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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时间:2026-03-22 12:19:18  作者:魏嗨嗨
  杜微说,水收费的。
  我说,你是医生啊,心不可以这么黑。
  杜微说我现在是阿里曲老板,老板的心就是这么黑。
  总之我还是得到了一杯温水。
  我喝了两口,第二杯叫什么落日还是日落的橙汁有点甜,喝到最后嗓子眼儿发紧。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冒然指导杜微,首先我不专业,其次杜微不会听。
  “有了房子就算好时机了吗?”杜微安静了一会,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她在接续刚才的话题。
  我说,算吧,生活应该会安稳很多,人也会安稳很多。
  “那你说,我和关鑫遇到的时候,算不算好时机。”杜微问我,“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这算是好时机吗?”
  “按照你的说法,这是很坏的时机。”杜微笑了笑,“可是关鑫不会后悔,我也没有后悔,这对我们两个来说就是最好的时候,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所以张一安,你在顾虑什么?”
  我无言以对。
  杜微视线落在我的手上,轻声提醒我,张一安,你再使劲的话就要赔阿里曲一个杯子了。
  我下意识松开手,有些恍然。
  “我没有再开始一段感情,是因为我很明确地知道,世界上不会再有另一个关鑫了。可是张一安,如果你只是在等一个好时机,那你今天为什么会走进阿里曲,为什么对七年前的事情那么耿耿于怀,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等下一个时机的样子,你像是在等上一个人。”
  “只有等人才会把自己搞得看起来这么累。”
  我打断杜微:“我没有耿耿于怀,而且我为什么不能来阿里曲?新中国人人平等,我当然能来。”
  我没有对七年前耿耿于怀,走进阿里曲只是因为梅子提起来,我没有在等任何人。看起来累只是因为一堆乱七八糟的工作和无法沟通的作者,也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没用剃须刀,哪里有泛青的胡茬。
  杜微没有继续说,她朝我举了举杯子,说,那就好。
  我也没再说话。
  “我没有想指点你的意思。”杜微犹豫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一些,“我年龄比你大很多,也许你正在经历的,我也经历过类似的。”
  “当然,本质上今天才是咱们第一次见面,我说这些会有些冒昧。可是张一安,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情,就是留在原地等一个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为往前走了很远,其实心还留在原地。那样你迟早有一天会崩溃。”
  我看着杜微,说:“你多虑了。”
  “杜微,你是很好的人,关鑫也是很好的人。”我站起身,整理好大衣,“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好,上段感情也没什么值得我留在过去的东西。”
  “我的前男友他一心寻死,为数不多的爱好是唱歌和骗人。他说很喜欢我,绝不再骗我,要和我一起找湖,但以上三点他一个也没做到。一八年的时候他直接离开了,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说完后,喘了一口气,看向杜微:“就是这样。不过他倒是给我花了很多钱,那时我还只是个学生,他大了我七岁,我算是吃软饭的。这段感情也只是这样,没有你们那么多真情实意。”
  讲到这里我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笑,几乎是大脑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好像再不笑一下我哪里就要坍塌一样。
  杜微看着我,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然后她问了一个我始料未及的问题。
  “那他现在呢?你说他一心寻死,他现在还活着吗?”
  堪堪维持的笑意从我嘴角消失。
  几乎是不假思索,我脱口而出:“当然。”
  杜微皱眉:“当然?”
  “你怎么知道?”杜微还在发问。
  有一瞬间我想把杯子朝她扔过去,让她停止咄咄逼人的问句,闭上该死的嘴,别再问了。我闭上眼睛,把荒诞的念头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这跟杜微没关系,你朝她发什么火张一安,你哪来的火气,别发神经病,别发疯张一安……
  等我睁开眼睛,再说话时语气已经和我表情一样平静:“我就是知道。”
  “什么叫你就是知道?”杜微又来了一句。
  “按照你的说法,你这七年一点关于他的消息也没有,那你怎么会知——啊!张一安!!”
  杜微没说完下半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错愕的尖叫。因为我把杯子扔了过去,砸中了杜微身后的展示柜,垒起的杯子被我砸倒,叮铃咣当坠落在地碎成一片。
  心脏跳的很剧烈,手指发麻,眼前眩晕。我感到周围人声嘈杂,一团一团涌过来,像海浪一样将我包围,我想冲上去质问杜微,但有人用力拽住我的肩膀——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杜微?你凭什么问我这些问题?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问题?”我有些失控,不知道谁一直在往后拉我的胳膊,很碍事。杜微愣在吧台里面,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张哥、张——”
  “我告诉你杜微,他不会去死,谁去死他也不会去死,他不可能欺负我欺负到这个程度——”
  “张哥!”
  “陈西迪不能,他不能,欺负我欺负到这个,程度。”我重复一遍,声音小下去,一时间说不出话。
  吼完了,像是被骤然抽空所有力气,双腿不再提供支撑。
  我朝后踉跄退了两步,原地站了很长时间,然后用更小的声音说,对不起,杜微。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我蹲在地上,头埋起来。我听见杜微在给我解围,给围过来的人群说,喝醉了,喝多了喝多了,在发酒疯,没事没事,小事情——
  杜微的问题让我很害怕。
  陈西迪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
  我想站起来,给杜微道个歉,或者离开这个难堪的地方什么的。可是我没有力气,有一瞬间我真的好累,没有办法恢复的累。
  也许杜微说的对,我只是自以为是走了很远,其实我一直是个留在原地的蠢货,原地站桩,一动不动,累了七年。
  杜微的休息室。
  我坐在沙发椅上,低着头,手里是冲好的热蜂蜜水。
  小邵和梅子站在一旁,有些拘谨,杜微在门口和一个服侍生交代几句后,回到屋子里,顺手带上了门。
  我清清嗓子:“对不起,杜微。”
  杜微扫了我一眼,没搭理我,看向小邵和梅子,问,你们老大?
  小邵点点头:“我们主编。”
  梅子补充:“副的。”
  “他啥酒量啊,喝了两杯发酒疯。”杜微说。
  小邵有点不安:“张哥平时酒量还可以。”
  梅子补充:“啤的还可以。”
  “行吧。”杜微说。
  “今晚他一共消费一杯蓝湖一杯威尼斯日落一杯温水,以及十六个杯子。蓝湖和威尼斯算我请的,温水本来也打算请,现在不打算了,杯子总价两千一百二十八,算上温水两千一百三十八。他神志现在我看也不清醒,你们谁付钱?”
  杜微麻利算完,目光犀利地从小邵和梅子身上刮过。
  小邵猛地打了个寒颤。
  --------------------
  小邵:喂我花生。
 
 
第41章 张一安·不见七年
  小邵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颤颤巍巍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准备扫码。
  “抱歉,杜微。”我重复了一遍,把蜂蜜水放在矮桌上,站起身打开了手机,示意小邵不用他来支付。
  这次杜微没有忽略我,她微微仰起头看向我,说,怎么不继续发酒疯?
  我说,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微信跳转到支付页面,我想了想,付了五千过去。杜微看到收款提示,说,你还算上蜂蜜水了吗?蜂蜜水没那么贵。
  我说,抱歉。
  行了,别道歉了。杜微打断我,她看起来余怒未消,并且还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你应该庆幸没有砸到我脑袋。”杜微哼了一声,“否则就不是四位数这么简单了。”
  我很诚恳地说,不会砸到你脑袋,我瞄准的是你身后的杯子。
  杜微看着我,过了会儿,说,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我:……对不起,抱歉。
  “行了,我看他酒醒的也差不多了,这里不需要你俩了,出去吧。”杜微朝小邵和梅子做了一个轰小鸡一样的手势。
  梅子忧心忡忡,看起里还有点自责,小声对邵泉说,早知道我不该提议来这里。
  小邵说,哎呀跟你没关系,张哥今天不大闹阿里曲说不定明天就要大闹出版社,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神龟虽寿但廉颇老矣梅子你别站这儿反思了我们出去出去人家还有事没说完……
  小邵半拖半拽拉走了梅子。
  门一关,休息室只剩下我和杜微,杜微半靠在墙上,拿大拇指指着小邵离开的方向,说,小孩儿挺有眼力见儿,但是他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我说,偶尔吧。
  杜微点点头,环抱着双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杜微清清嗓子,抬头看向我。
  “为什么扔我杯子?”
  我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杜微摆摆手,说不是想听这个。
  “扔杯子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杜微说,“我没有在生气了,五千块你再砸我十六个杯子都行,但是你得告诉我,张一安,你那时在想什么。”
  “别说你喝醉了,你醉没醉心里清楚。”杜微补充。
  我没有说话,坐回沙发椅上,手心被热热的蜂蜜水温暖着。隔着玻璃的温暖,让我想起七年前一个被多吉塞到我脚底的热水袋。
  我咳嗽了一声,然后说,我很害怕。
  “杜微,你问我的问题,我问过自己无数遍。”我看向杜微,有点想流泪,但我成功让眼泪留在了眼眶内,最终也只是一层稀薄的水雾。
  “可是我没有答案。我没有答案啊,杜微,我没有答案。你说的很对,这七年我,我一点关于他消息都没有,他离开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放弃去死,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声音好轻,我都怀疑杜微能不能听清我在说什么。也许我该说得清晰有力一些,但我实在没有力气,我只能这样像是呓语一样慢慢说下去。
  “本来我感觉自己都快要能忘掉了,我快走出来了。但是今天——”我茫然无错地抬起一只手,我不知道要把它伸向哪里,于是在空中悬了片刻,又落下,“但是今天,我发现我还是很在意,我在意的要死,我他妈——我在意的要死。”
  眼睛好痛,太阳穴也很痛,可我不想流泪。
  杜微站在那里,明明是跟她没有关系的故事,怎么她看起来也那么难过。
  是不是只要是被这件事波及的人,都会变得难过。
  “你和关鑫最难熬的时候,是你突然不死心想再进行手术的那段日子吧。”我为难地笑了一下,“可是杜微,你难熬的时间很短,因为未来不论好坏,都没有给你留有太多挣扎的余地。”
  “但是我和你不一样,陈西迪和关鑫不一样。这样的日子,不死心,想挣扎,难熬的日子,在我这里是七年,我不知道它还要持续多长时间。”
  我抵住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睛,很好,一滴眼泪也没出来。
  “但我想我可能会习惯,我好像已经习惯了。”
  屋子里好安静,我说完了,杜微也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现在我真的要回去了。”我站起身,将蜂蜜水放下。
  虽然一口没喝,但是我很感激它的温暖。
  “今天发生的事我很抱歉。”我再次向杜微道歉,“可以不记仇吗?”
  杜微笑了一下,摇摇头,换了个站姿靠着墙。
  “可以。”杜微说。
  “那太好了。”我说。
  就在我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杜微在我身后突然问。
  “张一安,你还好吗?”
  我看着自己握住门把手的右手,看了一会儿,告诉杜微。
  “其实一点也不好。”
  说完我回过头,看向杜微,笑了笑:“可是我要怎么办啊,杜微,你有办法吗?”
  杜微没有再说话,她也没办法,医生也没办法。
  我想,那可能真的没有办法了吧。
  之后的几周,小邵和梅子对阿里曲发生的事只字不提,我觉得他们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他们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有种深表同情的意思。但最近一段时间他俩又很乖,鲜少找事,工作麻利,对我下达的指令说一不二保证完成。
  算了,好像也挺好的。
  新年快到了。
  杜微给我发来三张入场券,阿里曲除夕跨年夜,邀请我去,还让我顺便带上那两个小朋友,酒水畅饮,凭票免费。
  我看着山川湖海发来的券,又看看正在因为该谁跑腿买咖啡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小邵和梅子,叹口气,让他俩打住。
  我说,你们停一下,谁想去阿里曲过除夕?
  小邵怒气冲冲说,黄梅子,我不跟你计较,你等一下。张哥什么除夕?阿里曲吗?好啊好啊,我去,我当然去,张哥你也去吗?你不回老家啦?
  我说,我爸妈跑泰国度假了,我回什么老家,他俩都没想回老家。小邵说,那你也飞泰国,我说拉倒吧,我吃俩泰国芒果得了。
  小邵家海洲本地的,来去自如,我知道他肯定乐意来。但梅子是外地的,我说,梅子,你呢?
  梅子表情很凛冽,说,我也去。
  我说,不回家了?
  梅子说,不回,闹崩了。票给我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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