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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爸妈(近代现代)——清月千年

时间:2026-03-22 12:28:02  作者:清月千年
  是主人,不想当表的,要当亲的。自己的备注对方又看不见听不见,他还是有些幼稚,默默的把括弧删除,又盯着主人两个字看了许久,正准备保存……“小安!盛泽安你睡了?睡了吗盛泽安?小安……盛泽安!”
  吓得原本在床上捧着手机傻乐笑的快扭成蛆的盛泽安把手机甩飞出去,随着一声“咣当”的撞击声,下意识的爬床去捡,又忘了跪了一个小时早已脱力如残的膝盖,整个人一跟头从床上滚到了门边,“啊啊!”
  屋内响声如雷,外加盛泽安毫不掩饰的一声痛叫,盛时扬连忙放下手中的小龙虾和新剥好的柚子切的火龙果,拉动门把却发现门仍旧是锁着的,“你怎么了?搁屋子里面点炮仗报复社会呢,噼里啪啦一顿造。”
  直接打断自己春梦,还间接打断了他与双腿!盛泽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捂自己各疼的膝盖,还是摔疼的脑瓜,疼得再度流出来的眼泪和愤怒化作咆哮:“盛时扬!大傻逼!”
  “小点声!”隔着门都感觉到这声狮吼足以把墙都震碎,盛时扬瑟缩的往后退了退,“叫声这么大小心把爸妈招来,到时候你让我怎么解释出去做了趟手术,从人患者骨头里面鼓捣出了碗小龙虾泡面?”
  好不容易劝得祖宗肯给自己开门,盛时扬自觉刚才还是太子爷呢,现在蹲地上就跟孙子一样,哄着坐在床边的少爷,一会儿递纸,一会儿擦嘴,一会儿还要问:“吃得香不香啊?”比他当初做二助擦汗的时候还殷勤。
  盛泽安是被男人说叨的真有些饿了,好巧不巧盛时扬端着汤汤水水回来,他坚持称自己是在食物的屈服下才开门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到?”他一边嚼着面条一边问。
  刚回来时见门口盘子里的柚子根本没被动过,还以为他嘴有多硬,现在边说边咀嚼的模样,就在脑门上明晃晃的写着“出息”两个字,“你门掩得跟堵丧尸似的能听见什么,我早回来了……”
  吓得盛泽安把嘴里面正在吸溜的面条咬断,只听男人挤牙膏大喘气,“只可惜我奥特曼,光速变身,来去也就才三分钟吧,生怕你睡了吃不着。”
  “你们这行不是最忌讳说话大喘气吗,把人吓死了怎么办!”盛泽安仍然心有余悸,放下筷子掰了几瓣柚子吃,清了清嗓才略微放心,却在对方一句话后,再度被噎住。
  “我怕饭凉了,你怕什么?”盛时扬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满脸写着心虚的男孩,直到被对方的咳嗽声止住,慌忙站起身拍背顺着气,“吃慢点,噎死了奥特曼也救不了你。”
  “咳咳……”盛泽安刚开始还是真被噎住,到后面开始为了缓解尴尬换话题,装作咳嗽不止,直到把眼泪再度咳出来才罢休,“光有吃的,也没带杯可乐,干死了。”
  觉得干?盛时扬的确想干死他的心都有了。“用不用我再把饭嚼吧嚼吧吐你嘴里啊大爷?”原本还在拍背的手换成了重锤,照着盛泽安的屁股就是一拍。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看似洁净的家居服下,男孩现在的下半身可谓千疮百孔,带着旧伤和掐痕的屁股本就敏感,刚才坐着吃饭都是他好面子忍着痛。
  “啊!”一声尖叫过后,盛泽安的身子下意识的前驱躲避,先前掰动臀瓣也废了不少东西,胳膊发酸没抓住床沿,飞身迎面摔倒,熟悉的疼痛来临之前,盛泽安认命的咬住下嘴唇,浓烈的铁锈味让他再度回想自己狼狈的模样。
  好在这次有盛时扬在身边,眼疾手快伸胳膊拽住了他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已经表情“视死如归”的男孩重新扔床上安顿好,令他也除在惊魂未定之中,“碰你下至于吗?怎么,感动得要给我磕一个?”
  “滚开。”所有的新旧伤口重逢,不管是被命令下跪的双膝,还是自己发狠咬破的嘴唇,疼痛都让盛泽安回想起先前网调时的羞耻,尤其是盛时扬和对方说话还是同一种腔调同一句台词。
  盛时扬只觉得莫名其妙。以前没少哄男孩玩,他不高兴撒气的面孔,自己什么没见过?撕心裂肺的哭,歇斯底里的吼,在被窝里快碎掉的缩成一团,倒是现在第一次从中看出了一点……羞涩?
  被从床上又赶回地上,盛时扬不怕脏没什么怨言,反正跑回来赶趟只脱了白大褂,忘了换工作服,身上还穿着医院的衬衫西裤,贱盛泽安终于安顿下来,才靠着床边叹了口气,“明早我上班的时候拉你一起回学校,想喝什么再给你买,顺道吃个早餐,别跟爸妈置气了,嗯?”
  “嗯。”盛泽安牌小拖拉机发动了一下引擎。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盛时扬今天接连哄了两个人,虽然一个当老子一个当孙子,但却是不一样的心累,外加刚下了台手术,又想叹气怕盛泽安多想,还是收住了嗓。
  上下打量了狼吞虎咽塞着水果的男孩,脸上还挂着泪痕,肯定是自己走后偷摸哭过,知道对方要强,自己的嘴一劝就容易说秃噜皮,索性没提。
  “原本爸还说入冬前给你屋装上暖气,吃饭的时候又提明年小区改地暖就没装,你这屋冷,上个月还不觉,现在都立冬了,待会儿把被子抱我屋睡去。”
  “嗯。”拖拉机再次闷闷的发动了一声。
  没良心的东西,还不如他网上人的狗弟弟,“就他妈该冻死你!”盛时扬差点顺手再拍一巴掌,手挥起来即将下落才再度忍住,面前这人是自己的亲兄弟。
  男孩脸上挂着斑驳的泪痕,面前的灰尘随着两兄弟的动作,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飞扬着,盛泽安也不知在想什么,下意识的重复着闷哼,声音与电话里那自己那条认的大学生狗如出一辙。
  对方今天也在不高兴,也在闷声哭,也没有吃东西。可不像盛泽安一样,他看不见摸不着,电话一挂就无计可施,不知道开心了没有,还饿没饿着肚子。
  两个人都心不在焉,一个盯着对方的脸,一个盯着面前的饭,却都互相都没意识到自己在三心二意,直到嚼着火龙果的盛泽安穆然问道:“哥,你谈过网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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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又忘记更新了,抱歉抱歉双更奉上……
 
 
第27章 大呲花小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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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被这么一问,盛时扬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自己玩的花但一直不谈恋爱,约炮大多都走线下,当然这种事绝对不会告诉他青涩懵懂无知单纯天真无邪又傻逼的弟弟。
  最近倒是蹦出来那个男孩,不管是约调磕炮还是聊天搞暧昧都多少沾点,但自己一不知道叫什么,二不知道模样,三不知道地址,只能网络一线牵。
  “非说是恋爱的话,应该没有吧……”盛时扬不确定的回答,自己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从盛泽安的嘴里问出口有多突兀,令他猝然不及,“啊?”
  盛时扬绝对不允许自己冰清玉洁的好弟弟赶在自己前面脱单,即使盛泽安再三强调自己只是刚才刷到搞笑段子,随口一想,盛时扬通过敏锐的直觉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他当时在他这个年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身边整个宿舍女朋友都翻了两番了,他还在跟成山的蓝色课本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死恋。
  转念一想,盛泽安读的是艺术类院校,今天去学校门口接他的时候,都看见一半大小子穿着条背心上了辆豪车,那学校里的学生什么成分他都不想说……
  也不知自己哪个词让他破防,任凭盛泽安怎么解释,盛时扬三句话不离一句“不要网恋”,直到第二天回学校吃早饭的路上都还在叨叨,把盛泽安耳朵都快磨出茧子。
  “谈什么网恋呀,网恋!看不见摸不着,你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逼样,不说大了,几顿外卖钱砸进去,万一谈了个乔碧萝呢?癞蛤蟆日青蛙,长的丑玩的花。”
  他依稀记得自己当初是反问的盛时扬谈没谈过,“急了?我也没说我谈没谈,你破什么防呀?”在盛泽安充满疑惑的质问声中,盛时扬方才发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
  自己是把自己比作癞蛤蟆了,还是把那小男孩比作成青蛙了?最后两个人都潦潦草草的把这个令人尴尬又突兀的问题揭过,兄弟俩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谈恋爱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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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冬过后,S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隆冬时节,北风凛冽,银灰色的天空裹挟着太阳的暖光,雾霭与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
  城市沿海,寒冬腊月里的狂风暴雪便化作层层海雾,随风乱舞交织成铺天盖地的雪幕,虽然学校里供了暖,但出门走在路上还是难以抵御的刺骨之寒。
  盛父在家里闲来无聊织了两条围巾,一条老早就让盛时扬带着上下班了,一条分明知道是给谁做的,但因为盛泽安元旦没回家,堵着气压箱底也不送出去,被盛时扬和老婆劝着才寄到了盛泽安的学校地址。
  原本他都已经把寒假里去打零工的炸鸡店找好了,被家里人三番劝阻后,好像是在盛时扬这儿,以“哥的压岁钱全给你”这句话被成功劝了下来,瘪着嘴约法三章:“不许提我的学业。”“不许提实习工作。”“不能问恋爱情况。”
  他的学业一直都平平无奇,当初好说歹说闹了半年,才被允许学个小特长走编导联考,为的就是降降分值冲刺名校的,没想到还是考了个普通本科,这一点都成了整个家的雷区。
  一提到工作,一家四口三个都是吃公家饭的,不是考公就是考编,盛泽安知道以自己的性子,别说和父母同流当个人情社会下的产物,更不可能有盛时扬专业的技术和逢人笑脸的好脾气,甚至可以说从来不敢考虑这件事。
  恋爱问题更无需讲……最近他和网上那个男人聊的更加热火朝天,即便互相都还是不知道身份信息和样貌地址,但已经从秋水春风聊到了墙头马上。明来暗往,却又挂着网调主奴的身份,暧昧不明。
  尤其这个还不能让盛时扬知道,就照对方对网恋那个态度,把这事捅出来,不仅不像平常琐事一样站他,没准还会和爸妈统一战线冲锋陷阵。
  万一再扒出了,自己不仅谈恋爱还是个男同;不仅是男同还网上磕炮玩SM;不仅玩SM还认了个主共话春宵;不仅认他当主,还有事没事就哥哥来哥哥去的叫,在他这个亲哥摆在面前的情况下,找了个“干哥哥”……
  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打了个寒颤,盛时扬属于是平时脾气涵养好,生起气来必须得让人掉层皮的类型,不得把自己连同这个男的一起生吞活剥了?
  虽然对最后一个问题存疑,盛时扬为了劝弟弟回家,还是没有敢多问,一直把先前对方问网恋的事放在心上,介怀未散,他现在看盛泽安举手投足都充满可疑。
  当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亮苍穹,大街小巷上街边走过的无数人,在历史上开始落笔新的一篇。街道上张灯结彩挂起了红灯,即便是除夕夜的白天,都是一片锣鼓喧天,箫鼓沸腾的景象。
  车马循循,人流如织,周围都是买卖年货的,街道上店肆林立,商贾如云,来来往往为春节准备的人家接踵而至,其中也包括了盛家的兄弟。
  二老在家里准备瓜果接待亲朋,就把买年货的事交给了两个儿子,并且嘱咐一定要在傍晚之前把春联贴起来,大清早刚晨跑回来的盛时扬就拉着还倒在他床上昏昏欲睡的盛泽安出了门。
  “念念清单上还有什么没买,天气预报说待会下雪,待会儿车就不好开出来了。”盛时扬一边开车目视前方,一边询问着身边副驾驶上快睡着的盛泽安,“醒醒,大白天的睡什么觉,知不知道白天睡多了影响心脑血管,还养膘。”
  “傻逼吧盛时扬,你爸让你去买春联你就去买嘛,你拉我干什么?”男孩这声音还带着没有睡醒的沙哑,闭着脑袋歪着头靠在车椅上,盛时扬一不注意人就打起了呼噜。
  骂自己都骂的那么没有气势,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盛时扬用余光看着皱着眉,被斑驳带冰的车道颠的发颤,却还是强行闭着眼的男孩忍俊不禁,就看他能装死装到什么时候。
  “再不醒,就不拉你去南关买炮了啊。”盛时扬强做威胁的说着,“仙女棒,大呲花,小呲花,天女散花都没有了,到时候你自己摁着打火机玩吧。”
  “神经病,是你自己想放炮吧?多大人了,我才不稀罕。”买再多的烟花都不比身边这人嘴炮打的厉害,盛泽安被烦得转了转身子,侧身背对着身边喜欢说废话的司机。
  “有本事到时候我自己下去放,你别跟个王八探头似的,扒着窗户沿子看啊?”盛时扬啧了啧嘴,脑子里面想着到时候他一定买一个能蹦三米高的大呲花滋他脸上。
  到底是孩子大了不亲爹了,别说远了,就是五年前他都不这样。
  还记得男孩上初中的时候,白天都要拉着自己下楼放花,当时自己在准备硕士论文,被各种学术文献弄得头脑发胀,嫌烦一时没理,初中生还青春叛逆期的孩子摔上门就是闹。
  幸亏家里住一层,最后还是自己出去趴在窗户门口放孔雀开屏给他看,才哄逗的对方肯给自己开门,两个人在卧室里点了一包小呲花,却因为太兴奋叫的跟大马猴似的,被父母发现一起赶出了家,只能可怜兮兮的拿着打火机当移动火种,眼巴巴看别人放。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带他去买都得被骂傻逼神经病。
  盛时扬光是回想起来,就有点感叹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舔弟生活,却发现哪里不对劲,每次他回忆黑历史的时候,盛泽安都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对方这次居然没怼他。
 
 
第28章 兄弟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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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巧迎面是一道红绿灯,盛时扬缓缓减速在车流前停稳了车,男孩侧着身子一动不动,均匀的呼吸伴随着车内空调的噪音,“真睡着了?”盛时扬试探的伸手试探鼻息。
  微弱的气流喷洒在他的指腹,温暖而有些潮湿的气息在他的皮肤上扩散。盛时扬惊讶的收回了手,居然没抡圆了膀子打自己,看来是真睡着了。
  用嘴型小声的感叹了一句到底是得多困,他记得昨晚两个人是同时放下手机同时入眠的,半夜还被对方不老实的睡姿踹醒过两回,怎么现在大学生的觉就这么多,自己当年掰开眼就是学,闭上眼就是死。
  默默的点开座椅加热,把空调的调低了一档降低噪音,切换有些炸耳的广播电台换成了舒缓的古典音乐,盛泽安的睡容显得更安稳了些,他竟然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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