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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人间(GL百合)——东逝

时间:2026-03-22 12:29:09  作者:东逝
  动了动手臂,已是能灵活控制,看来灵与肉的融合已是初步完成。
  感受着自己新的身体,衍天小心调动了一丝魔气于周身游走,可不过片刻,这魔气便如热油溅落,生生激出强烈的痛意来。
  她急急将魔气撤了去,原本红润的面色泛出些苍白,新生的器官经不住如此与身体相斥的东西,后知后觉般又泛出细密的痛。
  衍天在心里苦笑一声,这肉身倒是个成为卫道士的好苗子,不过,对自己来说可不是个好事啊……
  此般至纯至净的灵体,自是与魔气不容,对自己来说,倒是有些麻烦,只怕以后这肉身要体弱多病些了,真是……美中不足啊。
  [恶魔间  渊谷 ]
  常恒静立崖边,注视着裂谷中浓稠的黑暗,金色的瞳孔中流淌着同样的沉寂。
  归离在远处看了一会,见常恒收回凝视深渊的目光转向自己时才从容迈步走了过去。
  “衍天的事吗。”常恒声淡如水。
  归离笑了一下,分明是问句,却在常恒这生生转了个弯,降了调子,成了陈述句。
  “瞒不过你,确实和小衍天有关。”归离眼梢弯起,笑意却未达眼底。
  “算着时间该是衍天在人间成功降生。哦,还有熙舟,她估计也会偷偷溜过去,衍天的动向向来瞒不过她太久,左不过是这些,还有什么大事与她有关吗?值得你专门跑一趟来找我。”常恒眼中有些许疑惑。
  归离咯咯一笑,“倒真是让你猜去了一大半,熙舟那孩子昨天跑了,本来这也不打紧,不过衍天这次选的人家,背景、环境虽自是极好的,可我的人却探出些故人之息。”
  “哦?”常恒顿了一顿,眉梢几不可查地一动,又道:“难不成是那位圣女?”
  归离轻啧了一声。
  “常恒魔君真是料事如神,在人间,那叶家与司家是世交,不巧的是,在司家我的人探到了千年前属于那位圣女的灵魂气息。你瞧,多巧,小衍天寻了百余年未得,偏偏在这时候出现了。”
  常恒叹了一口气,“你尚能探到,衍天未必不知。”
  “正是这般才恼人,衍天这小家伙,在人间学得一身坏毛病,向来只言三分藏七分,近些年来,心思愈深,都快比这渊谷还难测了。”归离白了常恒一眼,狐狸眼中写满了不快。
  常恒望向深渊,半晌,才道:“既是棋局已定的变数,衍天自有定夺,她与你我都明白此番成败得失的代价。毕竟,我们同根同源,不必过于担忧。”
  常恒显得格外淡然,他又看了一眼深渊中望不见底的黑暗,对归离道:“走吧……”说罢,他转身离去,黑袍拂过地面。
  归离却愣在原地。
  她看见也看懂了,常恒最后的口型,是,“苏烟”而非“归离”。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了……尘封的记忆破土而出,脑子钝钝的疼,那一层虚假的前世今生薄纱,被这二字轻易掀开,带着如隔世的恍惚。
  再回神,常恒已经走了很远,在归离眼中成了一个黑色的点。
  归离轻笑,常恒啊,你这人……真是残忍无情又一针见血。
  “等等我啊,混蛋。”
  她提步追去,红衣在空中绽成一朵烈玫,倏然没入黑暗。
  
 
第3章 社日
  春三月,万物生。
  又是一年春社日。
  陵国的三月向来热闹,白日家家忙着春种,待日头一斜,入了夜,整座城就翻了面,又是一番风景,市集喧嚣,人声鼎沸,灯火撞开暮色,将春夜煨成醇厚滚烫的酒。
  今年的社日恰逢月中。
  依着祖制,民社照旧比官社早一日。
  卯时刚过,小贩们便扛着条凳、推着独轮车抢占黄金地段。日头西沉时,晚霞给摊位上的幌子镀了层金边,待最后一抹余晖被远处的山峦吞没,整座城池才真正苏醒过来——红绸扎成的条带蜿蜒盘旋,鱼形灯笼在檐角轻轻摇晃,走卒小贩的吆喝声裹着糖炒栗子的焦甜香,这陵都的春社日才算是起了台。
  彩带红灯,走卒小贩,街上吵吵嚷嚷,大多都戴着面具。
  春社日,祭土地,代代传下来的规矩。
  南华城即陵都,因为修的方正,东西瓦市连着青龙白虎两大阔敞的街道,两边各架起一座大台子,民社不比官社庄重,一些民间的组织团体便在上面演戏唱剧,猩红绸缎蒙上木架,锣鼓一敲,谁都能登台献艺,没有固定的班子和曲目,先来后到,轮到便上。
  衍天迈着步子,挤过人潮,在街上慢悠悠的转。
  今日她带了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因着小孩子身量未足,反倒看起来颇有几分稚气可爱。
  她身边跟着个戴兔子面具的侍女,这侍女是她从恶魔间选出来的同族,名符染,已在人间生活了百余年,话少,做事麻利,最重要的是无论魔族规矩还是人间习俗她都十分熟悉,交代差事终归方便许多。
  街上叫卖声不绝,食物的香气裹着人间烟火,升腾着徘徊于此方天地,衍天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停下,似乎对糖人起了兴趣。
  “老板,多少钱一个?”衍天用略带稚气的声音问道。
  正在熬糖的老汉头也未抬,铜锅在炭火上咕嘟作响,“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俩。”
  “来两个。”
  身后的侍女递给老板五文钱,衍天踮脚从草把子上拿下两个糖人,一个鹿形,一个狐狸形。
  衍天端详着手中的糖人,鹿的犄角缀着糖线绣成的金丝,狐狸尾巴蜷成精巧的弧度,连睫毛都勾的纤毫毕现。
  衍天嘴角不自觉弯了弯。继续向前走,一抹白影闯入视线。
  那是个带无面面具的姑娘,只露出一双灵动的鹿眼,看身量,年纪不大。一身白衣胜雪,身姿清挺,周身笼着一层与夜市喧嚣格格不入的寂然。
  衍天向前几步,笑盈盈的拦在了少女前面。
  少女停下脚步,视线落到小女孩身上,眼里浮起疑惑。
  看着装,布料是上好的蜀锦,款式也是当今陵都小孩子里最时兴的样式,身边那位应是她的贴身侍女,怎样看都该是某一世家的小姐,不过,怎生戴了个恶鬼面具,还站在这里拦她,印象里此前似乎并未见过这位小姑娘。
  “姐姐,吃糖人吗?”衍天仰脸,浅棕色的眸在面具后亮晶晶的眨。
  少女下意识要摇头拒绝,可小姑娘已将糖人塞到了她手里,动作快到竟连她都未及反应。
  “姐姐,别拒绝我呀,我觉得这个糖人很适合你呢,就当交个朋友了,我叫衍天,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声音软软糯糯的,让少女想起了过年的糖糕,面具上的獠牙在此刻竟也显得格外无害。
  少女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舌尖转了个弯,咽了回去。
  “昌宁。”
  少女的声音和人一样透着一股冷意,却格外的好听,吐出的字带着玉石相撞的清冽。
  “哦,昌宁……”
  衍天低声重复,舌尖在唇齿间描摹这两个字,低下头,唇角勾起一抹笑,轻声道:“小骗子……”
  后三字清如烟絮,散在风里。
  少女没听清衍天最后的话,欲开口时却觉得脑中一阵晕眩,周遭的声音忽而变得悠远模糊。
  符染早有预料般,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昏过去的昌宁,叶笙一弯腰稳稳接住了糖人,仰头,目光锁着那张面具,一时有些出神。
  “小衍天,这般急着唤姐姐来,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姐姐可是要恼的。”
  一道略显慵懒的女声自衍天身后传来。只见一位红衣女子款步近前,她戴着半遮面的狐狸面具,眼尾一抹胭脂红得妖冶,朱唇轻启,嘴角勾着笑意,一颦一笑都似带着无形的钩子,轻易便能勾住人的魂魄。
  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可她们四人却似乎自成一方天地。
  衍天将手中的狐狸糖人递给女子。
  “有劳姐姐跑一趟,最近原本属于这位的能量有所异动,我不擅长追本溯源,便只好劳烦姐姐了。”
  红衣女子接过糖人,这才撇向尚在昏迷的昌宁。她抬手,黑色的雾气如蛇般缠绕而出,将少女笼罩其中,不过几息,黑雾便被她撤走。女子神色凝重起来。
  “怎会这样快?”
  衍天摇了摇头,眼中透出忧虑,“我一直盯着,此前确未发现异常,只是链接速度在这一月骤然倍增,按现在的进程,不出六年她的力量便会与她的本体融合。”
  红衣女子沉吟片刻,缓声道:“近来渊谷亦不太平,待我回去仔细探查一番再传信与你。”
  “最近我探人间空间异动频繁,若所料不错,计划便要提前了。”面具下传出的声音闷闷的,辨不出情绪。
  女子咬了一口糖人,狐狸耳朵被她咬掉一边,看了看昌宁,又看了看衍天,唇畔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六年呐,小衍天,时间可不多了呢……”
  衍天抬眼看着女子,淡淡的说:“归离姐姐还不回去么?”她的瞳色淡,不笑时看人便显得有些疏离。
  归离笑了,好看的狐狸眼透出狡黠,“小衍天真是叫姐姐伤心,不过看在糖人的份上原谅你了。”
  红色的衣摆翩飞,再眨眼,已没了归离的身影。
  衍天浅棕色的瞳孔里没盛下什么情绪,静立良久,她凝视着昌宁。
  身高的差异让她不得不抬头仰视,侍女沉默的扶着人,时间在此刻仿若静止,唯余几缕清浅的呼吸声。
  衍天的目光仿佛穿过面具,用视线描绘着其下精致的五官,十六七岁的少女已渐渐有了千年前的神韵,记忆中的样子在此刻变得模糊又清晰,心中的身影与眼前人重叠又剥离。
  敛下神色,将小鹿糖人送回少女手中。衍天向前迈出一步。
  夜风拂过,带动了少女纯白的衣角,又缓缓落下,似是一场无声的叹息。
  不知多久,昌宁眼睫微颤,恍若大梦初醒。她一眼看到了掌心栩栩如生的小鹿糖人,眼里掠过茫然。
  方才……她是买了一个糖人吗?
  游街的社日花车缓缓驶过白虎大街,车上带着青铜面具的演员们身姿矫健,随着震天鼓声,跳起社日舞。
  人潮跟着花车涌动,将昌宁推到路边。
  衍天立在东瓦市春潮阁的顶层,双手倚着红木朱栏,俯瞰花车完成最后的游街,为这喧沸的春社日落下帷幕。
  “春三月,春社日,你在逃些什么呢……”
  衍天喃喃自语,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只换来满城烟火的喧嚣。
  
 
第4章 春庭
  三月的陵都,春意已然漫过墙垣,树上的新叶懵懂的抬头,地上也都覆上一斑一块的绿草毯子,赶上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能换一身鲜亮的春衣。
  「叶府私塾」
  叶家世代清流,以文立身。当今大房叶渊执掌门户,领参知政事一职,位同副相,二房三房亦都颇有建树,一族枝繁叶茂,家族兴盛,底下小辈们大的十五六岁,小的三四岁,倒也还未见长歪的苗苗。
  私塾是早年间祖辈们所设,专为祖中小辈在入太学前开蒙讲经。
  因着叶家素以和气待人,在朝中口碑甚佳,又位列陵国五大家族之一,朝中渐有不少官宦子弟送人来叶家私塾旁听,久而久之,这私塾倒一直未曾荒废,反而愈发兴盛。
  “小妹,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叶琉闻声转头,目光从窗外的景色中抽离,随口对着旁边的少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新来的夫子会是谁。”
  少年名叶偃,是叶家二房嫡次子,长她一岁零三个月,年方十三,平日上学皆坐于她左侧。
  这孩子性子活,在私塾里混的开,人缘极好,长得又俊俏讨喜,一笑就露出两颗虎牙来,任谁见他笑脸待人的模样都会心生好感,故而和谁都能搭上两句话。
  “听说是上届新科进士及第,司家的二小姐。欸,小妹,”
  叶偃压低身子凑近,“那位可是林国师的弟子。国师可是出了名的严苛,你说这司二小姐会不会也……”
  叶琉跪坐的端正,指尖慢慢捻开书页,不急不缓的回他,“便是严些又如何?左不过月末才来一回,又不参与年末的考教出题。”
  “说的也是……不过松些上课总是好躲懒的嘛……”
  叶偃挠了挠头,见叶琉盯着眼前摊开的书,无甚和他交流的兴致,便识趣的转头与别的同窗继续聊的火热。
  学堂里在夫子未到前,向来是静不下来的。
  叶琉并未在意这些少年人正谈论什么,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桌上被摊开的书册。
  盯得久了,书上的文字似都变了形状,越看越觉得陌生,索性便由着自己放空。
  新来的夫子是谁,她月前就从暗卫的汇报中得知——那位司家的天才二小姐,司黎。
  毕竟是自己此次来人间的目标之一,自己又怎会不知晓呢。
  耳边忽而安静下来,恍惚间,一声声“夫子”将她拽回现实。
  “夫子。”
  叶琉反应迅速,也跟着起身,恭恭敬敬的执礼喊了一声夫子。
  “不必拘礼。从今日起,你们月末的策论便暂且交由我代授。我名司黎,你们可以唤我司夫子。”
  一身白衣,长发以玉冠规整的束起,不见一丝杂乱。
  女子身形如松,步履也带着不疾不徐的从容,气质疏离,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嗓音也是凉的,不过却意外的悦耳。
  十七岁的姑娘,面貌秀美,一双鹿眼生得极好,瞧人时倒显出几分与气质不符的无辜来。
  她向来如此,是这样一个如琢如磨的女子,这样一个自成方圆的女子。
  叶琉自春社日那次不正式的会面后波澜不定的心在这一刻反倒静了下来。便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什么都不会改变,她们向来连选择都是奢侈的。
  叶琉静静望着她,有些出神。
  许是目光过于直白了些,引得台上那人转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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