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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人间(GL百合)——东逝

时间:2026-03-22 12:29:09  作者:东逝
  “都怪我一时心急,刚才叶哥抢球,我不分轻重的也跟着去,一杆子下去,球没抢到,还伤到了叶哥的腿……”
  王家公子说着又自责了起来,叶偃耸了耸肩,两手一摊看向叶琉,表示他也很无奈。恰巧医师赶来的及时,一番探看下来,才算安了众人的心。
  “万幸未伤及筋骨,只是皮肉看起来严重。老夫开几副活血化瘀的方子,外敷几日,便可好转。”
  “劳医师费心了。”叶琉谢过。
  “不敢当,不敢当。”
  医师被李潇亲自带下去拿药,叶偃看向仍是一脸忐忑的王公子,有些无奈的笑道,“你看,医师都说了没事,你就放心吧,等会还有半场比赛,你快下去准备吧。”
  “可是……”
  “没事,真没事!”
  “可是,下场谁补你的位子啊,叶哥……”王公子踌躇片刻,有些不好意的低声开口,说完,又将头埋得低低的。
  叶偃下意识看向叶琉,叶琉也正看向他。
  叶偃瞬间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刚要开口,却被叶琉打断。
  “我去吧,四哥。”
  叶偃一惊,险些跳起来,还是被叶琉眼疾手快给按了下去。
  “不行不行,就你这身子骨,脆的像豆腐!上回我叫你去打冰球,你就生了场重病,半月才好,我被祖母罚跪整整两天祠堂,现在我那膝盖想起来还疼得厉害!这回你可不行去,回来再病了,不仅你难受,我爹,大伯三伯还有祖母也非得扒我一层皮下来!”说着还打了个冷颤,像是想起当时的场景,脸上一派视死如归的决绝。
  叶琉看得好笑,“四哥怕什么?这次是我自己想去,与你无关。这几日养病,养的身子骨都懒了,再不动动怕是人都要发霉,再说,苏医师不都说要让我多运动,你不信我的话,难不成还不信苏医师的吗?”
  “这……”叶偃被她说的犹豫。小妹所言,听起来似乎确实在理……可是,他怎觉得哪里透着古怪呢……
  “好了,你且安心坐着,待我给你赢回来。”
  叶琉不等他细想,便转身下了看台,走时看了一眼司黎的方向,正撞上了那人向来不见波澜的眼神。
  王公子左瞧瞧右看看,挠了挠头,“叶哥,那我也下去了?”
  “快去快去,一定要看好我小妹啊!”
  “叶哥你放心,我一定盯着!”
  说完也急匆匆的下去了。
  叶偃眨了眨眼,他怎么总觉得……透着蹊跷?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未曾言语的司黎,刚要开口问好,却见司黎起身,对着他点了点头,从另一个方向下了看台。
  叶偃一口气堵在胸口,咳了一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一个两个的,今日怎么都这般奇怪?
  司黎下了台,径直向着红队那边走去。队中领头的是两名司家小辈。
  她行至一人面前,对他道,“下半场我替你,你去歇着。”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司付礼看着眼前突然而来的司黎,一时懵住,但还是本能的对这位家中传奇人物应道:“是,是。”
  他旁边的司付易亦怔愣在原地。
  司黎未管这两人,神色平静的走向了换衣的厢房。
  待司付礼回过神来只剩他与司付易面面相觑。
  马场长风略过,卷起细细尘沙。
  鼓声,将再起。
  
 
第6章 击鞠
  马球,又称击鞠,是陵国盛行的娱戏。
  上至皇族贵胄,下至贩夫走卒,基本皆能挥杆击上几局。
  本朝自劭武帝创立起,当朝圣上每年都会主持举办春秋两场御前马球赛,赢方每次奖赏皆异常丰厚,更促进了马球运动的风靡。
  叶琉换了一身玄色骑装出来,在马厩里挑了个看起来顺眼的成年黑色骏马,试探的用手摸了摸马的头颅,这黑马十分有灵性,亲昵的蹭过来。叶琉见此也不拖沓,翻身利落地上了马背。
  王公子远远策马而来,身侧还跟着一名着相同玄色窄袖短褂的少年。叶琉看清来人,见是二哥叶瑾,心里先怵了三分。
  叶瑾在家中行二,年十五,是她的亲哥哥,随了母亲,是个温润性子。
  生得一双与叶夫人近乎一模一样的深棕色杏眼,翩翩书生模样,平素待她极尽呵护,便是叶琉弄污了他的珍藏孤本,他也只会和煦的说一句,不妨事,琉儿欢喜便好。
  幼时叶琉常常能从他身上觉出一种近乎母性的关怀,每次自己喝完那又苦又涩汤的药后他都会贴心为自己准备一小份蜜饯,一年四季都会时不时差人送些合时令的吃食与小玩意,细腻又周到,每每都令自己汗颜。
  直到近来她年岁见长,这种感觉才好些。
  “小妹,你这身子来替偃弟的缺,若再染风寒,怕是全家上下又要跟着忧心了,更何况你自小体弱,大大小小的病哪次好受过,二哥每每光在旁瞧着心里便不是滋味极了,还有那些又苦又涩的药,便是闻着都叫人皱眉。”
  叶瑾催马赶了两步,来到叶琉身前,眉头轻蹙,满眼担忧地说道。
  叶琉听完心里苦笑,在家里她最对这二哥的关怀犯怵,每次都讲的句句在理,偏生语调又和煦神情也带着真真切切的诚恳,唠叨起来简直能听的人耳朵起茧子。
  她定了定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靠。
  “二哥放心,我自有分寸。左不过半场马球赛,我的身子还不至于那般娇贵。更何况上次苏医师便叮嘱让我多动动筋骨,二哥不信我的话总要信苏医师的话罢。”叶琉熟练的拿苏烟出来挡枪,心里默默道了声歉。
  “话虽如此,可……”叶瑾仍不放心,眉头未展,开口欲再劝。
  “好啦二哥,我在床上躺了这些时日,再不动动,骨头就真真要生锈了!”
  叶琉打断了叶瑾的话,一脸诚恳,看的叶瑾心又是一软。
  看着自小宠大捧在手心里的妹妹此番神态,叶瑾将到嘴的劝言咽了回去,无奈一笑。
  “罢了,且随你。切切留心,若觉不适,一定要喊停,有二哥在,旁人定不会乱嚼舌根,切勿逞强。”
  “妹妹省得。”
  叶琉策马向前,暗暗呼出一口气。她实在对这位“慈母”般的二哥有些招架不住。
  心思一转,又落到司黎身上,心情便有些复杂起来。
  她……会来吗?
  等到了黑队的休息场地,叶琉和里面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
  毕竟是一个私塾里的学生,彼此也都熟识,叶琉虽平日不大参与骑术课,可每逢考核却总名列前茅,加之身份使然,故而这几人对她来补叶偃的缺也是毫无异议。
  叶瑾和王公子亦赶了上来,人已是备齐。充当裁判的颜烈教习令双方整备。待两队人马皆列于场上,他抡槌猛击一声鼓面!
  “咚!”
  鼓声如雷,惊起满场烟尘。
  叶琉于马背上看见了一身红衣的司黎。红衣张扬,倒也衬得那张不苟言笑的冰川脸英气起来,长发被红带乖顺的系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划出漂亮的弧线。
  叶琉一时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她分明什么也没说,可她还是来了。毫无道理,又预料之内。
  “砰!”
  叶琉抓住机会,从红队手中抢走了球,心绪不平,出手便越加不留情面,球杖在她手中陡然加重,挥出的力道竟震得虎口发麻,一记凌厉的挥杆,朱漆马球化作一点流星,在沙土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直射对方球门。
  第一球入洞,球杖击中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柳木马球应声崩裂,木质碎片如火星般四散,飞溅的碎片惊得众人勒马驻足。
  场上两队人都被惊住,整齐的停下了马,不知何人大喝了一声“好!”场下立刻沸腾起来,欢呼的声音几乎盖过了鼓声。
  司黎看着挥出这一球的叶琉,那少女离她很近,神色淡淡的,叫人看不出进球的喜悦,司黎眼中兴味渐浓,当真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啊。
  裁判不得不重新拿了一个马球上场,这次司黎率先出动,将球抢了过来,一抹红衣几乎与马身融为一体,在颠簸中猛的探身,球杖划破空气,马球立时直冲黑队球门而去。
  几乎同时,一匹黑骏马斜刺而出,马上的叶琉在鞍上一个利落的转身,球杖如长枪般精准拦截,生生将球改了轨迹。
  交错的瞬间,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自己的倒影。
  场中仿若只剩两道身影。叶琉疯狂地追逐着滚动的新球,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卷入这场混乱。
  余下众人都被这阵仗吓到了,这哪里是娱乐啊,分明是高手过招,招招致命啊,再去掺和保不齐自己就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叶瑾被迫停下,担忧的望着叶琉,虽说小妹对这些娱乐项目样样精通,可她向来打的温和,从未这般激进过。
  今日,这是怎么了?
  司黎呼吸渐渐急促,她蹙了蹙眉,看着叶琉发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这场比赛早已偏离轨道——这不是竞技,而是一场汹涌的宣泄。这种认知让她停下了脚步,这小孩,在宣泄什么?
  想到此,司黎心脏蓦的抽疼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应当做些什么,毫无道理,只是觉得,应当如此,就像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因为只是瞧见叶琉临走的一眼便来打马球一样。
  “叶琉!叶琉!!!”
  司黎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或许连本人都未曾发觉的焦急。
  对面那人恍若未闻,球杆挟风。
  “咚!”
  球进了。
  “裁判!”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叶瑾和司黎喊醒了颜烈。
  “黑队率先进三球,黑队胜!”颜烈被喊回了神,连忙宣布了结果。
  司黎策马上前,却看见了叶琉满眼的茫然,她的呼吸很乱,汗浸透了鬓角,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像是一直无措的幼猫,虚张声势的举起了爪子,却不知该落在何方。
  “叶琉……”
  司黎忍不住伸手,将要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叶琉却骤然回了神。
  “司夫子。”叶琉拽了一下马绳,退开了。
  司黎怔然的瞧着落空的手,敛下神色,收了回来,蜷了蜷手指,心里似也跟着手一样落了空。
  “小妹!”
  叶瑾驾马赶了过来,“小妹,你方才怎么了?可伤着了?身子感觉如何?”叶瑾一脸焦急,说着便要将人拉过来仔细瞧一番。
  叶琉不着痕迹的避开了,看向叶瑾时已神色如常,只是脸上泛着红,她笑着答:“二哥,我无事。不过是一时兴起,打的肆意了些。是我的错,教你们担心了,下回定不会这般由着性子来。”
  叶瑾仔细瞧着叶琉的神色,见除了微微泛红的脸颊外并无异样后才松了一口气。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方才你可真真吓坏二哥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递给叶琉,心疼的说道:“快擦擦,都落汗了,到时候再染了风寒,你又要喝那些汤药了。”
  叶琉接过,拭去了两鬓的汗水,低头乖巧认错,态度倒是诚恳。叶瑾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唉,你啊……”
  “二哥,我有些乏了,想先回去歇歇。”叶琉软语,撒娇似的说道。
  叶瑾一下止了话,连声道,“好好好,快去歇着,莫累着自己。要不要二哥给你唤苏医师来瞧瞧?”
  “不必,二哥我自己回去便好。”叶琉翻身下马。在一旁侯着的符染悄然跟了上来。
  二人渐行渐远,玄色衣摆扫过场边野菊,惊起几只粉蝶。
  叶琉未曾回头,仿佛忘了还有一人立在原地。司黎亦未曾出声,只静静望着那道身影愈行愈远,终至不见。
  司黎下了马,神色已复归平静,又恢复了原来的一派淡然。周遭的喧嚣似与她隔绝,皆不曾入耳。
  是有些懊恼的。
  亦有些别的……该说是悸动吗?刚刚自己是想要干什么?触一触那小姑娘的脸吗?为什么看到小姑娘那般神情自己会觉得难过呢?身体比思绪更快给出反应,仿佛她本应如此,可,为何呢……?
  司黎抬首,望向天边一片艳红如火的残霞,心中思绪翻涌。终化作唇边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不知何起,亦不知何从,一切都是陌生的,不在掌控的。
  这与她过往十七年的平乏人生相去甚远,几次三番扰乱心绪的感觉,却,显得格外有趣。
  
 
第7章 残光
  叶琉踩着细碎的光影往回走,玄色衣袍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内里苍白如纸的肌肤。
  额角的汗渍被她用帕子拭去,天边已是披上残霞,眺望时有种凄切的美感。
  喉咙里泛起痒意,叶琉将帕子捂在唇边,几声压抑的咳嗽后,帕子上便染上一团艳红,在素白绢面上晕开,像雪地里猝然绽放的腊梅。
  叶琉平静的收好,对身侧的符染吩咐道:“请苏姐姐来一趟,切莫惊扰旁人。”
  “是。”
  马球场距她的居所不近,但好在她知晓几条小径,七拐八绕,倒也比符染先一步回到房中。
  她为自己斟了盏茶,入口温度熨帖,喉咙这才算好过一些。
  院子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不多时便至卧房门前,想来,应是苏烟到了。
  门扉轻启,来人正是苏烟。
  她见叶琉仍不紧不慢的喝茶,苏烟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随手将门阖上,也不客气,就近坐在叶琉旁边的软塌上,声音里带上些阴阳怪气。
  “我被你请来不过月余,光往你这屋就跑了不下十七趟。不知情的,还得当你得了什么绝症,要一命归西了。”
  叶琉并不恼,到底相处了一千多年,她晓得自家姐姐的脾性,不过是忧心自己太不珍惜身体。
  她将新斟的茶盏推过去,含笑赔罪道,“劳烦姐姐了,若非这身子如此不争气,我也不敢扰姐姐清净,厚着脸皮请姐姐过来。也多亏姐姐医术高明,才能保得我在这人间的躯体不至英年早逝,若换了旁人,怕是早已药石无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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