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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有些不支，眼前一黑，有些踉跄的倒向一边，但他用极快的速度展开鞭子，一下子撑住了地。让夜晚堂想扶住他而已经伸出来的双手就这么空在那里。
夜晚堂嘴唇嗫嚅，喃喃着：“青儿…”
沈凝青却还给他一个笑，走到旁边的石椅上坐下，喘了几口气，把那鞭子递给他，才说：“真是个个神兵呢，试试？”
夜晚堂愣了愣，接过了那鞭子，这鞭子自己研究了从南蛮到京城的一路时间，还没有做到融会贯通，而青儿第一次拿到这鞭子就能这么切合，他第一次有些沉思，忽然觉得自己对青儿其实没有什么了解，自己只是浅显的知道青儿爱吃什么而已，其余的，他喜欢什么，平时做什么，擅长什么，他全都不知道。许是沈凝青没有刻意去提过，也许是夜晚堂没有怎么在意。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
“怎么？”见他愣着没动，沈凝青也站起来。
夜晚堂在沈凝青那双大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那双眸子极其漂亮，是自己身上的蓝衣服映着，他看上去是多么的纯净。就是这样一双纯净的眼睛里，他看见了自己，自己那有些狰狞的脸。
他突然就冷静了下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最近老冲青儿发脾气？
夜晚堂过来接过鞭子，拉着他的衣袖，笑着道：“怎么？傻啦？”
他一下子拉住他的手，“被青儿的美色迷住了呢，我的小青儿真是个人才。”
沈凝青闻言，脸红了一下“少废话，赶紧的，刚才的动作看懂了吗？”不等夜晚堂接话，拿过他手中的鞭子，便自顾自的说道：“这鞭子是把好兵器，你多加练习，试着与他融为一体，才能好好使用。我带你练？”他眼神温柔，轻轻摸着那鞭子带着锋利倒刺的鞭身。夜晚堂怕他刺到手，想接过他的鞭子，却被沈凝青躲了过去。
“你不能怕他，你得和他一起做事，把他当成你的朋友，当成你生命中的一部分，他不会害你，你也别怕他。”沈凝青道。而后又依依不舍的交给夜晚堂“你试试吧，他很好用的。”
夜晚堂心中一阵烦躁，看着这自己曾经特别喜欢的鞭子是越看越不顺眼。但还是接过来了鞭子，象征性的学着沈凝青的动作，使了几下便撅撅的放下。“青儿，我用不惯，还是使剑好。”
沈凝青耸了耸肩，还想给他说说那鞭子。夜晚堂却拦着他：“诶，青儿，我的好青儿，别说了，这兵器还是你用着顺手，你用就行了，我用剑挺好。”
“这鞭子好，你多加练习，防身还是不错的。”沈凝青无奈道。
“那就麻烦青儿好好练习，以后保护我啦。”夜晚堂揽过沈凝青的肩膀，好声好气的说道。
沈凝青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鞭子，接回来。
夜晚堂道“对嘛，拿着好好练啊，这么精致的武器我这粗人可用不得，还是给青儿吧！”他笑着“以后啊，我就指着青儿保护我咯！”
没理会夜晚堂的废话，沈凝青却也微微勾了勾嘴角。没有男孩子不喜欢兵器的，又是这么好的一把神兵，自己用的还这么趁手，也是为难了夜晚堂割爱于自己。
“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吧。”沈凝青这样想着。哪怕一席之地，永远也没机会再进一步。
不知何时起，沈凝青成了一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或许是在意识到自己喜欢夜晚堂后吧。以后，夜晚堂当着王爷，不用再去边疆打仗，娶个漂亮的姑娘，生几个可爱的孩子，他就圆满了。
他沈凝青这辈子，一是为了为父母报仇，二是为了夜晚堂幸福，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之前他坚信自己有完美的定力，可以在夜晚堂娶了妻，生了孩子后，还能笑盈盈的面对这一切。
他甚至有很多次控制不住的想要说出那感情，但还是忍住了。在夜晚堂与他调笑之后。他不可以，如果他说了，那就连这一丝温情都不在了，这都没了的话，他会崩溃的。
“沈公子，王爷，一位姑娘说想见见二位。”
夜凡的声音拉回了沈凝青不知跑到哪里的思绪，但没等他接话，夜晚堂就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说“姑娘？青儿哪里认得什么姑娘？”
沈凝青略微一想，心里便有了数，“叫那姑娘在前厅等会吧，我和王爷更衣后便去前厅。你让人备下些糕点和花茶，我们一会就到。”
夜凡领命退下，往偏门走去。
沈凝青往内室走，夜晚堂跟上拉着他的袖子，“姑娘？哪个姑娘啊？青儿是何时结识的姑娘，怎么我都未曾听你说过？”
沈凝青无奈“这么多问题我怎的回答，待会不就见到了？何况，我也不确定她是谁。”
沈凝青卸了甲，放下了袖子，那衣服果然是好料子，捆了这么半天也没有一丝褶皱。二人慢步走到前厅，那姑娘没带任何的丫鬟，一人来的，头上一个斗笠，遮住了脸，身上的灰色的衣裙修身做着，更显出姑娘曼妙的身材。
见二人来了，沈凝青关好房门，又看了看屋子没别人后，才缓缓摘下斗笠，头发高高梳起一个辫子，脸上未施得任何脂粉，皮肤就是白里透着红，五官精致，是个极标致的美人。
“你是……赵家四小姐？”夜晚堂惊讶道。
那姑娘一笑，行了个礼“小女赵棉柔，拜见沈公子，瑞王爷，瑞王爷千岁。”
“平身平身，你怎么来了？”夜晚堂极其没好气。
沈凝青倒是好脾气，“赵姑娘先坐，有事慢慢说。”
三人落座，赵棉柔才缓缓开口。“王爷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父亲为何不愿让我与你成亲了吧。”
夜晚堂有点懵，赵棉柔有些惊讶，“夜将军竟然没和你说？那我说好了，那日我父亲和将军在书房中是想说服将军……”她顿了顿，“反。”
沈凝青早有料到，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惊讶。夜晚堂的脸也有些白。
“不过还好，将军没有答应，所以也没有成了这亲事。”赵棉柔笑着开口。
“王爷常年不在家，可沈公子应该是知道的，我父亲是当朝左相，我大姐姐是嫡出，二姐姐三姐姐是庶出。大姐姐大了我十岁，进了宫，可惜福薄，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没能活下来，皇子也胎死腹中，没的时候还没有个嫔位。”
“我父亲一心就想我家出个贵妃皇后，才能保我家世代荣华，大姐姐去世，二姐姐被人退了婚，三姐姐庶出，于是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我身上，何况我又长了这样一张脸。”
夜晚堂一愣，脱口而出：“还带这么夸自个儿的呢，你也不害臊？”
第14章 算计我爹吧
“您是当朝唯一一位王爷，大皇子还小，所以我父亲就盯上了您。”她说的滔滔不绝，夜晚堂眉头越锁越紧，要说什么，却被沈凝青拦下。
“您别误会，我不是来说服您反的。”她嘿嘿一笑，那笑极其好看，沈凝青觉得那笑容和夜晚堂算计人的时候笑容有些相似。
“我今日来是想说啊，我有心上人了，我们能不能合理骗过我父亲，让我们亲事不成，也别让父亲总想着飞向枝头变个凤凰，甚至连造反都想到了。”
夜晚堂还是憋不住，说到“姑娘今日来，谁告诉你的要来沈府找我？”
赵棉柔微微一笑，“我不该来沈府吗？毕竟去瑞王府可找不到王爷您啊。”
“为何不去找你那心上人来商量，找我们来，我们也没办法帮你啊。”沈凝青道。
赵棉柔一托腮帮子，眼睛转了一圈。“嗯……怎么说呢……因为你们二位，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啊。王爷要是有熟识的姑娘就好了。”
夜晚堂没接她这个话头“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父亲若是有反心，我们可是要站着对立面的。”
沈凝青眯了眯眼，觉得夜晚堂说的有些直白，但却没拦着。这话说的并不好听，可赵绵柔却面色未改：“我可不敢和王爷对立，可惜我爹不是这么想的。只是可惜，我心悦之人并不喜欢我，就得麻烦王爷和沈公子来助我了。”
她顿了顿，而后又是嫣然一笑：“不仅是帮我，这也算是帮王爷和沈公子解围吧。毕竟我想，二位谁也不想造反皇上，谁也不想与我成亲吧。”
沈凝青微微一笑：“怎么会有人对赵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孩不动心呢。”言外之意就是应下了。
那赵绵柔知她心意，也是一笑：“怎的没有？面前不就有二位吗？”
三人细细谋划着“大计划”，赵棉柔说了她本身的想法，沈凝青在某些部分给她细致化。赵棉柔听了他的想法之后有些惊讶，一是惊讶于自己引以为傲的计划竟如此的漏洞百出，二是惊讶沈凝青就真是如传闻中心思缜密。
沈凝青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会考虑的极其周全，夜晚堂除了战事和朝堂上的情况，基本插不上嘴，有点不爽。
二人头脑风暴完后，整个计划近乎于完美天衣无缝。
“赵姑娘如此聪明，不知哪位公子能得了姑娘的芳心啊。”沈凝青一下午下来也有些佩服这姑娘。佩服她考虑周全的计划，和她知道来沈府找二人。
赵棉柔一笑，“我心悦之人啊，可不比王爷神勇，也比不过沈公子才貌双全，那木头说不上哪里好，可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爱意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赵棉柔多次提到那人的时候眼睛都闪着光，沈凝青见状，也知趣的不多问，只是有些慌，自己提到夜晚堂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样子，像一个怀春少女？
他看向夜晚堂那俊俏的侧脸，脸有些微红，见他看过来，又躲过他的眼神别过去了脸。
赵棉柔见状，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对沈凝青道：“沈公子可帮了我大忙啊，柔儿无以为报，只得祝愿沈公子早日被所爱之人垂青了。”
这话说的二人皆是一愣，赵棉柔见二人都愣着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出来，“难不成王爷都没有过人喜欢吗？”
夜晚堂被她说的脸红，他不是在军营就是在校场，要不就是在青儿家里赖着，哪里有什么姑娘喜欢？“你……你你你一个姑娘家的一天天把这些情情爱爱的挂在嘴边也不要羞一羞的吗？”
赵棉柔往前走了几步，夜晚堂往后退了几步，赵棉柔才笑着“为何要羞？有何可羞？喜欢一人，自是要日日挂在嘴边啊，不然怎么叫喜欢？”
夜晚堂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被她说的起了兴趣：“那四姑娘觉得何为喜欢一人？”
“何为喜欢一人？自是有日日夜夜都想着他，有任何事情都先为他想，所有事情想着自己扛着，不让那人费心受伤之类的。”
夜晚堂不知在想什么，赵棉柔便继续说：“见到美景，想着愿同那人一起欣赏，有什么好东西，先想那人是否用的到，路过路边的铺子，想到那是他爱吃的糕点便排长队买一些，看到他和别人多讲话便不开心。”而后拿手晃了晃夜晚堂，让他回神，赵棉柔的脸已近在咫尺，吓了夜晚堂一跳，他赶紧也往后退一步。赵棉柔笑着“王爷可是在想自己心悦之人？”
一番话加上最后一句，给自由就对这些东西没经验的夜晚堂说了个大红脸。
“哪……哪来的什么心悦之人？姑娘家的莫要瞎说话。”
赵棉柔见他反应如此有趣，便想再烧一把火，开口还要讲，又被沈凝青拦了下来“多谢姑娘好意，他在战场多年就是个粗人，哪懂得这些东西？”
赵棉柔眨了眨眼睛，憋了回去，“也是，他那个木头哪里如沈公子聪颖？”她拉过沈凝青的衣袖，“还是沈哥哥知我心意，不知沈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她故意把话声音放的柔了一些。
果然，如她心意，夜晚堂过来一把拍掉她的手，把沈凝青拉到身后，把赵棉柔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的。“干嘛，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拉别的男人的袖子？”
赵棉柔这次是真的憋不住了，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王爷哈哈哈好可爱啊！”
夜晚堂满脸通红，也是一直挡着沈凝青，“你你你你笑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她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三人又玩了一会，赵棉柔便回家了，嗯……准确的说，是被夜晚堂轰回家的。
待她走后，关上了房门，夜晚堂盯着沈凝青没说话。就一直盯着，盯的沈凝青从浑身发毛，到满脸通红。
“你看什么？”
“看什么呢？”
“干嘛！”
夜晚堂还是没说话，沈凝青有点慌“嗯……内个……四姑娘说的那些……你可不必相信。”
“青儿。”夜晚堂垂下眼睛，语气有点严肃。“我常年不在京中。”
沈凝青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可有了恋爱的经历？”夜晚堂一句话问的是咬牙切齿红了一张大脸。
不光是夜晚堂，这话也是问的沈凝青不好意思，但他有些不明白夜晚堂问这话的意思，便没回答。
只见夜晚堂似乎是更加紧张了，话说的都有些发抖：“青…青儿若是有了心悦之人就一定要先和我说啊，我给你把把关，再告知母亲，让他去给你说亲！”而后又喊了一句：“青儿有了喜欢的姑娘一定要和我说啊！”
沈凝青抬起脸微微一笑：“可惜了，暂时还没有喜欢的女孩。”
夜晚堂听了这话才松了一口气，拉着他往房里走，边走还边说：“诶你说啊，这赵姑娘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见到的简直就是书上下来的人，古板无聊的很，但今日一见，又好像极其聪颖，有了点小姑娘灵动活泼的劲儿了。诶青儿你说这是咋回事？”
沈凝青对此也有些不解：“我觉得今日见到了应该才是赵姑娘本来的样子，之前的样子应该就是装给义父义母和她父母看的。就是不知，她那心悦之人喜欢的是她什么样子，若是前几日的样子，那可苦了赵姑娘，要装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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