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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只是不知道，那赵姑娘为何如此信任我们，不仅独身一人来找我们谋划这些，还暴露自己本性给我们，是真想交个朋友还是…”他没在往下说。
“青儿好像很在乎她喜欢的那人？”
“是有些，很好奇这般神奇的女孩子喜欢的会是什么人。”
“诶我也好奇。”
“也不知那人是不是也喜欢她。”
“诶我也不知。”
“那人是什么身份，丞相会不会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诶是什么身份呢？”
“……”沈凝青觉得这么高深的话题跟傻子就没法沟通。
第15章 想赵姑娘
二人随着夜晚堂不知道去那里游玩的思维，对话变得愈加没营养，到后来沈凝青也不说了，就随着他想事情，当然，两人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沈凝青满脑子都是那个计划有没有需要改动或者不周密的部分，甚至想能不能把赵绵柔喜欢的那个人一起设计进去等等。
而我们王爷夜晚堂，却在想下午时候赵绵柔说的那些情情爱爱风花雪月。他隐隐觉得怎么可能那样对一个人？又觉得自己好像就有这样待过一人，只是想不起来是谁，也没记得给那家姑娘这样献殷勤啊，自己忙着打仗哪有时间留什么风流债？
自己照顾的人不就是给父亲寻些趁手的兵器，给母亲找些好看的布料，给大哥买些好的名人字画，给小侄子找点稀奇的小玩意。就没什么了啊，哦对，还有青儿，除了这些，他的所有好东西都送到青儿这里了啊，也没有给那家姑娘啊。
那…到底是谁呢？值得自己那样对待？王爷想不明白了。
他想不明白八成是因为他脑子缺根筋，而他想不明白，沈凝青也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想，也不能想。他本就濒临死亡的心随着赵棉柔的话似乎又活了过来，那本就不抱任何希望、没有任何盼头的肮脏想法似乎有了点进展。
他……是不是可能也喜欢自己？
不不不，怎么可能。
沈凝青一个想法从心底冒出又马上被他拍了回去。怎么可能呢？自己什么都不会，没有家族，孤身一人，外界风评差，长的又不好看，哪怕是某一天找个地方偷偷死掉都没什么人发现。
他那么好，那么好，怎么可能喜欢自己这样的人啊。
要说沈凝青哪里不好，就是对自己太没自信，可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灭族而受了刺激，心底的那股子自卑是去不掉的。而夜晚堂一家就像是温暖的阳光，照到了他的心底，开辟出了一片空白，而夜晚堂的存在，就是在他漆黑一片内心上的空白，装饰出了一些丰富多彩。
两人在前厅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夜晚堂先开了口，“青儿想什么想的入神啊。”
沈凝青拉回思绪， “嗯？没有，在想赵姑娘。”
“嗯？赵姑娘有什么可想的，青儿不如想想我，我自认比那赵姑娘还好看。”夜晚堂嘿嘿一笑。
沈凝青无语，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夜晚堂继续说道：“赵姑娘确实的有些意思，还是比较有远见的，不过还是没有本王魅力大，青儿不如喜欢本王，本王其实也超有趣。”
“是吗？你比赵姑娘有意思？你还比人家好看？那你怎么不是京城第一美人？你怎么不是京城第一才女？”沈凝青白了他一眼。
夜晚堂到是脸皮厚的继续顺着她说：“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嘛。毕竟本王不常在京城，本王的才华容貌都没办法展露给他们嘛。如果我在京城，这得耽误多少姑娘出嫁啊。”
说完抱着头就往后一靠，“唉，到时候啊本王就可着京城的姑娘们挑，挑个温柔贤淑的，挑个可爱的，挑个有文采的，挑个得体大方的，嗯……再挑个知我懂我的，最好再来个能陪我上场杀敌的。”夜晚堂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梦想中的小日子。
“谁家姑娘看得上你。”沈凝青没好气道，这人脑子里一天天的想的都是什么？精虫上脑吗？
“谁家姑娘都看不上我，”夜晚堂往前一挺，一下子离沈凝青特别近，双大大的眼睛和无暇的脸庞近在咫尺。“可是我有青儿啊，青儿不是有刚刚说的所有优点嘛～而且啊，”他顿了顿，呲着牙“她们还没有青儿好看！”
沈凝青感觉自己的心脏骤然停了一下，一拍桌子“说的什么话！”就要离开，才走两步绕到夜晚堂旁边就被他拉住，一个没站稳就被他拉到怀里。
夜晚堂一运内力伸手，凭空把前厅本四敞大开的门“咣”的一声关上，关的那叫一个严丝合缝。吓了沈凝青一跳，本能的往他怀里钻了一下。
他如愿以偿的一把抱住，把那比他小一号的身子紧紧抱着，带了些胡茬的下巴贴到沈凝青光洁的额头上。一手抱着他的腰把他固定住，一手揽着他的肩膀并且有往上走的趋势。
“青儿，我不喜欢你想她。”他声音很轻，轻到沈凝青有些听不清，可那声音就像是说到了沈凝青的心里，像是一汪春水，表面的波澜不惊，实则真正要表达的，是那藏的极深的温柔。
夜晚堂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对，他不应该这样抱着沈凝青，他不应该赖在他这里不走，他不应该为了照顾沈凝青向朝廷称病，他也不应该……他也不应该因为沈凝青和赵棉柔的话投机或是一些近距离接触而不开心，烦躁。
他起初是不开心赵棉柔，可后来又觉得赵棉柔说的有些道理，那些话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沈凝青应了一声，没说话，就这么让他抱着。
夜晚堂想不明白，沈凝青不敢想，二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僵持着。
沈凝青没有挣扎，也没有去说什么，他其实抱了一些私心，想着万一呢。
万一呢。
万一他……万一他对自己，也有些心思呢？
他心底的那一丝侥幸，化作了他微红的脸，他跳动很快的心，和他有些颤抖的时候身子。额头上有些扎的触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就像是没有任何思维能力一样的在他怀里，任凭他抱的越来越紧，任凭他揽着他肩膀的手慢慢到了他的脸上，轻轻抚摸着。
他甚至……他甚至有些贪恋此时的温柔，这是令他沉迷的感觉，无论生理还是心里整个人都不想停下来，那前十七年修炼的什么清心寡欲什么都没有用了，都化作那股子侥幸和贪心的融化在夜晚堂那不明不白的温柔里。
“青儿。”
“嗯。”
“青儿别想她。”
“嗯。”
“青儿也不许想别的姑娘。”
“嗯。”
“青儿只能想我。”
“嗯。”
夜晚堂真是少有见到这么听话的沈凝青，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在沈凝青的额头上“吧唧”的亲了一口。
一下子，沈凝青和夜晚堂都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不知是怕尴尬还是怎么的，二人都没有提这事。
“我以后……也不想其他姑娘，只想青儿。”夜晚堂急忙表态。
沈凝青闻言，心底的那丝丝侥幸无限放大，也有点开心，却又有些担心，万一呢，他们该怎么面对养父母，面对泉下的父母，面对这世俗。
可他还是没反驳，他还是想自私一下，想他也喜欢他，想他只在乎他一人。
不知抱了多久，到了晚宴的时间，他们依依不舍的分开，座位却凑在了一起。
晚饭好像吃的没什么区别，夜晚堂还是一样的插科打诨，沈凝青也是没事就怼他，夜晚堂给沈凝青剥虾壳剃鱼刺，沈凝青给夜晚堂夹青菜。
这一天，是满月。
不知是不是寓意着什么。
这一夜，他们换了厚被子，被子有些过于厚了，夜晚堂抱着沈凝青抱的也有些过于紧了。
不知是被子厚了，还是二人的心本就火热，这屋子和被子里的温度显得是那么热。可二人心照不宣的谁也没说分开。
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了几日，夜晚堂终于是上朝了。
第16章 新封的王爷
朝堂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新科榜单早就已经公布，皇上却偏偏是等了夜晚堂一个月的假，在夜晚堂上朝的第一天，给当年新科状元，封了王。
皇上是逼宫上位，为了以绝后患，他的五个兄弟，都在逼宫时一一死了。甚至死的除了前朝皇子，连个名号都没有。
后来夜晚堂临危受命大胜归来，皇上为了稳定朝廷才给他封了个王爷。其实说是王爷，也没什么实权，还是那少的可怜的虎符，和一点微薄的一品大官员俸禄。夜晚堂也好说话，没什么野心，在朝堂上除了战事几乎不发言。他只想安安稳稳的，除了这次赵丞相找上他之外，他几乎从来不摄政。
这次再封王爷，就是因为那人真的有本事了。
今年的新科状元叫李敬民，今年刚刚二十出头，家中无妻室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今年一举拿下了文武两科状元，尤其是那作文，句句说的都是朝廷的漏洞，有理有据。
本来只是想给个言官，皇上看了这文，大呼此人非凡人，封了个王爷，又是给王府又是给封地的，甚至还送了几个小宫女去伺候，可那人接了圣旨却没要宫女，“皇上，依臣所见，臣的妻室当是知我懂我，若遇良人，臣也定会好好待她，不拈花惹草。臣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上听后非但没有生气，还哈哈大笑大呼三生好。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朕亲选的王爷，有思想！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皇上龙颜大悦，一番话说的众臣心惊胆战，纷纷暗暗开始站队。想着自家哪个女儿能去皇上面前过上一过，抓住他的心。
赵锦州也暗暗一笑，动了心思。若说相貌才华家室，可着全京城，没人比得了他家四小姐赵棉柔，这个后位，他要定了。
这次的上朝不知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又是新封王爷又是皇上立后的，而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了，瑞王爷打仗回来第一次上朝，居然一句话都没和皇上说上。
找锦州回了府，先就去了自己女儿的院子，赵棉柔正在画画，桌子上是他没见过的彩色颜料，有点像是戏班子画在脸上的颜料，一幅画似是刚刚画好，是一副风景，一颗秋日的银杏树，树下落着一件水蓝色的外袍和一件暗红色的披风。树后有一间房子，好像是主人在里边，窗户还半开着。
“柔儿在画什么？”赵锦州努力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语气尽量的温柔。
“父亲来了啊，柔儿画的银杏树可好？”赵棉柔拿着不知是成品还是半成品的画作兴冲冲的跑到他面前。
赵锦州这才看清楚，一幅画画的惟妙惟肖似乎他就在画中一般。心里不由的对这个女儿又多了一些肯定。皇上刚封了王爷，还好没有把这么优秀的女儿嫁给夜晚堂那个废物，不光没本事没胆量，现在也失了皇上的宠。
“好啊，柔儿果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画的这般惟妙惟肖，好像就是从秋日里摘下来的景儿一样。”赵锦州摸了摸赵棉柔的头，心里愈发喜欢这个女儿。
赵锦州又夸了她几句才步入正题，“柔儿啊，年后皇上选妃。”
赵棉柔闻言面色没有任何变化，还是看着自己那幅画。“哦？是吗？”
“柔儿想进宫吗？”赵锦州语气温柔。
“父亲想让女儿进宫吗？”赵棉柔脑袋一歪，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对着赵锦州一笑。
赵锦州被这个笑容闪到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女儿漂亮，甚至是全京城最漂亮的，可他少有这么近距离的看她，原来这个女儿真的这么漂亮。
他甚至有一瞬觉得这么好的闺女嫁给皇上不好，可又被他否定了，这么好的姑娘，也就只有皇上配得上，也只有这么好的姑娘才能登上后位，母仪天下。
“自然是希望。”他想到这里，才肯定的回答。“不光是希望你进宫，还希望你能登上后位，母仪天下。”
赵棉柔依旧是笑着，“父亲希望我母仪天下的意义是什么呢？”
“为父自是希望你幸福。”赵锦州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是吗，那谢过父亲好意了。”赵棉柔没应，也没拒绝，就这么观察着她的画，不知在研究什么。她不疼不痒的话语弄的赵锦州好生尴尬，二人沉默了一会儿，赵锦州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被赵棉柔抢了先。
“父亲是希望我幸福吗？”她还是头也不抬的看着她的画，“还是，希望您和家族幸福。”
“自是希望你，你若是当上皇后，这天下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他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大言不惭。赵棉柔抬起头，接上了他的眼神，他眼神略微躲闪了一下。“父亲，您爱母亲吗？”
“问这个干什么，不爱我也不会娶。”
“如果我想要这个呢。”赵棉柔又低下了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在赵锦州看不到的地方一瞬间只剩空洞。她拿着画，回到了桌子前，抬笔想再添些东西，却不知从哪里落笔。赵锦州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心底的无名怒火起了，甩了门就出去了。刚出门，就听赵棉柔在里边讲“女儿明白父亲的心意，父亲别着急走嘛，跟女儿讲讲这朝堂上的事情吧。”
赵锦州觉得此事还有的说，但自己现在回去太没面子了，就没回去，径直走了出去。“想知道你自己打听。”
赵棉柔故作无动于衷，继续作画，直到赵锦州完全消失在她的院子里，她才放下笔。闭上眼睛思考了许久，扯出来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但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出众，迎着正午的太阳竟有一种凄美的感觉。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空有着一身皮囊，被养在家里学习各种，从小连个说话的姐妹都没有，她记事没多久，疼爱她的大姐姐就进了宫。后来她懂事了，大姐姐死了。
上头的两个姐姐庶出，外貌又不是很出众，也不爱同她说话。她因为长得太好看，被赵锦州关在家里，不让去接触京中其他小姐夫人，藏着不让别人发现。
她学了琴棋书画，学了女红，学了像是从书本上中走出来的端庄举止，学了防身的功夫，学了唱歌跳舞，学了做诗写文，也学了一肚子的计谋。赵锦州和母亲李氏很爱她，不吝啬她的任何，除了不让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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