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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缚(近代现代)——曹无瞒

时间:2026-03-23 09:50:23  作者:曹无瞒
  苏骁甚至无法再向商知翦提出条件,现在的他,只是在本能地寻求生存,全盘接受商知翦的喜怒哀乐,并将它们视作是自己的喜怒哀乐。
  “我不会不要你。苏骁,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商知翦的手掌覆在苏骁被冷汗打湿了的额头上,声音里竟然带了一种近乎神性的慈悲,“但你以后不能再对自己做这些。你想彻底地属于我,那么不经过我的允许,你就不能乱动你自己。听明白了吗?”
  苏骁点了点头,甚至还把头再度主动地朝商知翦的手心里蹭:“明白了。”得到商知翦的承诺让他欣喜若狂,只顾着点头和连连许下承诺:“我什么都听你的。”
  商知翦收好药箱,苏骁却还是像惊弓之鸟一般,仰躺在床上,长久地缓不过神来。
  商知翦意识到,他不在的时候,苏骁太无聊了,只有等待他回来这一件事可做。一旦出了一点差错,苏骁就会陷入焦虑。
  长久的无事可做如同精神上的凌迟,会一点一点地把人逼疯。
  商知翦在放在客厅的随身包里翻了翻,拿出了几本他最近在看的书。拿在手里略一掂量,他放回去了另外几本,留下了一本他觉得内容浅显有趣,苏骁也能看得懂的金融理论书籍。
  “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以看书。”商知翦把书递给苏骁。
  苏骁的表情彻底呆滞了。在苏骁过往二十几年的人生回忆里,书出现的次数不比他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出现的次数多。至少他那位亲生父亲还在基因上为他的漂亮脸蛋添了砖加了瓦,书在苏骁的道德与智力发育建设过程中可以称得上是毫无贡献。
  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打开书是什么时候,更别提商知翦递给他的书沉甸甸的,深色的书脊上印着一长串他根本不想理解的句子。
  出于对商知翦的服从,苏骁的嘴唇略微嗫嚅颤抖,还是接过了那本他毫无兴趣的书:“看书?”
  “对。”商知翦的手指点在书页上:“这本书我看过了,内容有点浅,作为科普入门还算可以,挺有趣的。你白天自己在家没有事做的时候,可以拿来看看,看完了我再给你换新的。”
  经过了长期的训练,苏骁立刻意识到这也是一种奖励机制。只要他完成了商知翦的任务,他就会得到他应得的奖励。
  苏骁立刻把那本书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某种被交予的秘籍圣物:“……我一定看。”
  苏骁的确践行了他对商知翦的承诺。
  商知翦又去上班,苏骁现在算是对“他们很穷”这件事有了更深刻彻底的认识。
  商知翦告诉了他自己的实习工资,苏骁听了以后皱紧眉头思考片刻,随后恍然大悟:“这是一周的工资?”
  商知翦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是一个月的。”
  苏骁又耗费了更长的时间,才意识到商知翦没有在故意逗他玩。他气得一蹬腿,又牵扯到腿上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蜷成了一只虾,还要喃喃地怒骂宋远智怎么可以这么抠门,发的那些钱连吃饭都不够——
  在苏骁的认知里,食材的价格和高档餐厅菜单上的标价是一样的。他小的时候吃乡下菜园里种出来的菜,长大了长久地吃家中大厨或是餐厅大厨做出的菜,唯独缺少对菜市场的概念。
  商知翦颇有耐心地对苏骁解释他们现在一顿饭的成本,苏骁单腿蹦下床,蹦进厨房去看商知翦从冰箱里取出的食材,充满崇拜地喃喃问道:“商知翦,你是怎么能从垃圾堆里捡回来这样的菜的?我看它也没怎么坏,为什么会被人扔掉啊?”
  商知翦解释说菜是从菜市场买回来的,但转念一想又怕苏骁会对菜市场起了兴趣,再度偷跑出去,于是便语焉不详地一笔带过了。
  不过凭他的实习工资,同时养两个大男人还是远算不上宽裕。
  苏骁虽不算大,却吃掉了他不少的药,药比食材贵得多。他们现在即便还是能吃上肉,也只能吃点便宜的鸡肉。
  商知翦也还是要加班,他给苏骁布置了读书任务,自以为苏骁能够颇为充实地度过一天,直到他加班后回家。
  苏骁也的确是看了,在商知翦走后,苏骁晒了晒太阳,对着窗外发了半天呆。有一只说不出名字的鸟飞过来停到他们的窗沿上,另一只更肥大的灰喜鹊也扑棱棱地降落了,两只鸟相互争夺着苏骁扔在窗沿上的大米粒。
  最后大米粒被吃了个光,两只鸟大打出手落下几根羽毛,而后飞走了。苏骁打开窗把羽毛捡起来,又茫然地看了半天,一只鸟的踪影也没有。
  他发现自己是彻底的无事可做了,只好慢吞吞地挪到客厅里,端坐在椅子上,无比郑重地翻开商知翦留给他的那本书。
  他把作者简介看了又看,挺直后背心无杂念地又翻开正文页,一行行地逐字读下去,随后就两眼一闭,睡倒在书上。
  再睁开眼时,他的脸黏住了一页,口水在书上拉了老长。苏骁把书从自己的脸上拽下来,同时发现了自己腿间支起了一顶不大不小的帐篷。
  ——他感觉很惭愧。商知翦说有趣的书,在他看来远不如两只鸟互啄有趣。
  低下头望着自己两腿间因小睡而产生的生理现象,苏骁努力地想了想,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没有这么洁身自好过。
  可能是“饱暖思淫欲”这句话的确有一定道理,苏骁前些天被折磨得太过,一点没想起这方面的意思。而他现在吃得饱,方才睡得也很香,也得到了不会被商知翦抛弃的承诺,苏骁想了想,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进了裤子。
  他只能凭着想象助兴,要发挥想象力的时候,他的脑子突然又变得混乱不堪,他不知道自己该想哪个地方,是想着自己的宠物们,还是商知翦?他更不知道该安抚自己的正面还是背面,在一片混乱之时,苏小骁已经又垂下头去,和他一起变得蔫蔫答答。
  苏骁感到万分扫兴,他知道自己绝对是无法读完这本书,又怕惹得商知翦不快。
  他坐在客厅里环顾四周,觉得自己可以换种表现方式,要让商知翦觉得他乖,乖到足够原谅他的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
  苏骁拖着缠着绷带的那条腿,一步一挪地又挪进了厨房。利器都不知道被商知翦收到了哪里去,苏骁也没有自残的习惯性爱好,压根就没有留意。
  这次他的眼神落在了厨房水池里,商知翦早上走得匆忙,早餐的碗盘还没有洗,而苏骁一向是觉得那些碗盘只要放在水池里就会自己主动给自己彻彻底底地洗个澡,过不多久就会变得光洁锃亮。
  望着水池里还残留饭渣油渍的碗盘,苏骁恍然大悟,发现它们原来不会主动蹭到海绵上去,同时找到了一个可供自己表现的机会。
  苏骁的力道都压在完好无损的那一侧腿上,他十分郑重地挽起袖子,目光在水池边逡巡,经过一番思考,他发现水池边的那块海绵应该与清洁剂配对组合,然后再由他拿起海绵,搓在锅碗瓢盆的身上。
  苏骁拧开水龙头,十分的高兴得意,满心觉得自己能够得到商知翦的表扬奖励,就算没看那本书也没有关系。
  商知翦今天只迟了一个小时下班,已经算得上是按时下班了。
  高峰期的地铁口人潮拥挤,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的服色,黑色耐脏,只是如果从上空望去,难免会觉得是看见了一群遵守交通规则的蚂蚁。
  而苏骁是白色的,在商知翦的心里仿佛是过度纯净,天生不该出现在这里。
  地铁车厢里弥漫着一股人身上的复杂气味,商知翦站在门口,还要利用通勤时间去完成学校的课业。
  学校里没人意识到苏骁失踪了,宋远智派人向校方请了长假,与校方沟通的任务还是由深受宋远智信任的助理完成的,宋远智不会为苏骁浪费任何时间,也同样不会容忍苏骁给他带来了这样大的损失。
  目前看来依然是风平浪静。
  商知翦发现自己很能耐得住生活钝刀子割肉一般的漫长折磨,好像是真应了苏骁曾经嘲讽他的,是天生的穷命。
  似乎是在骨子里觉得那些精美昂贵的物品与享受本来就不属于自己,他的由奢入俭格外的简单。也可能是他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这种满足感能够让他对别的身外之物都视而不见。
  “你回来啦。”苏骁撑着身体站起来笑着表示迎接,那本书还摆在苏骁的面前,已经被苏骁翻页过半。
  商知翦回应了一声,对这种生活逐渐感到习惯满意。
  他与苏骁构成了一个奇异的家庭,他可以是父是母,苏骁也可以做一只偶尔不听话的宠物。偶尔掺杂了一点情侣或其他的成分,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又都太浅薄。
  商知翦还是要好好地饲养苏骁,他打开橱柜去拿碗盘,随后发现盘子似乎少了一只。
  他再瞥了一眼,随后在心里将“似乎”去掉了。
 
 
第59章 兑换
  商知翦在水池下的隐蔽角落里翻到了被旧报纸包裹着的碎瓷片。
  他捡起那包碎瓷片扔进垃圾桶,没有声张。
  少了一只盘子,商知翦只能把炒好的猪肝装进碗里端上桌,又特意摆在了苏骁的面前,他拉开椅子坐下,将筷子递给苏骁,并有意地对苏骁拧成一团的眉毛视而不见:“多吃一点,补血的。”
  今天的荤菜就只有这么一道炒猪肝,旁边还有一盘素得发白的白灼青菜。苏骁的筷子尖久久地不能落下,对着那盘炒猪肝露出了难以掩盖的嫌弃表情。
  苏骁终于伸出筷子去夹了一小片塞进嘴里,那股腥味差点让他当场呕吐出来。可他又不敢这样做,努力地忽略嘴里的异味,艰难地把食物吞了下去。
  他已经养成了对商知翦端上来的食物全盘接受的习惯,因为他是被商知翦收留豢养着的,没有供他挑剔的余地。
  商知翦对苏骁的表现恍若未见,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并且坚决地不碰苏骁面前的那盘菜,仿佛它是特供给苏骁的。
  商知翦很快吃完,习惯性地收走自己的碗筷。
  苏骁勉强地吞下去一点,将白饭吃了个精光,趁着商知翦走进卫生间的功夫,他溜进厨房清空了碗盘,商知翦洗过澡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来时,苏骁窝在客厅椅子上,抚摸着自己平坦的甚至略微凹陷的肚皮:“我吃饱了。”
  商知翦瞥了他一眼,晾上毛巾:“今天的书看得怎么样。”
  “呃,看了……挺有意思的。”苏骁十分违心地说。
  商知翦扭过头再度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更加了些力道,追问:“哪里有意思?”
  “比如说,作者说的,有一个理论……”苏骁磕磕巴巴地理论了半天,也依旧没理论出来什么,脑子里只有两只肥鸟在为了大米粒互相打架:“我有点忘了。商知翦,我困了。”
  说完,他也不敢看商知翦的脸色,站起身硬着头皮跑进了主卧,朝被子里一钻。
  照例商知翦回家后也要处理一会工作,苏骁把头半埋进被子里,有些意外地感到被子的另一角被商知翦提了起来,商知翦躺下,关了灯。
  “今天你不加班啊?”苏骁闷声问。
  “明天周六。”商知翦回答得言简意赅,又问:“你做家务了?”
  “……嗯。”
  商知翦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去背对着苏骁了。苏骁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平躺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毫无睡意的惴惴不安了起来。
  他不知道商知翦有没有发现那个被他失手打碎了的盘子。商知翦要他看的书他并没有看,想做家务弥补,却又只是闯了更多的祸。
  苏骁没有做成任何值得换取奖励的事情,平心而论,换来的更可能是惩罚。可商知翦又没有急着骂他或是别的什么,苏骁的心便悬得更高了。
  他害怕这种未知,商知翦已经在无意之间为苏骁颁布了一条铁律,只有做了对的事情才能换取奖励。如果没有,就会面临被惩罚,甚至被淘汰的风险。
  苏骁发了会呆,朝商知翦的背影挪了过去,用自己的前胸贴住了商知翦的背,逐渐贴合到毫无缝隙。
  商知翦的肩比苏骁宽一些,苏骁犹疑着展开手臂,从背后搂住了商知翦,微微地抬起头,下巴搭在对方的后颈上,解释说:“这样就没那么冷了。”
  房间里的确算不上暖和,棉被初盖在身上时冷得像块柔软的铁。苏骁想着以后如果自己提前钻进来,为商知翦暖了被窝也算是发挥了些许用处,但今天这点用处似乎不够。
  他见商知翦没有抗拒,等待了片刻,手在被子底下向下挪移,搭在了对方两腿间的位置上。
  苏骁用一只手很难尽然覆盖住,然而商知翦却像被电了一下,立刻翻过身,抓住了苏骁的手腕又将它拿出被窝,盯着苏骁冷冷地质问:“干什么?”
  苏骁没有料到商知翦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好像是怕被他沾上污染了似的。他有些许的不解又添了委屈,还有几分不以为然:
  他与商知翦能做的不能做的早都已经做了一遍了,别的事情都可以说是在做戏,可唯独在这件事上苏骁是天生的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以他的专业眼光来看,商知翦也的的确确是享受到了。苏骁甚至有些罕见的愤怒了,遭殃的明明是他的屁股,商知翦此时又在这里假模假式的做什么。
  因此他并不回答,另一只没有被商知翦抓住的手顺着对方的家居服下摆探了进去,凑近了脸,伸出舌尖舔了一舔,又用牙齿轻咬商知翦的喉结。
  他的手紧接着向下摸去,很得意地摸到了昂起的一团,苏骁联想起了今天白天刚睡醒时他自己的那顶帐篷,发现商知翦的的确是比自己的大一号。
  在被商知翦压在身下的时候,苏骁那点羡慕与嫉妒的情绪也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消除。
  第二天苏骁趴在床上吃了他的早饭,商知翦从邻近的菜市场买回了豆浆油条,苏骁把油条撕成一块一块的,泡进豆浆里,泡软了后再吃掉,又伸出舌头去舔碗里剩余的豆浆。
  他也没那么饿,只是无聊地用这种玩弄的姿态去打发时间。
  然而商知翦直接从他的面前把碗挪走了:“别那么喝东西。”
  “我怎么喝的?”苏骁有点茫然。
  “就是像你刚才一样那么喝。”
  苏骁眼看着商知翦把碗拿走,且没有再度归还的意思,翻了个身,无聊地趴在床上。
  休息日里商知翦也没有清闲,忙着完成学业上的任务。苏骁没兴趣过问,他勾着腿,注视着商知翦坐姿挺拔的背影,揉了揉仍旧发痛的屁股,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底气提出要求:“商知翦,给我换本书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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