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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洋和庞明毅就是再傻,此时也知道安屿此前所说的一切全是假的了。
什么寄人篱下!什么身不由己!
那个男人,简直在把这个安屿当宝贝一样疼!
“操。”庞明毅没忍住爆了粗口,“你个贱丨人,敢他妈耍——啊!!!”
手肘被那个抓着他的保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去,咒骂瞬间变为凄惨的叫声。
盛沉渊低头,温柔亲吻少年的额头,目光转至二人,却骤然冷如无间深渊。
庞明毅和沈洋只感到全身汗毛都不受控制地竖起。
男人也就只瞥了他们那一眼,马上收回视线,小心翼翼揽过少年的腰,温声道,“阿屿,无论想怎么处理这两个人,我都听你的。但我们先别在这里站着了,跟我回公司再解决,好吗?”
安屿本来就不想在学校门口引人注目,于是立刻点头,欣然同意。
作者有话说:
有这么会疼老婆的盛总进入海市
第73章 爱人
安屿和盛沉渊坐一辆车, 其他五人并乘那辆SUV。
十五分钟左右,车子驶入盛氏总部地下室。
安屿刚解开安全带,盛沉渊已快步拉开车门, 直将他横抱而起。
“沉渊!”安屿挣扎,“放我下来!别在这儿!”
“阿屿放心。”男人安抚性地亲了亲他,“我的电梯和楼层都是专属, 不会有其他人看到。”
安屿这才舒了口气,乖乖躺回男人怀里。
电梯平稳上行,足足一分钟后才停下。
盛沉渊的办公室,自然在最顶层。
被抱着进入的瞬间, 安屿即出乎意料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因为面积大, 也不是因为窗外的云层,而是因为,即使这么面积和视野都十分开阔的办公室,给人的感觉却十分压抑。
除了白色的墙和深棕色的地毯外, 其他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黑色,别说像家里那样有许多古朴雅致的东西装饰, 甚至都没有一棵植物或者花朵点缀。
完全看不出是属于同一个人的场所。
盛沉渊直接抱着他坐进办公椅,将脸埋进他颈间,低声道:“阿屿, 让我抱你一会儿。”
男人的双臂在颤抖。
安屿知道,是因为后怕。
他于是回抱住他,学着他平时安慰自己的样子, 轻拍他的脊背,“没事了沉渊, 我没受伤,也没受惊吓, 别担心了,好吗?”
盛沉渊无言,只将他抱得更紧。
安屿安静任他抱着。
许久,男人才肯放开他,开口第一句却是,“抱歉阿屿。”
安屿愣了片刻,才知他是在为私自安排的保镖道歉。
“这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安屿浅笑,“要不是他们,刚才我就危险了。”
是完全出乎盛沉渊意料之外的反应,他一时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确认,“你……不怪我?”
“不怪你,沉渊。”安屿摇头,“我也希望自己安全,不要再因为任何意外受伤,这样,才能一直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心软得一塌糊涂。
盛沉渊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少年的额头,目光深远,“当然,我和阿屿,当然要永远都在一起。”
“不过……”安屿皱眉,“权限是什么?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吃饭睡觉都看着我吧?”
盛沉渊好笑地弯起眼睛。
太好了。
他的阿屿,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天真烂漫,甚至,天马从空。
像个真正的的孩子那样。
“当然不会,只是在学校的时候会暗中保护你,不会跟来家里。毕竟……”
盛沉渊捏住他的下巴,与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嗓音暗沉下去,“阿屿是我的,只有我能看。”
安屿只看他占有欲满满的眼神便知不妙,忙惊慌失措挣扎,“沉渊,这这这这里是办公室,是公共场合,不可以!你控制一下!”
办公室也没什么不可以的,盛沉渊想。
没有他的吩咐,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随便进来,是和家里一样属于他们的、绝对私密的空间。
À¼ ¸i但,眼下确实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能被欲望冲昏头脑。
盛沉渊于是拿起桌上的水,仰头喝下去半瓶,轻声道:“阿屿别怕,也别乱动了。”
安屿立刻僵住身子,一动不敢动地乖乖等他。
良久,盛沉渊眸中浑浊终于散去大半,轻轻抖了抖腿示意他可以放松了。
待安屿舒了口气、重新趴回他胸膛,这才问他,“阿屿,那两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安屿不想再刻意装出可怜的样子来利用男人的保护欲,于是望着他,坦然道:“他们是因为跟着怀宇一起投资,损失惨重,这才想绑着我去银行,从我身上压榨一笔资金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比如,报案,移送警局。”
“好。”盛沉渊颔首,认真和他做最后的确认,“我知道他们曾经是阿屿的朋友,现在呢?阿屿对他们,还念及往日旧情吗?”
安屿笑道,“沉渊,你知道吗?我被气到昏倒、紧急送往医院的那次,除了安家外,一起发来消息奚落我的,还有他们。”
男人本就幽深的眼眸顿时更多了几分黑暗。
“所以,你放心吧。”安屿面色冷淡,“我现在有了新的朋友,知道真正的朋友是如何相处的,所以对他们,不会念及旧情。或者说,根本无旧情可念。”
盛沉渊心疼地望着少年。
——上一世,即便他尽力调查,但到底人已然离去,他只能从零碎的证据中艰难推导安屿曾遭遇过的一切,却终究没有办法将每个人、每件事都完整还原。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那时查到的,不过冰山一角。
少年经历的人生,远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加艰难千倍万倍。
万幸这一次,他马不停蹄地将人接回了身边,拼尽全力为他遮风挡雨,没叫他再将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一个不落地重新再承受一遍。
盛沉渊闭眼,将心中翻滚的所有恨意与暴虐全部隐藏,尽力调动出平淡无波的样子,柔声道:“好,阿屿,我知道了。那你先在这休息会,我过去处理,最多十五分钟就回来。”
**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男人周身的煞气如火山爆发。
“盛总,人在隔壁会客室。”见他这样,秘书便知大事不妙,立刻更加谨慎,“已经通知全体人员清场,事情解决前,这层楼不会有任何无关人员出现。”
盛沉渊一言不发,铁青着脸推开旁边的房门。
屋内,庞明毅和沈洋被反扣着胳膊,不知是刚在校门口被保镖掰断了胳膊疼得,还是被他抓到吓得,一个比一个抖得厉害。
盛沉渊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长驱直入坐进沙发里,拿起二人的身份资料简洁查看。
这一看就是十分钟。
满屋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先于他说话。
“庞明毅。”看完手里几页纸,盛沉渊终于抬头,冷声道,“你父亲是安睿衡的下游供货商,合作已有二十年,你和阿屿认识十四年。”
庞明毅没回答。
他不知男人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他的大脑现在已经一片空白,除了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盛先生外,其他一切,都完全没有任何头绪了。
盛沉渊也根本不想和他对话,又转向另一个人,“沈洋,阿屿的邻居,和他认识也有十年了。”
沈洋的情况比庞明毅还糟,若不是保镖拽着,他早都因为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了。
“阿屿对你们不好吗?”盛沉渊开口,嗓音如死水般沉寂,“其他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再查,可你们的生日礼物,还有出去玩的大部分开销,都是他慷慨解囊,为什么安怀宇回来后,你们能像没有原则的宠物狗一样,瞬间就对着另一个人摇尾乞怜?”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庞明毅与沈洋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庞家与沈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好歹也算梧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何曾被人这样骂过?
男人虽是在提问,却根本没想听他们的答案,问完即将那些纸扔了一地,淡漠道:“我会报警。很幸运,你们比阿屿大了几个月,现在已经成年,所以,牢狱之灾是少不了的。至于你们家的业务,今天之内,全部都会终止合作,资金流会彻底断掉,通知你们父母,变卖家产还债吧。”
沈洋白眼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盛沉渊冷冷道:“我话还没说完,叫醒他。”
保镖将他丢到地上,拧开两瓶矿泉水,对着他的脸浇下去。
男人微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还有,你们伙同安怀宇以及盛宏侵占盛氏总部的恶行,在下也会一并予以追究。所以,各位不仅会投资血本无归,还将背上对盛氏的天价赔偿。”
沈洋双目无神地听着,倒是庞明毅勉强还残存一丝理智,颤抖着问他,“盛先生,您做这些,是因为安屿,对吗?”
盛沉渊没有否认,“若不是阿屿,你们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不破不立。
庞明毅握紧了拳头,眼一闭心一横,咬牙道:“可是安屿对您,根本不像您对他那样真心!他不仅在学校勾搭女同学,还……”
后面的话,因为男人倏然浮现的笑容而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不想变成哑巴的话,最好学会闭嘴。”男人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阴鸷警告,“安屿是我的爱人,以后,会是盛氏的另一个主人,不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下不为例。”
而后,不顾他晴天霹雳一般的表情,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盛总开启疯狂护妻模式!
第74章 初见
一切都在按照安屿的计划顺利发展:
给刘管家的那些钱, 一分不少被盛沉渊追回;
沈洋和庞明毅,以抢劫罪移交公安机关侦办,沈家庞家为救儿子多方奔波, 但毕竟罪证齐全,又是在海市立案,即便散尽家财也毫无用处。
安家所有业务更是全部终止, 资金链彻底断裂,本就摇摇欲坠之际,安怀宇的丑闻还不知为何频频爆出,搞得安睿衡夫妇焦头烂额。
一开始, 他们的确拼尽全力想要压下那些负面新闻, 可随着晁老师的报道引起巨大的舆论,他们竟也渐渐偃旗息鼓,直改口风,将原因归咎为他是自己在外染上的坏毛病。
安屿只静静地看。
该做的他都已经全部做完了, 以后安家三口是共渡难关还是在大难临头之际各自飞去,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一切再与他无关。
“想什么呢?”
盛沉渊坐在办公椅里,一手抱着安屿,一手拿着文件在看, 见怀里的人半天没有动静,晃了晃腿问道。
“在想……”安屿后背舒舒服服地靠着他的胸膛,回过神来, 笑道,“这个桌面上, 还需要一束插花。”
是盛沉渊的办公桌,安屿自上次来过后便一直念念不忘, 总嫌弃它压抑沉郁,因此,这几天拉着盛沉渊去花卉市场不下三趟。
现在,落地窗旁的墙角已经多了一盆南天竹,柜子上则各放了几盆垂藤绿萝,屋内已比之前添了许多生机。
“好主意。”他说什么,盛沉渊便应什么,“阿屿想要什么花?”
“这个。”安屿给他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束毛绒绒的向日葵,“泰迪向日葵,很可爱,我定了十枝,还订了只陶罐,很有梵高向日葵那味儿,就是不知道放在你屋子里,会不会不太合适?要么还是换盆文竹?”
“不用。”盛沉渊顺势扣住他的手腕,亲了亲他的手指,“阿屿选的都合适。”
已快入夏,安屿虽然还穿着薄外套,盛沉渊气血充足,已然穿着单衬衣了,甚至还卷起了半截袖子散热。
也因此,又露出了手腕处那根老旧的绳子。
安屿并不想逼迫他摘掉,但……
他也想送他一个能常年带着的东西。
安屿想了想,道,“沉渊,最近有没有什么男式手表的拍卖会?”
“想要手表?”盛沉渊意外,“我还以为阿屿要过几年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安屿垂眸看他的手腕,轻声道:“不是,沉渊,我是想送你一块。”
男人僵住。
话已出口,安屿当然没法收回了,咬了咬下唇,继续问他,“我希望以后,你每天也带着我送你的表,像……带着它一样。可以吗?”
盛沉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看到自己手腕那根编织的彩绳。
安屿能清楚看到男人眼中骤然晕染的墨。
即使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理智一再告诫他这绝不是盛沉渊的问题,安屿的心情还是不受控制地低沉下去,喃喃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阿屿?”察觉到他的低落,盛沉渊立刻反应过来是自己没有及时回答,忙道,“可以,当然可以。阿屿肯送我礼物,我高兴还来不及。”
安屿反常地没有看他,而是挤出个笑容,低声道:“好,谢谢。”
又是“抱歉”又是“谢谢”,盛沉渊哪怕是块木头也知道安屿情绪不对。
更何况,他关心少年,一向细致到连呼吸和心跳频率都绝不疏漏,因此他立刻确定,少年在强忍难过。
“阿屿,怎么了?”盛沉渊轻轻托住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小心翼翼试探,“这条绳子,你不喜欢?”
“没有。”安屿即使被迫抬头,眼神却还是向下,极力不去看他,“我知道,送这个东西的人对你来讲很重要,是我考虑不周了。你继续带着它吧,就当我刚才没说过那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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