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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战战兢兢,生怕被拒绝一样。
周钚孚无奈的勾了勾唇,“你能不能别搞得像我拒绝你一样?”
这话让秦洅佔的脸腾的一下烧红了,他过去用力捶了周钚孚一拳,“滚蛋!”
那边人多,两个人都没有想往那边走的意思。
“假如……我还能回来,你记得别让人把那间宿舍占了,我都住出感情了。”秦洅佔说。
周钚孚点头,目光温柔的五月春风,漆黑的眸子映出秦洅佔的倒影。
两个人许久不言语,越来越多的人上车了。
“那我走了?”秦洅佔看着他说。
周钚孚愣了一会儿,点头。
秦洅佔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远离周钚孚。
过不久他又转过身来,侧脸带着些柔光,今天有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少年说出的话轻狂而荒唐,语气却无比真诚,严肃。
他说,“你等等我,我试试能不能把自己掰弯,要是能,我就来找你。”
荒谬。
周钚孚却第一次感到浑身酥麻,怔了一瞬间之后,那颗心像是被人裹紧了,狠狠的勒住,让他鼻尖酸涩。
他是真的没想到秦洅佔会跟他说这个。
等等我,我把自己掰弯。
奇葩又好笑,这句话本来就不成逻辑,但比那些无论是冰冷的拒绝还是柔和的安慰都好上太多太多。
秦洅佔拉着行李箱上了大巴,捂着脸,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还是很清楚的,把想说的话都说给了周钚孚听。
即使羞臊不已。
“刚上车就晕车了?你脸这么红?”夏意守在旁边问他,然后摸了摸包,“啧,我的晕车药就带了那几粒。”
秦洅佔摸了摸脸,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又不会让人看出来,只能僵硬的点点头,“没事,我这有薄荷糖。”
周钚孚给的,还没吃完,但是要省着吃,不多了。
小喇叭刚上车就在前面吼,“秦洅佔!秦洅佔坐哪了!”
“叫魂儿呢你!”这一嗓子喊他一个激灵,烦人,秦洅佔探着头吼。
小喇叭一笑,蹬蹬蹬的跑过去,拿着一大兜子塑料袋,塞在秦洅佔怀里,他坐在秦洅佔旁边,满脸艳羡,“周队长对你也太他妈好了吧,他说里面有冰水饮料和零食,还有薄荷糖和晕车药,让我给你。”
秦洅佔一愣,坐在车窗边上撩着帘子往外看,那个人靠着树,站在他们分开的那个地方看着他,这车玻璃很脏,视线有些模糊,秦洅佔也顾不得讲究,拿起袖子就擦,擦得干净透亮后才发现那个人离得不近,自己的视线也捕捉不到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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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洅佔:给大家表演个绝活,我掰我自己
第54章 路还远
能看出来他在微微喘息,胸膛剧烈起伏着,应该是刚刚跑的。
晕车药应该是一早就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给他,现在又去超市买了一堆吃的,在不确定车什么时候开走的时候跑过去又跑回来。
秦洅佔把车帘狠狠拉上,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要跳窗。
上辈子他妈去世以后,就没人对他这么好过了,从来没有过。
“周队长怎么对你这么好啊。”小喇叭问。
秦洅佔心里烦闷中看着这一兜子都是他爱吃的好吃的还掺着甜,他周钚孚要是喜欢谁,都得对谁这么好。
转念一想,秦洅佔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周钚孚现在喜欢他,所以肯对他笑,肯任他胡闹。
如果周钚孚在他这儿什么也得不到呢?考核期少说也得一个多月,也就是说,在他能进入国家队的情况下,他和周钚孚还有不少日子见不上面,假如他不能进呢?
还可以站在周钚孚身边吗?
大巴晃动,土豆儿点着人数,齐了之后大巴开始越行越远,秦洅佔没忍住拉开窗帘又看了周钚孚一眼。
那个人一往如常的往这边瞧着。
直到视野里再也看不到那抹身影,秦洅佔拿出手机。
秦洅佔不知道他这算不算吊着,但他怕周钚孚会在自己得不到回应之后看上别人,之前一个方唤都给他弄得没了口气。
周钚孚往宿舍走着,手机一震。
他摸了摸额头跑出来的汗,心里还庆幸着,得亏赶上了,本来兜里装着薄荷糖和晕车药,但是他忘记给了。
想起来的时候连忙跑去超市,想再给点什么,越多越好,时间紧迫,他只能挑些秦洅佔爱吃的零食和饮料匆匆忙忙结账,然后回到上车点。
看着一个较为熟悉的人,向来不爱说话的周钚孚上去请求,把东西给秦洅佔带上去。
他回神,拿起手机看信息。
作精:先别喜欢别人。
周钚孚勾着唇角,眼底如水泊荡漾,一圈一圈的划开,像是云彩散尽在海岸线。
那个人又加了一句。
作精:我没吊着你。
周钚孚没有任何犹豫。
他觉得秦洅佔并不像那个人自己所说的那么决绝,更如他所说的“尝试把自己掰弯”
喜欢一个人哪里用掰,周钚孚想,他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懵懂之余一切都清晰无比,除了确定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惊讶现在也渐渐的平息下来,并且越陷越深。
如果秦洅佔对他一点感觉没有,他绝对不会强求,也不会把人带到歪门邪道上。
但如果秦洅佔自己都不坚定,他也没有必要在对方动心却不自知的情况下忍着。
饲养员:听你的。
再等等,等到他稍微开窍的。
周钚孚回到宿舍,抱起了小金牌,点了点它湿乎乎的鼻子,瘫着一张脸无比郑重的说,“帮我追你爸,我脱单了,就给你找小公猫。”
到了大学就直接放假了,秦母浓妆艳抹的过来抱了秦洅佔一下,“哎呦,臭孩子,你也不知道回家!”
秦洅佔僵硬的笑着,躲开了一些,“这不是集训么。”
“集训……怎么还胖点了?”秦母上下扫视着他。
秦洅佔:?
可能是饲养员喂得好吧。
秦洅佔对体重没有太大要求,他是五十五公斤级的参赛选手,在这个数字周围上下浮动就可以。
“好事好事,胖点好,累不累?”秦母问他。
秦洅佔摇摇头,又坐上了秦大宝家里那辆超级无敌大豪华的轿车,“那里练得特别好。”
“妈妈听说了,你还拿了个冠军呢!这两天你爸嘴角都带笑,他到底是盼着你好。”秦母劝着。
秦洅佔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心思还在培训基地小金牌那间宿舍里的。
他的人和他的猫。
“刘妈知道你要回来,特意在家里给你炖了鸡汤。”秦母越看越稀罕,觉得他儿子哪哪都好,“早就跟你爸说了,不上体校不上体校,走读多好!现在都见不到几面。”
秦洅佔脑子里跟坨浆糊似的,懒得应付,时不时的点点头。
在他看来,秦父就是个上层领导牌的爹,这妈也是个“不管你上不上劲想干嘛我看着你舒服就行”的人。
秦洅佔没什么感觉。
回到家之后秦父不在,秦母问刘妈秦父什么时候回来,刘妈说秦总晚上有应酬回不来。
秦母撇了撇嘴,冷笑道,“不一定又被哪个小妖精绊住了脚后跟儿呢。”阴阳怪气的惹得刘妈直往厨房里躲。
好像是习惯了,秦母也并不觉得生气,乐呵呵的招秦洅佔吃饭。
鸡汤味道很好,汤很鲜肉很嫩,桌子上都是价格不菲的上等食材,经过细心的烹饪,芬芳肆溢。
秦洅佔却没什么食欲。
家里的桌子长又大,夹个菜得用站起来的。
吃不过两口,秦洅佔撂下了筷子,“我吃饱了,您慢慢吃。”他恭敬的点了点头,回了那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屋子。
假期有五天,但秦洅佔决定后天就回宿舍。
他本来也就是回来意思一下,并不想和那位领导父亲见面,天天整的他跟个孙子似的。
手机一震,秦洅佔连忙拿出来看。
饲养员:【图片】
饲养员:你不在,你的伙食就给它了。
图片里的小金牌吃着周钚孚清水煮的鸡胸肉,看起来很香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相当满足。
秦洅佔没犹豫,打了一个视频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
“到家了?”周钚孚露出那张俊俏的脸,轮廓锋利而显眼,他五官深邃,在灯光下映的更加清冷,透过视频看着那双眼睛却带着些波澜,像是黑曜石一般反着光,很好看。
秦洅佔点了点头,“家里相当无聊。”
“训练的时候觉得累,闲下来了又会无聊。”周钚孚笑他。
秦洅佔看着周钚孚勾起来的嘴角,也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在发生这么多事儿之后周钚孚还能这样笑,秦洅佔觉得相当有成就感。
他们像是没有发生过昨天的事儿一般,如往常聊着天。
秦洅佔看着周钚孚那张脸,惊觉,才离开半天,但从自己离开的那一刻到现在,就已经很想这个人了。
第二天秦洅佔睡到了日上三竿,他其实相当爱赖床,不出早操的时候还好,一但要早起出去跑步,那才是要了他的命,每次不上低于五个闹钟他根本就起不来。
今天天气好,秦洅佔拉开窗帘以后阳光大片的洒进了卧室里,他把被子叠上,打开了房屋门走出去。
没走到客厅的时候今天这个好心情就被人一锤子凿成了一个窟窿,还呼呼透着风。
“不成规矩!几点了还没起床!刘妈你就惯着他,这好不容易有点样子回个家就又恢复原形了!以后早上六点准时把他薅起来!年轻气盛的……”一句又一句叨唠,倒不是多刺耳,但顶火儿,惹人心烦。
秦洅佔啧了一声,穿着睡衣大大咧咧走过去。
“没看见我吗!越来越没规矩了!以后见到宾客也不叫人?”秦父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穿的西装革履的瞪着秦洅佔。
他先是不慌不忙的喝了口水,然后转过头来无所事事的扯唇一笑,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些痞气,满不在乎的说道,“宾客来了我就躲着,在家里还需要规矩这个词啊,我上朝呢?”
刘妈赶紧冲秦洅佔使眼色,秦洅佔当做没看到一般喝干净了剩下半杯水。
“混账!”秦父拍桌子吼道。
秦洅佔没工夫听他瞎嚷嚷,从厨房拿了块面包走出来,点着头悠哉道,“啊对~对~对~混账他爹给混账开门,混账到家喽……”他往楼上走,听到了楼下秦父的谩骂。
脸上带了些讥讽,秦洅佔嘟囔着也不知道秦大宝以前过着什么日子,虽然有钱,但是就这种家庭环境,还不如他这种没爹没妈过的爽呢。
他跑去房间收拾行李,打算下午就回体大。
秦洅佔带了些秋装,把书包里的证书和奖牌掏了出来,拍了张相片,这种比赛金牌含金量不大,也就是看着好看,但从轻到重必须都得有这么一个过程。
这很有意义。
秦洅佔掏着书桌的抽屉,第一层满满当当的,都是一些玩偶小人,说手办也不像,看起来没有那些值钱。
只不过看着很怪异。
过不久秦洅佔才发现,这里面的小人不是在哭就是瘫着脸,他啧了一声,把抽屉关上了,不知道秦大宝什么品位,这些东西看着就丧气。
打开第二层抽屉的时候才发现了空位置,他把奖牌和证书工工整整的摆好,然后自言自语道,“看见没,哥没食言啊,这才是第一步。”
他笑了一下,“路还远呢!”
第55章 撞破
体大里哪个队的人都有,宿舍也全假期开放,因为每个项目之间放假的时间时长都不一样,有的放的早有的放的晚,时间长短也不一致,像他们跆拳道队,就是放的又晚时间又短的大冤种。
不过今年情况特殊,毕竟是出去集训,得配合着人家的时间。
秦洅佔把行李拉进宿舍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不过能看得出来陈才和程舟都还在住宿,他看着阳台上还没有干的衣服和杯子里没有喝干净的水,想着这两个人应该是训练去了。
他懒得收拾,把行李箱全都塞进了大柜子里,然后什么都没动就又出去了。
自己在宿舍待着没劲,这个时间周钚孚也在训练,秦洅佔自己出门打算吃一顿。
他一天没好好吃,秦父实在是让人烦,秦洅佔也不怕人唠叨,他就挺喜欢听周钚孚唠叨他的,都是打着为你好的名义,两个人的区别在,一个“指责”,一个“关心”。
出了国家队的门,离开了周钚孚身边,秦洅佔才发现他们训练的时间是真的很长,他基本上和周钚孚说不上两句话,什么时候想找人聊天,那个人大多数就都在训练。
以前都是一起练,所以没什么感觉。
秦洅佔叹了口气,遮不住的有些失落。
吃到喜欢吃的铁板也没有太大感觉,看到炸年糕就想起来上次自己在夜市强逼着周钚孚尝一口,那个人也没吃,来的时候却给自己带了一杯奶茶,很好喝,很甜。
秦洅佔自己去买了一杯。
却又觉得没有那么好喝,明明是一样的牌子,一样的东西。
他他妈好像受了病一样。
哪哪都不正常。
宿舍楼里很静,他大老远就看见自己宿舍里亮着灯,想必那两个人都回来了。
秦洅佔走过去猛地推开了门,手里还握着给舍友买的夜宵,主要是给陈才买,程舟随意。
他看着眼前在桌子上纠缠的两个人,站在原地傻了眼。
总是不冷不热没好气的程舟搂着陈才的腰,将人轻柔的抵在墙上,唇齿间不住的吸吮,甚至还出了些模糊的水声,两个人都亲吻的相当忘我,程舟/shou/已经撩起了陈才的衣摆,钻进了那一片肌肤里。
陈才依赖的将胳膊搭在程舟的肩膀上圈住了人的脖子,仰着头和人热吻,露出的脖颈处是一片通红,妩媚而妖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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