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洅佔感觉自己要炸了。
卧,槽。
秦洅佔的动静太大,陈才慌张的看过来时程舟就已经下意识把人挡在了身后,秦洅佔什么都看不到。
程舟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他,像是护食的野兽般充满了戾气。
宿舍里一时僵持了。
秦洅佔回过神来,将给他们带的吃的放在了地上,出去的时候还给两个人带上了门。
他跑去了走廊尽头的通风窗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又被吹来的满口风呛得咳了好几声。
他的两个舍友,是GAY。
如果不是自己刚刚进去了,这两个人可能已经滚去/【chuang】/上了。
但都成年人……也很正常。
个屁啊!
秦洅佔脑子里有些乱,他好奇着,感觉自己这一阵跟捅了GAY窝似的,哪哪都是GAY,甚至还有俩亲到自己面前去的。
他忽然又想起那天周钚孚把他摁在墙上强吻,凶狠又霸道,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之入腹。
秦洅佔不愿意承认,但是周钚孚那天的的确确是把他亲到腿软。
他手指轻轻摁着自己的唇,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像是又死过一遍,他以为自己的记忆会相当混沌,因为昨天晚上本来就是糟乱的,但在距离周钚孚隔着大半个市的体校里,他吹着风,想着那个人把自己弄得非常糟糕的每一个瞬间。
面红耳赤,那颗心好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
刚刚那一个照面,激烈的现场掺着他昨晚的经历,插在一起,一帧帧画面像胶片一般在他脑海中旋转掠过。
能看得出来程舟亲吻陈才的时候非常温柔,两个人之间的旖旎和暧昧挤出无数泡泡,让任何一个“外人”都掺和不进去。
两个人在被发现之后程舟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狼,再用无声的低吼把自己击退出他的范围领地,从春雨般的怜爱到燎原般的怒火。
秦洅佔摩挲着下巴,眼底若有所思。
他家饲养员为什么要捂他眼睛?为什么不跟人家是的那么温柔?怎么就他风格不一样?
秦洅佔有点不忿,拿出手机敲字。
作精:下次强吻我的时候你再捂我眼睛我就抽你!
周钚孚下训练了,他独自走在树荫笼罩的路上,拿出手机看见的时候嘴角直抽。
饲养员:?
作精:说“好的”,别糊弄!
饲养员:重点在哪?
作精:不许捂眼睛!
周钚孚眼底一沉,嘴边泛起一些轻巧的笑意,他越来越搞不懂秦洅佔,但是他却又能感觉到那惟妙惟肖的距离感。
饲养员:强吻呢?
作精:?
饲养员:不捂眼睛,只强吻,抽我吗?
作精:骚包啊你,滚!
秦洅佔跟丢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丢进兜里,脸上一片烫红,他站的腿有些微微发麻吗,连着四肢百骸和心脏都是酥麻酥麻的。
他不太能用理智解释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只感觉整个人跟被蒸过一样,躁得慌。
跟烦躁的那种感觉不一样。
这种感觉像是蚂蚁噬心般,密密麻麻的啃嗜着,酥痒一片。
“反感吗?”身后有脚步声逐渐靠近,程舟第一次没有阴阳怪气跟自己讲话。
秦洅佔勾唇一笑,无所谓道,“没感觉。”
程舟点点头,“别往外说,能答应吗?”
“我这人吧,是挺八卦的,但没缺德到随意透露人隐私。”秦洅佔眼底透过一抹狡黠,弯着腰慵懒的靠在窗台上,“也没那兴趣。”
“行,别影响到他。”程舟垂着眸说。
秦洅佔挑挑眉,扭过头看着他,“你还是第一次跟我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
“我不想盘点你以前那些事儿。”程舟不带表情的说。
秦洅佔笑,“我也不想。”
“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弯的?”秦洅佔琢磨着,却还是没有忍住问出来,他跟程舟没熟悉到聊天的程度,但现在除了病急乱投医,他找不到另外一个解决方法。
程舟眼神一变,若所有思的看过来,“你要是好奇,那完全没必要,这条路不好走。但要是别的……”
“不用猜!”秦洅佔眼神一立,身子站直了手往前一伸,制止了程舟,而后豁达道,“不单单是好奇,就是别的!”
程舟:“……你倒是不瞒着。”他表情变幻莫测,感觉自己见到了一个奇葩。
“这有啥好瞒着的,同性恋又没碍着别人,搞自己的呗,谁爱看谁看,不爱看的自己扣眼珠子。”秦洅佔无所事事的倚着墙,脑子里全是周钚孚的脸,侧面的,正面的,还有背影,他手心里是被焐热的薄荷糖罐子,窗外有细雨飘下。
马上就是秋天了,一个金黄色的,被落叶和思念铺满了林间小道的季节。
秦母好像在家和秦父吵起来了,秦洅佔了解的也是模模糊糊,关键点在于“你出轨就算了回来还把孩子骂走了”之类的,秦洅佔懒得了解,让他们吵开了花跟自己也没太大关系。
开学以后秦洅佔的生活雷打不动,上午困了就睡一会儿,精神头足就翘课去训练,到了体校里,队伍的训练水平大幅度提升,土豆儿趁着这股劲儿玩了命的加量,众人也都觉得没什么。
反正没有在国家队里累。
等到了穿上一层外套的季节的时候,三人组里的盛电动拉了一个群,并公布了一则喜讯。
马达:来,让我们的秦学弟加一把油,把郭力PK下去,成功入驻我们四人组!
秦洅佔:?什么玩意儿
别叫劳资黑仔:今天教练说了,让你和郭力找时间打一场,留下赢的那个!
花末渐欲迷人眼:听说昨儿队长和教练唠了半天,最后阚教练下的这个决定,应该马上就通知你了。
秦洅佔:卧槽!为什么周老贼不告诉我?!
他隐隐兴奋,在课堂上不敢大吼大叫,但是拿着手机的双手都在颤抖。
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周钚孚了!
马达:截屏,发给周钚孚。
秦洅佔:?错了。别。
花末渐欲迷人眼:好像是快到周钚孚生日了?上午刚听阚鸣念叨完,说是马上二十了。
秦洅佔:卧槽?啥时候?
马达:下周二,我之前比赛的时候看过他身份证。
别叫劳资黑仔:可他不是不过生日吗?除了上次给体大办欢送会,就没见他去过什么集体场合,平时过生日也不声不响的……
秦洅佔琢磨着,一边是打算着自己最近的训练计划,一边念着周钚孚的生日。
下午训练的时候秦洅佔就收到了土豆儿的通知,让他好好准备。
秦洅佔得到那个竞争资格,既是令人不可置信,也是理所应当,看过秦洅佔的比赛以后,众人对他的实力也不敢多加质疑。
第56章 开心点,周先生
周钚孚在晚上跟他说了这件事,他骂周钚孚你通知的我最晚,而后又问周钚孚和棍儿聊了些什么。
视频里的小金牌又长大了一些,被周钚孚伺候的圆滚滚的。
“教练在你们两个之间有些犹豫,你的表现出彩,却也有在对手进攻时迟疑的那一瞬间,这次比赛郭力也参加了,他是六十二公斤级的冠军,你和他打有点不公平,但应该问题也不大,不能算苦战。”周钚孚看着视频里的秦洅佔,这个人不知道有没有按自己说的好好吃饭,瘦了一些。
下巴都尖了,看着让人想吻上去。
啃一口。
“但是教练就是想看看你们两个交锋。”周钚孚说。
他眉眼锋利,看着秦洅佔的目光像是融化了的冰,如冬日里柔软的雪花降落,秦洅佔在宿舍穿着一件深色睡衣,许是松散惯了,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敞开着,露出了白皙细长的脖颈和好看的锁骨。
“所以你是去给我争辩的吗?”秦洅佔饶有意思的问,唇边带着一抹甜丝丝的笑,少年的笑容干净而纯粹,带着让人抵抗不住的诱惑力,足以激起人最恶劣的破坏欲,染指纯白的布料。
周钚孚沉默了一会儿,老实道,“不能算,教练本来就有这个想法,我只是保留意见”
秦洅佔笑的更开心了,他乐了一会儿,看着周钚孚在视频里僵着不出声,他们现在又不在一起,他怕周钚孚把手机落下,自己就哄不好了,秦洅佔就也没逼得太紧。
“我答应了,会努力留下来陪你,现在有这个机会了,我就不会食言。”秦洅佔说。
周钚孚那边只剩下了有些重的呼吸声,他感觉秦洅佔拿着一把小锤子,最开始跟破冰行动似的在自己心里进行层层攻略,冰融化了之后又把里面搅的柔软稀烂。
一片愣神之际,手机那边传来了一个男生的音色,“洅佔,还不回去睡觉?挺晚的了,”那声音慵懒,叫的有些黏糊,莫名让人觉得亲昵。
秦洅佔抬起头,看着陈才拿着湿衣服过来,知道是自己在阳台视频挡了别人晾衣服的道儿了,他往旁边挪了挪,陈才的半边身子进入了摄像头,周钚孚看到了男生的影子。
自从陈才知道秦洅佔已经明白了他们的那点事儿,小男生就一直有些娇羞,见到秦洅佔就容易脸红,秦洅佔也没笑他,只是如往常一般相处着。
伴随着那句亲昵的话,周钚孚看着娇嫩的人,虽然知道秦洅佔不是同性恋,但心里还是发堵。
他抓不到这个人,所以那边发生什么他都不知道。
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洅佔会不会也跟这舍友像在训练基地的时候跟自己一样好,会撒娇会无理取闹。
他偏开了头,眼底压抑着那些暴风雨般的戾气。
他清楚自己对秦洅佔的占有欲越来越重,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
可是控制不住。
“周钚孚?”那边的人轻轻叫他,很柔,像是安抚一般,如一根羽毛缓缓扫在心尖,语气轻灵,他俏皮的再次拖长的尾音,“周大队长~”
周钚孚指尖发麻,睫毛狠狠一颤。
自从窗户纸捅破之后,秦洅佔就没有这么叫过他了。
“我告诉你个秘密吧,你别告诉别人昂。”秦洅佔跟哄小孩儿一样,身后是朦胧的月光,眼底稀碎的亮着,“刚刚那个是我舍友,我有两个舍友,他们是一对。”
周钚孚短暂的懵了一下,然后把头转了过来,重新看向屏幕,“你不用跟我解释。”他嗓音发哑,像是青春期犯拧的孩子,明明委屈着却装作没事。
看的秦洅佔心里一阵阵酸疼。
“用的,开心点。”他说,“我不常哄人,所以给我个面子,开心点吧,不开心就直说也行,想说什么都可以,别自己憋着。”
周钚孚感觉自己都不会喘气了,在屏幕那边僵持着,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馋蜜罐的蜜蜂,用了千万力都推不倒的蜜罐自己摔下桌子,一时间甜味充斥着鼻腔。
腻得慌。
他漆黑无比的双眼探不到底,暗流疯狂涌动,血液在身体里乱窜,加快跳动的心脏和脉搏在对体内同样膨胀的细胞无声喧嚣,“我不想误会。”
“嗯,”秦洅佔轻哼,“等我去找你吧。”
一场暴雨卷走了所有的燥意,所有人都开始换上了秋装,秦洅佔这天上完了课就穿着衣服走了。
走之前他给程舟发了个消息,“晚上不回来了,宿管来了你就说我们教练知道。”
程舟:?
今天是周二,现在下午五点,他拿上了礼物,背着一个包,出了校门。
打车过去大概两个多小时,提上蛋糕差不多能赶上那人晚训结束。
他和郭力的对抗定在了后天,秦洅佔今天缩过去就没打算回来,他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小金牌了,还有周钚孚。
这件事他没告诉周钚孚,连盛电动他们也没告诉,没人知道他跑过来。
他给程舟和夏意守打了招呼,翘了明天的课和训练,走出来的时候心里坦坦荡荡,甚至还有些激动。
打上车之后秦洅佔睡了一觉,为了后天的资格赛,这两天他简直是玩命练,运动量跟在国家队差不多,这么一折腾,简直疲惫不堪。
路上没堵车,一切都很顺利,秦洅佔去蛋糕房拎上蛋糕进入基地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训练基地不管人员进出,秦洅佔顺利的摸到了跆拳道队训练楼下。
都去训练了,现在这栋楼里很空,只剩下看门大爷听着曲儿,悠闲自在的翘着二郎腿一边哼哼,秦洅佔走过去把一兜儿面包放下,“好久不见啊大爷。”
大爷睁开眼睛,看见秦洅佔咧嘴一笑,“你咋回来了?”
“回来看人,”他把面包往前推,“封口费啊,可好吃了,您尝尝。”
“臭小子。”大爷骂他,秦洅佔转过身就往楼上跑。
原本自己那间房应该已经清除指纹密码了,秦洅佔又不可能在楼道待着,他如进自己家门一般打开周钚孚的宿舍门,走了进去。
小金牌在自己窝里睡得甘甜。
这个房间跟自己走时候一样井然有序,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秦洅佔把蛋糕放进冰箱,把灯关上,快八点了,他打算再等半个小时,把人等回来,然后给他一个惊喜。
没人不乐意接受祝福,周钚孚要是不乐意凑热闹,那就他们两个过,二打头的人生,是一个新的开始。
上辈子自己二十岁生日还搞了个聚会呢。
他也想给周钚孚留下点记忆节点,至少往后回想的时候别都是一片冷清。
他打开了自己提前买的小型投影仪,摆在合适的位置,白色的墙面上被映出了一个五颜六色的“HAPPY BIRTHDAY”七扭八歪的,看着喜庆,下一行还有一个“生日快乐”和一顶黄色的生日帽搭配着周边无数的小碎花。
对于小学生有点幼稚了,但对于二十出头的刚刚好。
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秦洅佔就浮现了一种久违的怀旧感,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心很踏实,像是有了归处,身体里的每一颗细胞都是舒坦的,随便往后靠都是柔软的云层,摔到哪里都不会疼。
39/102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