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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洅佔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好吧。”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察觉出什么来了,反正他是不介意,可第一,他们没有给对方身份,没确定关系,第二,往后是否公开也应该采取周钚孚的意见,这是两个人的事。
真他妈懂事啊,等自己打出成绩来就找沈觉去,让他瞧瞧,希望沈觉不要找大师收了他。
秦洅佔被几个人坐电梯带进了三层,这次他没在左顾右盼,三过家门而不入,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熟悉至极,甚至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很久,这次才是真回家了。
拥有一间自己的宿舍。
“之前教练还说让你们两个住一屋,然后被周钚孚给拒绝了。”陈峰把秦洅佔的行李带到了他之前住的那个房间。
可能是住的久了,跟这个房间也有感情。
“不过你也别介意,队长那个人就那样,跟谁都是,所以才没人跟他住呢。”陈峰看着花末笑的肩膀都在颤,上去就给了一下子,“笑你妈啊?”
花末毫不犹豫回头给了他一脚,拿着秦洅佔的箱子就抡了上去,“你个大傻叉,笑你怎么了?!”
两个人拿着秦洅佔的行李就开始互相扔,盛电动在一旁安抚,“没事,习惯就好了。”
“滚你大爷的,怎么不扔你箱子啊!”
几个人都得等着周钚孚过来拿万能电子钥匙开门,索性就在走廊里滚作一团开启一番混战。
等到周钚孚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陈峰在身后推了秦洅佔一把,直接把这人推进了花末怀里,四个人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
周钚孚:……
秦洅佔看到周钚孚之后笑容越来越大,他拍了拍花末从这个人身上起来,“快,我饲养员来了。”
周钚孚:……
“屋子还是这一间,行李拿进去收拾收拾。”周钚孚那双眸子像是刚被冰锋刺过,如暗中湖水般沉寂,身边冷飕飕的,气氛瞬间被压的很低。
陈峰不敢多说,但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离开,只能笑着硬邦邦道,“我们帮你吧。”
花末硬憋着不敢笑,心道自作孽不可活。
总觉得那带着戾气的眼神跟刀子似的从身上剌过,陈峰一个激灵,“嘶……”
秦洅佔自然看出来周钚孚的冷硬,他藏起嘴角一抹笑,转身对三人组道,“回去吧,我自己来,晚上找你们吃饭去。”
“行,晚上人也不少呢,算是提前庆祝你入队了,早点来啊。”盛电动说完看了周钚孚两眼,“队长也来吧?”
周钚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眸中似被雾遮住的夜色,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不应不行,虽然心里压着火,但是他怕身边这祖宗再跟他折腾一通,他受不来。
几个人相应离去,门一关,像是形成了一个隔间,没了三个电灯泡,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秦洅佔走过去,一双眸中似骄阳落于水平面,片片流沙般洒下,“冷着张脸干嘛啊周队长。”
周钚孚转过身不言语,眸中幽深,如无人冰洞。
“怎么还闹脾气了?”秦洅佔顿时来了趣味,凑过去犯贱,一会儿撩撩人的衣服下摆,一会儿揉一把人的腰。
周钚孚眼底一缕暗流涌过,像是砸碎一片散沙,“没有。”他垂着眸道,只露出了小麦色细瘦的脖颈,还有丝丝发尾扫落,想象摸上去时一定会很扎手。
“没有嘛?”秦洅佔在后面仰着声音问,似是故意的,像是一只未经世事狡黠的狐狸,在一点一点探索人的底线,“那为什么对花末有那么深的敌意啊?”
周钚孚收拾衣服的行李一顿,后背僵硬了片刻,就被秦洅佔勾住了脖子。
有些冰凉的手背被俏皮的人贴上了下颌,那人笑的得意,像是被取悦了的孩子,身后的人张开薄唇,用虎牙轻轻嗑着脖颈处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耳后,泛起一阵瘙痒,连带着心跳都加重了些许,呼吸变得急促。
“别闹。”周钚孚哑着嗓子说,忽远忽近听得秦洅佔有些犯迷糊,明明是他先撩骚的,嗅着那人身上散发出的草木香和熟悉的温度,秦洅佔就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急速涌动,那人一出声音,更像是一股电流窜进耳中,万蚁噬心也不为过。
秦洅佔一阵眩晕,反应过来后才知道自己被摁在了床上,动作是一如既往的粗暴霸道,非常符合周钚孚的性格……
熟悉的呼吸覆盖上来,秦洅佔被亲的浑身上下都发软,意识混沌,迷迷糊糊的却还不忘记叨唠,只不过说的模糊,声音暗哑,听着颇有些朦胧感,“跟你说了多少遍?别总瞒着我。”
“我们要了解对方,然后……唔!”秦洅佔的话被堵住,那个人吻的又狠又急,他看到周钚孚双眼,带着戾气,仿佛就要这么把他吃进去,浓重的占有欲,和性感。
两个人的呼吸全都乱了套,身上也不知道谁都沾了谁的什么气味,“我不喜欢你离花末那么近,”周钚孚的眸中如幽深的湖水,汹涌又急切的拍打着彼岸,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秦洅佔没忍住,凑过去轻轻啄了一口,周钚孚呼吸一窒,“我不喜欢你和他们那么近,不喜欢你和他们撒娇,耍无赖。”他凑过去含住秦洅佔已经有些红肿的唇,霸道的压低了声音,带着狠戾和欲望,他被蒙了心才能坦诚的提出无理要求。
秦洅佔眼尾发红,一滴生理泪水从眼角划落,又被周钚孚吻去,那人的呼吸急促不已,指尖发颤,却依旧搂住了周钚孚的脖子,“好。”
外面天色已晚,夕阳洒下,秋风拂过,带落三分轻狂妄想,降在青春的美梦里。
心中篝火点燃了云层,周钚孚坠落在有秦洅佔的人间。
第68章 过往
“你看看你看看!又他妈的嘬这么狠,我这两天穿高领都穿够了,想着最近就能脱了,你倒好,无缝衔接!”秦洅佔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骂骂咧咧,周钚孚把他的行李都扔了出来,任劳任怨的收拾。
这副无法无天的模样周钚孚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出口逗弄,“是你先来撩拨我的。”
“那你就上来啃啊,亲个嘴得了呗,以后你在弄这个玩意往圆领下面弄,再让我穿高领我就抽死你!”下了床就翻脸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周钚孚默默记着。
接吻的时候不能遮住眼睛
印痕不能印在露在外面的皮肤上。
“你给我咬的伤疤现在还在。”周钚孚不带什么感情的说,“一直都没有下去过。”
秦洅佔:“……”
他走过去把周钚孚的圆领长袖往右肩膀处扯了扯,看到了那一圈淡粉的牙印。
从前看到的时候只会觉得无比解气,爽的飞起,现在却有那么一丝……得意。
盖戳了,这个是印记,这个人是我的了。
是暧昧。
秦洅佔喃喃道,“还真的是哎。”
周钚孚垂着眸子任他所为,反正这个人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就跟……不要脸皮似的。
甚至能把自己掰弯,还掰的无比丝滑。
伤口处被薄薄的嘴唇亲过,秦洅佔把周钚孚的衣服拉回了原位,“行了,那咱俩这就算扯平了,穿衣服,走。”
吃饭的地方不在附近,三人组这次也没有再等他们,秦洅佔和周钚孚决定打车过去,索幸到的时候才六点半。
包厢里来的不少,估计是又凑热闹又蹭饭的,男女都有,最令人惊讶的是,闻晖也来了。
这个人一直对自己有种莫名其妙瞎了眼般的敌意,秦洅佔一直觉得闻晖是最不希望自己来的人,毕竟如果以后有比赛名额的话,他们两个在一个公斤级,是肯定要争夺一番的。
他是对闻晖最有威胁的人。
但是不知道这个人今天凑什么热闹,估计又是要给他找不痛快。
闻晖不来找他,他自然也不会去找事,秦洅佔坐在自己位子里,这帮人又要灌他酒的时候秦洅佔再次以酒精过敏的原因躲过去,众人的眼神悄咪咪的锁定周钚孚,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秦洅佔自然看的出来,周钚孚倒是没太大反应,秦洅佔让他喝他就能喝。
但是这次某些人显然长了些良心,摆了摆手,“周哥上次喝多了差点没折腾死,这次我可不让他喝了。”
周钚孚:……
其他人以为秦洅佔在说笑,还想劝一劝。
秦洅佔不动声色的笑笑,眼底总是带着些狡黠,不知道又在动什么坏心眼,“你们谁劝他,谁就记得抗他回去啊。”
周钚孚:……
他幽然的看了秦洅佔一眼,带着些怨气,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冷着脸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一听这话,那几个跃跃欲试想劝酒的全都蔫头耷拉脑的回去了。
这帮人玩的火热,周钚孚就独自坐在那里,像是融进了夜色,却又带着沉寂的光亮。
秦洅佔从游戏中退出来,坐在了周钚孚身边,“无聊了?”
“不用管我。”周钚孚说完后又补了一句,“你好好玩。”
秦洅佔轻笑,“他们玩起游戏来比我赖多了,我可不想跟他们玩。”
“你赖不过他们?”周钚孚说话时语气里压着笑意,不知道是纯粹觉得好玩还是讽刺,附近人闹腾,他微微蹙起了眉心。
秦洅佔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不是啊,我得遵守诺言啊,说好的以后只跟一个人赖。”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突然觉得周围的喧哗声也并没有那么烦躁,身边的人很好。
这场聚会持续到了七八点,由于第二天都要训练,他们不敢玩的太疯。
回去的时候也都是分批回的,秦洅佔没跟这帮人凑热闹,十月的夜晚已经带着寒意了,风没有冬日凌厉,偶尔吹一吹还是很舒服的,秦洅佔带着周钚孚压马路。
周边的人不少,两个人就肩并着肩,在往前是一处有些破旧的居民楼,楼皮都发黄了,里面的路灯也滋滋作响,像是在发出濒死的挣扎。
秦洅佔指过去,“这栋楼跟我小时候住的特别像。”
“给你讲讲吧,你就当故事听。”秦洅佔说。
周钚孚嗯了一声,把这个人的外套又往前拢了拢,生怕人着凉,秦洅佔对周钚孚的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乖乖待着让人折腾。
这一片的人突然间少了许多,周围就显得有些阴森,这么老旧的房子估计也快拆了,“我现在的这个家庭,基本上跟我没关系,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爹,说是死了还是怎么着的,我也没问过,我也不在乎,没问过我妈,后来挨欺负,我就一个人跟那帮臭傻逼们打架,”别人说出这种遭遇总是可怜兮兮的,惹人心疼,让人同情,唯独秦洅佔,用那张干净无害的脸说出来的没一句话都又狂又野,那语气听着恨铁不成钢,恨不得现在穿越回去多打两下。
“然后就被一个跆拳道教练看上了,他把我带去训练,一开始我妈给我交钱,后来她在我十二岁那一年癌症去世了,那教练就没再要我钱,有时候还请我吃顿饭什么的,练的差不多以后也拿了不少小成绩,我在我们那一片挺有名的,也没人敢说什么了。”秦洅佔说,“有时候一帮老太太说闲话,被我听到,我就上去一人骂一句,那帮长舌妇们就气得不行。”那十几年的岁月被秦洅佔轻飘飘几句话带过。
“后来呢?”周钚孚问。
秦洅佔眯了眯眼,“后来……发生了一些连我也说不清的事儿,反正就是很梦幻,然后我就来到这儿了。”
周钚孚没有问那些事儿是什么,其实秦洅佔的曾经也让周钚孚有些迷惑,这个人总是时不时说出一些稀里糊涂的话。
“那你呢?”夜色下秦洅佔的双眼带着些朦胧的醉意,但这个人明明滴酒未沾,却像是一个足以熏陶周围的野玫瑰,散发着阵阵迷人的幽香,冲刷着人的血液大脑。
原来坑在这。
“我也是一个人。”周钚孚说。
他不太习惯去抛白自己,这些人也没有人会去问他这些,况且就算是问了,只要问的人不是秦洅佔,那估计也都是白问。
可既然问出来这句话的是面前这个人,他就不想,也不能去逃避。
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怎么去让秦洅佔既不会厌恶,也不会同情这一段腐烂的过往。
“不想说吗?”秦洅佔问他,然后委屈的噘嘴,“那好吧。”他又恢复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
“不是。”周钚孚张了张唇,“我现在也是一个人。”
他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眼有些发干,“我母亲是迫于压力跟父亲结婚的,后来生下我以后,我父亲发现……”貌似很不齿,秦洅佔看出那幽深好看的眸中泛起挣扎。
但周钚孚既然都开这口了,秦洅佔不想让他咽回去,就像他前两天想的,他们要进入对方的生活,就要先了解对方,包括家庭和背景。
“发现我母亲还在跟初恋纠缠不清。”
秦洅佔:“……”操,语出惊人,绿帽子总是从天而降。
“小时候我不懂,就觉的我爸总是打我妈,我就学了跆拳道,想保护她。”周钚孚说的云淡风轻,年少时的压抑却造就了这种沉默。
秦洅佔有些发懵,“然后呢?”
“然后我妈出了些意外去世了。”周钚孚说,“她死之前,想要丢下这里的一切逃跑,被父亲发现了。”
秦洅佔张大了嘴巴,瞪圆了两眼,骂了句,“操……”
周钚孚与他并肩,他垂着眸,背影有些丧气,身边的人却蹦蹦跳跳的像只活泼的兔子,他不去看秦洅佔的神情,也不想看到自己不乐意看到的情绪。
直到冰凉的手指被握住,那个人的手挤进了他的指缝,“往好处想,其实我比你惨一点。”毕竟死过一次呢。
周钚孚:“……”这是可以攀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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