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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电动小声的抽了下鼻涕,还不敢太用力,寂静的深夜里一点声响都能被听得格外清晰,“妈的,早他妈知道这样说破天我也不来!”
“我好好的女朋友不找,非要来解救兄弟,主要……还显得我如此多余。”陈峰有些怀疑自我,被冻的想打喷嚏,又怕声响过大死死憋着,难受的厉害,这个时候都出鼻音了。
花末把一旁挂着自己羽绒服的尖锐树枝拿走,“忘了你女朋友怎么来的了对不对……”
陈峰:“……对”
盛电动:“……”死不死啊你们!
“这件事只能我自己来,”秦洅佔坐在床上说,他歪着头的样子显得有些古灵精怪,但眸中却是憔悴的,像是一击即破的易碎品,他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必须得让他们自己放弃我,即使很难。”
但他可不是“秦洅佔”,对他来说多难的事情自己都可以做到,他不要脸,也没有“秦洅佔”那么怂。
虽然还原了整件事情以后秦洅佔是悲怆的,但他同样愤怒,因为“秦洅佔”最后能落得一个这样的结果跟他本身的性格还是有关系,所有人都说他怂,当然有他装出来的夸大成分,又绝对不止,这个人到底是没有抛开一切去和他们拼。
或许是有自己的顾虑,他到底不是“秦洅佔”。
周钚孚叹口气,走过来,搂着他怜惜似的亲了亲,“委屈了。”他摸着秦洅佔的耳垂,“小金牌还在宠物店,我去看了,过的很好,每天都有罐头,好像在那里当了个猫霸王,谢医生很喜欢它,每次都纵着。”
秦洅佔浅笑了一下,想那只小猫一样蹭了蹭周钚孚泛着暖意的指腹,“随我。”
“嗯,随你。”难得周钚孚没有笑他,他扭过头亲周钚孚,“所以明天晚上十一点他们就都睡啦,我在这里开着窗户等你,你记得小声一点,别让他们听见,不然要露馅的……”
周钚孚:“?”偷情?!
“然后记得把那个小东西带上,要不然就白来了!”秦洅佔说。
周钚孚:“?”
“就个喇叭,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周钚孚瘫着脸,眼底别扭不已,秦洅佔终于露出了他的小虎牙,笑着亲在周钚孚的嘴角,吧唧一声,他笑道,“可爱死了!”
周钚孚心底悸动,像是有石头扔进了水平面里,砸的他心神荡漾,“秦洅佔。”他无奈道。
“他们是不是还在楼下等着?”秦洅佔睁着眼睛问他。
周钚孚:“……”他面色一僵,低声嗯了一句,心里稍微有了些惭愧。
“明天再来,周队长,我等你。”他打开阳台门,让周钚孚出去。
周钚孚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使完就扔的情人,他脸色有些深沉的走过去,在秦洅佔面前站定,一米九的身高挡住了秦洅佔头顶的光,气质不自觉的就被显了出来,“晚安吻。”
秦洅佔仰着头又给了他一个深吻,“我最近又在进行心理治疗,从这里出去之后还是不会停。”
“不管能不能好,我都会尽力在你身边的。”秦洅佔说。
周钚孚捏了下他的细腰,“我最近留在这里不会走,基地放了假,我会陪你一起。”走之前他递给秦洅佔一部手机。
随后把绳子放下去,一只手撑着栏杆,动作行云流水,装逼一绝,一只手抓着绳子,快速降落,双脚轻微点地。
秦洅佔冲他摆了摆手,底下看着周钚孚下来的三个人眼睛恨不得冒绿光,出去之后陈峰终于忍不住打了个打喷嚏,搓着手敢怒不敢言。
“周哥,那我们就先撤了昂。”盛电动吸着鼻涕把手揣进了兜里,心里想着回去一人泡个感冒冲剂浴去。
周钚孚眉头轻皱,难得的留人,“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家奶茶店,我请客,去坐坐。”
三人组受宠若惊,花末叹息着把自己被风吹乱快冻硬了的卷毛整理好,又打了个喷嚏,把自己滑到前面的头发放好,“果然,爱情使人改变。”
周钚孚冷冷瞥了他一眼,花末打了个哆嗦,觉得更冷了,真他娘的奇怪。
心想自己当初幸亏没瞎了眼泡秦洅佔,不然这个人得弄死自己,于公于私简直都太方便了。
第二天晚上三人组就没再过来被虐狗,周钚孚把东西送到以后两个人又亲昵了一阵。
第三天一早,周钚孚和四人组在门口待命,秦家家门大敞,他们也不知道秦洅佔想要做什么,只是按照秦洅佔说的去做了,只要有动静,立马听指令然后冲进去救驾,前一天在手机里已经说明白的。
早上八点半,他们人手一个望远镜看到秦洅佔坐在墙根下绑喇叭,他的手稍微一拨,那震天响的喇叭瞬间开始播报,回荡在空气中。
“秦洅佔喜欢男人,秦强的儿子秦洅佔是个同性恋!”
“秦洅佔喜欢男人,秦强的儿子秦洅佔是个同性恋!”
“秦洅佔……”
一遍又一遍,声音大的整个别墅都能听到,不知道隔壁别墅能不能听到。
花末反正就在他们别墅外围,听得无比清晰,被秦洅佔的惊人操作震的目瞪口呆,“卧槽……”
这种自爆式出柜,还这么大张旗鼓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第八遍,秦强冲过来踹开了门,看到秦洅佔好像个大爷似的躺在椅子上,把脚翘在了桌子上,一身悠然自得,好像是个等人来请安的皇上似的舒适的将双手枕在脑后,还因为伤病又想装逼只能腹部发力维持姿势,看起来格外滑稽,很可气。
秦强像是被气疯了,上来就把喇叭拆下来几脚踩成个稀巴烂,倚在椅子上的人并没有阻止,他凑过来伸出手要打秦洅佔,秦洅佔却只是双脚落地,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蹬,椅子“砰”的一声翻了过去。
他要笑不笑,扭过头看着秦强,那一双眼睛像是野豹看到了猎物般,秦强和他一边高,两个人对视着像是在空中擦出一道烈火,他越看这秦强那一副嘴脸就越觉得恶心想吐,拳头不自觉的攥紧。
身后的白婉闯进来,两人看着这满屋狼藉,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就已经被他们自己逼死了。
气氛嚣张跋扈,花园里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还是先前的那一句,“秦洅佔喜欢男人,秦强的儿子秦洅佔是个同性恋。”
秦强的脸色从红变成紫,他的脸部肌肉都在颤抖,整个人看起来狰狞不已,他指着秦洅佔,又好似有什么顾忌不太敢靠近,于是转过身把保镖都喊了上来,“把少爷给我捆上!”
秦洅佔扯了扯嘴角,眼底有些深沉,闪过些嘲讽,“来,今天你们能给我捆上,我给每个人都跪着叫爹!”
秦强:……
周钚孚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就明白了,秦洅佔被关禁闭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不让秦洅佔回国家队,而是他们发现了秦洅佔和自己的关系。
但秦洅佔没有和他提过分毫。
现在打断秦洅佔的计划显然不行,花末只好弯着腰把多余的喇叭悄悄摸摸的绑在铁栅栏上,按了开关以后闪现似的往旁边树木从里一滚,啥也瞧不见。
屋里的保镖如上次一样进来冲着秦洅佔就围了过去,但上次秦洅佔重伤未愈,全身无力,让人跟被提溜小鸡仔一样给甩到屋里,这次就不一样了。
秦洅佔再怎么说也是秦家的小少爷,他们不敢真的把秦洅佔打伤,只能暂时性的摁住。
但这次那帮保镖明显感觉了不对。
秦洅佔不怎么还手,但躲的每一步都张弛有度,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是一种他们每一下都抓不住只能扫到衣服的距离,格外窝气,这同样相当于一种挑衅。
保镖开始认真的周旋。
刚要使劲儿的时候,秦洅佔出腿了。
他们听说以前的秦洅佔只是一个菜鸡,如今进了国家队也以为只不过是秦强给砸钱。
直到秦洅佔踢出第一腿侧踢的时候,出手的保镖正要往前冲着抓他的手,这一脚正中胸口,一个一米八的个子被踹到了后面的门上发出巨响,那个人摔在地上,滚了一圈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场面一时寂静了下来,白婉哆哆嗦嗦的往门外挪,嘴唇几近透明,脸色白的不像话。
她终于意识到,这真的不是自己那个想要的乖儿子了。
从他对秦强下手的那一刻她就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一个连父亲都敢打的人,难说以后会不会跟自己动手,但好歹是养了一个孩子长大,听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一下子变成这样,谁也接受不了,白婉始终存有侥幸。
这一脚仿佛踹在可白婉心里,把她给踹醒了。
保镖有六个,各个都有功夫,力量也不可小觑,秦洅佔就算是个铁人也要落入下风。
秦强不断的后退,指着秦洅佔道,“把这个疯子给我绑了,送到精神病院去!”
秦洅佔打着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冷冷看他一眼,那尖锐又唾弃的眸子像是再看一个轻易就能捏死的蝼蚁,他一边打着,一边吹了口响亮的流氓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吧?”
白婉仿佛浑身被电了一般,秦洅佔就这样提起了她一直不愿意提起却也一直放不下的事儿。
秦强的脸色白的厉害,他在无助的怒吼,指着秦洅佔对着那群花钱雇来的保镖下命令,“给我弄晕了他送去精神病院,你们是废物吗!”那一副咬牙切齿的语气让秦洅佔一阵恶寒,六个保镖全都用了全力。
但还好,凌乱的脚步声逐渐变大,保镖们被秦洅佔伤了不少地方,都有些怒,一看雇主也无所谓伤不伤人了,他们顿时发了狠,有一个人拿着电棍就往秦洅佔腰上杵去。
瞬间被一脚踹在了脑袋上,他像是被踩下去的一般,一那股力气让他短暂的失去了意识,脑袋却依旧是剧痛无比。
“周钚孚,你别他妈下死手啊!”盛电动看着周钚孚一副疯了的架势急了,但他没有再多说,转过身围了那个保镖一打二。
陈峰活动了一下手腕,恶狠狠的跟地痞流氓一样,“劳资就喜欢这种群架,特有气势!”
花末一个低头斜滑到了其中一个保镖的身后,他一个坏坏的痞笑,“装他妈什么逼啊。”然后一脚将那个保镖踹的退了好几步,还踩到了躲在后面的秦强。
秦强一脸懵逼的看着这几个跟强盗似的人,瞬间就明白了秦洅佔怎么会这么牛逼的跟他对着干。
没过两分钟,六个保镖躺一地。
周钚孚抬起头,那双没有表情的脸带着一双冰冷的,满是阴霾的眸子盯着秦强。
秦强指着他,虽然骂的狠,但看着这几个人和地上躺着起不来的六个保镖,气势已经不足了,多年的商人经验让他格外会装,他知道要抓人弱点,“你就是那个带坏秦洅佔恶心的同性恋?”他摆出一副嫌恶的脸看着周钚孚,眼底都是鄙视。
“去你妈的,我表的白。”秦洅佔站在花末身边,瞟了秦强一眼,怼的秦强脸白。
“你给我闭嘴!”秦强哆嗦这首骂他,气的不轻,“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报警,把这几个人以私闯民宅的名义全都抓起来!”
花末和盛电动对视了一眼,他们不是没想过秦强会这么干,既然他肯关秦洅佔禁闭,那就没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当时在微信群里也说过后果,但秦洅佔只是说交给他。
于是他们就来了。
他们几个面不改色看着秦洅佔,镇定的模样让秦强心里才开始真实的发慌。
秦洅佔掏兜,从兜里掏出一沓子照片,摔在秦强眼前。
当初“秦洅佔”就在现场,他不敢说破,那就由自己来说,反正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豁不出去的了。
“报警吧,我也想问问警察叔叔,”他嗤笑一声,眼底嘲讽至极,窗外风声有些大,像是在哀嚎,“婚外恋,私生子,你说媒体会不会高兴疯了?”
“还是说,我把这些贴到你的公司里去,是不是比我是个同性恋更劲爆?!股票得跌爆了吧。”秦洅佔痴痴笑了两声,那张单纯的小脸依旧是平常无害的样子,可那双眸子里的冷意像是秋日的落叶飘在湖上被冻成了冰,冰川上的暖阳无济于事,他在秦强眼里现在像是一个魔鬼一般,抓住他的咽喉,扭断了他的命脉,让他无路可走无计可施。
白婉看着那些照片,突然间一声尖叫,一个巴掌抽在秦强脸上,偏偏秦强眼睛也盯着那些照片盯直了,这一下打的他半边脸都肿了。
这天的秦家一片狼藉,所有的腐肉都被掀开晾在了太阳底下。
最终,秦强脱力般的坐在沙发上,秦洅佔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的身后站着四个人,每一个,包括他的儿子,一脚就能给自己直接蹬进棺材,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亲生的兔崽子给压制成这样的。
“说,你想要什么。”秦强的声音乏累不已,像是工作久了的人疲惫的要命。
秦洅佔低下头,突然就感觉全身的毛孔张开了。
他长长的呼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不要秦家的一分钱,但是公司里原本有‘我’的百分之三的股份,我会全部卖掉,那本身就是‘我’的东西。”
“从此往后,秦家再也没有秦洅佔这号人,无论你是把照片里的孩子接到秦家来还是培养他,怎么样都好,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你们,”他看向早就愣住的白婉,“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不回这个家,你们也不要再找我,不要再给我使绊子,无论是我,还是我的朋友,或者对象。”
“以后我的路我自己走,我和秦家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是个成年人,从现在开始也是个没有爸妈的人。”
秦强的眼神好像都凹了下去,他盯着秦洅佔不错眼,“你拿着照片,我没有保障。”
秦洅佔笑了笑,变戏法似的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他弹了一下照片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听说圈子里都叫你老狐狸,照片不可能销毁,但也不可能外传,只要你做到你保证的。”
“鱼死网破对你我都没好处,我们都不是傻逼。”
秦强那天就那样看着他,仿佛一下就觉得天翻地覆了,白婉知道自己没了任何优势,也没了依靠,她乖巧的懂事的儿子好似突然消失了,被这个恶魔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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