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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
“不是有人要……”跟你告白吗?
苗嘉元欲言又止,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在意他才来的,于是改了口,说:“瞎逛来的。”
宋睿萌见池余迟迟不来,苗嘉元也没见有人来表白。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得出结论——他们被做局了。
一时间,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
宋睿萌率先打破沉默,“我先走了。”
却被苗嘉元叫住:“萌萌。”
宋睿萌停下脚步,这还是吵架以来,苗嘉元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他。
而后又听苗嘉元真诚地道歉:“萌萌,对不起,我那天不该抢你的switch玩……”
楼道间的池余一脸无奈,这么个事至于吵架?
这么兴师动众,大动干戈,就因为抢了个破游戏机?
妈的,傻逼吧。
他伸出手,拉起鹿殃冷白劲痩的手腕,三步并两步离开了。
边走还边骂着:“真是俩傻缺。”
池余脑补着天台上肯定会上演重归于好的俗套剧情——
苗嘉元掏出游戏机,在手里摇了摇。
“喏,你的游戏机。”
宋睿萌羞涩一笑,“不!是你的游戏机。”
“萌萌……”
“嘉元……”
两人含情脉脉,深情相拥。
可池余不知道的是,事情与他预想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就在他离开后,苗嘉元向宋睿萌缓缓靠近,漆黑的眸子泛着光亮,态度真诚道:
“萌萌,我那天也不该说自己喜欢你。毕竟我们都是男的,你接受不了也正常。”
宋睿萌却像是爆发了。
“男的怎么了,男的不能互相喜欢了,谁规定的?”
他抬手揪起苗嘉元的衣领,太阳穴隐约显现出青筋。
“你表了白又跟我冷战是什么意思?你他妈表完白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苗嘉元还是第一次见萌萌情绪如此激动,垂下眼帘哽咽着说:“我怕你觉得我恶心。”
“恶心什么,你是犯法了还是出轨了?你喜欢我有什么恶心的?”
-
电梯门在12楼打开,池余和鹿殃并肩走出电梯。
池余还在想刚才的事,絮絮叨叨说着:
“鹿殃,说真的,你要是抢我游戏机玩,我反手给你买三个。还吵架,真是有病。”
但他想的是,钱从鹿殃那两万块里出,不然他才舍不得。
公寓门一打开,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小鹿,呦呦,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池贺成从厨房出来,手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两下,咧嘴笑着,那排白牙十分抢眼。
他虽然在老房子住,但下午就掐着时间点过来做饭了。
“爸,你好不容易休假还下厨啊。”池余话音一转,“那真是太好了!”
他转头对鹿殃说:“跟你讲,我爸做饭可好吃了。”
想到什么,池余又皱起眉头,就鹿殃那副挑剔的样子,能赏脸多吃吗?
前阵子池余为了让鹿殃多吃点饭,可谓是绞尽脑汁。他灵光一闪,英国人吃不惯中国饭,总吃得惯白人饭吧?
结果那天不仅他自己吃得龇牙咧嘴,鹿殃更是一口未动。
“怎么不吃啊?”池余当时这样问他。
“在英国都快吃吐了。”鹿殃淡然回答。
最后池余怕浪费,强忍着塞下了两份白人饭。
边吃边想:这还是人吃的吗?跟去大草原啃草有什么区别?
饭桌上,烧鹅、芙蓉燕菜、糟熘鱼片、清蒸鲈鱼、三鲜丸子汤应有尽有。
池贺成热情招呼:“多吃点啊,小鹿,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池余刚想说:爸你别管他,他这人不爱吃饭。
不经意间往旁边瞟了一眼,出乎意料的是,鹿殃竟然风卷残云地吃着。
?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池余当即对他老爸竖了个大拇哥,又星星眼地问:“爸,你能教我做饭吗?”
让鹿殃这挑食怪吃饭,可谓是耗费了他全部心力。
“好啊,可我记得你怕麻烦来着。”
池贺成以前也教过儿子做饭,但池余学了简单的菜式后就不愿再学,说足够应付了。
“我这不是为了让我的好同学多吃点,尽地主之谊吗?”
池余自己都顾不上吃了,托腮看着鹿殃认真吃饭的模样,一脸欣慰。
池贺成顺着池余的目光看去,也自然而然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鹿殃身上。
他问:“小鹿啊,你多大了,家住哪儿,家里几口人,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你将来想做什么?”
“爸,你是查户口的吗?”池余无语。
池贺成嗔道:“你这孩子,一边去。”
鹿殃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逐一礼貌回答:
“叔叔,我比池余大三天。我家在伦敦,家里四口人,有个九岁的弟弟,我爸做金融行业,我妈妈是个画家,我将来估计也会做金融相关的领域。”
池余只听见他说比自己大,脑瓜子嗡嗡的,一下就炸了毛。
“谁说你比我大了?我都说了我出生日期登错了,哥19了!”
池贺成挠挠脑袋,“什么登错了,啥时候登错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啥时候满19的?”
池余:“……”
露馅了。
鹿殃只是望着池余,敛着黑瞳,淡淡一笑。他早就猜到池余诓他了,现在人赃并获。
池余从他的笑中读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猛地别开了视线。
行了,你大就你大吧。
池贺成瞄了眼对面的两人,说:“小鹿啊,你不光比呦呦大,个子也比他高。”
池余:“……”
老爸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池贺成边吃饭,边和鹿殃闲聊着:“你们家在英国,你还回来上大学啊?”
鹿殃“嗯”了声。
“那你在这住得惯吗,怎么不住个好点的房子?”池贺成觉得这种少爷不都是娇生惯养的。
“没事,呦呦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池贺成欣慰地点了点头。
第29章 多摸会儿就不凉了
经过天台和好事件,接下来的几天里,宋睿萌和苗嘉元重新回到了密不可分的状态,关系甚至比从前还要好上许多倍。
两人还十分殷勤,每天鞍前马后,雷打不动地给池余鹿殃带咖啡喝。
“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和好,你们简直是大!好!人!”一节水课课间,苗嘉元如是说。
池余不耐道:“说几遍了。”
阶梯教室里一秒三萌萌,池余被吵得心烦,无奈地对旁边的鹿殃说:
“你说咱俩是不是不该让他们和好,我耳朵都要聋了,他俩现在也太腻歪了。”
鹿殃手支着脸,眉骨轻抬,“还能怎么办呢?”
池余仔细打量着鹿殃,感觉他脸都圆润了一点。多亏了这几天他爸的妙手神功,鹿殃每天都赏脸多吃。
这期间,池余每晚都在厨房偷师学艺,试图一鸣惊人,让鹿殃到时候赞不绝口。
鬼使神差地,池余身体凑近,伸出手臂搂他的肩膀,手落在他肩头,而后缓缓向上,捏他的脸颊肉。
“好乖啊最近,吃得多脸上肉都变多了。”
鹿殃下意识偏了下头,“滚,你手凉。”
“是吗,”池余的手穷追不舍,“乖,多摸一会儿就不凉了。”
鹿殃:“……”
强词夺理。
池余肆无忌惮地打着圈摸他的脸,只觉得好舒服,比撸猫撸狗都舒服,简直快要上瘾。
“鹿殃,你皮肤怎么这么嫩啊,比女生的都嫩。”
闻言鹿殃拍开池余的手,眸色幽深,“你摸过女生的脸?”
池余悻悻收回手,郑重其事道:“那当然——”
“没有。”
谁曾想,池余和女生小手都没拉过,更别提摸脸。
但这些都和鹿殃做过。
还抱过,亲过。
额……
有点奇怪。
池余略显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下了课,教室外一个女生拦住了池余,连带着鹿殃也一同停下脚步。
“抱歉池余,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女生的同伴在后面给她打气:“快说啊,加油,加油!”
“池余你好,我是……”女生说了一长串自我介绍,“请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周围人来人往,不断有人驻足观看。
以往池余碍于别人的面子,在公共场合要微信的,他一般都不会拒绝,更何况女生还是和同伴一起来的。
但这次不知为何,池余有点没底气。
他做贼心虚般往鹿殃那里瞟了一眼——气压很低。
两人都保证过的,约法三章第三条,不准谈恋爱。
池余隐约觉得自己要是敢加,回家鹿殃能把他砍成臊子,或者不再理自己。
鹿殃本来话就少,要是把他惹恼了,保不准今后一个字都不屑于给自己。
池余急中生智,说:“我扫你吧。”
既不让女生在众人面前难堪,又是一种婉拒的手段,毕竟家里管得严。
他扫了就拉着鹿殃走了。
直到走远,池余才举起手机开始解释:
“鹿殃我没加啊,我只是扫了二维码,但没点添加。刚刚太多人了,我不太好当众拒绝。”
鹿殃神色淡漠地“哦”了一声,“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的。”
危机解除,池余一身轻松。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过视线时,鹿殃垂下眼眸,嘴角悄然扬起了一个像素点。
-
周六,魔都大剧院。
舞台上,话剧从头到尾一遍遍排练着,完整流畅,游刃有余。
观众席中,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默默观看着。
这几周以来,每次都有这人的身影,在观众席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时能听见导演点头哈腰地跟他打招呼,那人则是端起一副官腔做派,略微点头以作回应。
听许诗年说,他是剧院的投资人,演出临近来视察排练情况。
不过以前也没来得这么频繁,许诗年也有些纳闷。
今天排练结束,男人还给全组买了奶茶。
导演又上前溜须拍马一番:“刘总,劳烦您每天都来监督进度了,今天还破费买奶茶,实在感谢。”
刘权只是盯着台上某个人,说:
“你们这个话剧找的演员不错,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吗,或许有拍电影的潜质。”
刘权的投资遍布文娱各个行业,遍地开花。
导演不用想都能猜到,说的是池余鹿殃两兄弟。
他叫来两人,给刘权介绍了一番。
这段时间以来,鹿殃发觉投资人一直盯着池余看,还差点误会。现在才知道是因为投资人慧眼识珠,想找池余去拍电影。
两人打了招呼就回到台上,许诗年分发完奶茶,正在讲注意事项:
“下周六便是我们话剧的首映日,大家这段时间记得多温习台词。”
“如果上映反响好的话,我们会继续投入宣发,说不定还会全国巡演哦!”
讲完她单独来到池余和鹿殃身边。
“两位学弟,麻烦你们留下来拍话剧海报。海报修好,我们话剧就要开放网络售票了。”
随许诗年来到摄影棚化完妆,鹿殃看向池余——他微微开扇的小内双被贴上了双眼皮贴,显得眼睛更大更圆了。
黑漆漆的眼眸清澈明亮,脸颊线条柔和流畅,像个漂亮的玩偶。
虽然妆后的池余更加精致了,但鹿殃还是更喜欢素颜的他,更加真实,更加……清纯。
池余也抬眸瞧鹿殃,觉得鹿殃的脸在妆容加持下更加立体,下颌线如刀刻般锋利,尤其是那双眼睛,被衬得更加深邃好看。
摄影组给两人准备的拍摄服装是校服——白色与深蓝色相间,极具青春活力。
池余拿在手上,稍一打量,说:“这跟我高中的校服还挺像的。”
他不禁觉得奇妙,六月份才脱下高中校服,现在仅仅时隔几个月,阴差阳错地再次穿上,却不复高中心态,总觉得恍如隔世。
“嗯,我知道。”鹿殃看了一眼校服。
“你知道。”池余重复了一遍,“你怎么知道?”他以为对方是在随口敷衍。
鹿殃笑而不语。
其实几年前在英国时,他就刷到过池余的帖子。
当时鹿殃还在英国上私校,帖子被大数据推送过来时,鹿殃惊得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他?!
自己竟然能在大洋彼岸刷到他的消息?
他感叹缘分的妙不可言。
帖子标题是——你在生活中见到过最帅的男生长什么样。
池余是高赞答案。
照片里他穿着蓝白交错的校服,身后是葱郁挺拔的梧桐树,他冲着镜头笑,像一块纯净通透的玉,青春洋溢,绚丽夺目。
当时鹿殃盯着那张照片发愣,一如回到多年前。
但是翻评论时,鹿殃在其中发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下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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