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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时间:2026-03-23 10:32:17  作者:桃白茶
  这副狼狈的样子落在楚淮序眼里,又引得他发笑。
  “看来咱们那位太后娘娘,不仅不给大人饭吃,连水都不让喝。”
  “大人这几日,当真是辛苦啊……”
  他故意靠过去,手掌撑在宋听大腿上,另只手贴在他心口。
  掌心下的心脏因为他这个动作跳得更快、更重。
  杀人如麻的刽子手,眼底少见的流露出几分慌张和忐忑。
  楚淮序觉得好笑,松开手,旋身坐了回去。
  宋听下意识跟上前来,却被他一根手指抵在心口,逼了回去。
  “大人这几日伺候太后娘娘辛苦,多吃点。”
  他像个温柔体恤的良人,挑了一筷子鱼肉喂到宋听嘴边,却被后者轻轻避开。
  楚淮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怎么,大人这是不给我面子?”
  “不是。”
  “那就是嫌奴脏?”
  宋听看着有些不高兴:“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楚淮序冷笑着,将筷子一撂:“那大人自己吃吧,奴就不作陪了。”
  他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宋听是需要仰仗他活下去的奴才。
  后者却全然不见怒,只是深锁着眉头想拉住恼怒的人,又不知因为什么顿住了动作。
  “我只是……多年不食荤腥。”宋听解释道。
  “什么?”楚淮序似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忽地笑起来,“大人这是拿奴在说笑?”
  “我没有。”宋听低声否认。
  楚淮序逼近他:“那你觉得我会信?当年是谁为了一个肉包子,差点跟别的乞丐打得头破血流?”
  他一寸不让地盯着宋听的眼睛,试图从中窥探出几分真心或者假意:
  “难道连这个也是骗我的?”
  宋听表情微动,隐忍道:“是我。”
  两人的初遇就是在朱雀街上,不食烟火的小贵人骑着骏马从宋听身旁经过,看见了这个跟别的乞丐抢食的小孩。
  旁边的草席里还裹着一具快要腐烂的尸体。
  小贵人动了恻隐之心,才将人带回了府里。
  死去的亲人是假的,小乞丐的身份是假的,如果连爱吃肉都是假的……
  那这个人在他面前呈现的一切,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楚淮序不知多少次觉得自己可笑。
  也不知道多少次后悔,那天他为什么非要出门、怎么就将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捡回了家。
  “没有骗你。”
  “大人承认就好。”楚淮序闭了闭眼,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既然如此,大人还要骗我不食荤腥?”
  宋听在他的逼视下抬起头来,很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从前是吃的,后来不吃了。”
  楚淮序冷笑道:“难不成是大人杀多了人,想要为自己积点德?”
  宋听习惯性蹙了蹙眉,却没有否认楚淮序这个猜测。
  “哈哈哈哈哈……”楚淮序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停都停不下来。
  “都说夜路走多了怕鬼,没想到似指挥使大人这般人物,也会恐惧这些。”
  “……”宋听沉默不语。
  楚淮序的神色更冷:“可是有什么用呢宋听,你注定是要下地狱的。”
  “端王府六十五口人,还有那些枉死在你手里的人,他们早晚会拖你下地狱。”
  “宋听,你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你逃不掉的……”
  
 
第41章 肉包
  楚淮序住的沉香榭在东边,和下人住的西厢房正好是两个方向,是整个府邸中最好的位置。
  夜里宋听亲自伺候着他泡了脚,楚淮序觉得有些累,早早将人赶出去,灭了烛火睡下了。
  却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都是数年前朱雀街头那个小乞丐的模样,眼神倔强而又掺杂着点可怜。
  那么轻易就叫楚淮序为之心软。
  那个时候距离他离宫才过去没有多久,先帝习惯了有他在身边跟着,一时不适应,时常将他召进宫里。
  那天他原本是要在宫里住下的,但因为新得了一匹宝马,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同两位兄长炫耀。
  端王府就在朱雀街的最东端,因为频繁地回去宫中,楚淮序已经在这条街上来往过数次,对两旁的店铺很熟悉。
  东边街口的烧饼铺子,朱红门面的胭脂铺,挨在一起的包子铺和馄饨摊……
  楚淮序在两个铺子吃过一回,一碗加了红油的馄饨,就着隔壁包子铺买来的两个大肉包,一口馄饨依旧包子。
  民间的食物自然比不上宫里御厨做出来的那般精致,口感也远没有那么细腻,但吃在嘴里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天路过包子铺的时候,他又下马买了一屉小笼包,预备带回家去和兄长他们一道吃。
  两位兄长不常在家,楚淮序一年都见不了两人几次,兄弟间的感情却极好。
  包子有点多,将油纸撑得鼓鼓囊囊的,香味大老远就飘出去,楚淮序早就馋了。
  一转身,眼前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欻地一下跑了过去。
  等楚淮序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包子已经被人抢了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端王府家的小公子,被当众抢了包子。
  这事说出去,他简直丢不起祖宗的脸。
  楚淮序盯着空空的双手,怒了,当即就朝着那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很快,他发现了那人的踪迹。
  那是个瘦弱不堪的小乞丐,此刻正被其他乞丐围着,反过来要抢他抢过来的包子。
  但那小乞丐不愿意撒手,哪怕被人拳打脚踢,还是狼吞虎咽地将包子往自己嘴巴里塞。
  那群人打人太狠了,小乞丐受不住,边吃边吐,却依旧不肯松手。
  他把那几个包子牢牢地护在身下。
  楚淮序不知不觉停下脚步,那小乞丐的眼神让他想起大漠中夺食的孤狼,倔强又凶狠。
  皇爷爷曾射死过一头那样的狼崽子,那时候楚淮序还小,却始终记得那只幼兽临死前的那个眼神。
  每每想起都觉得于心不忍。很后悔当时没有阻止皇爷爷。
  “把吃的交出来!否则打死你!”
  “交出来!”“交出来!”
  “打死他!”“快打他!”
  小乞丐脾气倔得很,根本不惧怕周围的这些拳脚。
  看准时机,他一口咬住踹自己的一个乞丐,趁着对方抱着脚嗷嗷叫的时候,趁机从那个包围圈里爬了出去。
  楚淮序的目光跟着他,看见小乞丐爬到了不远处那间药堂的门口。
  那里有一张裹起来的破烂草席,一条胳膊从里面露出来,皮肤已经发白腐烂了,散发出阵阵恶臭。
  蚊虫绕着那破草席飞舞,不住地叮咬那条胳膊。
  楚淮序不曾见过这样的场景,脸色发白,心里泛起恶心。
  “去去去!上别家去!真是晦气!”药堂的伙计往小乞丐后心踹了一脚,“滚远点!”
  楚淮序生来没吃过任何苦,也未曾见过似这样艰难求生的小乞丐。
  他生了恻隐之心,不顾尸体的恶臭,他疾步跑过去,在那个伙计踹下第二脚之前,阻止了对方:
  “住手!”
  他这样的人,一眼便能叫人辨清是个贵人。
  那伙计见状,忙不迭地告罪,被楚淮序随手打发了去。
  他蹲下来,低声问那小乞丐:“你没事吧?”
  小乞丐之前一动不动,只紧紧抱着那张草席和席子里的人,这时才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楚淮序。
  眼神有些畏人,又掩饰不住地流露出狠绝和警惕。
  楚淮序自己不比对方大几岁,却老气横秋地摸摸小乞丐的脑袋,放低了声音哄人:
  “我叫楚淮序,是端王楚明耀的小儿子,你听说过端王的名讳吗?”
  小乞丐抿了抿唇,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端王府就在这个方向。
  这应该就是知道的意思。
  “你刚刚抢的包子是我的,你能认出来吧?”
  因为这句话,小乞丐眼底的警惕意味更明显,像是随时准备也咬楚淮序一口。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比起那几个小乞丐,他这个真正的债主自然更需要警惕。
  思及此,楚淮序无奈地笑笑,说:“我不是要跟你讨包子的账,你别紧张。”
  小乞丐不听他的,坐起来就想跑,却被楚淮序捏住后脖颈:
  “别跑啊你,我又不打你,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我家里不仅有肉包子吃,还有别的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都有。”
  小乞丐根本不相信他,挣扎得更厉害,还张开了嘴巴真的要咬人。
  楚淮序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住他两瓣嘴唇,说:
  “算了,左右你也不信,我带你亲自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也不管小乞丐同不同意,点了对方的穴,将人扛在肩上一路走回到包子铺。
  他的马就停在那,把人丢到马背上,之后,他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
  一低头,脏兮兮的小乞丐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发狠地望着他。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那凶狠的表情之下,是更深的不安。
  小乞丐分明是虚张声势。
  楚淮序笑了笑,朝人解释道:“别担心,我真的不会害你,还有你的那位朋友,我会安排人下葬,别担心。”
  小乞丐被迫趴在马背上,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仍旧只有两个眼珠子转来转去。
  瞪着楚淮序时,那眼神中的愤怒更加明显。真是既可怜又好笑。
  后者当即大笑起来,脚尖踢了踢马肚子,马蹄声中,少年朗声道:
  “走吧,跟我回家!”
  
 
第42章 恶鬼
  油光发亮的西域骏马在朱雀街上疾驰,猎猎风声刮在小乞丐耳边,身后是意气风发的王府小公子。
  鲜衣怒马,恣意张扬。
  是他们的初见。
  算不上多美好,却也不见得多糟糕,相反,在相熟甚至是交心之后,楚淮序曾很多次以此来拿宋听取笑。
  每每那时,宋听都会面红耳赤,低着脑袋不肯看他。
  这些回忆是好的。但楚淮序此刻只觉得后悔,他当年捡回王府的哪是什么可怜兮兮的小乞丐,分明是一条冷血的毒蛇。
  阖府六十五口人的血,都浇不热那颗冰冷的心。
  ……
  这段时日频频想起往事,楚淮序心烦意乱,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窗边又响起熟悉的动静。
  不多时,窗户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紧跟着翻了进来。
  那人一如既往地轻轻走到他床边,坐下来,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
  楚淮序便同样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
  但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对方目光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实在太浓烈了,就像是恨不得要将他吃了。
  又过了一会儿,楚淮序模糊地感觉那黑影忽然罩了下来。
  他莫名地紧张起来,被褥之下的拳头用力握紧。
  但那道人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堪堪停住,呼吸声重得叫人一听就能猜到这人有多紧张。
  仿佛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恍惚间,甚至分不清究竟谁更紧张。
  若有似无的触碰落下来,擦着楚淮序的眉眼,又掠过他的鼻子,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这一下反而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就好像呼吸停滞了。
  楚淮序心里觉得可笑,忽地,他伸出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将人带向自己。
  呼吸声再一次急促起来,甚至比之前更重。
  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砸在楚淮序的心口,诱得他自己的心脏也剧烈地跳动起来。
  “自从奴住进大人这府邸,就觉得鬼气森森,幽静可怖。”
  “夜里还每天有小鬼坐在奴床边,盯得奴头皮发麻。”
  “奴只当是这地方死过人不吉利,被鬼压床了,哪知道竟是大人这只恶鬼。”
  他慢吞吞地抬起眼眸,对上宋听略显慌乱的视线,语气里满含讥诮:
  “大人大半夜摸进奴房间,是想要做什么?”
  说着,他靠近几分,挨在男人耳边,肆意地笑着,“大人是想……要我吗?”
  他故意将那个字咬得很重,腔调轻蔑又散漫。
  那样一句话被他用这种方式轻轻巧巧地从唇间漫出,就带上了说不出的暧。眛。
  被勾住的人乱了心跳,而他自己却退开去,好整以暇地盯着对方,只等着猎物乖乖落网。
  宋听哪里不知道这人是故意的,但即便再清楚,也抵抗不住这个人。
  笑里刀,绵里针,作为致命,他却甘之如饴。
  “要。”他再也抑制不住地捧住楚淮序的脸,眼神如狼似虎,“我要……”
  楚淮序轻笑起来,掌心抵在宋听的心口,动作随意地将人往后一推:
  “可惜奴累了,恐怕满足不了大人,大人若实在耐不住,自可以去找别人……”
  这话只差没指着宋听的鼻子骂他,后者脸色果然也并不好看。
  但很快他就紧盯着楚淮序的眼睛,俯身吻在他心口。
  那只是很轻、很迅速的一记触碰,却让楚淮序有一瞬间的哑然。
  他紧了紧拳头,眼皮一掀,要笑不笑地望着宋听。
  黑暗也挡不住从这双眼睛里迸出来的光,比最亮的夜明珠还要璀璨。
  被这双眼睛深情地盯着,便是连命都甘心奉上。
  宋听闭了闭眼,翻身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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