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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时间:2026-03-23 10:32:17  作者:桃白茶
  他木愣愣地睁着大大的眼睛、回头望向楚淮序:
  “三、三公子……”
  楚淮序记了那个眼神很多很多年。那个孩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灾祸。
  而此时此刻,那个孩子就站在邢台之上,流着血泪喊他:
  “三公子、公子……我死的好惨啊,我还没有见到我的爹娘,我不甘心……”
  那一声声的哭诉太沉重了,楚淮序是个胆小鬼,他忽然不敢去看、也不敢去听周围的一切。
  所以他闭上眼、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却好像真的存在于他的灵魂之中,哪怕他不看、不听,仍旧避无可避。
  “杀了……杀了宋听……”
  楚淮序用力握紧拳头,睁开眼睛。这一回他没有再逃避,目光从邢台上每个人的脸上掠过。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是要记住这里的每个人,“我一定会杀了宋听,为你们报仇!”
  周围的人影更乱、更杂,每个人都在不住地朝楚淮序喊话,要他为自己报仇。
  他渐渐看不清父母和兄长的脸,意识也逐渐模糊。
  再睁眼时对上的不再是一张张落满血泪的脸,而是宋听。
  锦衣卫指挥使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在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冲他笑了笑,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前额:“醒了?”
  楚淮序的意识还沉浸在那个充满血色的梦里。
  仇恨叫他分不清自己此刻身处何地,又为什么在这里,本能地朝宋听挥出去一掌,直冲着对方的心口。
  若是他功力全盛之时,这一掌几乎能要了宋听的命。
  但他如今却是个武功尽失、经脉断裂的废物,掌力拍在宋听胸口软绵绵的,使不上多大的劲,反倒被后者顺势捉住了手腕。
  “你现在还杀不了我,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又是这句话。
  眼前的血色慢慢褪去,楚淮序也是在这时候才看清男人脸色并不怎么好,连唇色都有些发白。
  之前那一刀终究还是伤到了他。
  这让楚淮序感到畅快。但还不够。
  他冷冷笑着,逼近宋听,像梦里一样,对着男人一字一句:“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的家人都死在了面前这人的屠刀之下,而他自己,也早在那一天,成了一缕该亡未亡的魂。
  支撑他走下来的唯一念头,就是复仇。
  他早晚会真的杀了宋听。
  杀了这个人。
  就是这口气支撑着他活到现在。
  他忘不了、也不敢忘。
  宋听温柔地吻在他额上,嘴角隐隐带着笑意:“好。”
  就好像楚淮序跟他说的不是带着血泪的赌咒,而是世上最动人的情话。
  楚淮序气急攻心,忍不住咳了起来。
  宋听将他半搂进怀里,轻拍着后背替他顺气。不多时竟真的将咳嗽止住了。
  楚淮序抬眼看了圈四周,才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房间。
  镂空雕花的紫檀木床,山水墨色屏风,铺着雪狐绒毯的贵妃榻,出自前朝名家之手的玉色花瓶……
  这分明是他的房间。
  他幼时养在先帝身边,但端王府内还是留着他的房间,等他长到十三岁才回到王府,之后便一直住在这个房间。
  直到十七岁那年,王府出事。
  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将整个端王府烧成灰烬,但宋听却又将王府复原出来,甚至连他的房间都一并保留着。
  和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楚淮序推开他,赤着脚走到一侧墙边,站在一幅泼墨山水图前面。
  这画是前朝一位大师的真迹,从前是被收在皇宫里的。
  后来被楚淮序看中了,先帝就将画赐给了他,离宫时也一并带了出来,挂在这侧墙壁上。
  楚淮序粗暴地将画扯下来,当着宋听的面将画撕成两半踩在脚下,句句诛心:
  “大人借着我父母兄长的命尊享荣华还不够,连王府也要偷吗?”
  “还是说大人当惯了狗,不知该如何当个人,所以才要样样模仿前主人的?”
  “可惜狗就是狗,再怎么拙劣的模仿都变不成人。”
  “就像这幅画,真迹早就被烧毁了,即便模仿得再像,也是假的。”
  “大人这条好狗,还是好好在太后膝下伺候吧。”
  “说不定得了太后她老人家的欢心,能赐大人一些好的!”
  
 
第37章 千日醉
  宋听僵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慢慢紧握成拳。楚淮序同他对峙着。
  半晌,宋听忽然动了,他一步步缓慢地走向楚淮序。
  不知道他究竟意欲何为,后者下意识往后退,目光却还倔强地盯着他,不肯服输。
  “说够了吗?”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很冷,眼神同样阴沉。
  楚淮序以为自己终于戳到了对方的痛处,忍不住笑了笑,腔调轻蔑:
  “怎么,大人这是恼羞成怒想弄死我了?”
  那些因为之前的崩溃而显露出来的脆弱随着这一笑再一次被他收敛进了那一副精致漂亮的皮囊之下。
  此时此刻,站在宋听面前的又变成了那个习惯用笑来掩饰一切的怀月。
  他眼尾勾着,睨着宋听,挑衅意味十足。
  “我早就说过了,如果没有杀掉我,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不是。”话音刚落,就被人一把扼住了下巴。
  楚淮序被迫抬起头,有惶恐从他眼底一闪而过,更多的则是愤怒。
  他疾声质问眼前的男人:“你干什么?!”
  宋听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他只是轻轻亲了他一下,就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那动作太快,也太轻了,楚淮序没反应过来,连抵抗都忘了。
  “楚鸣瑜……”宋听低低地叹了口气,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交杂在一起,暧昧不清,宋听将拇指按在他的唇上,动作温柔地摩挲着。
  眼底的占有欲却强烈到可怕。
  可惜楚淮序的全部心思都落在那根在他唇上作乱的手指上,并没有注意到男人几乎想要将他吃了的眼神。
  “楚鸣瑜……”
  宋听再一次叫他的名字,然后终于松开手,胳膊往他腰上一揽,将他直接抱了起来。
  “地上凉,下次记得穿鞋。”
  楚淮序:“……”
  就像一拳砸在棉花上,楚淮序气得面色都快狰狞了。
  他也闻到了男人身上很重的金疮药的味道。
  一计不成他就又生出一计,他一只手勾着宋听的脖子,另只手覆在对方心口处,在叫着宋听名字的同时用力按了按。
  如愿听到一声强忍的闷哼。
  他这才像是终于平了气性,配合地将脸埋在宋听胸口,闷笑起来。
  宋听这一趟江南之行实在耽搁得太久,宫里都快乱了套。
  楚淮序没醒之前他分不出心思去管,楚淮序一醒,他便开始着手处理那些事。
  以至于连着几天都没怎么在府里露面。
  有时候楚淮序都已经歇下了,才听见有人轻轻翻进他房里,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床边。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翻窗出去。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翻云覆雨整个天下的人,在自己家里却跟做贼似的,也是十分可笑。
  楚淮序在心里冷笑着,只觉得冰冷。
  这晚宋听又很晚没有回来,楚淮序独自一人在房里看话本。
  屋里的几支蜡烛燃得久了,灯芯变得很长,还分出许多岔子来,楚淮序便执了一把剪子,细细地拨弄着。
  他不由地想到,人好似就同这一支蜡烛一样,在这诡谲复杂的人世间活的久了,就会从心里生出越来越多的妄念。
  烛火忽而一晃,一把冰冷的利剑已架在楚淮序的颈间。
  “楚小公子。”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楚淮序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剑刃,缓缓转过身,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姑娘下次还是不要用这种方式打招呼比较好。”
  那女子身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纱,她抽回架在楚淮序颈间的长剑,拱手道:
  “楚小公子心有九窍,属下不得不防。”
  “世上已无楚三公子,姑娘以后还是叫我怀月便好。”
  黑衣女子默然。
  “姑娘以身涉险夜锦衣卫指挥使的府邸,可是你家主子有所吩咐?”
  “宋听不在,这王府的护卫根本不值一提。”
  楚淮序听出女子语气中那几分得意,戏谑道:
  “既然姑娘如此身手,前番你家主子为何不直接将你派了来,兴许已取了宋听的性命。”
  “公子说笑了,主上可没有忘记与您之间的约定,主上只要东西,至于宋听的命,自然是留给公子的。”
  那女子再次拱手道,“不过公子既已入宋府,不知下一步是何计划?”
  楚淮序施施然走到桌前,白皙细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八月初八,太后东行,祈福大典。”
  黑衣女子同他目光对视,半晌,从怀中掏出一黑一白两个瓷瓶。
  她先将黑色的那瓶递给楚淮序:“这是千日醉,公子博闻强识,或许听说过。”
  楚淮序点点头。
  “主上觉得公子或许会用得上,便托属下交给您。”
  楚淮序挑眉笑了笑:“那可真是多谢费心。”
  黑衣女子假装没有听出他言语中的阴阳怪气,迟疑着将那个白瓷瓶递过去:
  “至于这个……此物名为‘断魂’,是一种——蛊毒。”
  “主上说,公子太过聪慧,他始终不放心,因此……”
  握着瓷瓶的手一顿,楚淮序哑然失笑:“因此是给我吃的。”
  黑衣女子:“……”
  楚淮序轻轻地拔下瓶塞,将里面的东西倒于掌心,是一颗红色的小药丸。
  看着很像是街头叫卖的最廉价的那种糖果,一文钱一大把,什么颜色都有。
  吃一颗就能将整条舌头染色,好半天褪不下去。
  他以前为了哄那个人开心,曾吃过一次。
  并没有作太多的犹豫,楚淮序便直接将这颗小药丸吞至腹中。
  “主上说,‘断魂’的毒性会在六个月之后发作,至于发作时的症状——”
  “公子现在不必知道,也最好永远不用知道……”
  还真是个老狐狸。
  “主上还说,虽然公子绝顶聪明,然而蛊毒深种,纵使公子有起死回生之术,若无解药,亦是不得解。”
  “所以还望公子能尽快行事,以便换取解药,旁的法子还是不必费心去思量了……”
  “你家主子如此没有诚意,就不怕我将此事捅给宋听吗?”
  楚淮序把玩着手中的空瓶,脸上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公子不会。”黑衣女子语气笃定。
  
 
第38章 遗憾
  良久的沉默后,楚淮序轻叹一声:“话既然已经带到,姑娘还是尽快离开吧。”
  那女子最后施了一礼:“公子,万望一切小心……”
  屋里又剩下他一个人,楚淮序重新走到烛火前拨弄灯芯,昏黄的烛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喜乐。
  他想起第一次跟那边的人接触的时候,那是在他落入醉春楼的几个月后。
  当时他刚开始接客没多久,性子还很倔。
  花娇那个老毒妇用小安的命威胁他,他面上虽然妥协了,实则总是得罪恩客。
  有些客人脾气好,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哪怕他态度再冷淡,对方也喜欢。
  有些就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觉得自己花了钱就是天王老子。
  楚淮序因此时常吃教训。
  那晚他又因为得罪了一个富绅,被那大肚子的肥猪甩了几个巴掌。
  花娇心疼他那张脸,允他在房里休息。
  那个叫鸢歌的黑衣女子就是那时候进来的,她女扮男装,大摇大摆地进了楚淮序的房间,花娇亲自陪同。
  楚淮序并不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心里气花娇言而无信,态度因此很冷淡。
  那人却并不在乎,等花娇一走。就直截了当地问他:
  “三公子,你想为端王、为整个端王府报仇吗?”
  楚淮序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微微仰起头:“你是谁?”
  声音又哑又沉,带着难以察觉的隐忍。
  那人道:“公子无需在意我是谁,只需知道我们有共同的仇人,我们是目标一致的盟友。”
  “若是连身份都有所隐瞒,我又如何能相信你。”
  楚淮序闭了闭眼,平复下内心的汹涌,再睁眼时目光已经很平静。
  面对来人不卑不亢。
  他的确需要帮助,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但他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想要利用他没有那么容易。
  那人似是挣扎了片刻,说出了一个让楚淮序感到有些意外的名字。
  “三公子,主上不怕公子知道身份,因为主上相信公子,也相信公子心中的仇恨。”
  “端王的铮铮铁骨不会折在公子的手上。”
  “血债必须血偿,那些踏着我们父母亲友的尸骨享受尊荣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公子以为呢?”
  当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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