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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时间:2026-03-23 10:32:17  作者:桃白茶
  他用力抓着祁舟的衣襟,脸色惨白:“大人……大人掉下去了!”
  祁舟摇摇头,语气还算平静:“大人不是掉下去的,是自己跳下去的。”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小五惶恐着:“可是大人为什么要跳下去啊……”
  总不可能是忽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想活了吧?
  而且在小五心中,宋听并没有做错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和宋听原本就是阁老的人。
  既然如此,他们奉阁老的命令办事,何错之有?
  要错也是他们那些个主子的错。
  哪怕后来宋听背叛了阁老,小五仍旧义无反顾地站在宋听那一边。
  反正阁老不是个好东西。
  他想,若是真要死,也是那群满口仁义道德、实则黑心黑肚的“大人们”先死。
  “大人自有打算。”祁舟说。
  嘴上这样说,祁舟心里到底没把握,等了片刻后,他说,“你留在上面,我下去看看。”
  悬崖底下,李二牛已经摔成了一滩肉泥,模糊的血肉溅得到处都是。
  任是已经杀过不少人的祁舟见了,也禁不住皱起了眉,胃里阵阵难受。
  只不见宋听。祁舟和另外两个探子绕着周围找了许久,仍未找到人。
  又足有半盏茶的功夫后,宋听才出现了。
  他身上的衣服被锋利的山石和横斜的树枝割得七七八八,脸上身上也有不少细小的伤口。
  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白,像是受了内伤。
  祁舟心里一急,连忙去搀扶。
  只是自家大人一向要强,祁舟都已经做好了会被对方拒绝的准备,但这一次宋听却倒在了他怀里——
  男人吐出一口血,手里紧攥着一片碎布条,脸色分明惨白如纸,眼神却很亮:
  “他没有死……”
  
 
第70章 破布
  再醒来时宋听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时间已经过去五日。
  “大人,您总算醒了,可吓死我了……”
  小五红着眼睛跪在他床边,大着胆子说他,“您怎么能跳崖呢,多危险啊……”
  祁舟也在一旁,虽然没像小五一样哭,眼圈却也隐隐泛红。
  “不碍事,死不了。”宋听知道他们担心自己,却不怎么在意地说。
  他不是意气用事才跳下去的,实际上就是想顺着楚淮序坠崖的路线,试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宋听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从那样的山崖上跳下去,至多受点内伤,死不了。
  而且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因为如果连他也死了,那淮序多半凶多吉少。
  要是淮序死了,那他活着也没有意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活着的意义已经成了淮序,而不是自己。
  不过宋听还是忘了自己本身已经深受重伤,这一通折腾下来,受的内伤远比他以为的要重得多。
  回来的路上又断断续续吐过几次血,气息一度弱得快捕捉不到。连大夫都束手无策。
  那个时候小五他们才知道,他身体其实已经糟糕到了何种程度,这几日状态表现得那样好,也不过是在逼自己,是强撑出来的。
  可他对自己太狠了,差点就骗过所有人。
  “大人,你要找的人是端王府的那位小公子吗?”
  “之前你让我假扮你留在京中,是不是也是为了他?”小五问。
  宋听原本没什么表情地靠在床上,闻言霎时变了脸色,紧攥着拳头盯着小五的眼睛警告他:
  “这件事,不准同任何人提起。”
  声音极冷。
  宋听虽然狠绝,但对手下向来不错、尤其小五还跟他有过生死患难的交情。
  甚至从来没有对他说过重话。
  陡然见了他这个样子,小五简直被吓坏了,结结巴巴道:“是、是,属下明白……”
  也是这个时候,小五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单单是曾同他生死与共的普通暗卫。
  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锦衣卫指挥使。
  他们已经尊卑有别。在这个人面前,他要“懂分寸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必须有一杆秤仔细丈量。
  否则就会犯了忌讳,惹人生厌。
  “去吧。”小五在心里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宋听已经松开手,无力地往后一靠。
  小五:“属下告退,大人你好好休息。”
  待到房里只剩下宋听一个人,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右手正攥着一片破碎的布条。
  攥得太紧了,几乎勒在他手指上,以至于两根手指都被勒肿了,失去了知觉。
  可他还是舍不得松开。
  “公子……”宋听低首亲吻着手中得布条,顷刻间就将整片碎布濡湿。
  宋听短暂地愣了愣,抬手摸了下脸,才意识到眼泪已经不知不觉爬了满脸。
  弄丢了主子的小狗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被子里,呜呜咽咽地痛哭出来。
  此时此刻,宋听觉得他虽然已经从悬崖绝壁上安全地回来了,但魂却仿佛还在往下坠,永远没有尽头。
  而这片碎布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绳索,勉强将他的魂魄往上扯了扯。
  楚淮序的衣服都是他置办的,小公子金枝玉叶、自小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送进宫里的江南锦缎,都是要他先挑了喜欢的,剩下的才送去给各宫的娘娘们。
  所以虽然是在逃难,宋听也舍不得让他穿粗布麻衣,只拣了素色的云锦给他做了衣服。
  那布料看着普通,实则质地柔软,轻如云絮,是某个番邦小国进贡的,整个大衍皇宫只有六匹,全被小皇帝赐给了宋听。
  他就拿那连太后娘娘都没的用的珍贵料子,亲手给楚淮序缝了几身衣服。
  他使惯了刀剑,第一次拿起绣花针,针线歪七扭八粗糙得很,倒是真将那顶好的料子糟蹋的无人能认出来。
  如今却成了他能攥在手心的、唯一一点微末的希望。
  宋听在从悬崖上落下去的时候,发现离崖底不远的地方有棵横斜出来的松树,这片碎布当时就挂在树枝上。
  所以楚淮序一定还活着。
  这棵树做了缓冲,楚淮序说不定正好被松树接住了,受了点伤,然后在什么地方躲了起来。
  他没有亲眼见到那人的尸体,绝不会相信那人死了。
  宋听想,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想要把那人安置到什么安全的地方,除了他身边之外,无论什么地方都不安全。
  他就应该打造一个金笼,将楚淮序藏在里面,藏一辈子。
  这样才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敢觊觎他、伤害他。
  他会替他挡下一切的危险。
  任何想要伤害他、或者对他有企图的人都该死。
  他永远都不会再放楚淮序离开。
  拼着这个念头,宋听竟是一天天好了起来。
  他还是没有放弃寻找楚淮序,找了一年又一年,但那个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杳无音讯。
  “我一直、一直都找不到你,到后来我觉得是不是真是我异想天开。”
  “那么高的山,你又被废了武功,哪怕有那棵树做缓冲,可能也很难活下来,毕竟……”
  毕竟连他当时都受了重伤,昏迷了整整五日。武功尽废的楚淮序要怎么才能撑得下来、要怎么活。
  他如何能凭那样一片碎布料就认定那人一定还活着?
  说不定只是在摔下来的时候被树枝迅速勾了一下,还是摔下去了呢。
  不过是自我欺骗和安慰,不过是不敢接受那个现实。
  午夜梦回,他不怕厉鬼来索命,却唯独怕梦见楚淮序。
  因为那些个梦里宋听总是站在悬崖边上,眼睁睁看着男人在自己面前跳下去,却来不及去阻止。
  每一次扯住的只有那一片碎布料。
  那个人形容狼狈,满身都是伤,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厌恶和憎恨。
  “宋听,我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你捡回了王府。”
  “我只愿魂飞魄散,生生世世再也不要遇见你。”
  “宋听,你会下地狱的。”
  
 
第71章 成真
  这个梦重复了无数次,以至于宋听后来都不敢睡。他怕自己的梦成了真。
  他一夜夜的熬、熬到撑不住才勉强小憩片刻。
  严重的睡眠不足令他的性情变得乖张暴虐,最初的那一年里不知随手杀过多少人。
  伤过楚淮序的太监福顺被他杀了。
  端王府落难时冷眼旁观的老王爷的挚友被他杀了。
  不小心摔碎了楚淮序房间一只花瓶的丫鬟也被杀了。
  朝堂上同他针锋相对想将他从高位上拉下来的大臣同样被他杀了……
  但楚淮序还是找不到。
  宋听很想他,后来甚至想,哪怕是那样的噩梦,他也很想再见一见那个人。
  然而楚淮序却再不肯入他的梦,连一个决绝的背影都不愿再留给他。
  他仿佛彻底被厌弃了,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
  从某一天开始,宋听便很少再杀人了。
  满手血腥的锦衣卫指挥使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忽然开始吃斋念佛。
  还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悄悄在白马寺供奉了长明灯。
  他想似他这般罪孽深重的人,总要攒一点功德才能在佛祖面前求一求愿,求满天神佛保佑楚淮序还活着,还要楚淮序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宋听拈了两支香,从香炉里借了火,然后闭目合十,虔诚地叩拜在面前这尊高大的佛像面前。
  佛堂里的是铜质佛像,这里的这尊却是真真切切的金身佛像。
  从某一年的初秋开始,宋听每年都要来白马寺很多次,像今日这般,拈香叩拜在佛祖跟前,求祂:
  “保佑楚淮序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我满身罪恶,罪孽难消,他却是干干净净的,我愿承担他此生所有苦痛,换他平安喜乐。”
  宋听抬起头、起身,将手里的香插进香炉。
  袅袅的薄烟中,他看见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终至成疯成魔的人缓缓朝他走来,眉眼秾艳,眸中带笑。
  “想不到大人还是这等痴情之人。”
  楚淮序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低首,将柔软的薄唇印在宋听皱起的眉心。
  他说:“我以为大人是没有心的。”
  “原先是没有的。”宋听的双手搭在那截劲瘦柔韧的腰肢上,缓缓收紧,一字一句说。
  “我原先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苟活在这世上,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活下去。”
  “为了活着我可以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
  “是你,”他看着楚淮序,“叫我真正活着。主子,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命永远只属于你。”
  楚淮序轻笑起来,抬手抚上宋听的眉眼,好似极温柔一般:
  “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大人惯会说这些花言巧语。但是大人还是不要总是皱眉,容易老。”
  那道深锁的眉被他一点点抚平,下一秒手掌却被人捉了去。
  宋听吻住他掌心,眼尾fan红、眼眸深邃,一眼仿佛望不到尽头。
  “我做过太多这样的幻想了。”他的吻温柔又细密,从楚淮序的掌心wen到他指尖。
  看向他的眼神比望着佛像时还要虔诚,还要恭敬,仿佛他才是宋听的神。
  “噢?什么幻想?”楚淮序盈盈笑着,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就像现在这样,”宋听说,“每次敬完香,抬眼望着面前的香炉,我都好像能看见你,就站在香炉旁边,对着我这样笑。”
  “只要我轻轻叫一声你的名字,你就会朝我走过来,抱着我、吻我。”
  他抬眼,开始亲吻怀月的唇角,然后捕捉到那两片薄而软的…,慢慢地摩挲、亲wen。
  楚淮序有些想逃,被他轻易看出意图,捧住后脑勺禁gu进了怀里。
  而那丝退意仿佛丢进干柴当中的一点火星子,瞬间将宋听深埋在心底的那些苦痛点燃。
  他想到梦里那个恨他、怨他,决意离他而去的背影,仿佛这个人又一次想要抛弃他、不要他。
  要跟他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这个念头灼烧着宋听的肺腑,他的眸色瞬间变得幽暗,隐隐有暗火在燃动。
  ——可是淮序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真实的、鲜活的、会对他笑的。
  ——我绝不能让他再走。
  他想了那么多次,念了那么多次,每次一伸手那个幻影就会消散。
  以至于后来他再也不敢触碰,只想要在那场幻境中更久地看一眼那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到真实的人,他舍不得放手,也不敢放手。
  他的幻境成了真。
  “这可是在佛堂之上,大人当着佛祖的面同奴做这等事情,就不怕佛祖怪罪?”
  宋听揽着他的腰,将他ya在那座金身佛像的底座上,急切而又凶狠地wen他:
  “不怕。”
  他不怕神佛。
  不惧厉鬼。
  唯一的信仰就是眼前这个人、只要得到了楚淮序,其他什么他都不在意。
  楚淮序像是很满意他这个回答,眼底流露出一抹有恃无恐的笑。
  他轻轻推了把宋听,然后用舌尖tian了tian被男人yao破的唇角,说:“奴也不怕。”
  话音刚落,他便倾身抱住宋听的脖子,回吻过去。
  身后是慈眉善目的佛祖,两人却纠缠在一起,抵死.chan绵。
  “大人。”楚淮序眼尾漾着笑意,一手轻轻推了宋听一把,两人的位置就发生了改变——
  宋听跌在了佛像面前的蒲团上,刚要起身,便被怀月用一根手指点在心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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