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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时间:2026-03-23 10:32:17  作者:桃白茶
  “奴怀月,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还是怔怔地,心里明明有许多话要说、许多话要问,却一个字都说不出话来,指尖颤抖得尤为厉害。
  为了不让人察觉出端倪,他只好将双手藏在袖中,用力地握紧。而嗓子眼似乎被什么粘住了,依旧出不了声。
  直到宋听提醒他:“陛下。”
  楚明焕才恍然惊醒,不着痕迹地将肺腑间的那口浊气吐出来,抬了抬手:“起来吧。”
  “谢陛下。”
  “你叫怀月?”楚明焕看着怀月,眼神中夹杂着打量,那些暗流涌动的情绪已经被他悄悄藏了起来。
  这几年坐着那把人人歆羨的龙椅,他学得最好的就是忍耐。
  怀月略略点了点头,低眉顺眼道,“是。”
  “你与朕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皇帝斟酌了几番,到底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说完立刻有些后悔,先是看了宋听一眼,后者脸色果然不大高兴。小皇帝心里惴惴的。
  “奴知晓。”倒是怀月神色如常,“宋指挥使就是因为奴肖似故人,才将奴从江南带回来的。”
  这件事楚明焕早就听说了,他点了点头,忍不住再次感叹说:“确实很像,连朕都差点分不清。”
  这话一出来,章炳之顿时变了脸色。
  差点分不清就是已经分清了,小皇帝简单一句话,就将扣在怀月头上的那口大锅给推了。
  宋听和怀月本人同样意外,两人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交汇了一瞬,怀月笑了笑,反问皇帝:“不知陛下觉得奴哪里不够像?”
  “那人眼尾没有你的痣。而且你们的气质也完全不同。”楚明焕说。
  眼看着小皇帝就是这个意思,章炳之急忙道:“皇上,一颗痣说明不了问题,气质也可以改变,此人就是——”
  “朕不会认错。”小皇帝却打断他,表情肃然,“阁老,朕不会认错。”
  小皇帝的皇位是章炳之和宋听帮他夺来的,他从小就很尊敬两人,也很怕这两人。
  在章炳之的眼中,楚明焕和他那位母后一样,都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但这颗软柿子却在今天拂晓了他的面子,摆明了要同他对着干。
  “……”章炳之表情瞬间僵了僵,眼底漏出一丝惊讶。
  “朕不会放过一个忤逆之人,同样也不会仅仅因为长相相似就错杀朕的子民,否则朕成了什么了,阁老、宋卿,你们说是不是?”
  宋听恭敬道:“陛下英明。”
  “就是嘛,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两个长相相似的人没什么稀奇的,旁人也许分不清,但朕不会,宋卿也不会,是吧宋卿。”
  宋听又道了声是。
  ——皇帝铁了心要保下怀月。
  如果说在此之前章炳之只是有这个猜测,这会儿便彻底证实了。小皇帝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站在了宋听这一边。
  “纵使如此,但是陛下,”章炳之掩下心底的骇然,还是想要将怀月拉下水,“那些大逆不道的东西是从这人房里搜出来的。”
  “老臣以为,不管他是不是端王府余孽,想要谋害陛下和太后娘娘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
  “自古以来,巫蛊之术都为人所不容,还请陛下圣裁。”
  宋听一条胳膊搭在木几上,眼皮轻轻掀了掀:“阁老又如何能证明,这些东西不是有心之人放进去的?”
  “宋指挥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老夫故意陷害他不成?”
  宋听视线从他脸上掠过,不置可否。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小皇帝赶紧打圆场:“两位爱卿都先别激动,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小皇帝往门口的方向瞥了眼,“不过那空行大师的禅院住的很远吗,怎么人还没到?”
  两个院子虽说在一东一西两个方向,但他们都已经说了那么久的话,这会儿怎么都应该到了。
  章炳之心里也觉得奇怪,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宋听,后者正气定神闲地垂眸喝茶,脸上不见半点焦躁。
  章炳之心脏忽地一沉,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陛下!”恰在此时,去请空行的几个侍卫回来了,身后却不见空行的身影。章炳之心里的预感更为不妙。小皇帝道,“那位空行大师人呢?”
  为首的侍卫将一个木盒呈上去:“卑职无能,并没有找到大师,但找到了这个。”
  楚明焕伸手去接那个盒子,却听侍卫说:“陛下当心,卑职等人赶到时这木盒正在燃烧,火虽然灭了,盒子却很烫,陛下还是不要碰为好。”
  楚明焕定睛一看,果然发现木盒的底部已经被烧得漆黑,边上也有一大圈被烧毁了。
  手靠近时还能感受到余温。
  
 
第124章 “你们确实很不一样。”
  “给本座吧。”宋听上前两步,侍卫便转而将木盒呈给了他。
  滚烫的木盒一到宋听手里,就将他手指的皮肤烫红了,可宋听却仿佛感觉不到痛,神色如常地将木盒打开。
  木盒外面已经损毁得很严重,所幸里面的东西没有受到波及。
  “这是什么?”小皇帝好奇地将几张纸接过去,不由自主地念出了纸上的字,“罪人楚明焕……”
  小皇帝一张张看过去,这些纸上赫然写着小皇帝和太后等人的名讳,小皇帝每看一张,脸色就白一分。
  一圈看下来,纸上这些名字不多不少正好和之前那些纸人背后的一一对上了,甚至连内容都一模一样。
  皇帝惊怒交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息怒,这里面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早在皇帝握着那几张纸的时候章炳之就已经吓得不轻,到了此时差不多已经稳定情绪,当即跪了下来。
  “凭几张纸说明不了什么,空行大师如今生死未卜,说不定是有人陷害于他,故意制造了这些东西出来。”
  东西从他房里搜出来就说他是妖人,对着他喊打喊杀,现在换成从空行房里搜出来,就成了有人要陷害。这老狐狸当真是不要脸。
  怀月在心里嗤笑了一番。不过……他的视线在屋里不经意地转了转,和不远处的宋听对上了眼神。
  后者微不可察地冲他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是叫他放心的意思。
  ——看来是他们这位厉害的指挥使大人已经想好了对策,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卑职也怕是误会,因此斗胆从大师房里取了一份其抄写的经书,陛下请看。”那侍卫将经书也递了出去。
  怀月被吸引了注意力,视线跟着小皇帝一转,发现经书上的字迹同纸条上的字迹丝毫不差。
  “哼!”楚明焕将两样东西递给章炳之,“如今证据确凿,依朕看,那个什么空行并不是什么大师,而是妖僧,此番事情必然与之有关,阁老糊涂,被这个妖僧给骗了!”
  章炳之抖如筛糠:“老臣……老臣也只是……”
  “朕知道的,阁老也是担忧母后的身体,才会一时情急着了那妖僧的道,朕不会怪罪阁老,阁老快请来吧。”
  说完,小皇帝转而叫了宋听:“宋卿。”
  “臣在。”
  “给朕找,朕要活的。”楚明焕说,“朕倒要看看那妖僧究竟有何居心!”
  “臣领旨。”
  ……
  王广鹤对千日醉的了解仅限于曾翻阅过的古籍,短时间内找不出什么行之有效的解毒方法,也不敢贸然尝试,只能靠银针吊住太后的那一口气。
  本质上和宋听用内功逼毒一个道理。
  小皇帝在外间守着,怀月也一道陪着。
  这个状况超出了楚淮序的预料,他无法肯定小皇帝是不是真的信了他这个伪造出来的身份,更不知道对方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安静地陪对方坐着。
  那个女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躺着,面如金纸,病气深重,堪堪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毒素在她体内不断地损伤着她的五脏六腑,肺腑间的血又开始往外溢,断断续续地从嘴里吐出来……
  单单看如今的样子,便能知道她此刻正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千日醉。
  这个名字有多好听,毒性就有多可怕。它会让中毒之人昏迷不醒的同时,将人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然后日复一日地重复做那些噩梦,最后让人在那些噩梦中惊惧而亡。
  这样的死亡方式正适合里面这个女人,也适合小皇帝和章炳之,以及……
  宋听。
  楚淮序忽然感到畅快。他隐在袍袖之下的手指用力掐着掌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怀月。”小皇帝忽然叫他的名字,楚淮序的思绪戛然而止,侧身面对楚明焕,“陛下。”
  楚明焕将手边的那碟点心推过去:“白马寺的点心很不错,怀月尝尝看。”
  楚淮序恭敬地点点头:“多谢陛下。”
  小皇帝笑了笑,见他不动,拈了一块绿豆糕递过去。怀月愣了愣,诚惶诚恐地接过,又道了声谢。
  小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含着太多种情愫,就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又像只是在看他。
  这让楚淮序心底更加不踏实。他总觉得小皇帝的态度怪怪的。
  “不必紧张。”小皇帝却像是能看透他的内心,说,“公子同朕的那位故人太像了,看见公子,朕就会想起他,想他如果还活着,会是什么样子。”
  怀月轻轻咬了一口绿豆糕,垂眸道:“总不至于同奴一般。”
  “你们确实很不一样。”小皇帝说。他自己也同样拈了块绿豆糕,低头咬了一口。
  白马寺的绿豆糕是一绝,松软香甜,入口即化,楚明焕却感觉舌根有些发苦。
  “其实说是故人,不过是朕一厢情愿地这么认为,那人或许根本不记得同朕之间有过交集。”
  “……”
  说实话,楚淮序还真不记得。小皇帝方才一口一个故人,楚淮序还觉得奇怪,他平时阴阳怪气宋听习惯了,便也以为小皇帝是在阴阳怪气他。
  此刻听对方的语气,似乎不尽然。
  这人似乎对他没有恶意。可他同小皇帝能有什么交集?
  他似乎连小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倒是小皇帝,仿佛借着他这张脸,忆起了故人旧事。
  他再次望向怀月,轻声道:“左右闲来无事,怀月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听朕讲一个故事?”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母后还躺在榻上生死未卜,怎么就闲来无事了?
  楚淮序很是无语,却也不能直接拂了小皇帝的面子,只得道:“陛下请说。”
  “其实朕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们那时候,地位悬殊太大了,他是先帝捧在手心的小孙子,而朕是不受先帝待见的皇子。”
  “我们俩在宫里的处境天差地别,朕甚至都不能随随便便靠近他,直到有一年冬天……”
  
 
第125章 小皇叔
  那年冬天楚明焕五岁,母妃生了病,伺候的宫女却迟迟没有替他们去找太医,只因母妃早已被皇帝厌弃,谁也不将他们母子俩当回事。
  母妃烧得神志不清,连楚明焕叫她都不应声了。
  楚明焕心里着急,便趁着宫女不注意,偷偷溜出了钟灵宫,想自己去找人求救。
  然而帮忙的人没找到,自己却被正在堆雪人的几个小孩给拦住了。
  这里面的人,除了有他的两个皇兄,其他几个按规矩都得叫他一声皇叔,他年纪虽然小,辈分却不低。
  然而只因他的母亲是宫女出身,因为皇帝根本不在意他们,宫里这些习惯了捧高踩低的人就谁都没将他放在眼里。
  尤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还是些受尽宠爱的小贵人们。他们拿雪团砸他,将他推倒在雪地里,把雪球从他领口灌进去,将他的脑袋埋在雪里……
  雪太冷了,那样的寒意简直是要往人的骨头缝里钻。楚明焕又冷又怕,不住地挣扎。
  而就是在这样的僵持挣扎间,楚明焕不小心撞倒了旁边的雪人,一屁股坐坏了一个,脚蹬掉了一个。
  这可把几个皇子皇孙气坏了,他们借口楚明焕将自己的雪人撞倒了,就要他做他们的雪人。
  楚明焕当然不肯依,可他们人多势众,自己根本打不过,也不敢打。
  “你不是要请太医嘛,这容易,只要你乖乖给我们当雪人,等到晚上我就叫太医去给你母妃瞧病。”
  “但你要是敢跑,我就叫人把你的腿打断,再把你栽雪地里,也是一样的。”
  这番威胁的话起到了作用,楚明焕不敢再跑,反正本来也跑不掉。
  他蹲在雪地里,抱着膝盖,而那些人哈哈大笑着将雪往他身上堆,冰冷的雪团子一次次从衣领里漏进去,冻得楚明焕止不住地打哆嗦。
  十三皇子狠狠踢了他一脚:“动什么动,刚堆上去的又掉了!你怎么这么没用!”
  楚明焕感觉自己要冻死了,但他不敢反抗,因为一反抗就会换来更加粗暴的对待,他很怕。
  没有人会帮他,即便他今天死在这里,也无人在意。
  楚明焕越来越冷、越来越冷,但到了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感觉不到冷了。
  是身体动僵了。麻木了。
  就连意识也逐渐迷糊,耳边的笑声和闹声仿佛离得很远很远,像隔着什么,叫他听不清。
  我就要死了吗?
  我会死吗?
  有没有人救救我……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却根本不敢抱有任何的期待,因为没有人会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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