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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时间:2026-03-23 10:32:17  作者:桃白茶
  向清并没有因为他的这番话而马上放松警惕,而是又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被大火毁容的向清,只有伪装身份再次来到楚淮序身边的宋听。
  但这件事,绝不能让淮序知道。
  宋听思量着,戒备着,而师洛玄都对他笑得温和。
  ——这个人并没有恶意。
  紧绷的情绪渐渐松弛下来,他没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能瞒过师洛玄,因此朝对方颔首道:“抱歉。”
  “向大侠不必道歉,我不知你缘何不愿意以真面目见淮三公子,但靠蛊毒、靠一张面具,有时候骗不了人,你的眼神和动作仍旧会将你出卖。”
  宋听一直觉得这个小师弟文文弱弱的,一点不像个江湖客,反倒更像是书院中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书生,但今日一番话却叫他十分震撼。
  宋听心头紧了紧,再开口时嗓音艰涩,竟是有些不敢往下猜:“先生是觉得我家公子……”
  “淮公子有没有发现在下并不清楚,毕竟公子这段时间所受折磨良多,注意不到这些也极有可能。”
  “但所谓旁观者清,向大侠,你骗不了我和师兄,我想师兄也正因为这样才肯出手相帮。”
  他用自己的酒壶和宋听手里的碰了一下,仰头灌了几口。
  宋听:“多谢。”
  屋里有人喊:“师弟,你在那儿跟他废话什么呢,快进来,我想你了!陪我,不要陪他,他凶得很,死不了!——”
  师洛玄无奈地朝他笑:“可是师兄,我们一盏茶之前才在一个屋子里待了几个时辰。”
  “我不管,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感觉已经好几天没见你了,特别特别想了,你快进来嘛。”
  “再说了,你对这个姓向的那么好做什么,小心他一言不合再拿刀对着你,快进来,到师兄这边来。”
  “你真是……”师洛玄语气嫌弃,动作却很诚实,边笑边站起了身,“向大侠,那我就先过去了。”
  师洛玄人还没走到,严青山就急不可耐地迎了出来,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然后用气劲将半开的门甩上。
  宋听仍坐在门口,一口一口喝酒,不多时,屋里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宋听霍地起身,远远地跑开去。
  一个时辰后,楚淮序醒了。当时宋听正在屋外砍柴,听见里间的声音,下意识就要冲进去,又忽地想起师洛玄那番话,脚步硬生生顿住,重新返回去,拎起斧子继续砍柴。
  “怎么不进去?”严青山倚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碟盐水花生,吃一颗、吐一口花生皮,语气戏谑。
  宋听闷声道:“砍完这堆柴就进去。”
  严青山嗤笑道:“行了别装了,想看就进去,别拿我们家斧子撒气,坏了还得买,你给钱啊?”
  “我给。”宋听朝他掷过去一个钱袋子,“够吗?”
  严青山打开一看:“啧,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吧,这些钱放到飞花楼,够买武林盟主他儿子的命了。”
  他美滋滋地掂量着钱袋子,难得大方一回,“那你砍吧,你随便砍,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里面那位醒来就在找你。”
  宋听一斧子刚抡下去,乍然听见这话,手臂猛地一抖,竟是砍偏了,半个斧子直接劈进了泥里——
  “哎哟我真是……还以为地震了呢……”严青山心有余悸。
  而宋听一松手,人顿时跑没了影。
  楚淮序正靠在床头同师洛玄说话,表情淡淡的,见宋听进来,立刻停住话头,朝他道:“向大哥。”
  “今天感觉怎么样?”宋听克制着走过去,“想吃些什么,我去弄。”
  “尚可。”楚淮序说,“不过不用麻烦了,刚刚喝了粥,不太想吃其他。”
  宋听点了点头,站着没动。楚淮序抬眸看他,表情有些疑惑:“向大哥有心事?”
  “没有。”宋听干巴巴地说。
  楚淮序的表情更奇怪。但他到底才醒过来,气力不足,宋听见他脸色不好,便扶着他躺下来:“再睡会儿吧。”
  松手时却被楚淮序握住:“向大哥。”
  “嗯?”
  “严大侠说明天是最后一日,若是顺利,明天我就能站起来了。”
  “嗯。”
  “向大哥。”楚淮序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照顾,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可否摘下面具一见?”
  宋听身体猛地紧绷:“我相貌丑陋,恐会吓到公子。”
  “怎会。”楚淮序义正严辞地说,“若我是以貌取人之人,那向大哥当日也不必救我。”
  宋听:“……”
  “向大哥?”楚淮序面露失望,“向大哥是不愿与我相见?若是这样,那我——”
  “好。”宋听觉得自己永远无法拒绝这个人的任何请求,更看不得他失望难过,“等明日公子站起来之时,在下便摘下面具同公子相见。”
  楚淮序虚弱地笑起来:“好。”
  
 
第170章 “我捡回过一个弟弟”
  “……半个时辰之后拔针,情况比我预计的要好,恢复得还不错,稍作锻炼之后,今后行走坐卧这些应该都不成问题,只是切忌提重物或者再度受伤。”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宋听舒了一口气,但后半句话又叫他的心重新悬在嗓子眼:“那练武呢?”
  严青山没什么好脾气地说:“练什么武,他能站起来就不错了还想练武,他是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不是割断了头发丝,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我厉害了。”
  宋听:“……”
  严青山掀着眼皮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瞪我做什么?”
  宋听:“…………”
  严青山:“瞪我也没用,哪怕你把眼珠子瞪出来了,我也只有这点本事。”
  宋听的目光刺过去:“你不是药宗最具天赋的弟子吗?”
  “既然你连这个都打听出来了,”严青山古怪地笑了笑,“那应该知道,我这个弟子是被赶出师门的吧?你就当我学艺不佳吧,谁叫你运气不好偏要掳我。”
  宋听张了张嘴,像是又想说什么,到底忍住了。
  “不过就他这情况,”严青山的目光从楚淮序身上掠过,“就算我师父、或者整个药宗的人都来了,也没用,眼下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不信的话你大可以下山随便抓一个人,把他受过的伤让那个人都经历一遍,再找其他人给他治,要是能达到我的八成,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夜壶用。”
  宋听:“………”
  我要什么样的夜壶没有,黄金的翡翠的镶嵌宝石的,要什么有什么,谁要你的脑袋,宋听心道。
  “向大哥。”楚淮序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用汗津津的手掌抓住宋听紧握着的拳头,无力地朝他笑了笑,“你别担心,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手上的筋络是最先接好的,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做一些手部动作的练习,这时候简单的动作已经能做得很灵活了。
  但宋听还是不敢让他太用力,轻轻握住他的手,拍了拍,“嗯。”
  “这个心态就对了嘛,能走能动总比成为一个瘫子好吧,武功废了就废了,天下不会武功的人那么多,不是照样都活得好好的。”
  严青山浑不在意地说,“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在旁边护着嘛,左右出不了什么事。”
  师洛玄拽了拽他胳膊:“师兄,你少说两句。”
  严青山胳膊一伸,就将人揽进了怀里,旁若无人地在师弟颈侧亲了一口:
  “我又没说错,有本事他就去找那个挑淮三手筋脚筋的人算账啊,在我们跟前急个屁。”
  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口无遮拦。师洛玄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拉走:
  “你跟我来,淮公子刚醒来,让向大哥同他单独说会儿话,我正好也想叫你看看水缸,好像裂了道缝,有些渗水……”
  “哪儿呢,我看看。”严青山蹲在水缸边。
  “这里,不太明显,但一夜过去地上都是水,有没有办法修补一下。”
  “一个水缸而已,待会儿我下山再买一个,用不着补。”
  “你说的轻巧,之前将这口水缸弄上来的时候,是谁累得倒在床上,说以后宁愿不喝水……”
  草屋就那么大,师兄弟在膳房热热闹闹地争论一口水缸是买还是补的问题,楚淮序在卧房听得一清二楚。
  他又朝宋听笑了笑,发现对方似乎更紧张,拳头仍紧攥着,指甲快嵌进肉里。
  楚淮序撑着另一条手臂想坐起来,向清见状,急忙去扶。
  “多谢。”
  宋听眸光微动,含糊地挤出一个“嗯”。片刻后,紧张地问道,“想喝水吗?”
  “嗯,是有些渴。”楚淮序说,“劳烦向大哥了。”
  宋听便匆忙倒了杯水过来,喂给楚淮序的同时小心叮嘱:“慢点喝,当心呛着。”
  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杯,楚淮序笑道:“不会,向大哥总是很周到,自将我救出来后,衣食住行,每一样都不会叫我不自在、不舒服。”
  他到底才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折磨,说了几句话就气力不济,有些坐不住了。宋听扶着他重新躺下,刚要松手,就被他握住了手掌。
  宋听下意识收了下胳膊,却被握得更紧,楚淮序弯着眉眼盯着他看。
  宋听哪里招架得住他这样的目光,恍恍惚惚地在床边坐下来。
  他不知淮序想让他做什么,莫名有些紧张。
  “……好好好,师弟你别生气,我修、我修还不成嘛……别生气,看着我,笑一笑,笑一笑嘛,好师弟……”
  膳房的争论已经有了输赢,很明显严青山是斗不过他师弟的。
  楚淮序将落在宋听脸上的目光收回,盯着膳房的方向看了很久之后才收回目光,盯着垂在被面上的手,似是有些羡艳地说:
  “我从前……也有两个兄长,二哥古板严肃,按我母妃的话来说,就是同我父王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深得我父王的真传。”
  “大哥就不一样,大哥有些像严大侠,成天不着调,幸而他身边有个靠谱的小周哥,要不然能把王府的屋顶给掀了。”
  “不过我其实不是家里最小的,我也有个弟弟,是我从路边捡来的。”
  这是自打两人相识以来,楚淮序第一次说那样多的话,宋听原本一直安静听着,听到楚淮序说到路边捡来的弟弟时,忽地浑身一僵,后背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楚淮序却没有察觉到这点,继续说:“他不太爱说话,像个锯了嘴的闷葫芦,看着很乖,我总担心他会被人欺负,因此格外纵容他,总想把最好的给他,哪知道……哪知道……”
  哪知道那人分明是一条心狠手辣的毒蛇,哪里用得着他担心。
  楚淮序说不下去了,原本就血色惨淡的脸更显得苍白,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濒临崩溃。
  宋听急得不行,想伸手抱他却又不敢,瑟缩着胳膊陷在了不知所措中。瞳孔剧颤。
  半晌,他缓慢地、压着声音开口:“你说的,是宋……是那个人吗?”
  明知道答案,宋听却还是要多此一问,仿佛一种自我折磨。
  
 
第171章 恢复
  楚淮序垂下眼睛,眼底是藏不住的讥讽:“向大哥一定也听说过那些事情了吧,如今他应当已经身居高位、享尽荣华富贵了吧。”
  “不知得偿所愿之后他会不会半夜被噩梦惊醒。想必不会吧,毕竟他那样的人、是没有心的,无心之人又怎会怕。”
  宋听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绞碎,巨大的痛楚冲击着他,叫他浑身的经脉似乎都在逆行,喉间阵阵惺甜。
  “向大哥。”而楚淮序却在此时主动攀住他胳膊,冷汗淋漓地望着他。
  他似乎并没有真的想要从向清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因为在问完那个问题之后他便换了个话题,眼里的讥讽变成了期待:
  ““我们说好的,等我能站起来,你就摘下面具同我一见,还算数吗?”
  他头发被冷汗打湿,湿漉漉地黏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一株被风雪摧残的花,既脆弱又漂亮,叫宋听心动、也心痛。
  他张了张嘴,艰涩地吐出两个字:“算数。”
  “好。”楚淮序胸膛起伏着,冲他笑了笑。
  这个笑和其他时候都不一样,自从端王府覆灭之后,宋听已经很久没见他这样笑过。
  平时那些笑都是他为了不让“向清”担心而努力挤出来的,一点都不真。
  而此刻的这个笑让宋听觉得熟悉,若不是他脸色实在差,宋听都要疑心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一个噩梦,其实王府还没有被灭,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而淮序,淮序也没有吃过诸多苦楚,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自由快活的小贵人,所有人都宠爱他、纵容他。
  事实却是相反。
  宋听心痛到无以复加,紧紧抿了下唇,在楚淮序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将手指叩在了那张漆黑的面具上,缓缓摘了下来。
  就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他的脸被大火烧伤得很严重,整张脸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根本辨不出原来的模样。
  看着确实是有些可怖狰狞的。
  楚淮序抬起胳膊,指尖轻轻抚摸在那些坑坑洼洼的伤疤上,漂亮的眼眸颤动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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