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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时间:2026-03-23 10:32:17  作者:桃白茶
  宋听的心脏跟着颤动不止,楚淮序的指尖于他而言就像是世间最浓烈的催…药,只要轻轻在他脸上一触碰,那寸被碰过【忽略】的皮肤就像是被点了火一样,滚烫【忽略】灼热。
  却又叫他有些难堪。
  “是不是吓到你了。”他扭过头,不敢再对上楚淮序的视线,“别看了,很丑。”
  “没有。”楚淮序的声音有些哽咽,指尖发着颤,“痛吗?”
  “不痛。”宋听说。
  燎原的星火因为淮序的这句关心瞬间被扑灭,宋听忽然意识到,此时此刻被楚淮序心疼的、关心的人是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向大侠”“向大哥”,而不是宋清响、宋小狗。
  他借着一个假的名字,一副假的皮囊,向楚淮序讨了一份关心。
  可真正的宋听,早已经得不到淮序的心疼,淮序对他只剩下了憎恶和仇恨。
  这让宋听不由地难过起来。吃起了自己的醋。
  刚才有多心动难忍,这会儿就有多伤心失落。他不喜欢淮序心疼别人,哪怕这个别人实际上就是他自己。
  他只希望这个人的目光只看着宋清响。
  “不丑。”偏偏楚淮序还说,“我也没有被吓到,向大哥今后就不用戴面具了,可好?”
  不好,宋听心想,他一点都不希望被楚淮序看到他现在这个丑样子。
  可楚淮序开口了,他又无法拒绝对方,只得点头说:“好。”
  两日后,楚淮序开始练习走路。筋脉虽说已经续接好了,但受过那样的重创之后,想要立刻站起来走路几乎是不可能的,还得吃一通苦。
  每日两个时辰,楚淮序需要绕着草屋走路,刚开始他几乎走不动几步,双腿依旧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慢慢的才好了些,可以稍微走几步了。
  但他便如神话故事中的鲛人一般,学会走路的代价是将鱼尾生生剖成两半,每踩一步路就犹如行走在钉板上,钻心刺骨地疼。
  一度,楚淮序都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
  向清就想了个办法,用稻草扎了小人,胸口写上一个“宋”字,代表宋听。
  他把稻草小人立在前面,鼓励着楚淮序往前走,走到稻草小人跟前,楚淮序就能用匕首扎进“宋听”的心口。
  “公子,朝前走,走过来,杀了他,亲手杀了他。”向清一遍遍地鼓励他。
  强烈的仇恨支撑着楚淮序走下去,咬牙切齿地走下去。
  如此过了半个月,他的双腿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宋听同他商量了下,决定同师兄弟二人辞行,离开老君山。
  严青山是巴不得他们赶紧走,倒是师洛玄很舍不得他们,问楚淮序:“真的不打算多住几天吗?”
  楚淮序其实挺喜欢这里,也很喜欢这对师兄弟,可碍于他的身份,他不想因为自己给对方惹来祸端。
  反正……他瞥了眼正在院子里砍柴的黑衣男人,反正早晚是要走的,先不论他如何,这个男人也不可能长时间留在这里。
  “嗯。”楚淮序道,“这段时日多谢两位照拂,有缘日后自会相见,两位的大恩大德,在下铭记于心,下辈子愿当牛做马报答两位。”
  师洛玄原本还因为离别而满腹愁绪,一见楚淮序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当即笑了:“哪有那么夸张,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楚淮序也跟着笑。
  “行了,那让师兄下山买些好酒好菜,为你们饯行。”
  楚淮序颔首:“多谢。”
  严青山很听师弟的话,师洛玄有令,他就是再不情愿,也下山跑了一趟。不仅如此,师洛玄还亲自弄了几道菜。
  当天晚上,四个人就坐在院子里,就着如水的月色,喝酒吃菜,严青山还非要拉着宋听猜拳,谁输了就喝一杯酒。
  可他运气不好,十次里有九次是输的,喝到后面人都快不清醒了,迷迷糊糊地说起胡话。
  一会儿痛骂药宗掌门迂腐,一会儿抱着师洛玄的胳膊说自己如何如何喜欢他,一会儿又要跟宋听打架,誓要将宋听从老君山上丢下去……
  师洛玄被他闹得头疼:“我先把这醉鬼弄进去。”
  楚淮序笑道:“嗯。”
  
 
第172章 玉簪
  他正好也有话想同向清说,等师洛玄半拉半拽着将严青山弄进屋里,楚淮序往自己和男人的杯子里添上酒。
  “向大哥,我敬你。”
  “你不能喝。”宋听将他手里那杯酒拦下来。
  顾忌着他身体,师洛玄给他泡了壶茶,没让他碰酒,这会儿宋听自然也不让他喝。楚淮序却并不怎么在意:“只喝一杯,无妨。”
  宋听向来拗不过他,两人相互对视了片刻,他便松开手,妥协了:“只能一杯。”
  楚淮序答应得很痛快:“好。”
  可实际上却喝了不止那一杯,宋听态度终于强硬下来:“不准再喝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对楚淮序用上“不准”这两个字,后者显得有些意外,竟真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可我心里难受。”他说。
  宋听如何不清楚这点。这段时间,楚淮序表面上看起来很坚强,可实际上,当夜深人静睡下时,他几乎每一晚都在失眠,整夜整夜地翻身。
  家破人亡、武功尽失,从天之骄子沦落到如今这等模样,换了谁都不可能一下就缓过来。
  宋听心疼得要命,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得说:“只要活着,总有一日能叫仇人血债血偿。”
  他是杀惯了人的人,报仇的方式也就只有这一种。不管楚淮序相不相信,总归他自己已经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定会替这个人讨回一切。
  “血债血偿……”四个字滚在楚淮序舌尖,尾音咬得很重,带着强烈的恨意,“你说得对,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话分明是宋听先说的,这本来也是最直接的方式,但同样的话从楚淮序嘴里说出来,却叫宋听心头狠狠一跳,五脏六腑也像是被绞碎了一般。
  “但是向大哥,你真的觉得我能叫那个人血债血还吗?”
  “能。”宋听咬着牙。
  楚淮序轻笑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宋听心里更痛。
  天渐渐冷下来,夜里起过几阵凉风,喝了酒之后尤其容易受凉,他起身:“今天就喝到这,明早还要赶路,莫要再喝了。”
  楚淮序腿有些软,被宋听一扶,直接摔进了他怀里,宋听浑身一僵,身形不自然地将他搀扶回卧房。
  “先休息会儿,我去弄点热水,给你擦把脸。”
  楚淮序半阖着眼:“嗯。”
  他看着已经很是疲倦,宋听没再耽搁,手脚麻利地舀了一盆热水过来。
  先前楚淮序手脚不便,这些事都是宋听帮他代劳,等到身体恢复之后,淮序便没再让宋听帮忙,开始自己洗漱、更衣。
  因此宋听只是搓好了帕子,递了过去。可楚淮序却盯着他看,指尖轻轻握过来,用熏了酒气的嗓音朝他说:“你帮我……”
  这句话,无论是从神态还是语气,都带着说不清的暧【忽略】昧,如果不是清楚这人的性子,宋听会以为淮序是在故意勾他。
  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被蛊惑,蹲在床边,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楚淮序绯红【忽略】的脸颊。
  “向大哥。”楚淮序忽地伸出胳膊,揽住宋听的脖子,这猝不及防的动作直接将宋听骇住。
  两人原本就靠得很近,因为楚淮序这个动作,靠得更近,脸和脸几乎贴【忽略】在了一起。
  “……”宋听滚了滚喉结,连呼吸都停滞了,涨红着脸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人。
  “向大哥。”楚淮序又叫他一遍。
  宋听全然不会呼吸了。太近了,他已经许久没有同这个人有过如此亲【忽略】密的举动。
  此时此刻,再次有种叫他有种经脉逆行,好似浑身的血液都倒流进了大脑里的感觉,什么都思考不了。
  唯有眼前的人。
  可与此同时,他又清楚地意识到,淮序的这份依赖,这份温柔,并不是给他的。
  还是向清。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剖成了两半,一半因为淮序的亲近而高兴,另一半又痛苦到想将“向清”杀了。
  淮序只能亲近他。
  只能是他。
  “向大哥,是你教我的,血债需要血偿,所以……”他陷在痛苦和欢愉的挣扎中,却没发现眼前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变了脸色,楚淮序危险地眯了眯眼,“你去死吧。”
  少年的声音像寒冬腊月里最凛冽的冷风,不带半点温度,宋听瞳孔猛地一颤,还来不及反应,心口就疼起来。
  宋听垂眸,银白的月色落在眼前人半抬的眼皮上,叫他的神色变得更冷。
  而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支碧色的发簪,簪子已经完全扎进了宋听的胸膛之中,只余寸许还在【忽略】外面。
  很疼。
  宋听从小就深陷在影卫的训练营里,经过最残酷的训练,大大小小的任务没有上百次也有几十次,不知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血,更有几次命悬一线,只差一口气就要真的去见阎王。
  却没有哪一次叫他这样痛过。好似在这一瞬间他已经死过千百次。
  他抬起手,想要去握一握楚淮序冰凉的、染着鲜血的手,后者却误会了他的动作,将那根发簪握得更紧。
  少年苍白的脸上满是恨意:“宋听,你去死!”
  “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发簪扎得太深,且直奔他的心口而去,宋听嘴角渗血,脸色刹那间惨白。
  楚淮序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盯着眼前的人,脸色比受了重伤的人还要难看。
  他师承禁军统领王单,一身本领却从未实践过,只在演武场上同人论过输赢。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人动了杀心,将利器捅进另一个人的胸膛。
  而这个人还是他曾经无比信赖、妄想共度一生的人。
  所用的利器是这个人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也是他浑身上下,没有被搜走的唯一一个物件。
  只恨他一身武功全废,竟没能刺得更深,没能立刻要了宋听的命。
  楚淮序几乎有些受不住,颤抖着双臂松开手。
  这个时候他应该再补一下,再将这根簪子扎得深一些,或许宋听就死了。
  但事实上,他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殷红的血刺痛了他的双目,眼前只剩下冲天的火光和满地的血。
  他无措地、跌跌撞撞地朝着暮色冲了出去。
  “公子!”这一下其实真将宋听伤得不轻,可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捂着胸口追了出去……
  
 
第173章 “周桐失踪了。”
  往后的很多年,每每想起那晚的事情,楚淮序总是会后悔,后悔当时的软弱和不忍心。
  “……实在抱歉,那时候没来得及同两位恩公道别,就匆匆离开。”楚淮序再次揖首。
  虽说字条是留了一张,但到底还算是不告而别。
  “公子客气了,我可当不得这声恩公。”
  在长安的这段时间,严青山其实已经借了宋听的人手在查当年的事,到今日也不是毫无收获,他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当年的事情同宋楚二人无关,可仍是觉得不痛快。
  特别是楚淮序偏要来揭他的伤疤:“不知师大侠可还好?”
  严青山狠狠瞪了他一眼,甩袖走了。
  留楚淮序在原地,有些莫名。
  “公子,清风居的人来了。”就在楚淮序思索自己究竟哪句话得罪了严青山时,阿宝又走了过来,禀告说。
  因为楚淮序想吃清风居,宋听入宫前就着人去请了清风居的那位大厨,跟着来当下手的是之前去吃堂食时那个为他们服务过的店小二。
  “……得亏公子真的还记得我家的桂花酒酿啊。”店小二跪坐在楚淮序对面,从挎篮里端出一大份酒酿并一份冰酪。
  酒酿其实是在店里就做好的,放在稍大的器皿里,四周堆满了冰块。
  他盛了一小碗酒酿递给楚淮序:“指挥使大人特地嘱咐过,公子畏凉,所以就没有将冰块直接加在酒酿里,请公子尝一尝。”
  楚淮序接过,仅吃了一口便放回了桌上。
  店小二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酒酿,又看向楚淮序:“看来指挥使大人对公子真是掏心掏肺的好,您说是吗——楚小公子。”
  楚淮序下意识往膳房的方向望了一眼。他们此刻正坐在院子的凉亭里,其实并不能看见膳房,但他知道宋听请来的那位大厨此刻正在里面忙活。
  而宋听安排在他身边的影卫,也不知躲在哪处。
  他并没有回答店小二的话,只是捏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瓷碗中搅动着:“军营的布防图,是你们泄漏出去的?”
  “是又如何?”店小二反问。
  “你们这是通敌卖国。”楚淮序面色极冷。
  店小二倒酸梅汁的手一顿,并没有说话,只将倒好的一碗酸梅汁推到楚淮序面前。
  酸梅汁也是刚刚从满堆的冰块里取出来的,酸酸甜甜又带着丝丝凉意,倒是比酒酿更好喝。
  “我的父兄守土卫国,我不能让突厥的铁骑踩到大衍百姓的头上。”
  听到这句话,店小二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端端正正跪坐着,不错眼珠地盯着楚淮序。
  楚淮序的视线同他交锋。两人皆是不肯退让。
  半晌后,店小二先笑了笑:“公子说笑了,宫里那对母子害的公子家破人亡落到如今地步,公子居然还记挂着这些事?”
  “我自然恨他们,但百姓是无辜的。”楚淮序手掌扣着那碗酸梅汤,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若你们继续同突厥勾结,我就将这件事告知宋听。”
  店小二眼中陡然浮现出杀意:“这和我们约定的不一样,还请公子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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