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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情深意厚,那说明你们匹配度很高,倒也是个不错的雌君选择。”他的眼白很多,不怒自威,平时盯着别虫的冷酷模样吓坏了不少文职虫,此刻他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心情不错。
“如果对方浊化程度高,给点信息素就行了。再多一点就会让他们失去对自己的认知,变得像贪婪。”
“雌虫就是这样,你给他们一点甜头勾勾手指,他们就会摇着尾巴过来。”
银月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好,灵机一问:“那雌父也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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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继续
第100章 奇怪的短信
餐桌前顿时陷入死寂。
一旁赛威尔不吭声, 他切他那块眼前的破牛排已经切了5分钟。
阿瑟斯突然轻轻一笑,“对,你的雌父以前也是这样。”
亚什常年出征各个战场, 若不是银月有时会给他打电话,他大概恨不得跟虫噬过一辈子。
他们是虫族,亲情观念淡薄,感情就跟肚子里良知一样少, 视一切亲密关系为粪土。
这个冰冷、没有人气的家族,埋了一共一百八十位斯图亚特。
若不是银月的到来, 阿瑟斯会像一个枯槁的老人一样,如一颗干枯的老树被淹没在时间的尘埃里。
斯图亚特家族的庄园并非是现在这个土地,原先的旧庄园, 水电、墙面、灯泡、桌椅, 多处地方都已经坏到根子里。为了给幼崽一个健康的环境, 他们将原有的庄园炸毁, 在废墟中建立起新的家族庄园。
他用一罐冰冷如刀片的眼神,刮着他的雌崽, 嘴里说着关切的话, “你身边该有一个知根知底的雄虫了, 不能老依赖家里虫。”
赛威尔的精神暴动值很稳定,由于家里面有两位A级以上的雄虫, 另一方面他还未真正上过战场, 身体的浊化还不严重。
他低下头,顺从道:“感谢您的关心,我会的。”
他如此乖顺,阿瑟斯难得缓和了脸色,“找一个爱你的虫吧, 我的威尔。”
赛威尔猛然抬眸,对上雄父难得温柔的眼睛,瞬间迷茫了。
爱,那是一个比虫噬还危险的东西。
对于雌虫来说,爱,就像他们头顶冰冷的水晶灯,散发着璀璨华丽的美好光芒,让多少看着它的人就忍不住热泪盈眶,但改变不了它虚伪的光芒的事实。
雌父不爱他,也不爱阿瑟斯,阿瑟斯更是不爱任何虫。
在父母第一次离婚时。他们坐在沙发上,争夺银月的抚养权,谁也无法说服谁。他分明看见,他们眼里对爱这个东西,依然是睥睨着排斥的。
最后他们都不说话了,像是一场电视剧里的默剧一样。
那天谁也没有离开这个家。因为银月醒了,他站在二楼手里提着玩偶,睁着大大的眼睛说想去游乐园。
很多人一辈子也不能接受的事情,赛威尔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雌父雄父并不爱他,他的诞生是不被期待的,但这一点并不重要。
也许父母并不爱孩子,即使孩子天生爱父母,教育学家认为不爱雄父雌父的孩子是不道德的。
“威尔,威尔!”
他应声抬头,撞进一双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睛。
银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到学校了,你发什么呆?”
“抱歉。”他单手拎起旁边银月的书包,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时笑风不知去了哪里,银月最近都是跟着威尔上学。
“滴滴”
腕式终端震惊,发来一条陌生邮件。
上面写着:【日安殿下,恳请你参加我们的用餐调研。sdff://:yyy.**%&#*】
奇怪的链接,在他查看时又刷出新的,一模一样的短信。
银月想叉掉却不小心点开,进入一个纯黑的网页,页面不断弹出红色字体,像是中病毒一样无法退出。
只有他能看到的屏幕里,无数条弹出的文字如怪物眼球般盯着他。
【爱你…你…爱…你。】
【为什么没有选择我?】
【我们注定要甜蜜相伴。】
【我看见你了,我一直注视着你。】
【为什么离开我?】
【看着我……只准看着我。】
【那个雌虫是谁啊……把手拿开啊!臭虫!】
【宝宝用过的纸巾是香的。】
【为什么要逃呢?为什么要逃呢?为什么要逃呢?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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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太忙了先更这么多,休整休整周末多写一点
第101章 粉色情书
只有他能看到的屏幕里, 鲜红的弹窗,滚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文字像是虫子一样爬进视线。
“什么啊。”
银月咬着嘴唇, 不断按关机键,粉色的指腹用力到泛白。
“怎么了?”赛威尔疑惑回头,满脸关切神色。
银月不语。
不断浮现的威胁文字,满屏的鲜红弹窗像是溢出屏幕的血, 多看一眼都觉得受到了精神污染。
银月拉黑了这条号码,拆下终端一把揣兜里:“没什么。”
哪来的骚扰短信, 神金。
说不定是什么心理扭曲的虫干的,纯恶心他来着。
恶评,他不看就好了。
旁边塞威尔摸了摸他的头顶, 蓬松柔软的发丝, 比顶级的兽毛手感还好:
“看来宝宝自己解决了, 宝宝真棒!”
赛威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银月突然煞白的脸,初冬阳光中, 他的心仿佛被毒刺贯穿, 为他的难过而更加难过。
他看着弟弟低下头, 金发灿烂,下巴精致小巧:
“烦, 我去上课了。”声音软软的, 一点也不像发脾气,小猫撒娇似的。
他毫不吝啬地夸奖:“宝宝会自己去教室,真棒。”
回应他的是银月加快步伐的背影,藏在金发间红透的耳轮,白色斗篷披肩摇摆。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 直到目之所及不到的地方。
一进教室,凯鹿的目光就迎了上来。
这几天时笑风不在,都是凯鹿陪着他。
等银月坐下,他提着早餐点心过来。
“银月,moon是你的名字,我叫你momo好不好?”凯鹿抱着他的手臂,脸蛋贴着他的肩膀。
“随你。”他的亲友总是喜欢挨他很近,银月习惯了这种亲近,像是给被子包起来,很有安全感。
凯鹿给他带的是黑糖布丁,上面撒了一层饼干碎,一口下去,香得见到太奶了。
大课间是殿下们的早餐茶时间,操场的雌虫苦逼地训练,雄虫们坐在离太阳远远的教室。
意外披着伪装的外衣,它藏匿在每一页课本,绕过在过道,盘踞在头顶的电灯,然后在不经意间背刺你。
窗外树叶摇动,草稿纸上铺满了阳光,上课铃声响起。
银月咽下最后一口布丁,默默注视台上的新老师。
雌虫走路生风,一袭黑色教袍,袍角像是黑蛇般晃动,他转身时,银月发现他带了银边眼镜,镜片下一双锖绿色的眼睛,镜片光一闪,挡住了外界的窥探。
“日安,各位殿下。”
随着他的声音,原本吵闹的教室渐静。
气氛凝固,一双双眼睛不善地抬起来。
角落低头学习的亚雌奇怪地抬起头,见到不是原本课堂的老师,吃惊得张了张嘴巴。
“怀特先生生病,由我来暂代这节军事理论课。”时维克解释道。
银月瞧了一会儿觉得有趣。
时维克在躲他。
除了站在讲台上时,对方淡淡扫了眼教室说话的雄虫,对他的位置一扫而过。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对普通的师生。
凯鹿在他和时维克之间扫视,缓缓皱起了眉。
随着他的表情,教室里歪七倒八的雄虫都坐直身体,眼神交换不是什么友好的信号。
目光聚集点的银月趴着手臂,挤出圆圆的下巴,眼神直直盯着台上虫。
不对劲。
这群雌虫对他像看到包子的狗一样热切,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不会突然这样冷淡。
除却情趣的可能,剩下的就是时维克的问题。
那么他的秘密是什么?想不到,算了。
在银月翻开书的那一刻,教室的紧张气氛松弛下来。
这是给“新老师”面子的意思,银月是这个圈子的风向口,他的意思,会被所有雄虫遵守和执行。
银月撑着书页偷吃小饼干,在一片讲课声中愉悦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吃到鱼腥的猫。
“呿,装什么。”凯鹿抱胸,一脸不爽地靠着坐垫。
银月擦着指尖闻言笑了笑,拿斗篷的毛毛去蹭凯鹿的脸蛋:
“生气什么?”
“我就是不喜欢他,明明之前对你那么上心,现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要把他踢出银月雌君后备选!”在凯鹿心里,不喜欢银月的虫都应该死刑。
银月揪着衣服的毛毛,玉白的指尖比雪还白几分,“什么雌君后备役?”
“就是一个我们投票出的榜单。”凯鹿支支吾吾。
银月拿着凯鹿的手机,点开一个套红的帖子——【#最适合做公主殿下雌君的雌虫】
凯鹿趴在一边默默流泪,他对不起组织。
银月发现上面列着一些眼熟虫的名字。
第一名,时维克。
第二名,奥菲利亚。
第三名,时笑风。
……
看到第五名美尔伦时,银月嘴角一抽,谁把他拎出来的,残疾虫也能跟这些雌虫一较高下?
下面一群为了名次争得面红耳赤的虫,有虫说美尔伦就是个空有皇位的草包。
马上就有虫出来反驳,将二皇子夸上了天,最后得出他是最适合公主殿下的雌君选。但这个虫很快被群轰。
为了防止帖子被和谐,大家都吵得很有礼貌。
看着时间,都是刚刚顶上来的回复,大概榜单会不断变。
【要我说雌君就要选钱多官位高,不然怎么会护得住我们的公主殿下?】
【楼上的媚钱味儿盖不住了,保护殿下,当然要选最强的雌虫,我投元帅一票。】
【不知道殿下的雌侍位置什么时候放出来,我的军功快够了(图)应该可以在争夺殿下雌侍的位置上坐一坐吧。】
【炫富,杀了。: ( 】
【我是军校生,军功能送我么?】
【我挺磕殿下和sxf的,他把殿下真的养得很好。】
【为了殿下的幸福,当然要选最强最漂亮的,元帅的虫形是珐琅翠夹蝶,不敢想象,他变小了停在殿下指尖有多美啊啊啊啊。】
***
“时老师?”
当银月敲开时维克的门,却被其他老师提醒,时老师不在办公室。
银月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他最喜欢的糖果。还有上次他放在这里的书,如果打开,扉页沾着他上次蹭上去的蓝莓酱。
“怎么最近大家都不在?”他嘀咕着。
“滴滴”
手腕终端震动,提醒有人来电。
银月看到时笑风的名字,挑眉挂断。
时笑风要去参加军雌考试,为此他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们已经有三天没说过话,嗯,银月单方面的冷暴力他。
楼道拐角,凯路频频地转头看他,表情藏不住关切。
上课铃又响了。
这节课他们是实训课。
踩过柔软的青草地,他们并肩走在路上,银月听着凯露骂时笑风的偷懒,一边兴致缺缺地走神。
实训室需要越过操场,他们身边有不少结伴的雄虫,也有一群雌虫围着的雄虫。他们表情轻松,好像置身于海滩度假。
明明已经打了预备铃,操场上0个虫着急。
雄虫在很多时候是不被期待的,他们没有升学压力,也没有考试压力,就算不去参加考试也不会有太多影响。
雄虫没了顾虑,更不会好好学习听讲了。
“殿下们,现在把你们上次做的生态瓶拿出来。”
实训老师头顶有两根褐色触须,蜗牛一样透明又粗糙的颜色,五官是标准西方人配置,深眼窝,高颧骨,一头黑亮的齐肩泡面头,周身气质像是古怪的摇滚歌手。
他是D级亚雌,无法做到高拟态,但是一位很好的老师,他上学期给了银月这门课A评级,雄虫对他的态度还算配合。
银月从柜子里拿出他的瓶子,透过玻璃瓶,两颗紫色的眼球跟他面面对视。
旁边一直偷瞄他的亚雌,扫到他手里的东西,学校里的亚雌哪见过这么血腥可怕的东西。
“啊——”
高分贝的尖叫在他旁边响起。
银月吓得手一抖,瓶子轱辘掉地,里面的连着青色血管的眼球顺势滚动,翻出背面的乳白色结缔组织,弹力球似的弹了弹,掉san十足。
“小心!”
凯鹿拉着他后退,挡在他面前,警惕地上下扫视他。
尽管没有受伤,银月乖乖站在原地,任凭凯鹿检查。
“这是什么东西。”实训老师拿着防火盾冲到学生前面,看见玻璃瓶里的一对眼球,有过解剖知识的他,察觉到这是刚摘下的眼睛。
说不定还可以提取到上面的活细胞。
他捡起来放入怀里,肃穆着表情说:“请大家稍安勿照,危险已经解除了。”
看着在凯鹿怀里的银月,他软下语气,“您没事吧?”事关这位殿下可不是能轻拿轻放的。
凯鹿却有些咄咄逼虫,“先生,实训室的门是锁着的,为什么会有虫进来把这种脏东西放进银月的柜子?”
实训老师一脸惊疑不定,“实训室除了我,实验员老师也有钥匙,请放心,这件事我会给殿下们一个交代,很抱歉惊扰到了殿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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