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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代掌门救命!”
  方晏见状上前试探着请示了下卢岱:“师父,事情还未查清,不如……”
  卢岱看了他一眼。“祸端不可纵,晏儿,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他说完面对林长萍,道,“长萍,如果掌门在世,他亦会如此。掌门应当教过你,花言巧语都不及自己亲眼所见,证据确凿,这两颗药丸有邪,你其实也看得出来吧。”
  林长萍摊开手掌,黑血附着的药丸踱着一层紫黑的光,气味中更是有过蛇蝎浸泡的痕迹。司徒绛咬牙切齿:“药毒同源,谁说毒物不能用作药引,这算何证据!本医想弄死谁,还能叫你们这些蠢东西发觉?”
  “你这毒医倒会信口开河,”卢岱笑着,“不如你现在便在我身上一试,看看我发不发觉得了?”
  你自己找死!司徒医仙也是气昏了,根本没跟他客气,将袖中的银针一弹,笔直无误地向卢岱的咽喉处袭去。只听清脆一声响,剑刃在半空中挡开了银针,袍袖过处,林长萍横剑拦在卢岱身前,漆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司徒绛浑身的血都凉了一凉:“林长萍,你什么意思。”
  “……我只想知道师父因何而死。”
  司徒绛只觉得心头上被自己发出的银针扎了回来,密密麻麻地一阵刺痛,好是活该。他笑起来:“你这么问,是在怀疑我?”
  林长萍没有回答,这一回应让司徒绛发狠似的拉紧手上的红线,变拉边把那些泰岳弟子的喉咙勒出血来:“不要不说话,我要听你亲口说。”
  “长萍,别举棋不定。”卢岱从他身后走出来,“我卢岱,以代掌门之权勒令在场弟子,擒下这名毒医,无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王掌门枉死!”
  这最后一句话让林长萍猛得一痛,手上佩剑立时一挥,将司徒绛手上缠着的红线尽数斩断。司徒绛被这力道冲得倒退两步,很快就被围堵上来的泰岳弟子们擒住,他在挣扎中抬起头,眼睛死死咬着林长萍:“……好,我只问一句,你,究竟信不信我?”
  对面那人捏紧了手中与血水相混的药丸,目光中只剩下悲愤交加的绝望,他闭上眼睛,切齿道:“你进屋的时候,对我说过,下针不会客气……”
  话音落下,司徒绛顿时丧失了一切反抗的力气。他这是在乞讨什么,居然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为了这个男人的一句信不信,像个最愚蠢的手下败将,连他自己都想尽情耻笑。
  众人七手八脚的绑缚间,林长萍已经转过身去,重新跪到了王观柏的榻边。
  “带去密室关押。”
  “是!”
  王观柏逝世,泰岳全派哀丧。卢岱处事周详,有条不紊地料理了王掌门身后事,自己退让移居原址,在三清殿设了灵堂以尊仙体。林长萍几日来一直在停棺守灵,众弟子也不敢走进三清殿触他哀情,惟有代掌门卢岱偶尔言语劝慰一番,在夜间陪他服孝。
  派中长老因为下任掌门之事意见颇有分歧,以王掌门的遗志,原有让林长萍继任的念头,但是门派已有了代掌门,且行事作风较之林长萍要果敢老练,因此多数长老支持卢岱执掌。只是林长萍是王观柏惟一的座下弟子,恐有人不服,权衡之下,道法长老亲自去三清殿打算游说林长萍。
  灵堂肃穆,一身麻衣的林长萍正在叩首上香,因为多日未曾休憩,看去脸上黯淡憔悴,他听到长老的意思,静默片刻,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代掌门为门派尽心尽力,按理的确该继任掌门之位。但是,师父对长萍有所期望,长萍不想忤逆师父的临终之愿,对于下任掌门之位……恕长萍不能退让。”
  没想到林长萍居然会一反常态,道法长老大为诧异,腹中打好的宽慰措辞也无用武之地了,正不知如何收场,只听门外一道声音响起:“长老们,怎自作主张?”
  道法长老没想到卢岱这个时候居然仍在三清殿,不由有些尴尬:“代掌门,这……天明了,怎未回去休息?”
  “如今正当守灵,一切以王掌门为要。”他看了眼林长萍,伸手向他要了一柱香点上,“长萍悲戚难抑,别拿这些琐事烦扰了,下任掌门之事,等下葬之后再商讨。况且在那之前,也要把那名毒医问出缘由来,为何下毒,是否受人指使,事关王掌门死因,万不可怠慢,长萍,你说是么。”
  林长萍上香的动作停了停,接着迟缓地点了点头,道:“……当然。”
  密室昏暗,无法分辨昼夜,司徒绛都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几日,他身上还是那身衣物,沾满了血腥味,脏得他把外衣丢在一旁,只穿一件狐腋袍子御寒。春寒料峭,这里不见阳光,更加阴寒湿冷,司徒绛靠着冰冷的石壁,手上被锁链拴着,呆呆地望着头顶上偶尔渗下的水滴。
  林长萍没有来,一次也没有。事实上,除了恳求他替王观柏治病之外,他也从未主动找过他。司徒医仙闭上眼睛,想着匿仙楼的金碧辉煌,太液池的软玉温香,那些人间极乐里通通没有林长萍,难怪他可以回忆得心驰神往。他这时候才觉出比较,没有什么强得过荣华富贵,有些人不过凡如草芥,放到手心里仔细看,就能发觉并非仙芝。惟有他被凡草偶尔的光彩蒙蔽,以为能被他司徒绛一眼看中的,又怎会是人间俗物,结果,到头来不过是一时盲心,看走眼了罢了。
  通道里传来脚步声,灯笼的光亮从入口处亮起,司徒绛愣了愣,忽然直起上身向前看去。执灯人披着宽大的斗篷,被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他把灯笼在壁钩上挂上,接着将兜帽稍稍掀开,露出来一张清秀漂亮的脸。
  司徒绛冷笑一声,重新躺了回去:“你来做什么。”
  方晏走到他面前来,居高临下地往下一望,讽道:“失望了?他不会来的。司徒先生,你在端什么架子,别忘了,在师父面前替你说了话的,只有我一人。”
  司徒医仙毫无耐性:“你与你那蛇蝎师父沆瀣一气,谁知道是否在演戏?你们还有什么目的,趁早都一并说了。”
  “你……!哼,师父不知我来,你可多心了。”
  “哦?原来这密室的钥匙人手一把,甚至门外都无守卫人员,难为方小公子冲破这松懈看管,来瞧一眼我这阶下囚了。”
  方晏被当面戳穿,不禁脸色红涨:“……你就做着梦吧!与人为敌有甚好处?林长萍恨你杀了王掌门,就等处死了你,他恐怕才会来瞧一眼尸体解恨罢!”
  方晏气得眉梢吊起,双目圆睁,模样居然另有一番风情,看来卢岱很明白要派什么人来笼络,司徒医仙笑起来:“方小公子醋味别这么浓啊,本医瞧着,都快怜香惜玉起来了。”
  方晏听罢更是盛怒,把斗篷里抱着的东西往他身上一砸,咬牙切齿地骂了句“呸!”。
  司徒绛仔细一看,怀里掉下的是几件厚重衣物,一袋用油纸包裹着的吃食,他拎着那油纸包摇了摇,嗤笑道:“这么昭然的收买把戏,你师父不至这么蠢吧?”
  “……爱吃不吃!”方晏泄愤似的踢了一脚被丢弃在地上的血外衣。
  司徒绛看了他一会儿,忽而展眉一笑:“啧,本医的不是,多谢方小公子了。”
  听了软话,方晏这才稍稍放下脸色来:“别给人发现了!我也是要担风险的。”
  “方小公子这可是说笑了,你师父是泰岳掌门,还需要惧怕谁?”
  “谁说师父当了新掌门,休要胡言乱语!”
  司徒绛大笑两声:“哟,那可奇了,他处心积虑设下毒中毒,费尽心思把本医打作替罪羊,到头来,居然还当不成泰岳掌门?”
  方晏忙捂住他的嘴巴,低声骂道:“大胆!这种话,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司徒医仙眯了眯眼睛,神情颇不以为然,光影摇曳,朱砂红痣妖异地落在眼睫覆下的阴影里。方晏只觉得手掌里扑进他呼出的鼻息,忍不住小心地动了动掌心,等到皮肤触到一处柔软的冰凉时,让他忍不住想起,这个人在马上亲吻林长萍背脊时,那一副动情专注的表情。
  方晏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就见到司徒绛一副老练的暧昧神态:“方小公子想试试?”
  几乎是立刻地:“不……”
  司徒绛无趣地摇了摇头,讥笑道:“别来招我,本医瞧不上什么东西。”
  方晏被挫伤到自尊心,很快回了句:“那么林长萍呢,别说你又瞧不上。”
  对面那人停了停,接着随意道:“我自然瞧不上他。”
  空了片刻,方晏还想继续接上,就听司徒绛很快地截过话头:“好了,本医已经明白了,既然代掌门没有顺利继任,那么他接下来最为迫切的目的,必然是希望铲除竞争对手。让我猜猜他希望你带的话是什么……啊是了,受谁唆使,受雇下毒,对不对?”
  方晏看着他:“……那么你说,你是受‘谁’之命?”
  司徒医仙笑了笑,没有说话。卢岱想的的确周密,让林长萍以为他是凶手,亲手斩剑,任他被关进密室,这样一来,他司徒绛多半是要怨恨林长萍了。末了再叫弟子拉拢怂恿,让他指认林长萍是幕后主使,为了夺权杀害了王观柏。不错,这笔买卖十分划算,说不定卢岱还会许他一笔金银放他下山以作交易,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何乐而不为”。
  等了许久不见司徒绛的回应,方晏急道:“喂,你到底……”
  外面传来急促的钟声。
  三快一慢,是门派的紧急召集令。
  “不好,”方晏站起身,“出事了。”
 
 
第十五章 
  赶到戾天门的时候,泰岳门前,竟然站满了起码四个门派的武林人士。这种阵势方晏还从未见过,一般有客拜访,理应先有拜帖,这般不请自来,还声势浩大,简直丝毫不给泰岳面子。何况王观柏刚过世,这些人挑这个节骨眼上岳山,无法不让人想到趁虚而入四个字。
  泰岳六大长老带领着各自弟子,皆仗剑守在戾天门前,阶梯上并肩站着的,是穿着孝衣的卢岱和林长萍。卢岱示意在场弟子先不可轻举妄动,继而朝着率先亮出了兵器的太乙派道:“韦掌门,泰岳太乙两派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这般不顾江湖礼仪,是不是太不把泰岳放在眼里了?”
  韦必朝倚老卖老,也不拱手行礼:“卢长老,老夫也不想破坏两派情谊,只是有一事不得不向泰岳问个清楚,也好向整个武林有所交代!”
  卢岱笑了一笑:“在下虽然年岁尚轻,愧当大任,但好歹是泰岳派的代掌门。无论韦掌门有何天大的要事,如今泰岳王掌门仙逝,所有人必须解剑进山,尔等已到戾天门,起码做到入乡随俗。至于韦掌门要求的‘交代’,也当在此前提下,泰岳方能有所回应。”
  卢岱不卑不亢,绵里藏针,若他执掌泰岳,说不定比王观柏那只老狐狸还要难对付。韦必朝思及此处,也不想与泰岳真的结下梁子,便冲着身后的太乙派扬了扬手,立时兵刃收鞘之声此起彼伏。
  “好,礼不可缺,卢长老言之有理。”韦必朝扫视了一圈在场人马,转而向卢岱道,“今日,太乙连同火冥、地藏、混元三大门派,集结前往泰岳,其实是无奈之举。因为知晓了一桩惊天消息,心中替逝者扼腕愤懑,所以四派推举老夫领上泰岳,来务必讨一个公道之说,平息武林众怒。若因此打扰了王掌门安息,实非四派本意,还望泰岳勿怪。”
  卢岱皱了皱眉:“能惊动四派集结,不知是何大事?”
  韦必朝冷笑一声,抬手一指,喝道:“老夫来请泰岳派交出林长萍这个杀人凶手,为刘盟主报仇!”
  “为刘盟主报仇!”人群激愤声起,顷刻间朝着戾天门便要拥堵上来,守在阶上的泰岳弟子立时抽剑守卫,蓄势待发,已全然是备战之姿。
  “放下兵刃!”卢岱怒斥一声,视线看向身旁一脸惊愕的林长萍,问道,“长萍,怎么回事?”
  林长萍从未想到刘盟主之死会与他有关,连忙解释道:“绝非在下行凶,刘盟主中毒之时,在下在台上比剑,怎会与之相干?韦掌门,请不要血口喷人。”
  “哼,可别忘了,刘盟主是为谁敬的酒!所有人,只有你泰岳林长萍受到刘盟主青睐,亲自敬酒助兴,你必是料此机会,因而先行在酒中下毒,趁着比剑空隙,诱使刘盟主喝酒中毒!”
  林长萍既冤屈,又一时嘴拙,只道:“此说牵强,韦掌门是否太过武断?在下与刘盟主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毒杀害?”
  韦必朝笑道:“诡辩,老夫早料到你会抵赖不认,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无人知晓了?真替王掌门不值,收了你这般虚伪孽徒,白白被江湖人敬重,实乃武林之害,泰岳之耻!”
  “韦掌门请言谈自重!”林长萍怒气起来,孝衣映衬下,脸色比方才更为惨白,“在下如何,与家师无关,请勿玷辱家师与泰岳清誉!况且林长萍从未加害刘盟主,恕不能接受韦掌门毫无根据的一面之词,也不会将莫须有的事情应承下来!”
  卢岱见他动气,做了个伸手阻拦的手势,接着走上前:“韦掌门,口说无凭,长萍是泰岳的首座弟子,若无真凭实据,泰岳不会纵容太乙一再污蔑,请韦掌门拿出证据来。”
  “证据?”韦必朝冷哼一声,忽而一扬手,向着人群中的某处大喊一声,“世侄女,我知你悲痛,只是此刻此刻,还是你亲自说,是什么人害了你父亲!”
  韦必朝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禁循声望去,只见太乙派中不知何时居然藏身了一名头戴斗笠的女子,之前匿迹在弟子队伍中不曾发觉,此时看去,果然窄肩素腰,并非男子。那女子在众人注视下缓缓掀开轻纱,真容一出,全场不禁唏嘘哗然。武林盟主刘正旗的独生女儿,也是惟一一个有资格替刘正旗报仇的人,刘菱兰。
  “这,连刘小姐都,莫非真是林师兄……”
  “嘘,快闭嘴……!”
  刘菱兰的现身,连泰岳弟子都一片动摇,卢岱始终不动声色着,方晏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但还是握住了佩剑,同所有人一样,将目光投向了林长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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