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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林长萍压抑下心中的苦涩,抬头道:“师父的确好转不少,精神也大好了。”
  “是么……”王观柏笑了笑,“这几日的确缓和不少,能闲来看书了。我惟一放不下的,便是还未见你回岳山,自己的弟子不到榻前送终,我王观柏是断不肯咽气的。”
  察觉到言辞中的微怒,林长萍忙请罪道:“长萍私自下山,请师父责罚!”
  “若我好着,在你踏进戾天门的时候就应被押去思过了……”王观柏低声骂道,“惟一的座下弟子,鬼门关回来人都见不着,叫全派上下如何看待你,也浪费了我多年培养的苦心……!”
  “长萍不孝。”
  “如今多说无益……卢岱行事妥当,思虑周全,这段时间里,他集合众长老为我救治,极获人心。我虽有偏私,却也不能不顾门派大局,只得交出掌门之权,由能者代掌。”他说到此处,终是长叹一声,“苦心经营,反落他人之手……长萍,为师痛心之事,你可明白?”
  林长萍跪地叩首:“长萍辜负师父期望,自知愧对恩师,只是卢岱长老在门派多年,辅佐掌门,关怀弟子,由他暂掌泰岳,师父大可放心。长萍资历不高,只因师父庇荫,恐难服众,又怎能越礼掌权,教众人非议师父。”
  “糊涂!我栽培你这么多年,岂是你一句恐难服众可以退让的!”
  王观柏气得猛咳不止,林长萍上前试图搀扶,被他用力伸手扇了一掌。脸上一阵刺痛的麻意,林长萍扶住了王观柏,跪在一旁一声不吭。
  “记起来没,从小……我是如何教导的你?不错,为师待你严厉,那是因为我只收了这一个弟子,容不得他自甘庸碌!泰岳的下任掌门居然不是王观柏的弟子,叫武林如何嘲笑我这一番心机?”
  怒声之后,满室寂静,等了许久,王观柏终于缓过呼吸来,林长萍才开口道:“掌门之位,等师父康复,仍会物归原主,长萍只想侍奉师父左右。”
  王观柏听罢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忽然道:“你这趟去武林大会,刘正旗同你说了什么?”
  林长萍抬起头。
  “是不是有更好的位子等着你,所以已瞧不上泰岳了?”
  “弟子绝无异心!”林长萍没想到会被王观柏怀疑,多年来王观柏都不曾让他参与武林大会,可见早有想法恐他背离泰岳,“长萍长于泰岳,请师父信我。何况弟子已请来了长安神医,此人医术超群,观毒无数,所以掌门易位之事,师父是多虑了。”
  王观柏端详了他一会儿,道:“嗯,我听说了,难为你有孝心。”
  “……好在为师并非没有留好后招,卢岱此时不过是代掌门,我已想好,等你回到泰岳,带了这名神医,那便是救门派掌门有功,可以足够升任长老之职了。有了长老之位,不怕资历不足,往后之事……自然名正言顺。”
  林长萍停顿了片刻,掌门好不容易缓和语气,他若再是推脱,恐怕真要引起猜忌,遂终是答道:“全凭师父主张。”
  “好。”王观柏点头,“把那神医叫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是否真有本事。”
 
 
第十三章 
  等了半日,司徒绛总算见到林长萍出来,那人面有倦怠,道了声请先生入内看脉。医仙心想自己何时沦落成别人说一句就跟着吩咐走的地步了,可惜脚步却仍是迈了出去,走到他跟前的时候留心扫了一眼,只见左脸上浅浅的一条红痕,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司徒绛僵了僵,没看错的话,根本就是个巴掌印子。
  “怎么回事?”
  林长萍却丝毫没觉得不妥:“无事,掌门的身体,请先生多费心。”
  瞧他这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难道泰岳派掌门的训诫之道,就是天天掴徒弟耳刮子?司徒医仙不由冷气森森地回了一句:“我费什么心……!说过不止一次,本医看病挑剔得很,那老头要是浑身毒气腌脏人,别怪本医下针不客气!”
  林长萍听了这种威胁表情立刻变了,见他当了真,司徒医仙瞧得更不痛快,丢下一句“少跟进来”,便顾自踏进去,砰得一声带上了房门。
  朽木不可雕也,真是半点不错。
  一进屋子,常年对药毒的敏感立刻让他感觉到了不适。
  司徒绛对观毒一事深有造诣,才走近床榻,只远远瞧见了床上那人的面色,就皱起眉,掂量起了此毒的棘手之处。若不是还能察觉到呼吸,这个毒气根植在身体每一个部位的毒人,明明早该是具尸体了。可他偏偏还活着,甚至可以起坐,这扭曲的精神状态与实际的身体负荷相悖甚远,简直匪夷所思。
  王观柏看到他进来,示意道:“神医请坐,舟车劳顿,必定辛苦。”
  床边早摆好了一张座椅,还在旁边的桌案上搁了一个手炉。这个习惯除了林木头,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司徒医仙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高兴,只是抱过了手炉随意坐下的时候,不由和颜悦色地勾起了嘴角:“王掌门客气,本医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哦?”王观柏笑道,“听语气,神医与小徒有些交情?”
  你徒弟身上有多少痣,在哪里,本医可是了若指掌,这种交情,恐怕就差一口气的王掌门是不敢听的了。司徒绛道:“无所谓交情,不过是收酬金办事。林大侠开的价码好,本医瞧着顺眼,便应了下来,仅此而已。”
  “神医快人快语,确是高人。”他奉承一句,继而心思熟络地话锋一转,“既是高人,不知神医可否看出老朽之毒?”
  司徒医仙暗自冷笑一声,天下人真没有谁是不怕死的,这王观柏想尽快试探出他的医术名声是否虚假,已经按捺不住病愈的期望了。
  “听闻王掌门中的是冰魄蜘蛛之毒,此毒本医略知一二,与王掌门现状有些出入。实不相瞒,按理,王掌门在一月前就应毒发身亡了。”
  “……我在一月前的确发病了一次。”王观柏有些惊异,“神医只看了面相,还未听脉,怎会推算出具体时日?”
  望闻问切,连第一步都不老练,那他司徒绛可真是不用混了。司徒医仙装作谦逊地一笑:“不过熟能生巧,见得多了,自然心中有数。”
  王观柏见他气度不凡,医术高超,传闻半分不假,不由更加笃定了求生之心,忙道:“难怪神医声名在外,果真与众不同,这奇毒,便要仰赖神医妙手了。”
  “不急,没有确定病因,本医不能妄下诊断。王掌门如今情况有些蹊跷,也许并非是冰魄蜘蛛缘故,同样也不能排除人为下毒的因素,一切治疗,若无法对症下药,皆是枉然。”
  王观柏点了点头:“神医心思缜密,所虑极是。老朽想问一句,只要酬金更高,神医是否会替他人效力医治?”
  “本医红尘俗人,怎会与钱过不去。”
  “那好,小徒出了什么价码,老朽再加一倍,请神医尽心医治老朽之毒,来日必定封上厚礼答谢。”
  司徒绛笑了:“这出钱人是谁有何分别,不都为了替王掌门治病么?”
  王观柏一脸老谋深算:“这差别,颇有微妙之处。方才询问神医,便是想确定神医与小徒是否相熟,既是酬金之故,老朽便无所顾虑了。”
  司徒绛心头微沉:“王掌门的意思是……”
  王观柏继续道:“神医要从病因下药方,的确不能忘记人为下毒的可能。其实,老朽怀疑过两个人。一个牵涉门派权利争斗,看去有最大可疑,不过当日我中毒之时,他远在山下,不具备下毒之机。而当时,我只与一人朝夕共处,生活起居由他打点,现下中毒,我心中存了疑,便以门派掌门之位试探他,他反而同我冠冕堂皇撒诈捣虚,好在我已暂且将他稳住,并未让其察觉心中猜疑。神医,若真是被人下毒,等逼问出毒为何物,还望神医多加劳神,研制解药。”
  听到这里,司徒绛差一点就要忍不住手上的力道。他并不是没见过人心丑恶,甚至更为不堪的比比皆是,大千世界,谁人能够独善其身?只是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问了句:“王掌门说的,莫非是令徒,林长萍?”
  王观柏看他神色略微有异,心中一动,不由靠上身后的榻枕,咳了一阵才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老朽在江湖中几十年,亲子夺权弑父都见过好几桩,没什么稀奇了。不过,要不是真的身中奇毒,他又在此期间动作频频,我大概,也想不到他身上……人大了,心也大,万一他与武林他派勾结,危及到泰岳,那老朽当真无言面对列祖列宗……”
  这言辞之中无一不在为自己开脱,司徒绛笑了笑,知道自己一开始没有藏住情绪,也引起了王观柏的多疑,现下拿门派大义补救,试图拉拢他这外行大夫的偏向。呵,动作频频?那木头惟一的动作,便是替你这半死老头远赴长安请医治病,林长萍瞎了眼是他的事,别当别人都是傻子。
  司徒绛懒得再看下去这类嘴脸,面对求生之欲时多少人可以变得畜生不如,何况区区怀疑。只是,他答应过林长萍救他,那好,救活了性命便是,至于服药之后王掌门还能不能下地走路,他可没答应。司徒医仙抽出银针红线,两指一弹便在王观柏的腕上栓了一圈,淡淡道:“看脉吧。”
  许是说了太多话,王观柏喘了一会儿气:“神医,小徒的事……不可声张……”
  “本医明白,王掌门尽管放心。”
  他才没那么傻,人家有二十多年的养育深恩,他们相识多久,林长萍怎会信他。何况,就让那木头蠢着吧,如果可以的话,司徒医仙宁可他一直蠢下去。
  拉过红线,司徒绛闭眼听了一会儿脉相,忽然奇道:“居然的确有冰魄蜘蛛之毒……”
  王观柏一愣:“什么,真是蜘蛛之故?那为何……”
  “别吵。”司徒绛又加了一条红线,拿银针在腕节穴位上一扎,通通收进另一只手里拉牢。他这次听的时间颇久,这奇诡的脉相让他一时也有些难以把握,过了片刻司徒绛松下银针,蹙眉道:“如果本医没有估计错,王掌门一开始,的确是中了冰魄蜘蛛之毒。”
  “一开始?”
  “不错,从种种病状可以看出,蜘蛛毒素遗留在你体内,并对身体有巨大影响,昏迷,神志不清,都是冰魄蜘蛛引发的。但是,之后的病状,王掌门却逆行常理,忽然清醒,甚至似乎康健起来,有一种可能性,是因为身体里之后接受了另一种毒素,两毒相种,才引发了诡异的身体状况。”
  “神医的意思,是有人在冰魄蜘蛛之后,趁机下毒掩人耳目,所以造成蛛毒假象,同时也可做到没有嫌疑。”
  能这么快想到,你也不是好货啊。司徒绛绕了下红线:“此说最为接近现状,也可解释王掌门为何一月前未因毒而死。”
  “能在中毒后一直让我服用毒物的……”王观柏猛咳不止,“……是他!”
  司徒绛对这个“他”毫无兴趣,这一个月林长萍都在山下,已经足够洗刷嫌疑了。他在一旁无聊等了一会儿,王观柏咳得实在费力,那力道都快把肺都呕出来了,他只好施手在几处穴位上拿银针扎了几下。不过怪异的是,这数针下去非但没有效果,王观柏的面色却更为可怖,他已咳得透不过气,脸上紫黑与红涨交错,额上青筋暴突。司徒绛心道不好,连忙从袖中取出两枚药丸弹进他嘴里,面对救命宝药,王观柏拼了全力试图下咽,可惜一切已经迟了,只见猛咳之下黑血立时喷涌,霎时间司徒绛眼前血淋一片,身上沾满血腥臭味,面前人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姿势折在床榻上,短短时间内,已经毒发身亡。
  “发生什么事!”“怎么了?”房门被用力打开,守在门外的泰岳弟子们听到动静,纷纷冲了进来。
  司徒绛满身是血地站起来,把红线银针收起,抬头一看,一眼就在人群中瞧见了那个一动不动盯着病榻的人。
  林长萍像是丢了魂似的,半天没有动静,直到边上有人喊了句林师兄,他才惨白着脸色,慢慢望向司徒绛:“……先生,我师父他……医治得如何了?”
  “死了。”
  这两个字,说得多了,对司徒绛而言再也没有悲戚之处,不加粉饰,直截了当地陈述事实才是医者作风。只是面对着那个人的目光,他竟无法凝视过久,只能无声无息地避开视线,像是亏欠了他一般,难以自如。
  为什么,他明明没错,王观柏寿限已到,况且那老头也该死,如果仅仅是曾经答应过他,司徒绛也从未把话说死,没承诺过一定会将人救活。但是此时此刻,那种几乎要把那个人捏碎的悲痛压抑,让司徒绛不禁后悔,应该一开始就下针医治,起码还来得及喂下延缓的药物。
  林长萍走过去跪到榻边,握住了王观柏干枯瘦瘪的手,他无声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接着往后退了两步,郑重在地上慢慢磕了三个头。卢岱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这个忍耐着哀恸,以致浑身都在轻微颤抖着的男人扶了起来,他望着已经死去的王观柏,接着视线微微扫过,用手指在榻上捏起了两颗混着血水的药丸。
  “掌门之前还精神奕奕,长萍,你是见到的……”卢岱把药丸放到林长萍的手里,继而转过身,盯着司徒绛突然一句喝令掷地,“把这个人抓起来!”
 
 
第十四章 
  几个门派弟子动作迅速,听命之下立刻上来要把司徒绛反手擒住,司徒医仙岂会坐以待毙,十指张开,数十条红线勒住了袭来的泰岳弟子的脖子。
  “谁敢动?”司徒绛冷冷看着他们,“本医稍动手指,当即便可让你们身首异处!”
  顿时无人敢再有动作,卢岱微微皱眉,手中气指一发,力道之下好几条红线被震断。几个脱身的弟子连忙趁机扭过司徒绛的手腕,司徒绛压制之下冷笑着收紧手指,那些仍被束缚着的人顿时厉声惨叫起来。
  “救,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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