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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谁稀罕你的承诺!从头到尾,那玩意就没在我眼里过!”
  卢岱笑起来:“长萍,恕我不能答应,你们谁都走不了。你大概都忘记了,这一条直通山下的小径,还是我告诉你的。那时候,你仍叫我师兄,你说师兄,等我们长大了,便一个当掌门,一个当长老,生在泰岳,长在泰岳,至死不变初衷。结果大了,我仍唤你长萍,你倒生分了,一口一个长老,有了首座弟子的架子。长萍,师兄将成为掌门,你如今要顺着这条小径离开泰岳,我必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我无意逃走……只是司徒先生与此无关,泰岳冤枉了他……不能置之不理……如果卢长老执意阻拦,林长萍只能一战,护送司徒先生下山……”
  “这个人是毒害王掌门的凶手,你护着他,岂非让王掌门死不瞑目?还是说,你与此人其实难逃干系,既然做得出杀害刘盟主之事,我是不是也可以为,你与司徒绛勾结,合力毒害了王掌门?”
  “不!绝非如此……!”
  “王掌门尸骨未寒,若是这样,我更不能手下留情。”卢岱横手一挥,一阵浑厚内力排涌而来,林长萍逼不得已拔出剑刃,在气流中几乎快要看不清眼前景象。千钧一发之际,有一个人伸手按到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抬掌一吸,面前磅礴袭来的真气,立时被快速吸附到掌心。
 
 
第十七章 
  内息源源不断地向外泄露着,根本不受自身调控,卢岱心中一凛,连忙拂袖切断了几处经脉,才险险保住了功力不至于被吸食殆尽。司徒绛点风瞬身,手上弹指一掠,身法路数奇诡神秘。卢岱虽大为惊诧他居然身负武功,但仍反应迅速地横剑接下三枚穿破气阵的石子,眼前突然残影晃过,手腕被后发的一记利石击中穴道,顿时掌心一麻,剑柄不受控制地脱离掌控。司徒绛反手接过,朝着卢岱心口自下而上地斜斜刺上,一道锋利的剑光破开,卢岱屏息后跃,在数丈之外稳住脚步,只见胸口处一记割裂的剑痕,差一点就将伤及躯体。
  计算之外的差错,他竟没想到,司徒绛的功力会如此深不可测。有此人相助林长萍,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稍不留神,就将局面失手。
  好不容易即将大权在握,他不想打没把握的仗。
  “看来真是天意……”上天注定让他曾经告诉林长萍这一处门派秘密,而如今,在留不得他时,那人却终是凭借这个秘密逃出掌心,好生讽刺。司徒绛没有收手的打算,剑锋在阳光之下反光刺目,卢岱失了武器,笑着后退了一步,他轻功踏过,转眼便消失在了旋鸣的风声之中。
  卢岱一走,林长萍松剑倒下,司徒绛扔掉剑柄,一边抬掌给他运气,一边把腰封上嵌着的鱼白宝珠捏碎,摸出了其中内藏的丹丸塞进他嘴里。
  林长萍忍住咳血已是不易,哪里咽得下去,司徒医仙气得用手托住他的下巴:“本医自己都舍不得吃,你敢吐出来试试!”
  好在一记穴道下去,那人终于艰难地将丹药咽进了喉咙里,林长萍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问道:“你……你何时……恢复的功力……”
  司徒绛被他揭穿,狡辩道:“你这木头大惊小怪,不过是吸食了那卢长老的功力罢了。”
  林长萍摇了摇头:“不是那样……你为什么,一直骗我……”
  “……本医可没有必须知会你的理由!”司徒绛恨恨地骂了声,抬臂将他架起,林长萍因连日悲痛身形消瘦,搂在手里一摸就碰到骨头,轻了不少。司徒医仙皱了皱眉,想弯腰抱起他,那人却视线模糊地摸索到他的肩膀,让他忍不住凶道:“不用你说!”
  他这辈子都没屈尊抱过臭男人,又硬又重,林长萍不乐意,他司徒绛还嫌呢。司徒医仙恼火地转身,曲膝背过了那根木头,让他攀住肩膀不至于掉下来,然后踏风一点,干净利落地便从高墙之上翻了过去。
  终于离开了泰岳,这高山门派美如仙境,却布满陷阱,稍一失足,就将跌得万劫不复。连狡猾如同司徒绛,都曾因为林长萍掉以轻心,身陷囹圄,更别说有些人,只能成为利欲之下的牺牲品,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回山之时那人一番风发意气,锦衣长绦,众人行礼相迎,而下山之时,却是被逐出师门,狼狈重伤,连说一句冤屈,都没有力气,也无人相信。
  司徒绛背着他在树影中踩叶而过,想起曾经在雪地里,这个人也是背着他在林中穿行,真是报应不爽,欠了谁的,老天爷总会讨回债来。司徒绛回身看了看肩上的人,他闭着眼睛,因为力竭已经昏睡了过去,林长萍欠了他一条命,可也得记得,应当好好地还给他才对。
  司徒医仙思虑之下,不由畅快了起来,林长萍再也无处可归,这个结果正中心意,至于那个人是不是痛苦,他觉得根本无伤大雅。
  他司徒绛什么东西治不好,林长萍的病,早晚会连疤都看不见。
  夜间,他们二人在南边的一处小竹林落脚,顺着林长萍的指引,在竹林深处居然发现了一间修葺闲雅的小屋,边上挨着一片半圆形的月牙湖,远处一道瀑布倾泻下来,在湖面上溅起零零散散的水花。
  岳山边上居然有这种秘密之地,司徒绛啧了一声:“这屋子,不会也是那卢长老跟你一起搭的吧。”
  林长萍道:“……此处只有师父与我才知。师父对于习武授艺十分谨慎,若有要紧心法传授,便会来此,不会在泰岳。”
  老狐狸倒是滴水不漏,林长萍却连一点皮毛都没学到,除了剑法学得漂亮,人精般的花样一样没通。不过,要是这块木头真的成为了另一个王观柏,司徒医仙在匿仙楼的时候,也就不会一时鬼迷心窍,更没有后来的发昏入套,躲进这种荒郊野外了。
  屋子里积尘不多,可见有人时常打理,除了外出求医这段时间,看来林长萍平日来的算勤。司徒绛点了灯,把屋子的窗户打开通风,林长萍伤势不轻,一躺下去便又累得闭上眼睛。也许是背脊上的伤口实在疼痛,他皱着眉,半梦半醒了好一阵,一直等到他最后睡熟了,司徒绛才坐到床边,轻轻抓过了他的手腕听脉。
  经脉震碎了好几处,心肺皆有损及,比起背上的外伤,这内伤更加棘手。若是不拿良药调养,只怕以后都要落下病根,对习武大有影响。司徒医仙倒并不在意林长萍以后有没有武功,甚至他倒希望那木头以后手无缚鸡之力,抱起来一定会方便许多。只是,那人拿剑的样子却是难得的好看,神清韵朗,若是有一天见不到了,倒真有些可惜。
  没有了锐气的林长萍,不过一把生锈宝剑,就算佩戴顺手,也终究无甚光辉。
  司徒绛点了他一记睡穴,起身走向屋外,反手关上了身后的屋门。
  “跟了这么久,现身出来吧。”他望向远处的小竹林,“再不现身,等到本医发功,可别怪我不顾主仆情分。”
  话音一落,竹林上方霎时挣出一道黑影,在月光的辉映中一跃而下。那人身姿窈窕,脚步轻灵,一个无声的落地,便按剑跪在了司徒剑面前:“主上英明,星纹再不敢藏身。”
  “哼,英明,这么多人埋伏此处,想教人不察也难罢。”司徒绛冷冷一笑,“锦雀那贱人呢,本医还记挂着她另一只眼睛,想好好替她看看呢。”
  熟悉的阴毒口吻,平淡之中渗透着冷漠的寒意,与连日来跟踪所见的司徒绛,完全判若两人。星纹恭敬道:“锦雀大胆刺杀主人,罪该万死,幸而主上手下留情,只拿右眼以示惩戒。她已知错,在禁地思过了,还望主上宽恕。”
  “别这么多废话。”司徒绛无甚耐心,“‘追兵’为何会是你们,我日后自会细问清楚,本医现在只问你,匿仙楼中的药,你随身带了多少?”
  “主上亲手调配的几种名贵宝药,星纹多数都有携带。”
  那种宝贝,不私藏的人自然是蠢了。司徒绛也没心思追究,只道:“全部留下,一样别少。还有,带着人马全部退到小竹林外去,若让人轻易发现,本医不会留下活口!”
  星纹略一迟疑,低头道:“是。”
  有了匿仙楼的药,林长萍的伤势终于得到缓解。不管是贤王是否另有目的,还是星纹她们忌惮他功力恢复,不敢造次,无论如何,这次摊牌,到底解决了燃眉之急。林长萍吃了宝贵伤药,又有司徒绛为他运功疗伤,气色慢慢恢复了些,夜间睡觉总算不至于痛醒,能够睡得踏实了。
  只是,病痛之中难免意识不清,林长萍几次睁开眼睛,隐隐约约看到床头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人影喊师父。司徒绛听了,好几次都想说,你那蛇蝎师父,多亏他死得早,不然回头跟着他们咬你一口,毒死你都活该。不过司徒绛看着他,还是跟受了蛊惑似的,低下了嗓音敷衍道:“睡吧,长萍。”
  这间屋子,有的只是他与王观柏的师徒回忆,在林长萍心里,自然是美好之物,不容亵渎。那人听到长萍二字,顿时放了心,真的松开了眉心,安心睡了。
  几日过去,司徒医仙既要听脉配药,还要时时警惕伤口是否溃烂起热,忙得焦头烂额。司徒绛在床边坐了几天,就算望梅止渴,却也收效甚微。有时候趁着他睡熟,医仙便也不客气地亲上几回补贴自己,不过有次被压到伤口,将林长萍痛醒过来,之后再也睡不着,司徒绛便也只能磨牙瞪眼,放手作罢。
  急什么,医仙幽幽地想着,他这是下大血本养着他,等养好了,一次性讨回来吃个够!
 
 
第十八章 
  春雨霏霏,连日来小竹林里雨声不断。泥草香气浮在半空,月牙湖上落满雨线,在一片凝绿的竹林环抱里,寂静的月牙湖宛若一池仙霖,缄默好似杯中水。
  司徒绛在屋檐下收了伞,雨水一直渗进了裤腿里,靴底沿口沾了一圈新泥。他蹙眉骂了一声,将竹篓掀开,取出了几株新鲜草药,湿漉漉地推开门走进屋去。潮湿天气对伤口愈合不利,林长萍虽然可以起坐了,不过之前的药膏不容易干稠,得换一副新的外用伤药。司徒医仙采药回来,在药锅上铺上草叶,先用小火煎着去湿,然后擦了擦身上的雨水,走到里间去看看那块木头醒没醒。
  除了雨声,屋子里很安静。
  “怎么还在睡……喂,换药了。”
  司徒绛打开帘子,端着盘子走进房间,里面却空无一人。
  满室冰冷,林长萍的佩剑不见了,床边是换下来的绷带和血衣。司徒绛心头一凛,连忙快步上去掀开衣柜,最上一层果然被动过,原先放在这里的一套泰岳派道服,已经不见了踪影。
  “混账!”
  司徒绛怒不可遏,把手上端着的东西用力一砸,摔开帘子就追了出去。
  密雨如织,小竹林里一片水雾,厚重的雨水打在竹叶上,被疾风吹得啪嗒响。雨越下越大,林长萍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背上的衣料被雨水浸湿,黏附着伤口撕扯出一阵阵火辣的疼痛。他抹了一把雨水,才踉跄着走了两步,就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地上倒去。
  满身泥泞,伞被风刮得老远,林长萍扶着竹干勉强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水冲刷在脸上,顺着脸颊汇聚到下颌,淅淅沥沥,头顶暗沉沉的天空,被参差的竹影交错遮蔽着,只泄露出灰蒙的光,一片褪色的蓝。
  他闭了闭眼睛,迈开步子,想去捡泥地里的伞。
  一记猛力忽然从身后一把抓住他,林长萍只觉得肩头一痛,掐在肩臂上的手指几乎都要嵌进皮肉里去。他回过头,只见来人浑身浸湿,脸上凶相毕露,头发湿嗒嗒地贴在脸上,一双眼睛像是死物一样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自己。
  “想去哪。”司徒绛语调克制地问了一句,林长萍张了张嘴,只见空了几拍,那人忽然失控般地大声吼道,“说啊!你能去哪!”
  司徒绛恨得咬牙切齿,林长萍被他粗暴地推了一把,还没站稳又被他抓回手里。
  “想滚回泰岳是么?好啊,你去啊,爬着去啊!没有本医,你这条命早就没了,说不定死了还得被人踩上几脚,直接从岳山顶上扔下去!蠢成这幅德行,谁都救不了你!”
  那人劈头盖脸一顿骂,让林长萍忍不住伸手推开他:“不告而别是在下之过,但是如果告诉了先生,你会让我走么?”
  他当然不会,他是傻了才会让这木头去送死。司徒绛扣过他的手腕,对着他这满身泥水的狼狈样子就一肚子窝火:“你既然清楚,那还偏偏去做?!你吃定我是不是,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我告诉你,本医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把我惹急了,还不如亲手毁掉来得高兴!”
  “我不懂先生为何如此动怒,”雨声中,林长萍的语气也不好,“你既然恢复了功力,那么誓约就自动解除了,林长萍没有继续守护先生的必要。你根本不了解我想坚持的道义,也不明白我想要澄清事实的意愿,你阻拦我,只是全凭自己心意为之,但回去泰岳一事,却对在下很重要。”
  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错,让司徒绛气得呼吸都不畅:“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山顶上,你那卢岱师兄亲口给你定的罪。杀害盟主,毒杀王观柏,你以为你回去了,会有人听你说么?做梦吧!头一个把你打入牢中的,就是那卢掌门了!”
  林长萍用力挣开他:“卢长老要治罪,也得问过其他长老的意思,我在泰岳生活了二十多年,从记事起就受到那些长辈的关怀。法理无情,但人心有情,我只请求在长老们见证下,再次当面与刘姑娘对峙。刘姑娘那日或许有所苦衷,在众人面前无法说破,我不相信,在私下恳谈之后,明明无罪,还会被昧着良心继续颠倒黑白!”
  “人心有情?想要害人的理由还不容易,权势,利欲,你挡了人家的路,哪一样都足够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世上有谁不是趋炎附势,你以为你还像以前一样是门派的首座弟子,一帮人赶着拉拢你?卢岱得势,那些长老巴结他还来不及,你自投罗网,他们乐得替新掌门除去大患,领赏邀功!”
  林长萍忍了好一会儿:“那是因为你从来阴暗看人,所有人都觉得歹恶。你看不见好意,也不愿为善待人,所以才把世人都想得那般不堪入目,处处提防!”
  他这番话说出口,让司徒绛觉得仿佛被人猝不及防地捅了一刀,心头之痛,几乎都快淹没本应该有的愤怒。不愿为善待人……他是待他太好了,才让他有命说出这种自以为是的话来。林长萍对谁都有心,可偏偏眼里就是没有他,无论是背他下岳山,还是连日来的治伤守夜,那人都瞧不到心里去。他只晓得缩在伤痛的壳子里,一味麻醉自己泰岳仍是他的庇护归处,存些洗刷冤屈的可笑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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