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是啊长萍,阮慧师妹这几年可不一样了,学起了针线女红,终于像个姑娘家了。”
  林长萍笑起来:“是么,代我问慧娘好。”
  慧娘。
  司徒绛心口一凉,跟什么东西被迫吞进胃里去似的,一路沉得没有踪影。
  他还依然记得那句马车外的“慧娘”,那时觉得这木头应急胡诌,随口应付了一个名字,只为他们逃出长安。司徒绛还心想,林木头这样的人,懂起什么别致的姑娘名讳,土里土气的,不过那道安抚的声音听去却不坏,仿佛车中的确坐了一名娘子,关怀言辞那般自然。
  怨毒在胸腔里密密麻麻地四散开,司徒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居然像个傻瓜似的,被林长萍耍了。
  投栈时已是入夜,房间所剩无几,只一间还有热水可以净身。司徒绛把烛台点亮,将芯子用剪子捻了捻,不紧不慢地罩上了灯罩。
  林长萍在桌案上整理行李,忽然听到对面人开口道,热水,你先用吧。
  司徒绛自从那日被呛声之后,似乎丧失了兴致,终日懒懒的,对林长萍能不搭理就不搭理。这次下船,中途也消失了许久,林长萍一直在栈桥上等,直到天都黑了,才看到远远地站着一个人,在亮起的灯火中,就这么看着他,像个游灵。
  他肯开口,林长萍便应了一声,拿了换洗衣物走进了屏风后面。司徒绛靠着灯烛,眼睛微微眯起,望着半透的屏风后升腾起的氤氲热气,和那具年轻修长的躯体。
  解发冠,脱外衣。每一步,都像以往匿仙楼里有过的把戏。司徒绛耐心地看着,像进行着忍耐的狩猎游戏,手边的灯火细微地摇曳,扇出一阵又一阵油烛的熏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上林长萍,即使隔着一层屏障,也能看得周身发热,情绪滚烫。也许他迷恋上了这种无法到手的感觉,非得实实在在地占有一次,才能干脆地丢弃,把被耍弄的耻辱践踏回来。
  哗啦的水声,肉体勉强撑住木桶的声音,司徒绛勾起嘴角,知道时间,终于等到了。
  “林大侠,”他站起身,慢慢走过去取下了勾在屏风上的发带,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林长萍浑身赤裸,双臂紧撑着木桶的边沿,在热气中周身浸湿。他提气冲了两次穴道,只觉得运气之下双腿更加发软,整个人身不由己地要陷进水里去。
  “你……你何时下的毒?”
  “刚刚。”
  刚刚……林长萍皱起眉:“不可能,烛火里明明……”
  “啧,真聪明。”司徒绛赞叹着摇了摇头,“行走江湖,只凭雕虫小技怎能骗得到林大侠?不错,烛火里焚着的只是副药,无色无味,亦对人体无任何损害,若无主药催发,吸之无碍。”
  司徒绛走到林长萍的身后,俯下身去靠向他:“至于主药么,林大侠早就喝了不知道多少次……这可是你心甘情愿的,你还对我说……多谢先生。”
  「多谢先生几日来照料赐药,如今好多了。」
  “混账……!”林长萍气得伸手挥去,右腕却被突来的红线一缠,迅速将半条手臂勒了起来。
  司徒绛微微曲动手指,那裸露的皮肤便被明晰地陷出勒痕,攀附的烧伤长瘢在视线里尤为刺眼。明明是这么丑陋的东西,但那个男人却说,战败印迹,需得一生不忘。
  “我偏要消了它……”司徒绛恶狠狠地瞪了一会儿,对方的身体却逐渐向水里滑去。他笑了,将红线一收,从身后穿过林长萍的手臂抱住他,接着垂下眼帘,一口咬上了对方的脖子。
  他想做的只是如此,可别忘了。
  【灭灯】
 
 
第十章 
  晨风,鸟鸣,与药香。
  窗格里筛进来清早的光线,林长萍皱了皱眉,在浑身的沉重脱力里缓缓睁开眼睛。头顶是一方洁净的帐帘顶,右手上黏腻又温热,在清醒的寒意里尤为明显。他勉强抬了抬手臂,看到了缠满手臂的绷带,和扑鼻而来的,浓烈的药膏气味。
  药。
  一瞬间猛然被刺痛到,林长萍用力翻身坐了起来,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麻意贯穿全身,以至于差点因为无法平衡而摔下床去,连忙撑住手肘紧紧抓住床榻。
  襟口一开,胸膛上的斑斑点点霎时落进眼里,淤痕,咬痕,一路延伸到衣料的阴影里,甚至还有一道半弧齿印,整齐地嵌在腰间,鲜明得刺眼。
  “你醒了。”
  林长萍抬起视线,司徒绛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靠着炉火,正拿了一杯热茶靠近唇边:“熬了粥,还温着。”
  很久都没有听到回应,司徒绛低头把杯子放到桌案上,道:“剑就在你榻边,一伸手就是,若真想……”
  哗啷一声,雪亮的剑刃横穿过茶壶,笔直地插进木桌里,只余下一截剑柄露出在外,茶水碎瓷四溅了一身。
  凶煞的杀气,生生阻绝了未说完的后半句话。司徒绛仍坐在原地,往脸上一摸,碎片擦出了一两个带血的口子,冷气里冒着点痛感。林长萍踉跄着走上前,伸手一把抽下了钉在桌上的佩剑,剑锋一凛,直指向司徒绛的喉间。
  “为什么?”
  “没为什么,”司徒绛挑衅地看着他,“就想那么做。”
  握剑之下指节青白:“我说过,会杀了你!”
  “我也说过,你不会的。”
  司徒绛慢慢前倾身体,一点一点靠近那道剑光:“杀啊,你杀啊,反正本医就做了,能奈我何!林大侠忘记自己的誓约了?保我无虞,护我周全,你亲口立下的,可别作赖了。自然,林大侠也可以毁约,反正无人知晓,江湖人也不会视你背信弃义,就算做了伪君子,谁又见着了?只是就算如此,你也依然下不去这个杀手,因为为师求医,本医的利用价值,你还没用上呢,现在杀了,岂不是不孝,不忠,不仁,不义,正巧全了?”
  司徒绛字字诛心,每一句都切中林长萍要害。他太懂得寻找他人弱点,正因为把人心的薄弱望得通透,他才选择最大限度地放纵活着。不需要理会林长萍的感受,反正也得不到想要的回报,只要拿到了,抢到了,他高兴,何必在意方式。就如现在一样,刺痛他,想方设法刺痛他,不要去在意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只顾及自己的性命,就够了。
  “你不说话,是无话可说,还是默认了?”
  司徒绛看着他,那道剑光始终只是落在眼前,因为握剑人的憎怒,一直细微地晃动着。
  “你今天不刺下来,从今往后,就别在我面前摆架子。先说给林大侠听了,我司徒绛纵情声色,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林大侠要实在不乐意,就先把自己的脸弄残了,要不然,便指望哪里出来个美人儿,肯一路替了你罢。”
  “无耻!”林长萍气得脸色发白,一剑穿过司徒绛的肩领,反手一挑,剑刃斜着割破那人的右臂衣袖,最后横插在地,嗡声急促如骤鼓。
  司徒绛眼瞳紧收,还在不可置信里忘记着呼吸,就见林长萍马上低头咬开了手上的绷带,另一只手用力地把右臂上的药膏一块块挖了下来。司徒绛看得胸中怒火急炽,一把拧过那人的手腕,厉声道:“别人留下来羞辱你的东西,当什么宝贝!本医劳心劳力为你煎药治伤,反倒这么招你嫌?好一个斩袖立威……是啊,残废不比死人,照样可以治病救人,本医的臂膀,你有决心便趁着这次砍了!”
  林长萍简直恼怒得无话可说,司徒绛吃定他下不了手,就像认定他为了掌门安危,什么事都可以妥协一样。
  他用力将手一挣,折回去拿过行李,剑也不要了,推开门就往楼下走。
  居然走了,居然真敢走了……司徒绛气得把手边的东西通通往门口砸了个干净,走得好!有本事别回头求我!他看着脚边的那柄长剑,剑穗上还缠着青色的绦绳,依依绿萍的颜色,阴魂不散地停在他的视线里。等了好一会儿,这口气还堵在嗓子眼,手脚却不受控制,司徒绛把剑一拔,快速推开门追了出去。
  外面正逢早市,人流不息。林长萍也不知走的是哪个方向,惹得司徒绛恨得牙痒,却也只能拨开人群一个个找过去。身形外貌,千万个人可真不带重样的,司徒医仙一直挤到了巷口,都不曾见到有一人身肖林长萍,来往行人或粗或鄙,竟无一人能入眼。
  司徒绛没想到那人真会如此切齿,被言辞相激到师门之义都不顾了。他握着林长萍的佩剑,左右环顾仍望不见人,不由心中躁怒起来,这算什么,好不容易说了一番克制他的话,现在火烧火燎地追出来,岂不是在向他示弱,功亏一篑?
  他心下思量,愈发觉出后悔,转身便要往返路走,这一回头,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巷角里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司徒绛一向缜密多疑,之前急火攻心,对四周皆无留意,现在冷静下来,不禁嗅出点危险的气味。
  他现在只身一人,林长萍又正巧离开,难道追兵已至,一路跟踪,只待伺机而动?司徒绛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剑柄,没有察觉到杀气,更没有多人埋伏的迹象,看来目前的情况,来者并不打算现身暴露。
  装作无从在意地原路折返,心头却吊起大半,司徒绛好不容易看到客栈的影子,却见门口七嘴八舌地围了一群人。
  “这紫金貂可真稀罕,死了可惜。”
  “说得轻巧,换你被咬一口试试。”
  众人中一道激愤声音:“小貂伤人,是我驯养失职,只是你有武艺在身,怎可出手如此之重,妄杀生灵!”
  司徒绛进门的步子立刻就停了,冲上去拨开了人群一看,只见站在中间的那人简衣乱发,因出门匆忙而显得颇为狼狈,此刻脚下躺着一只半死不活的紫金貂,肚腹还在断断续续地抽搐着。
  林长萍原本心烦意乱,根本没注意到肩上咬下来的是何物,只是在痛感之下下意识地出掌,竟不知差点打死了一只罕见的紫金貂。他一早上虽情绪复杂,却也深受门派训诫,遂愧道:“对不起,出掌时不曾注意。”
  “你身上杀气四溢,小貂自然受到惊吓!”那貂主人年纪不大,性子却冲得很,“这紫金貂来之不易,取之有大用,如今一死,叫我如何复命,如何向门派长老交代?”
  “哼,伤人在先,有什么道理在这里高声呵斥?”司徒绛推开挡道的路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林长萍看到是他,避过了视线没言语,这种视若无睹的态度让司徒医仙又火星四起,就想说点什么好叫他当众难堪一番。不过也不知怎的,司徒绛看着这个去而复返的人,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措辞去挫伤他,要知道再说得急了,这块木头可真就一去不回头了。
  “你又是何人?”
  司徒绛转身一看,弯了弯眼睛:“啧啧,本医可是站错地方了,没想到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
  那人闻言登时脸色大红:“你瞎说什么!”
  司徒绛对美人一向心胸宽大,况且这种野猫似的类型许久不曾遇见了,便道:“小公子可别恼,本医只是一介旁人,瞧个热闹罢了。紫金貂是贵品,在医药中也甚名贵,伤之实为可惜。只是不知……那块木头被咬了哪儿,才致失手伤了贵品?”
  “……左肩。小貂一时受惊所咬。”
  “多谢。”司徒绛拱手回身,面对林长萍的时候脸色便垮了下来,只冷冷道,“给我看看。”
  林长萍静默了片刻,只用不回应表达了不想承情的意思。司徒绛分毫必究,又巧舌如簧,到时候再有理由想拿什么东西抵债,他可又要百口莫辩。不过司徒医仙早料到了他的反应,他下药的事情都做过了,才不管林长萍肯是不肯,只顾自伸手扯开了他的左侧衣领,硬生生看到了两个血肉模糊的血洞开在肩膀上。
  “你……!”司徒绛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种伤口还不作处理,是有多防范他!
  “这紫金貂长于何处?”
  年轻人愣了一愣:“祁,祁阴山。”
  看来多半有毒了。司徒绛取出银针,却见林长萍往后一避,坚持道:“我已封了穴道,不劳费心。”
  “……我想不想费心,用不着林大侠指点!”
  司徒绛把银针一扎,在伤口处把毒血逼迫淤积,接着快速拔下,低头就用嘴把黑淤吸了出来。林长萍只觉得肩上一痛,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了出去一般,司徒绛接连重复了数次,陈血吐出,再吸出新血,直到颜色渐红,才将伤口一按,撕了一截残袖布料包扎了个大概。
  他速度之快,连途中的停歇犹豫都没有,林长萍与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头一次意识到司徒绛是一名医者,而非求金谋利的炼药人。
  满嘴苦涩的毒血味,司徒医仙简直快恶心死这个味道,想着一个不留神就会将毒液吞进喉咙里去,不由恼得直想骂自己愚蠢。所幸林长萍不算傻,见状连忙问四周讨水,从客栈里舀了一大碗让司徒绛漱口。医仙边灌边吐,总算冲淡了点血味,立刻从袖子里摸了颗解毒丸垫底,才终于舒了口气出来。
  林长萍纵使多大的仇怨,这个时候也难免触动,说道:“谢谢。”
  司徒绛哼了声,嘴上什么都没接,心里却一番滋味,腻得自己都嫌。
  “这……我不知紫金貂有毒。”年轻人走上前,“方才得罪。”
  医仙心想你不知有毒嗓门还嚷得这么大,也就林木头能站着听你骂了,面上却笑着:“小公子这可说笑了,何来得罪,况且就算有所失礼,这位林长萍林大侠是不会怪罪的,人家师出泰岳,规矩教得好着呢。”
  果然那人一脸惊诧,脸上羞愧起来:“你,你是泰岳派林长萍?”
  林长萍只能应下:“是。”
  “居然是……”那年轻人后退一步,快速按剑行礼,“方晏不识林师兄,实在不敬。”
  师兄?这架势连林长萍自己都没明白过来:“你是……?”
  “在下卢岱长老座下新弟子方晏,此次为了掌门药引驯捕紫金貂,不想误伤林师兄,请师兄勿怪。”
 
 
第十一章 
  没想到途中会遇上门派新弟子,方晏样貌不俗,又郑重向林长萍致歉,看去品行不坏,况且他能为了掌门之事奔波,足见孝心,被收为泰岳派弟子亦不奇怪。方晏听闻了林长萍此行目的,也将掌门现状细说了一番,原来不仅几位长老一直为掌门内功续命,卢岱长老更是差遣弟子寻觅珍惜药品,如今掌门虽未脱离性命危险,却恢复了些许神智,能说上几句话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