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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林长萍不解:“并未忘记,在下自然守诺,只是先生半夜来我房中,与誓约又有何干?”
  司徒绛将门一推,自顾自迈了进来:“林大侠这是明知故问么,本医被人追杀,夜间偷袭最是便捷,怎可独自一人居室,让敌人有机可趁?”
  “先生若是遇险,高声呼救便是,在下毗邻而居,必然不会让先生受伤。”
  司徒绛漫不经心地解下外袍,往架子上一丢,便在榻上坐了下来。
  “林大侠,你知道杀死一个人,需要多久的时间么。”他斜靠着望向林长萍,把手掌比到喉间,“只消在脖子上轻轻一抹……呲得一刀,连声音都不会有,眼睛还睁着,血却溅干了。等你听到呼救声响,也不过是店小二见尸慌张,本医死了,你此行岂不是白费?”
  林长萍顿了顿:“……先生今夜,有些……”
  说不出具体感觉,只是司徒绛神情淡淡,一张脸孔少点往日调笑表情,似乎显得松乏许多,林长萍摇了摇头,将房门合上,道了声便依先生所言,算是作罢了。
  换了衾被,熄了灯,又因为医仙嘲讽的一句“又不是女子,林大侠何必矫情避嫌,一榻足以二人共寝,本医让到里侧便是”,接着两人同榻便于守卫之由,似乎也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炉火微熹,林长萍掀被躺下,佩剑放在床沿,离枕畔不过咫尺。司徒绛在黑夜中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笑着这木头真是好骗,说怕追兵他还真信。医仙伸开手掌,在靠近他的半空停了停,与想象的毫无偏差,这温度隔着衣料,仍然散发着特有的气息,温热地扑散进他的掌心里,像明火一般似乎永远不会枯竭。
  司徒绛畏寒,以往在匿仙楼的时候,满楼必定炉火旺盛,室内熏遍暖香,与秀丽佳人在温泉欢爱更是必不可少的情调。餍足的生活过惯了,面对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亡命路途,让司徒绛总算记起了冬日的肃杀是如何模样的,他撑着手臂向林长萍看去,对方呼吸清醒,还未入睡,医仙眯了眯视线,啧了一声,一翻身裹紧了被子闭过眼去。
  ……
  白雪纷飞,视线里景象模糊,只觉得冷,冻进了身体里般,从骨髓里发着疼。
  “小畜生!收留你不是让你吃白饭的!两只手是废的啊?”
  一名粗矮男子站在马棚外,冲着不知是谁嚷骂了一声,接着走进去狠狠踢了一脚。被踢中的是一不知男女的孩童,那小孩瘦小干瘪,许久未洗的头发乱糟糟黏在一起,衣服褪得已经瞧不出颜色,灰蒙蒙一层,漏风似的贴在身上。
  “叫你来洗马,居然敢在这里睡觉偷懒!”顺手抄过钉子上挂着的马鞭,男人动作娴熟地往下挥去了数下,“小畜生!真是小畜生!”
  暴虐是一种兴奋,任意久了便会上瘾,听着这鞭声,倒像是一种催眠,身体是麻木的,唯有记住了寒冷和困乏。也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声音忽然都戛然而止,万籁俱静,灰暗的天空中仍然是持续不断的落雪。只是眼前的沉厚雪地上,开始不紧不慢地渗透出一滩红色的,温热的液体,往下看着,不断看着,仿佛要一直延伸到脚下来。
  恐惧,像是要被弄脏一般龌龊。
  就在此时,马棚中走出了那个小孩,他溅了半张脸的鲜血,手上抓着血肉模糊的一枚钉子,虚无缥缈地往雪深处走去。
  视线暗了起来,冷变得麻木之后,便是饥饿,疯狂的饥饿。
  落雪的尽头到了,是一处青灰色的墙角,眼前砸下一只破碗,上面扣着一整块发酸的剩菜。
  “小鬼,还想吃就跟着来,洗碗总会的吧。”
  下意识想说不,但是那个小孩已经把剩菜剩饭抓着往嘴巴里塞去,仿佛饿得要吃人一般,抱紧了破碗一边狼吞虎咽地吞食,一边被拽在雪地里一路拖去。
  破碗被扔走的时候,那小孩抬起了头,什么都是模糊的,惟有左眼下的一枚朱砂红痣,还在妖异地绽放着。
  他冲着自己笑。
  “……!”司徒绛睁开眼睛,满背脊的冷汗阴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急促着呼吸。他快速看向身边,林长萍已经睡熟了,放下了防备,不知什么时候已转过身来,朝着自己一侧沉静地均匀呼吸着。
  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司徒绛终于在现实中回复过来,长舒了一口气后浑身一懈,脱力地瘫在床榻上,有些发怔。
  陈年往事,像是前世的记忆般不真实。如果没有逃亡,没有远离象征着富贵的长安,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回想起来饥寒交迫是什么滋味。但这林木头却如此好命,师门学艺,感情笃深,还兼负江湖盛名,好友知己一样不缺。
  司徒绛笑了一笑,像是发狠似的,往身边人的衣领上用力咬了一口。
  林长萍真是乏了,居然没有醒,连日劳顿守夜,终于也经受不住陷了深眠。司徒绛松开咬着的领口,盯着那脖子上的浅痣一会儿,接着侧头稍稍偏过,伸出舌头就往颈项上滑了上去。
  林长萍身上有种特有的气味,他被这味道引诱着,从下颌一路舔吸,左手撩开了衣襟探进去,轻易摸到了发热的胸膛,和一把紧实的腰线。
  情|欲渐渐升起,不得不说这具身体的确让他肖想已久,既然下了手,索性做到自己舒服。司徒绛抬臂撑起身来,低下头舔了一下对方的嘴唇,打开了牙关勾过那人的舌尖。唇舌厮磨,如此动静,让林长萍模模糊糊地醒转了过来,视线好不容易看清,近距离一张医仙急色的脸,惊得他一吞之下差点咬下司徒绛的舌头。
  医仙伸手箍紧了他的下颚,狼心不死地仍要吻上来,林长萍气得脸上滴血,翻身抬腿,冷不丁碰上一处炙热硬物,正抵在他腿间肆无忌惮地发着胀。
  “司徒绛!”
 
 
第七章 
  雪止天晴,浅金色的晨光铺洒在积雪上,街道上喧嚣而嘈杂。何文仁等人踩着楼梯下来用早点,走到一半便闻到一阵浓烈药味。徐折缨皱了皱眉没说话,何文仁已经不适道:“这是什么味道,店家,大清早的给咱们‘熏香’呢?”
  掌柜的连忙赶上来,压低了声音道:“实在是对不住,可没法子啊,有位客官大半夜叫小二替他煎药,不煎就要行凶嘞!这就罢了,可他偏还讲究的很,需得一副一副地替换着煎,半个时辰换个锅,这不都忙到早上了,好不容易药煎完了,味儿还这么大!哎,几位客官多多包涵,风再吹会儿就散了。”
  “不就药味么,俩娇贵鼻子,”何景孝打了个唿哨,三两步走下楼,“两笼包子两壶热酒,另给那个年纪小的白粥油条。”
  “好嘞!”掌柜的应声记下,抬头一看楼梯上又走下来一个人,立时将头一缩,装作没看见似的快步逃去了后堂。
  正奇怪是见着了什么罗刹阎王,何文仁回头一看,几阶之上阴气森森立着的那个人,可不正是昨日那名难辨男女的神医么。只见司徒绛换衣洁面之后,的确儒雅翩翩,仁显清高,颇具医者风范,只是此人惨白着一张脸,眉峰紧锁,眼底暗沉,一副内虚血亏之态。
  何文仁笑了一笑:“先生起了,怎不见林兄下来?”
  司徒绛斜了他一眼,完全不打算开口,只捂着胸口一步一飘,慢慢悠悠地越过他们顾自下楼。衣袂过处,掀过一阵飘散药味,何文仁和徐折缨对视一眼,原来半夜闹着煎药的客人,居然是这位司徒医仙。
  一早堂聚,各自落座,不多久林长萍也下了楼,司徒绛阴着脸色瞪向他,眼睁睁看着人从第一阶走到最后一阶,前后居然看都不看过来一眼。何景孝抬起手臂喊了声长萍,林长萍停了停,便径直往那边方向走了过去。
  司徒医仙简直就要气裂了,冷笑一声,仰头便喝了一口药汤。
  何景孝让了一个位置出来:“奇了,长萍今日怎未束发冠?”
  林长萍以往皆将头发拢入发冠之内,以便习武练剑之时不必被落发遮挡视线,只是今日却只打了个绳结,散发三三两两落在肩头,不肖平日形容。
  林长萍弯腰坐下,答道:“起迟了,便懒得绑。”
  何文仁眯了眯视线,眼睛在他侧身的时候便看到了颈后的一处痕迹,遂抿嘴一笑,喝了口清酒:“冬日天寒,整天束冠脖子都冷了,自然还是散发暖和,林兄想必正是此意吧。”
  林长萍含糊地应了一声,接过了递来的一个温热包子。
  何景孝点头:“原来如此。这般正好,比那老头子头式好看多了。”
  说话间他打量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拎起了林长萍的一侧鬓发:“咦,这里何时短了一截……”
  “景孝师兄,”徐折缨冷冰冰地抬了抬视线,“食不语,行不越,这是掌门教导的。”
  何文仁扑哧一声:“小英子你就忍耐些吧,你景孝师兄见了华山外的好友,就跟花和尚入了怡红院一般,拦都拦不住。小时候林兄一来华山,师妹们都不急呢,偏他就巴巴地搬被子跑过去打地铺,留我一个在屋里,可不也这么过来了。”
  “你怎么这么记仇,”何景孝回敬道,“长萍多久才来一趟华山,怎能让他单着受冷落?你我从小同吃同住,还呆的同一个娘胎,能那么比么。”
  “我可从未比过,别冤枉人来。”
  “那你跟英子说什么花和尚?”
  兄弟俩一人一句吵得欢,林长萍摇了摇头,抬眼看到徐折缨的表情,便知道这少年人终日忍受他们兄弟斗争是有多头痛了。不过看徐折缨冷冰冰的模样,却还是小孩般老实地喝着白粥,不由心道不愧是出身名门,对待师兄的使坏捉弄也没有越矩反抗。
  徐折缨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忽然道:“前辈,坐在这里没关系么?”
  “怎么?”
  他抬了抬下巴:“前辈友人实在凶相,叫人进食难安。”
  林长萍往那处一望,司徒医仙脸黑如锅底,正拿筷子在碗里胡乱搅着,桌子上溅了许多黑乎乎的药汁。他自然知道司徒绛心有愤懑,昨夜出手打伤他,让他旧伤受创,的确是自己力道过重。不过想到司徒绛之前作为,林长萍还是转回了心思,依旧坐在原处,往杯子里加了半杯热酒。
  在临肇稍作休憩,正午便重新上路。何文仁熟知路线,告知水路快捷,坐船直达陵都后再转马匹,可大大缩短行程。正巧他们三人欲返华山,途径陵都,可一路作伴。林长萍听罢欣然应允,把行李交给船家,复又下到岸上叫司徒绛启程。
  司徒医仙正被一群江边的老少妇孺围着看“面气”,他三言两语点评几句,人群中便时而惊呼出“是啊正是腰不好!”“不错我确实雨天脚寒!”“今儿碰着神医了呐!”这般赞叹崇敬之词。
  林长萍走过去,开口道:“开船在即,勿让船家等候过久。”
  司徒绛头也不抬,只把面前女子的药方写好,才轻掸了下衣摆,站起身来:“哟,林大侠可舍得说话了?”
  林长萍被他一堵,脸色又难看几分,司徒绛瞧了瞧他:“怎么,不催了?正巧,本医看这县城风光正好,再待个三五日游玩也无妨,林大侠若急着走,那跟着那群华山的一路不就成了?”
  “……”林长萍看了眼船头已经在招手的何景孝等人,终是妥协道,“是在下出手过重,先生上船吧。”
  江风习习,云舒万里,司徒绛心神旷达,在窗边小饮薄茶。围着暖炉摆了一圈的,正是方才在岸边赚来的一笔小利,寻到了这个法子生财,那他司徒绛从今往后便不愁没有私房钱了,林长萍再敢同他置气,大不了便在客栈住下,他就不信那尊师重道的榆木脑袋不会回来求他。
  司徒医仙颇为自得,虽然胸前受了一掌,不过还好避得及时,并未面上显出来那般严重,况且昨夜那块木头挺好吃,就是发狠挣扎也另有一番滋味,细想之下并不算亏。司徒绛旧气已散,想着林长萍今晨垂发更比先前招人,需得寻个空子再践行一番方能解心头之痒。
  “长萍,你脸色好差……”
  隔壁一墙之隔,司徒绛听了这句停了停,拿过手炉靠到了墙边细听。
  “我没事……”是林木头的声音,“文仁兄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不错,掌门信中明言了,说是刘盟主最终没撑住,前些天已病发去世。此行之所以召我们师兄弟回去,正是担心武林格局有变,因此速返师门免生枝节。”
  “从武林大会一直到现在,刘盟主不知受了多少折磨,还不如痛快一刀,起码不必受这般痛苦。”何景孝叹了一声,“长萍,你当日也在刘府,可知下毒何人,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刘盟主这样的人物都悄无声息地惨遭毒手?”
  “我也不知……那日是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刘盟主意兴正浓,待我上场之时,还特意邀酒助兴。只是没想到酒盏见底,刘盟主竟当场倒下,后来更是中毒昏迷,日夜徘徊在生死边缘……在刘府的时日,刘盟主待我亲厚恩重,他对武林更是倾尽心血,令人感佩,如此一去,心中实在难成滋味……”
  司徒绛听到这里哼了一声,还道是何事,结果不过是死了个老头子。
  “也是,我早知道林兄必定要难受的。常听掌门说起,刘盟主对林兄期望甚高,若是将来退位,保不齐下任盟主便是出自泰岳了。只是刘府一夕倾,武林混乱在所难免,多少门派觊觎着这个位子,就连刘盟主的女儿,都已被接去太乙小住了。”
  “刘姑娘她……?”
  “父亲逝世,心情悲痛,太乙派掌门刚好有个‘世伯’的名头,便代为安抚照料。能得到前盟主千金的支持,不失为一步好棋啊。”
  许是听林长萍忽然沉默,何文仁试探着问道:“林兄这般反应,莫不是与刘小姐……”
  林长萍忙道:“文仁兄误会。只是……那日在刘府,与刘姑娘一道遇见了直阳宫大弟子云华,长萍学艺不精,为云华所败,也连累刘姑娘被擒制。现今听到刘姑娘脱险,却又遇刘盟主噩耗,只唏嘘世事弄人。”
  “云华?”何景孝稍提声高,“不是魔教那小子么,天天追着你要打要杀,这么些年下来居然真能赢了你?等等,这么说下来……文仁,你记不记得,刘盟主被害之后,武林大会混乱无序,三师兄恰在那时见着了一个人,一袭红衣,雪地里拿着剑走得没声没气的,他还道是鬼魂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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