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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城门而过,马车缓缓迈动,林长萍向后望了一眼,几个官兵迎上新的出城人,一一盘问,已不再理会他们。司徒绛在车里笑了一声:“看不出林大侠说起谎话,毫不脸红心跳,当真错看。”
  林长萍没言语,只一跃上座,在老马股后用力一鞭。马啸嘶鸣,长安城便在这骤起的飞奔疾驰中,渐渐地抛在了茂林小径之后。
 
 
第五章 
  山林捷径,一路快马兼程,因为返山心切,行路自然颠簸非常。司徒绛出城之后没睡过一晚安生觉,向着林长萍嚷骂数次,可怜成效缺缺,只得到调息半刻,还被抓紧时间地刚好替换胸口的伤药。医仙虽然喜好占美人便宜,但林长萍又不是什么稀罕绝色,数日在外被风雪刮着,又接连不眠守夜,一张脸早吹成墙灰似的青白。惟一的优点都磨没了,还得终日饱受皮肉之苦,司徒医仙怨怼积压,当夜就干净利落地药死了马匹,把一路灾厄扼杀在了源头上。
  第二日启程时两人发觉老马已死,司徒绛装模作样地扫了一眼:“瞧瞧,林大侠,马都被你累死了,白沫子吐得真多。”
  “……是我太心急了。”
  荒郊野地,没有驿站可以换购新马匹,好在此处已远离长安,就近便是临肇县了,林长萍把行李从马车上搬下来:“有处山路可通县城,只消翻过这座山,再两里路便到了。”
  司徒绛正靠着石头吹冷风,一听话头有些不对:“此话何意?”
  “虽然艰苦了点,不过接下来的路,我同先生只能徒步了。”
  “……”
  “先生有伤在身,若不介意,先让在下用内力护住心脉……”
  “林长萍!”
  司徒绛青筋暴突,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你也晓得本医有伤在身,本就不能行徙山路,先前昼夜不歇,累死马匹,现今还敢把本医当血包差使!本医话在前头,你那什么掌门师父与我毫无干系,若我心意有变,你可不要后悔!”
  司徒医仙气得前后漏风,胸前窟窿都挣出血来,林长萍稍一凛神,连忙伸手点过穴道,抬掌在背脊处送去内力。司徒绛又怒又悔,他素来惜命,这伤口养得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合了口子,怎么碰上这木头就偏生这么沉不住气了。
  他斜了一眼林长萍,对方专心替他运功疗伤,为的也是恐他死了,泰岳派掌门身毒无解,不由冷笑道:“好啊,如今伤势加重,可走不成路了,林大侠焦心也无用,本医动弹不得,医不得你家掌门了。”
  林长萍垂了垂视线,停顿片刻,道:“是在下行事不妥,先生动怒也在情理之中。”
  “……林长萍这几日失礼,接下来的山路,先生无须担心。”
  白雪压寒松,晴风吹叶梢。林间小径狭窄,走过之处枝桠勾过衣料,便碰下几块粉状的积雪,碎在一路的土地上。
  司徒绛任由林长萍背着,虽然手臂挂满行李,却不觉得烦躁沉重。林长萍肩背舒展,从这个角度看去,一段白皙的脖颈在青绿的领口里格外显眼,司徒医仙稍稍侧头,能看到两颗极淡的颈痣,落在深处的衣料阴影里,随着动作被领口时而遮挡,复又显现,看得一阵心痒。
  “走了半日,”他靠近那人的颈侧,“不知临肇还有多远。”
  林长萍也不知怎的,快速避开了些,问道:“已是不远,先生可有好些?”
  眼睁睁看着那人的颈肤慢慢悠悠地红了起来,司徒绛笑道:“好得很。”
  原来这块不解风情的冷木头,居然不经挑弄,不过在耳畔吹一吹风,竟会肌肤异色。他先前也曾见过几个女子,因为肤白秀丽,情动时身体呈现淡淡红色,更比常人敏感几分,叫人难忘流连。没想到林长萍一本正经,却有如此弱点,司徒绛嘴角噙笑,有意无意地伏身耳语:“说起来,逐浪浮萍,漂泊无依,林大侠此名,似乎不应相称才是。”
  “姓名不过方便,寓意无甚要紧。”
  “好生无趣,林大侠大可以说绿萍随水无拘,映衬云淡天青,更有长风万里,水皱涟漪,如斯好名,贯之大雅才是。”
  林长萍闻言笑起来:“原来如此,在下受教了。先生之名,莫非也有典故?”
  “方才本医已解了‘长萍’二字,这回可不是我了吧。”
  林长萍只能停下来想了想,一时思忖不答。司徒绛才不管姓名如何,只是借此戏弄他,瞧瞧那人明明会发热脸红,却躲避不得的窘迫模样。
  正逗得有趣,忽听那人松懈下来般,应而答道:“‘绛’字之于先生,有刺血之意,眼下红痣,胜于纁,烈于绯,惟绛字方概述尔,先生人如其名,确是最为相称。”
  司徒绛顿了顿,接着仰起身来离开了他的耳侧:“……哈,就算林大侠不作奉承,本医亦不会恼火的。不过本医喜欢看林大侠挖空心思,就是为了这一番金玉良言,也得好好医治泰岳派掌门,不好枉费了。”
  “在下并无此意……”
  “可别否认,不然本医会觉得被林大侠爱慕了,所以才细致入微,解了这‘绛’字深意。”
  “……”
  司徒绛本性多疑,亦自利狡诈,他不愿相信别人,终究无法交心结伴。林长萍道:“萍水相逢,长往远引,若真得解,也许此意反而更为贴切。”
  “临肇已不远,先生若是无妨了,便一起走吧。”
  在客栈暂且落脚,店小二拿了赏钱,才换上笑脸出来先上了两个小菜。司徒绛拿起袖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多日未曾换洗,一股泥腥味混着陈汗,飘飘悠悠地冒上头顶,酸得他一阵反胃。他抬眼瞧了瞧林长萍,一样灰头土脸,一身粗布衣衫沾满干裂泥块,比客栈口涮菜的还要落魄寒酸,要是初识时便是这幅模样,那必定不会再多看一眼了。
  “上店里最好的酒菜。”医仙不会点菜,索性言简意赅。
  隔壁桌一个孩童嘁了一声:“乡巴佬,臭死了。”
  司徒医仙耳聪目明,三言两语即收在耳内,遂转过身来一脸笑容:“啧,这位小侠碗中糖水好闻得紧,一定甜得很吧。”
  “果然是山里人,这是上好的米酒,贵的很哩!”
  “瞧着不像,在下不信。”
  “呿,不信你闻闻看!”
  司徒绛伸手接过,放到面前闭眼一嗅,道了声的确酒香,复又还给孩童。
  “小小年纪,小心醉迷了。”
  “没见过世面,临肇无论老少,人人都有酒量,喝给你看!”
  孩童仰头就要喝下,林长萍坐在对面眼皮一跳,连忙道:“慢着!”
  霎时一股促劲气流而过,呯得一声击落了孩童手中的米酒,瓷碗落地大碎,澄澈酒水在地面上缓缓渗透开来。
  气指发之精准,指力强劲。林长萍回身一看,只见客栈口一个年少剑客,一顶灰裘,银肩白袖,英气不凡。他眼底冰冷,目光看过来,开口道:“光天化日,使毒也不嫌拙劣。”
  司徒绛被拆穿也不恼,只动筷夹了一块卤肉,毫不羞愧。
  “小英子的修为又精进一层了,短短数月,师兄们的位子可要坐不住了。”
  “别打趣他,这小子烈着呢。”
  门外又说笑着进来两人,林长萍看见来人,脸上一喜,连忙起身道:“景孝兄,文仁兄。”
  何景孝愣了一愣,盯着站着的人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了声:“长萍?”
  想到自己一身异装,又尘土遮面,林长萍有些愧道:“有失体统,景孝兄勿怪。”
  “果真是你!”何景孝快步上前,抓过林长萍的肩膀左右看了看,大笑道,“哈,长萍若凭着这幅样貌再来华山,景孝绝不再拦着师妹们‘求学剑术’了。”
  不比何景孝慷慨洒脱,何文仁则刁钻许多,拍了下身边少年示意他跟过来,便慢慢悠悠地边走边哂道:“士别三日,林兄终究偷学了易容之术,不声不响地就换了皮了。”
  景孝文仁兄弟二人是华山派的入室弟子,林长萍多年来与之结交,好友相称,情谊颇深,如今在临肇巧遇,不免欣悦:“你二人怎会在此?武林大会未曾相见,还道要等明年了。”
  何文仁笑道:“既然林兄去了武林大会,那见着了咱们掌门,难道就不曾听他念叨徐折缨三字?”
  林长萍回想片刻:“莫不是那位……刚收入华山派的年少弟子?李掌门颇有嘉许,谓之可成大器。”
  “不错,正是为了那华山派的新宝贝,我兄弟二人才奉命陪同他返乡祭祖,因而错过了今年的武林大会。”
  “原来如此,能得李掌门赏识必是逸才,若是有缘,倒很想得以一见。”
  何文仁听罢笑得肩膀乱颤:“林兄说笑了,可不近在眼前么。”
  林长萍略一停顿,马上反应了过来,往边上一看,那名少年剑客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漆黑眼瞳似玄冰生铁般寒冽。何文仁佯作蹙眉,摇头道:“哎,小英子,这位就是声名在外的林长萍林大侠了,现今见到,总算大失所望了罢。师兄早说过,江湖传言十有九虚,你若想寻对手,先把你景孝师兄戳废了才是。”
  何景孝怒目而视:“喂何文仁……”
  “不必。”少年向前稍一拱手,“久闻前辈盛名,徐折缨有心一战试剑,不知前辈是否赏脸赐教。”
 
 
第六章 
  战约一事,自少时成名起,林长萍已屡见不鲜了。大破魔教的武林新秀,泰岳派掌门的得意门生,这些名号,虽是虚名,却往往为旁人所介怀,以至于切磋难免,常常坏了门规与人比剑。只是如今年长,再不似少时一般意气相争,此时面对后辈的锋芒,林长萍只是道:“此行行程紧凑,徐少侠之邀恐怕不能尽兴,若他日林长萍再赴华山,少侠还有此意的话,在下自当允诺。”
  不虚不实的一句婉拒,让徐折缨没说话,一双黑眼睛坚韧得很,大有不答应就强打的气势。这种初出茅庐无所畏惧的决心,让林长萍有些恍然,曾几何时,十五岁的自己走上直阳宫的时候,是否也是这番自负傲慢,刚强骄傲。
  “英子,脾气收一收啊。”何景孝打了一下徐折缨的后脑,“你要是怕他不来华山,大可以去泰岳下战帖,我们华山的人,何时得胜都无妨。”
  何文仁眯了眯眼睛:“得胜?林兄你说,上次你同这人对打,赢的是谁?”
  林长萍笑道:“景孝兄尚有进益余地。”
  三人说笑,冷不丁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凶狠叫骂:“小二!换一桌热的饭菜上来,都凉透了怎么吃?”
  店小二搭着手巾走过来瞧一眼,呷了一声:“这不都温着呢。”
  司徒绛横眉倒竖:“这也叫温?又不是你吃!还怕不付饭钱不成!”
  医仙态度恶劣,与店小二三言两语一声比一声高,客栈里人人侧目,林长萍只好走回去给了银子,打发了小二再去厨房换桌酒菜出来。场面总算冷静下来,司徒绛坐在椅子上冷哼一声,喝着碗里的茶水不言语。
  何文仁侧头一瞥:“林兄交友越来越宽泛了,起先眼拙,还道是位美娇娘相伴,打定主意要去同师妹们细说呢。”
  司徒绛如今仍是出城时那副打扮,又披头散发面目模糊,若不说话,的确容易被错认成女子。林长萍道:“文仁兄误会,这位先生医术奇绝,是同行之人,如此装扮,实在说来话长。”
  何景孝点头:“既是长萍友人,自然是正派之士了。”
  “却也未必。”徐折缨抱剑而立,看着司徒绛一脸轻蔑,“此人刚才因小小口角便歹念下毒,若非阻拦,恐怕邻桌孩童此刻已然毒发了。”
  司徒绛转了转手中的茶碗,看也不去看他,只顾自嗤笑了一声。
  “有甚可笑?”
  “哼,本医言笑自由,你能奈我何?”医仙方才受着冷落,觉得被拂了面子,对徐折缨是没什么好声气儿的,“本医若想下毒,就是相隔千里,也有办法做的神鬼不知。若那碗中真有毒酒,你以为凭你气指所发,会快得过堂中某人?”
  司徒绛此言的确不是谎话,他在酒中下的只是泻药,倒不是他心善向佛了,而是随行药材本就不多,制不出什么奇宝来。况且有林长萍在,那小儿怎么可能喝得着毒药,不过是腹泻折磨,司徒医仙那是在让他长长记性。
  然而徐折缨怎会相信,两人针锋相对,气氛委实僵硬,林长萍无奈出言:“确非毒酒,徐少侠但请放心。只是前话还是不提,趁着饭菜还未上齐,不如再叫几样,一道同桌吧。”
  司徒绛坐着笑了笑:“同桌?林大侠倒是看看,这里有几个位子?”
  一案四椅,有一把座椅还被医仙拿去搁药箱了,何景孝了然地摆了摆手:“我们便去别桌吧,反正今晚在这里投栈,若想叙旧也不在一时,等长萍恢复原貌,我同文仁一起恭候。”他顿了顿,还是破功道:“当前模样,可真有些想发笑。”
  “……”
  轻雪送河湖,一岸夜明灯。
  县城虽小,却比长安多了几分安谧淳朴,司徒医仙倚窗而立,看着楼外一片光点般的万家灯火,连吹在皮肤上的冬寒夜风,都仿佛是从遥远记忆中蜿蜒而来。楼底下的客栈雇童仍在擦杯洗碗,挽着裤腿赤着脚,一边被店小二厉声呵斥,一边哆哆嗦嗦地打颤舀水。司徒绛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摊开手掌瞧了瞧,这双手除了研药制丹,果然做不了其他粗俗活计,皮脆苍白,可不正是天生享乐的命?
  雪絮飞散,他伸手拉过窗闩,感觉到冷似的,把眼前的木窗阖了起来。
  一室安逸,屋子里放了暖炉,显得格外温暖。林长萍正在里间穿衣束带,倏忽然被外面的敲门声惊到,走出来将门一开,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司徒医仙。
  “这么吃惊做什么,”司徒绛一袭白衫,斯文清雅,大似悬壶小楼那日所见模样,“林大侠的记性可真差,难道忘了割下的鬓发,立着的誓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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