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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刘姑娘……”他忽然觉得很不甘心,“刘盟主已经遇害了,你知道,你认定的凶手是谁吗?”
  刘菱兰用力地摇了摇头,手指死死捏着林长萍的衣摆,咯咯笑了两声:“父亲死了?不可能,若父亲死了,凶手必然是林大侠了,他只喝过林大侠敬的酒呀。”
  林长萍只觉得一瞬之间浑身都是寒意,他回过头,正对上刘菱兰泛着泪光的笑眼,她抬着脸孔,一派痴傻烂漫,那种神情,无邪得就像一把刀子。
  “那时候,你为什么要敬他酒呢……”女子微蹙眉心,过一会儿又释然了,“不过没关系,林大侠一定会救我们的,对么。”
  与刘菱兰的见面并没有让林长萍感到安宁,何文仁送他到住所,问了声还好吧,林长萍示意没事。
  “不要太心急了,刘菱兰毕竟疯了,她时常会说些寒森的话,也是与病情有关,不必往心里去。”何文仁在门口止步,轻松地笑了一下,“这地方是掌门亲自挑的,去哪儿都很方便,环境也安静,悬月阁是好地方,你从前来过,我便不送进去了。侍奉的弟子我还没知会他,掌门的意思他想亲自叮嘱,过几天就会来,你现在是华山派的纯钧长老,礼数一样都不能落下,也许过了今天,我也不该再唤你林兄了。”
  林长萍很想说不必如此,但是毕竟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正如位阶有别,一切都已不复从前,他也理解何文仁保持中立的避嫌。于是他说了声也好,何文仁便行了一礼,简单告辞。
  悬月阁这条路,还是跟少时一样。
  一条长阶,两臂翠荫,尽头的屋宇隐在高处,背后一片广袤苍穹。林长萍还记得,曾经住在悬月阁的是年过百岁的空鹤长老,皤腹白眉,十分和善,那时泰岳与华山交情笃深,林长萍,何家兄弟,还有李震山之女李阮慧,时常结伴来悬月阁拜访空鹤长老。何家兄弟是借机来此偷懒,李阮慧则爱扮作男装让老眼昏花的空鹤辨人,空鹤虽然年岁已高,心里却明镜似的,怎会辨不出来?但他每次都逗她道,依老夫看,这个绿汪汪的,一定是长萍了。李阮慧笑嘻嘻地:“长老您又错了,我是慧娘,小林哥在那儿!”
  林长萍闻言从剑谱里抬起头,看着她也跟着一起笑,空鹤便假意训斥道:“小毛丫头总是戏弄老夫,以下犯上,以后剑术只传给长萍,瞧也不让你瞧一眼。”
  “林兄是泰岳弟子,华山派的剑术又怎会传给林兄,”何文仁一向头脑快,插嘴道,“师妹,长老又诓你呢。”
  空鹤也不恼,慢悠悠地笑道:“长萍资质,不需要老夫传授,也自有缘法。不过剑之道,即武道,武愈强,道愈危,长萍,待你剑术有成,你道向何方?”
  林长萍不假思索:“泰岳,长萍一生为泰岳执剑,此心不改。”
  老人赞许地点了点头:“可惜,你竟不是华山弟子……忠义好虽好,但剑之道,远不止如此。天下道理,皆是辛苦磨砺之后领悟,所谓剑道也不例外。十年,二十年,也许更久,最难做到的,便是道心如故……”
  过去数载,空鹤长老仙逝,悬月阁又居住过其他人,但是踏入此处,林长萍想起的依然是那位跳脱俗尘的老人,以及他告诫自己的箴言——道心如故。
 
 
第三十二章 
  林长萍之事,在华山一石激起千层浪。何景孝当众冲撞九鼎长老,被李震山以门规处置,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了地。虽然被勒令闭门反省,但是由于为人仗义,何景孝的人缘在华山可以排在头几号,因而也不缺人探望,许多弟子常来明德居送些私藏的良药。众人都知道他为何受罚,看他闭口不提林长萍,便知道连何景孝也与那人情义断绝。华山派本就清高,一来林长萍身负血债,二来瞧不起他变节,三来升任长老头一天的立威,居然是拿昔日的义兄弟开刀,全派心里头对这种不耻行径皆是鄙夷。况且别看何文仁一副秉公办事的模样,私下照料何景孝的依然是他,除了头天领林长萍住进悬月阁,再没瞧他往那去过,可见血浓于水,他也站不到林长萍那头去。
  不约而同地,华山派对这位新任的纯钧长老,一律采取了漠视的态度。除了表面上要做做样子应付掌门李震山,内里全是不服的。林长萍入派匆忙,还未有侍奉弟子照料食宿,用饭还是来的弟子饭堂,众人看他进来,原本嘈杂的嬉闹声暂停数拍,继而又断断续续地热闹了回去,只是凡是身旁有空位的,都不动声色地在上边或搁脚或摆剑,摆明了不想与之为伍。
  肉早就被抢光了,蒸笼里还剩两个冷掉的馒头,林长萍把饭菜领了,看了看座位,在大门口的一个空位上坐下了。
  “英子!”坐在对面的一人瞥了眼林长萍,连忙朝门口扬了扬胳膊,急道,“娘喂你好晚!差点没给你抢住晓得不!”
  徐折缨一身轻装,外面也没穿袍子,就罩了件紫纱衫,很是英气。他应是刚刚结束练功,身上的热气还未散,来到桌前的时候顿了顿,坐到了那人的挨边上。
  那华山弟子把倒扣着的两个碗盖拿开,顿时肉香四溢,全是热气腾腾的饭菜:“下次早点,你都不知道大伙儿练完功有多饿,跟这辈子没见过肉似的,得亏我说是给你领的,换成别个,师兄们谁肯让啊?”
  徐折缨道了声谢坐下,低头动筷的时候看到林长萍的碗,只有馒头和汤,还有一碟青菜,那人握着筷子,手背上淡淡的疤痕,一直没入进衣袖里。许是注意到什么,林长萍搁了搁筷子,换了只手拿馒头蘸酱油,徐折缨便避开视线,也和饭堂里的其他人一样,没有再看向他。
  到了晚饭时候,除了给徐折缨留着的地方,偌大一个饭堂居然没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年轻点的弟子都有些狂气,听过林长萍的名号,现在就想看看人落魄的笑话,而大点的弟子则睁一只闭一只眼,他们就算不为了大义,也得为了何景孝出这口恶气。
  然而林长萍却没有来,本来打算好好看戏的劲头一下没了发泄之地。有几人直接就说,缩头乌龟,算什么英雄好汉。
  “要我说,越这样,掌门就越要挑个人去服侍他,这也好,只要不挑着我,以后吃饭算能清净点。”
  “凭什么啊,以前在泰岳的时候,他那年纪还得伺候王掌门呢!怎么到了华山,就得咱们华山兄弟伺候他?”
  “道理是这般,可要是掌门下了令,你敢不去么?”
  “……啧,晦气。”
  过了一会儿,徐折缨来了,同屋的孟进照例给他留了饭,瞅着他就问:“叫你早点来,反而越来越晚了,我还去山道上找了一圈,没练功你上哪了啊?”
  徐折缨也没回话,心情不太好似的,闷声不响地坐下了。
  不远处又打趣开了,吵吵闹闹的。“去,你现在这么说了,以前不还挺崇拜那姓林的么,我看就让你去悬月阁陪睡,夜里给他打洗脚水哈哈哈哈!”
  “放屁啊,他以前不是能装么!你怎么不看你啊,前年还求他让你十招非比一场呢,景孝在边上骂都骂不走你!”
  按理说饭桌上嬉笑怒骂,那都是不往心里去的,大家同门逗乐,皆是扯点口舌便宜。可是徐折缨听着这几句脸色越来越差,孟进就坐他对面,总有种桌面上要冒寒气的错觉。他与徐折缨同住一屋,知道那人当初对林长萍颇有点挑战的意思,几个师兄那么说,还真像徐折缨以前的光景。不过孟进觉得,英子也太多心了,真要说华山上下,谁没羡慕过林长萍啊,比武的也不止一个,就像师兄说的,谁叫他那时会装模作样呢。
  “英子,我说……”
  “我吃完了,”徐折缨收拾好碗筷,“先走了。”
  孟进一看,居然还真是吃完了,忙站起来拉他:“等我会儿啊,顺路一块打水去。”
  徐折缨转过身,语气平静着:“我得去送饭。”
  “去哪送啊?”
  “悬月阁。”
  全华山小辈弟子惴惴不安的愁事,终于尘埃落定了,李震山选了徐折缨。
  这差事虽然倒霉,不过细想之下倒也合情合理,谁叫李震山看重徐折缨呢。他老人家一手提拔的英才后辈,就指望以后华山出个昔日的林长萍,现在正主住进悬月阁了,自然要让徐折缨去跟着历练。
  不过意外的人是林长萍。打开门的时候,那少年人一双眼睛,在风灯下翳着一层透亮的光,就如初次见面时一样坦诚,那很明显地是在说,他不愿意来。
  林长萍也觉得尴尬,他宁可派来的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的人,这样无论对方的反应是什么,他多少心里也好受些。但是现在这个人是徐折缨,且不说那人骨子里有些骄傲气,就是曾经临肇那些日子,有何家兄弟,有司徒绛,他光是在脑海中匆匆掠过,就觉得心里面皱起来一块,无法去面对他。
  徐折缨也看出来了,眉宇微收,就听到林长萍开口:“进来吧。”
  悬月阁装点如旧,加上没什么搬进来的东西,显得冷冷清清的。桌案上有一碟吃了大半的杏仁酥,还有一壶早已冷却的茶,林长萍没去饭堂,想来便是拿糕点充饥了。徐折缨把饭盒拎到桌子上,照着李震山之前吩咐的,把里面的热菜热酒往外拿,林长萍见了,伸手过来帮他,两个人的手擦过,徐折缨就感到手背上,有一阵稍微突兀的触感。
  那道疤,是林长萍背负血债的证据。
  他更加觉得烦躁,这提醒了他心底里的不适,抬起眼睛,视线对上林长萍下垂下来的目光,那眼底沉淀着的墨色,让徐折缨看不清那个人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要来华山?”
  他问的不算客气,不过却是整个华山派,都想知道但选择回避的问题。
  林长萍停了停,反而问他:“觉得我是华山派的污点,让华山蒙辱是不是?”
  徐折缨冷淡地纠正:“你是泰岳的。”
  “抬举在下了,”林长萍忽然笑了,“天下英雄都知道,林长萍已被逐出泰岳,我的‘过错’,也与泰岳毫无干系。”
  明白这是刺中了对方的痛处,林长萍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退避,那是不由意志可以控制的最直接的反应。
  徐折缨年少气盛,根本不想放过他,直言道:“那你让华山来替你承担,岂不是比泰岳更卑鄙?九鼎长老是华山的象征之一,华山派接纳你,根本就是与整个武林盟为敌。难道就没有想过,这般形势下最好的选择是隐姓埋名远离武林,为何还要来华山要一个纯钧长老的虚名,就这么介意世人的眼光?”
  字字句句切合情理,林长萍无法反驳:“远离武林……我也想,曾经差一点,真的以为可以做到了。有一个人告诉我,人心所有的欲望,都不过是得了病,他说,世间那么多人都病入膏肓,人家都没死,你怕什么?但是我后来发现,无论是不是药石无医,病了终究是病了,人还是不能太贪心,他终究只能拿自己最想要的。”
  “你最想要什么,名利么,为此放弃隐居,来了华山?”
  林长萍望着他:“你很不服?”
  “不……抱歉。”下意识地就道歉了,徐折缨的本意并不是排挤林长萍,但是从下午被掌门传召,到在饭堂听到同门的耻笑,徐折缨就十分抗拒来这里。他虽孤僻,但仍有些少年心性,心底的反感没压住,说出口便成了轻蔑的讽刺。
  林长萍放松了表情,华山派等级分明,即使心有不甘,言行上也不能犯上僭越,徐折缨率性却冷静,一时冲动也能很快克制,到底是可造之材。他没想要为难他:“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只管拿个饭菜就好,此事我会去和李掌门说,你大可不必待在悬月阁。”
  “什么意思,”少年人的脸色一下就暗了,“觉得我做不了?”
  这倒真说不准。“你若想住,自然是可以。”
  徐折缨一时语塞,这种时候,说我想住似乎比不想还要更难以启齿一点,他当然是不愿留在这里,但是掌门有令,况且他不想服输。
  他什么都没说,林长萍却已经懂了,不由有些笑意,心里略略轻松了些。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人随意交谈过了,自从司徒绛走后,他可以做的就只有沉默与忍受。林长萍的心又沉了沉,他收回思绪,看向徐折缨,想来以后相处,直呼姓名终是不妥:“他们叫你英子,是哪个英?”
  他这么问,意思已经很明了,徐折缨不知怎的感到一阵不合时宜的不自在,只撇过脸:“……神采英拔的英。”
  “好。”
 
 
第三十三章 
  说是侍奉弟子,其实林长萍吩咐的事情几乎没有,徐折缨照旧能准时去剑坪练功。很多人都对那不怎么露面的纯钧长老好奇,休息的时候就坐在徐折缨的边上问他。徐折缨平日里话就不多,旁人问的一些奉茶端水的问题说出口的时候也不很尊重,仿佛连带着将他也嘲笑了进去,因而一张脸也冷冷的,倒把师兄弟都弄讪了。
  “其实也没别的,就是看他不透,想让你留心点,”孟进把师兄们教他的话学了一遍,“听说他老去屏湘小筑,掌门居然也允了,大家是怕刘姑娘万一出什么事,又得让华山担着了。”
  徐折缨低下头擦剑,没什么回应。
  林长萍的确常去看刘菱兰,起初几次徐折缨跟着,亲眼看到了那个曾经的疯女人竟然变得安安静静的,她似乎怕冷,六月了仍穿着薄絮褂子。跟一个沉默的疯子对坐反而比她疯癫时要更加难熬,徐折缨去了几次就觉得索然无味,反而林长萍一直很有耐心,对方疯言疯语的时候仍能专注听着。
  难得的摩擦,便是有回意外撞上了前来送饭的李阮慧。这几日陈嫂归家,屏湘小筑的饭菜由华山的女弟子轮流送,李阮慧是掌门之女,一向到哪儿都没人拦,来了屏湘小筑也知道刘菱兰疯癫不知应门,便自顾自地推门进屋了。这声响把刘菱兰吓了一跳,起初歪在榻上的身子一下缩进了角落里,头发挡着脸,一双眼睛惊恐地从指缝里向外看。
  林长萍还道是何文仁,刚要起身,就被刘菱兰在身后拉着,李阮慧进来瞧见林长萍,浑身一僵,又见他身后缩着貌美可怜的刘菱兰,心里的滋味一时千般万般。
  原来李阮慧从少时就对林长萍心存情愫,但自己容姿平凡,女儿打扮时过高又黄瘦,在一群花骨朵似的华山女弟子里显得极为平庸,于是她从小就以男装示人,另辟蹊径反而俏丽,生生从一群柔美中跳脱了出来。渐渐地,她也觉出来林长萍待她最好,心中欢喜,况且泰岳华山也素来和睦,亲上加亲也是早晚的事,所以她从小笃定的一桩心愿,便是长大以后嫁给小林哥,伴君到老。然后不曾想到,林长萍与魔教联手,竟然杀害武林盟主刘正旗,还被泰岳逐出师门。她堂堂华山派千金,不可能下嫁如此背信弃义之人,所以林长萍失踪以来,她心底情愁万千,又为他的安危担惊受怕,好不容易听说他来了华山,又有传闻道他常去屏湘小筑。李阮慧虽踯躅不信,但如今一见,果然非虚,刘菱兰那亲近模样,哪里还识得眼前人是杀父凶手,一时又气又醋,把饭菜一放,就转身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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