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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直到那个人向他分享长安。
  司徒医仙野心勃勃,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得起,就像何文仁曾告诫的,浅池困不住潜龙,司徒绛每一天都在厌倦小竹林,但他永远不会厌倦匿仙楼。的确,那是个充满诱惑力的地方,甚至林长萍也觉得,也许可以彻底摆脱江湖恩仇,再无牵挂。但是他不能点头,因为一旦他踏上长安的土地,也就意味着,他已经被司徒绛完整地改造了,唯独这一点,林长萍不想去确认它。
  兜兜转转,一切都回到了本该发生的原点,师父逝世,小屋只剩下逃亡至此的徒弟,中途来过的人和事,仿佛是一场疲累而长久的梦,无疾而终。
  该面对的,无论怎么逃避,逃避多久,它都不曾发生改变。
  一月后,林长萍也离开了小竹林。编好的药篓仍崭新着,被挂在屋子门口,凭风吹得簌簌响。
 
 
第三十章 
  正午时分,华山剑坪晴空万里,云阵稀疏。已入六月,练功愈发苦累起来,刚刚演练完一套道合剑,就有不少小辈弟子闷热懈怠,趁师兄不注意的时候偷懒一二,挥剑的力气都只祭出五六分来。
  不过他们中间总有个怪人。几个年轻弟子拿眼角互相示意了下,挤眉弄眼一番,都往徐折缨那边看去。
  徐折缨背脊已渗了大半,站在阳光暴晒的正前方,因为刚刚结束上一个动作无事可做,便绕剑后一抬腕,气指准确打中远处的靶心。
  显摆什么,他们都那么想着。
  此人注定是个异类,初入门派时冷淡傲慢,不易亲近,凭借资质过人,早早就得掌门亲睐,常向排名靠前的师兄邀战。尽管如此,众人反而不敢排挤他,华山新秀,占尽先天优势,就算想有心刁难,平辈中都无一人可以接下他的剑。但是也不知从何时起,徐折缨仿佛转了性,从前总瞧不上剑坪练功,十次里有两三次不来,四五次早退,现在却成了新弟子中最刻苦勤奋的一位,即使师兄巡视去了最末尾,根本瞧不见前头光景,他也照旧臂稳腕平,未有更改。不止如此,每每到了结束时分,大多数人都又累又渴,恨不得回屋倒头就睡,独他一个还要转去山道练脚力,因此也总是最末一个入堂用饭。
  “听李师姐说,掌门又亲传了那人一套心法,这下子风头又盛了。”另一个也道:“前些日子何师兄也夸他轻功精进,还在山道比试了。”
  “怎么早不讲,谁胜谁负?”“废话,自然是景孝师兄了。不过那小子也不差,追到半山腰气都没喘,必然是因为掌门传授的心法好。”
  忍不住呷了一声:“啧……你们说,此人会不会成为武林中第二个林长萍啊?林长萍那时在泰岳的风光,可不也是这般?”
  “呸!让华山派也出一个弑师叛道之人?你什么脑子……”
  正细碎议论着,忽然后脑一痛,三颗石子落到地上蹦了两下。几人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何景孝扛着剑,从队伍末尾凶神恶煞地走了上来。三人不敢怠慢,连忙摆剑踢腿,卖力演练。
  “从刚才开始一直叽叽喳喳,在侃什么?”
  “没……景孝师兄,都练功呢。”
  “这叫练功?你再练一个我看看?”
  何景孝二话不说就往人身上点了个麻穴,酸得那几个滑头嗷嗷叫,连连告饶。一番吵闹,却见远处急急忙忙跑来个师弟,到了何景孝面前行了个礼,低声示意有事通报。何景孝正热得燥火,揪着其中一个只问何事,那师弟左右看了看,道,是文仁师兄的带话。
  一听是何文仁,何景孝就更来气了,今次本是轮到何文仁带这帮师弟练剑,谁知那人一早就不见了踪影,只得将他叫来替何文仁顶班。偏生这些师弟们因为天热一个个没精打采,还总生事端,让他大为光火,打定主意要好好整顿他们一番。
  见何景孝无意避嫌,那师弟犹豫了会儿,才道:“清晨时山下来了一个人。”
  “哦,谁?”
  急得手心都要冒汗了,他只好压低声快速说了个名字,何景孝听罢神色一凛,吊起眉梢大声道:“你说是谁!”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被惊了一惊,虽然不明事由,但是何景孝行走江湖也不是一朝一夕了,能让他在师弟们面前这般失态的人,众人一时还真猜想不出来。
  未从揣测中缓过神来,只见何景孝已经自顾自快步走了出去,也不曾交代接下来的剑法步骤该如何进行,干脆利落地丢下一剑坪面面相觑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样的场面下,半天没有人说话,惟一一个仿佛想通了似的试探着开口道:“何师兄的仇家?”
  “……”
  人群中,徐折缨收了剑,若有所思地往靶心处看了一会儿,没有多久,他拨开挡着前路的人,默不作声地,也往何景孝的方向跟了上去。
  “……他怎么也中邪了?”
  “不是你说的么,仇家。”
  明德居,华山派上等弟子的住所。
  从外面看,明德居仍如往昔一般闲适和睦,有零星几个弟子施施然从院子中走出,三三两两分头去练剑、品茗,不外如是。华山派重闲雅,虽然前几月因为泰岳之变,使得掌门李震山终于立了不少规矩,以敦促门中弟子有所准备,但是门派之风依然未有大改,与泰岳之严谨始终有所迥异。
  徐折缨尾随至此,一个落地,险险见到何景孝步入明德居。何景孝的功力不弱,又心有所系,徐折缨费了八九成力气才勉强追上,若非这几月来勤练脚力,恐怕自己根本跟不住他。然而,明德居中显然还未通消息,见到这一前一后的师兄弟,几个弟子纳闷地拦下徐折缨,怎么了你们,景孝那样子,又跟他兄弟吵上了?
  徐折缨不答,只问道:“文仁师兄可在屋中?”
  “大早上就没见到。”
  与猜想的一样。如果当真如何景孝的反应,华山此刻,必定是来了一位重要宾客,至于这位宾客的身份,往往越是棘手,则越不会惊动旁人,在表面上看到的,多半是一番和平。
  平静背后,会隐藏着什么呢。
  那几个弟子互相看了看,不由得停在门口。何景孝的性格向来如此,任谁看了都不会奇怪,但是徐折缨不同,这师弟从不与谁过分亲近,且小小年纪就目的性极强,不会做多余的事,他今日特意来找何文仁,总觉得发生了什么,想不疑惑都难。
  但是徐折缨目光一抬,把视线落到了他们身后。顿时身旁一暗,原来是何景孝在里头找不着人,撑着门框正欲向外,众人下意识地让了一让,就见他脚步骤然一停,眼睛定定盯着前方,下一刻忽然溢满了怒气。
  有所准备地转过身,但在看到来人之后,在场所有,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冗长的石道上,迎面而来的人所有人都很熟悉。一位是华山高阶弟子何文仁,还有一位,身着九鼎长老特有的华山剑袍,腰系纯钧剑,玉冠青绦,明明样貌如故,却觉得神情间已是大变,他每走一步,众人的戒备就多一分。
  叛师逆道,已遭武林诸派唾弃之人,为何却在华山?
  何景孝死死凝视这二人在明德居前止步,何文仁视若无睹,只略前一步,向众人道:“各位同门,还不见过纯钧长老?”
  纯钧长老……徐折缨望过去,不会有错,那个人的确正是林长萍,曾经告诉他何为忠义,何为正义的林长萍。一番授业明志之语,如今看来是多么讽刺,既然做不到为此鞠躬尽瘁,那么他说过的,做过的,就只能是不折不扣的伪善。
  何文仁的话打破了凝结着的冰冻气氛,有人冷笑道:“荒谬,真是荒谬……何文仁,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你也敢带到华山来!”
  “华山终得纯钧宝剑,掌门甚慰,亲自将此百兵之君赠给新任九鼎长老,赐号纯钧。”面对诘问,何文仁不紧不慢,“见九鼎长老不行礼,当以门规论处,但凡还记得自己身为华山弟子,就别忘记列序尊卑。”
  不错,华山之中,除却一派之掌李震山,位阶最高者乃六位九鼎长老。九鼎长老各有所长,只一心尽忠华山,连掌门之令都可以凭借自身判断而拒绝。因为权力之大,所以门派中的九鼎长老多为品性高洁,才能卓群之士所任,华山所有弟子,都必须以其为尊,不得有半分逾越不敬。
  众人听到警告,停滞片刻,都不得不弯腰行礼。惟独何景孝仍站着,他许久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身上的强烈情绪却从头至尾都让人无法忽略,何文仁道:“你今日不低头,总有一日也会,除非不想再做华山弟子。”
  何景孝没有改变视线,只冷冷道:“你闭嘴。”
  一语落下,林长萍终于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许久不见。”
  “为什么?”
  为什么。林长萍并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了多少,为什么出现在华山,为什么成为长老,为什么杀害刘正旗,为什么叛门悖道……或许这些他都已经问了,但是林长萍却无法做出回答。
  “只是路过明德居,礼不用了。”他并没有叙旧之意,“文仁,走吧。”
  何景孝上前一步,很快拦住他:“那时说起刘盟主遇害,你说的话做的样子,是骗我们的吗?你替魔教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因为自己终于心虚了?因为那么相信你,所以我跟何文仁才没复信禀告掌门。但是你呢,你林长萍做过什么,现在敢对我承认么!”
  一柄剑鞘反转劈过,生生把何景孝逼退数步。
  “你发什么疯。”何文仁握着剑鞘蹙紧眉心,“九鼎长老的装束,其他人认得,就你认不得?你今日的越礼之举,我会如实通报掌门,从前的说话口吻,劝你改一改!”
  “我方才就说过了,我问的是他,你闭嘴!”
  眼前霎时寒光一过,接着叮得一声,何景孝颈下的一枚玉扣落到地上。冷锋直指咽喉,对面人眼中波澜不惊:“我当然可以闭嘴,可惜我的剑做不到。”
 
 
第三十一章 
  何文仁力排众议,惟独拗不过何景孝的脾气,兄弟二人在明德居外真刀真剑,把周围人等都逼退至门后,劝架都凑不上去。几人看得心中焦急,这林长萍是什么人,也值得他们华山弟子自相残杀,可不让人当做笑料看了?况且现在不知此人底细,何景孝公然冲撞他,真不知会吃着什么后果。旁人心底都打算得心如明镜,可惜何景孝已经全然不顾了,他虽然个性冲动,但善使的却是轻剑,身形灵活,几招就直挑何文仁的要害。何文仁一时错神,没想到他真的杀红眼,眼神一凛剑意也锋利了。徐折缨看着皱了皱眉,剑气是不会骗人的,这二人都正值盛怒当口,要是此时不阻止,至少有一人必受重伤。
  他站起身,忍不住要拔剑,忽然看到眼前刀锋溅火星,一柄沉静长剑一前一后卡住了何家兄弟的兵器,速度之快,位置之精准,都不是随便一名高段剑客就能达到的境界。更不用说两股交锋势力绝非等闲,敢于在最危险的时机出手,那并不是勇气,而是一种对自身剑术的全然自信。
  徐折缨松开了剑柄。
  这就是林长萍么,这就是,他人口中人如名剑的林长萍。
  其余人都敛着呼吸没有说话,他们固然知道林长萍身手上乘,华山弟子的确没一个曾赢过他,但是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那人只用一只手就压制下两名高阶弟子,说不震撼简直是不可能的。
  何景孝咬牙挣了两下挣不开,大声骂了一声,林长萍手腕一翻,纯钧剑笔直地从中间切开,在半空中划过一个简洁的弧线,稳稳地收进剑鞘中。
  比武讲一个胜字,你赢了,那么输家就再没话可说。
  “你何时赢我,我就何时回答你。”林长萍口吻平淡,他看了他一眼,侧身越过,何景孝果然没有再阻止。
  何文仁跟了上去,等他们走远,众弟子才围上去看何景孝,然而谁都不敢出言安抚什么。好一个纯钧长老,这短短一个路过,就在明德居外惹了一番刀剑混乱,不知当这个消息遍及华山之时,门派中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后山屏湘小筑,是刘菱兰在华山的暂居之所。林长萍来到这个地方,看到的是极为清幽的一间小院。何文仁告诉他,刘菱兰疯癫之状很难控制,所以前一段时间,这里甚至还被上过锁。后来发现,她仿佛是害怕有人过度靠近她,如果屏湘小筑里还有另外人居住,就会引发她强烈的不安和惶恐,总要往山外跑。华山派毕竟仅是出于情分收容刘菱兰,一而再再而三地派弟子去找寻也不是长久之计,索性将照顾起居的陈嫂撤了,只让三餐准时送饭,如此安排,刘菱兰反而安分了。
  “我还是先进去,你在外稍等。”何文仁的考虑自然是有的,他得先去确认好刘菱兰现在的精神状况,林长萍是刘菱兰的“杀父仇人”,万一见到林长萍之后刘菱兰情绪失控,便什么话都谈不成了。林长萍点头,看着何文仁进了屋,很快地,女人的凄厉惨叫就响了起来,那声音中充满了惊恐、慌张,和驱逐敌人的强烈敌意,何文仁的几声刘姑娘,我没有恶意,非但没有使这种防卫本能减弱,甚至还让她摔起了屋中物件,瓷器碎裂声急促而尖锐。
  最后,屋子的大门被用力拉开,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当她看到站在院中的林长萍的时候,浑身一震,口中的凄厉喊叫声戛然而止。
  “长萍,小心她有刀!”何文仁捂着手背上的割裂伤口,连忙追了出来。
  听到身后的声音,刘菱兰像是吓醒了过来,她抓着匕首向林长萍扑过去,林长萍下意识地要往边上侧身,却忽然不动了。因为刘菱兰做出的不是攻击,而是半跪着抱住了林长萍的腰,双手紧紧攥着他腰间的纯钧剑,瑟瑟发抖地恳求他:“林大侠!你救我!他们都想害我,你救我!”
  一个疯了的女人,一个指认他为杀父凶手的女人,她望着林长萍恸哭不已,仿佛这个世上她只认出了这唯一的一人,不会去加害她。刘菱兰的情绪很不稳定,抱着林长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喃喃着,让他去救中毒的父亲,直到何文仁来拉开她,她就像一只警觉的猫一样,很快地躲到了林长萍身后,充满戒备地盯视着对方。
  林长萍不是圣人,他心底是有怨的,就算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个正值朝露之年的少女疯癫惨状,依旧不能抚平当日岳山之冤,泰岳之辱。如今情状,他只觉得荒唐可笑,本该将他恨之入骨的人,此刻却像救命恩人一般信赖他,她已经不记得指认他的往事,在她的记忆里,父亲还未死,正中了奸人之计。林长萍离开小竹林,再次甘为他人利剑,是为了让刘菱兰亲口还他清白,而现在的刘菱兰,根本不认为刘正旗死了,杀人凶手都没有,又何来冤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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