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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林长萍笑道:“如果你是不神谷的主人,希望吸引武林门派前来,但是又不想让普通人知道通路,你会如何?”
  “派自己的人领路。”
  “不错,所以不必疑心有诈,唯一担忧的,恐怕是会绕一些弯路。”林长萍侧身看了看他,少年人眼底有些泛红,脸色也不大好,“你去休息吧,这几日守夜辛苦,这里我盯着。”
  徐折缨蹙眉:“我守两个时辰换一班,你守整晚,为何让我休息。你是觉得我耐力不够,吃不了苦?”
  林长萍在心里摇了摇头,要论警戒,也是要讲究技巧的,起码得留着五六分体力,按徐折缨的较真脾气,过一两晚必定熬不住。他想了想,还是不打算点破,转过视线望向河水,像是默许了。
  江风习习,初夏的慵懒随着湿暖的空气一起扑面而来,天空的颜色青中泛着紫,伴着流云缓缓向后退去。不知过了多久,林长萍再回过头的时候,少年人已经睡着了,怀中抱着剑,肩膀斜靠着栏杆,额前落下的碎发,还在风里,微微地晃动着。
  他笑了笑,不知怎么的,也莫名有些舒适的懒意。
  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停船靠岸。徐折缨被师兄叫醒,眼前还仿佛有着不断流淌的河水,他摸到身上的遮盖,是自己的紫云衫,往身边四处看了一圈,林长萍已经不在了。
  “找什么呢,”那师兄也跟着找了一圈,又催道,“快快,到地方了。”
  岸边守卫森严,河岸旁列满黑衣武士,而石阶上却站着两侧白衣侍从,手执拂尘,一黑一白,刺眼分明。徐折缨眯了眯视线,林长萍正与一名男子说话,那男子一身死士之气,眼神狠戾,嘴角轻轻一笑,皆是遮掩不了的邪狞。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浑身散发的气息不禁让人联想到血腥与死亡,不神谷中有这种人物,可见这背后的势力有多么深不可测。徐折缨赶到岸上,正听那男子说:“原来是华山派的纯钧长老,若非提点,在下还以为是泰岳派造访呢。”
  林长萍面色未改:“原来莲剑侍对武林盟所知甚详,倒是武林盟对不神谷孤陋寡闻了。”
  乌莲一脸随意,仿佛根本不把这所谓的武林盟放在眼里:“不过对江湖略知一二,譬如泰岳林长萍转投别派的事迹,本剑侍就不通消息了。”
  那人始终波澜不惊:“林长萍只是武林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一些变动不足挂齿,莲剑侍抬举了。敢问不神谷的主人尊驾何处,远道而来不加拜访,终究有失礼数。”
  “谷主喜静,不爱接见外人。献祭之日未至,纯钧长老又何须操之过急?”乌莲抬了抬手,就有两个黑衣侍卫靠拢过来,“带华山派去别院歇息。啊对了,不知纯钧长老喜好哪一间呢,是寻常院落,还是僻静些的后山小院?我想着,按长老的特殊身份,不如选后山吧,别与江湖门派冲撞了闹出纷争,到时不神谷就难办了。”
  “华山是武林盟举足轻重的门派,与同盟一道毗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徐折缨冰冷地盯着乌莲,右手紧按着剑柄,“剑侍也不怕江湖人嘲笑不神谷谷小腾不出地方,只能让名门正派屈居后山?”
  林长萍低斥道:“英子,不可无礼。”
  乌莲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小玩笑,你们长老都不当真,你一个跟随弟子,想做什么,只怕作用甚微吧。”
  “不过……”他点了点头,“颇有气性,你维护自己保护之人,是为职责。放心,不神谷岂会真的毫无准备,来人,请华山派入住蓬莱馆,列所有行馆之首。”
  “是。”这次上前的不是侍卫,而是身着白衣的侍从。
  徐折缨依旧用着清冷的目光,寒声道:“我是维护华山。”
 
 
第三十五章 
  众人向着蓬莱馆而去,不神谷中布局复杂,许多设计精巧别致,若细察之,甚至可以发掘出诸多阵眼。想必不神谷并不担心这么多江湖人士入谷会有什么威胁,他们所安排的行馆,皆在阵法之中,一旦情况有异,所有人不过是瓮中之鳖。林长萍观察着四周地势,习惯性地向后扫一眼清点人数,忽然心中一惊,再一次确认了一遍:“刘姑娘……刘姑娘在何处?”
  华山弟子面面相觑,被这么一说才发觉,从下船到现在,竟无一人注意刘菱兰已经不见了踪影。林长萍连忙拔剑掉头:“我去找人,其余人跟着英子继续走!”
  此处机关密布,刘菱兰要是误入陷阱,简直不敢想象后果如何。林长萍曾让泰岳背负刘正旗之死的耻辱,泰岳为保声誉,选择将他逐出师门,而如今他奉命保护刘菱兰入谷,若连刘菱兰也……
  他不想再想下去,强迫自己收住思绪。林长萍提剑往前,这里已是一处园林,他从方才途经的路线观察,唯有此地所通之处守卫稀少,如果刘菱兰走散,凭她易受惊吓,害怕生人的现状,说不定极有可能躲进此处。
  “放开我!”
  熟悉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林长萍忙踏风追了上去,唯恐来不及,一剑劈开眼前层层叠叠的青蔓翠木。剑气如排风,直破到数十丈外的湖心,吹皱了一池煦静无波的湖水。几乎在同一时间,只听扇骨一打,一人袍袖过处,凛冽的内力被无声无息地化散在了扇风中。林长萍微一凛神,自空中连发两记气指,把压制刘菱兰的两柄钢刀弹开。
  执刀侍卫抵不住力道,趔趄着被震退了数步,不得不放开了刘菱兰。刘菱兰浑身颤抖,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扯下头上的斗笠,她此时已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着凝望着前方,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好剑法。”几步外的男子微微一笑,缓缓收拢手中的折扇。他的样貌雅贵至极,清眸湛湛,神肖谪仙,与不神谷的诡谲气氛格格不入。有这般气度的人物,林长萍也曾只见过一人,只不过那一人,并不是当真如仙人般无欲无求。
  林长萍料他必定在谷中有一定地位,方才情急破坏了林木,不禁抱拳道:“冒犯了,这位姑娘是我派同行之人,不慎走失误闯园林,还望阁下手下留情。”
  那人只略一点头,似乎并不打算追究,他转过身,两边的白衣侍从都井然有序地跟了上去。
  “别走……!沈公子!”刘菱兰踉踉跄跄地试图追赶,被后面的侍卫毫不容情地挡了下来。
  “刘姑娘?”林长萍试图去搀扶,被刘菱兰用力推开,她拼死挣脱着侍卫的阻拦,大声喊着:“沈公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刘菱兰啊!当日在家中,你来武林大会,就住在落霞阁,这些可还记得?菱兰不曾想还能再见你一面,方才只远远瞧见背影,便知是你……沈公子!”
  前面人仿佛根本听不到任何动静,刘菱兰被刀剑架得不能动弹,手却还不甘心地向前伸着,她哭得数度哽咽,眼看着人越走越远,绝望般竭力呐喊,凄声说着不要走。林长萍不忍再看,一个点地,纵身跃到了那人面前。
  “阁下留步。”
  那人停下来,竟没有恼怒,反而饶有趣味地反问了一句:“你便是林长萍?”
  “是。”
  “大败直阳宫,被魔教大弟子云华追杀数年的林长萍?”
  “……不错。”
  对方眉眼舒展,笑意更浓了:“轻功极佳,难怪他这么多年都追不上。”
  林长萍觉得一丝意外,刘菱兰悲声凄惨,只为求得此人一个留步,但他却无任何可怜之意,反倒说些毫不相干的闲话,虽人如春风,但又隐隐透出一股子彻骨的冷漠,教人胆寒。
  “阁下若是方便,可否听一下刘姑娘有何事相告?”
  “抱歉,在下正要去为一人送药。”
  “可是……”
  “强人所难不是义士之举,况且……”他随意地敲了敲扇柄,“我劝林大侠还是回头看一眼刘姑娘。”
  林长萍闻言回身,刘菱兰不知何时已经昏倒在地,身边侍卫将刀柄交叉制着她的头颈,地上人一动不动,手指还嵌在土里,在地上抠出深深的指印。
  “住手!”他不得不返回扶起刘菱兰,那些侍卫心知不是对手,都兀自让开了。
  “若要看医,可来护法殿知会一声,不必客气。”
  林长萍抱起刘菱兰,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站在远处,被众人恭谨簇拥着,他绕着扇柄下挂着的一块翠绿玉佩,淡然一笑。
  “不神谷左护法,沈雪隐。”
  余晖漫漫,从窗外洒进来金色的光线。刘菱兰动了动眼睑,梦中人如雾霭山岚,在睁开眼的时候彻底散去,她心中一阵痛楚,望着陌生的房间,微微侧头,瞧见了坐在一旁,正静静看着她的林长萍。
  对方的目光中透着一层寂然,刘菱兰略一错愕,谨慎地顿了顿,开口道:“林大侠……”
  林长萍的声音很平静:“那个人,你认识。”
  “我……”刘菱兰有些慌乱,“我记忆里有印象……也没有记太清。”
  “落霞阁,刘府,沈雪隐……难怪见到他有些眼熟。”他自嘲地闭了闭眼睛,“武林大会之时,有一名洛阳公子入住刘府,刘小姐待之殷切,后来刘盟主遇害,你还前去求助。我当时远远尾随,只注意云华在场,身份可疑,没有留心旁人,入了不神谷,更联想不到一名普通富家公子,会与此等神秘之地有关。若非他有意点出,我竟还要继续蠢钝无知下去……”
  “你并未失忆,为何要装疯卖傻?”
  “林大侠,你听我解释,我,我并不是……我只是记忆中有此人影像,见到他的时候不受控制,所以……”
  “是不受控制,还是情难自禁?”林长萍打断她,“刘姑娘,你究竟还要骗我,骗华山,骗这么多受你愚弄的人到何时?”
  “不,不是……你听我说……!”刘菱兰挣扎着起身,却觉得下腹隐痛,心中一慌,又不由跌坐了回去。她下意识地拉过被角遮掩,这一动作没有逃过林长萍的眼睛,他停了停:“……连日颠簸,大喜大悲,方才已有不神谷的医者来切过脉,你的情况必须休养。要是我早知道……绝不会同意你来不神谷!刘姑娘,我希望能听你亲口说,说完后,便让英子送你回华山。”
  刘菱兰听他一番言语,心中死灰了大半,情知事情再也瞒不过,她从榻上起来,几乎是毅然决然地,忽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林长萍面前:“林大侠……菱兰对不起你……”
  这句话仿佛从喉咙深处压抑传来,沙哑得几乎不清晰,刘菱兰跪在他脚下,根本抬不起头来。她欠了这个人太多太多,害他受尽世人冷眼指责,背负悖道骂名,她宁可他辱骂她,大声痛斥她曾犯下的过错,但是林长萍没有,他就像面对一个结痂的,形状丑陋的伤疤一样,除了不堪,早失去了当初承受时的钻心痛楚。
  “为什么。”他在岳山上,也是这么问她,他很想知道一句,究竟是为什么。
  刘菱兰两手伏地,缓缓磕了一个头:“林大侠……我知道,奢求不了你的原谅,但是……求你别让我回华山,求求你……”
  “你还想逃避么?难道几个月之后,我们从不神谷返还,你还能用斗篷藏住这腹中的孩子,还守得住一直隐瞒着的诸多秘密?就算你藏得住,林长萍也会说出来,这一切事情,都会如实禀告华山掌门,绝无遗漏。”
  “不!”刘菱兰摇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晕出深色的水渍,“孩子的事,怎么能……!”
  她情绪激动地抬头看向林长萍,一接触到那目光,不禁骤然一凉,心头慢慢沉了下去。刘菱兰颤抖着声音:“你在恨我……?也对,你应该恨我……可是我当时痛失父亲,韦必朝自恃是世伯,全家人都被他所制,我无依无靠,只能任人摆布!我没想害你,可是,可是韦必朝拿全府人的性命要挟,我无路可退,只能那么做!”
  “就为了武林盟主之位?可我这辈子都不曾想过离开泰岳,你们又何必将人逼迫至此!”
  “你行得正,不代表别人眼里也是如此。林大侠,你深受父亲器重,武林大会时又大出风头,就算没有韦必朝,也会有其他人想除掉你。本来,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但是太乙派得到消息,泰岳掌门王观柏也对你有隙,门派中又有了卢长老把持大局,恐怕会将你逼出来争夺武林盟主。韦必朝急了,集结了混元、火冥、地藏联盟,不曾想天命如此,你师父王掌门在这要紧关头去世了,四派再没有犹豫,终于齐上岳山讨伐,栽赃你是杀害父亲的凶手。韦必朝手中有人质,威胁我出面指认,我……我真的没办法……我想着,你武功高强,总有办法逃走,等下一次武林大会时定下盟主,一切已成定局,他们便不会再想方设法除掉你……!”
  “然后呢,我就可以隐姓埋名,在山林里安全地过一辈子?”
  刘菱兰哑然了,她其实也知道,这个人要的怎可能是苟延残喘的偷生,这些话,也不过是她良心受谴责时,拿来催眠自己的可耻开脱。
  林长萍攥紧了拳头,许久才继续问:“那么你为什么装疯?”
  “一开始,并不是装的……我跟着韦必朝一行人回到太乙,有天晚上,忽然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实在太可怕了,手起刀落,一招就砍下了韦必朝的头!那刀上饮的血,直喷到了我藏身的帘幕上,霎时溅了我满脸……!我在月光中看着他的脸,他在右手上燃起了一小簇火焰,那表情,那动作,就像密道里一样,然后他走过来……!”
  刘菱兰没有说下去,但是林长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恐惧了。
  是云华,他当初在刘府密道抢夺劫火金丹,还轻而易举地压制了林长萍,给刘菱兰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再次相遇,又近距离目睹他残虐杀人,对当时刚指认完林长萍,心神不宁的刘菱兰来说,无疑是一次强烈的冲击。
  “可是后来你清醒过来,也安全在华山,为什么还要扮演疯癫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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