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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司徒绛也曾于小竹林中无情粉碎林长萍的美好幻想,王观柏死前,忌惮猜疑自己惟一的亲徒,要重换趁手的利刃。在他心中,早早将林长萍视作争权夺利的豺狼,不再具有驱使的价值,而不愿意去相信承认这个事实的人,只有林长萍自己。
  “即使如此……即使师父真的糊涂,”林长萍闭了闭眼睛,胸口无比酸涩,“他也是泰岳的掌门,为门派付出过大半生的心血,你可以劝诫他,可以架空他的权力,为何……为何一定要杀他?”
  卢岱摇了摇头,林长萍依旧这么天真,他的道太过理想,在无情的现实中只会被溅污。“王掌门向来作风冷硬,独断专行,即使泰岳有数位长老,但在王掌门的威令之下,作效甚微,形同摆设。而长萍你,虽是首座弟子,可你近乎愚忠,有王掌门在,没有人可以阻止泰岳成为不神谷的鹰爪。杀了他,我已保全了他一生的颜面,他如今位列那先祖的高台之上,接受世世代代的泰岳弟子的供奉跪拜,他尊严无损,已是善终。王掌门若真为了一己之私出卖泰岳,让整个门派走上歧途,才真的黄泉路上愧对列祖列宗!”
  卢岱的每一个字掷地,都让林长萍心如刀绞。他这一生最敬仰的人,就是他的师父王观柏,在林长萍心中,王观柏为泰岳殚精竭虑,费尽心机,从小师父耳提面命教导他的,亦是忠诚不二,为泰岳执剑一生。林长萍为自己是泰岳掌门之徒而自豪,为自己能在泰岳效忠而满足,可为何到了最后,他却被告知,这一切都是假的,泰岳和他林长萍,在师父王观柏眼中,都只不过是追逐利益的工具,那些美好的师门训诫,只是披着温情外衣的污泥,撕开来,尽是血淋淋的丑恶。
  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林长萍虚无地看向卢岱:“那么卢掌门你呢,师父欲与不神谷交易泰岳,你也要与朝廷交易泰岳么。”
  卢岱略略惊讶地看向林长萍,接着视线又松下来:“你在怨我,长萍,你认为,我也不珍视泰岳,把它当做筹码去交换是不是。”
  “你会吗?”
  “我不会。”
  卢岱敛眉:“你对泰岳一片赤诚,我卢岱亦然。少时起,我们虽非一师,但志同道合,你我共誓‘至死不变初衷’,我至今未变!与贤王做盟友,是为了泰岳的安危,我从未想过背离泰岳的武道,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亦然。”
  林长萍道:“泰岳的安危……刘盟主已死,师父亦已逝,还有什么在威胁泰岳?卢掌门的言下之意,是不神谷的势力仍然渗透在武林之中,甚至可能已愈演愈烈,泰岳想要独善其身,只能另找靠山?”
  卢岱笑了笑,他总以为林长萍永远都不会变,可事实上,林长萍又变了,他变得聪明、谨慎,不再那么好欺骗。
  “这就是接下来我要回答你的,潘小龙为何在泰岳。”
  “小龙是火冥弟子,这与火冥派有关吗?”
  “也许你听说了近来火冥与泰岳的纷争,武林盟判了泰岳有过,向火冥派赔礼道歉。但其实,这场争执,是我故意为之的,为的就是泰岳劫下潘小龙一事,从表面上看是因为私仇,瞧不出别的破绽。”
  林长萍皱起眉:“潘小龙刚入门派没多久,就被追捕抢掠,甚至重伤,而其他门派陆续亦有新入门的小弟子失踪,这实在诡异,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
  “起初我也不解,这些天南地北,毫无联系的小弟子,到底是什么人在猎捕他们。不过,在我救下其中几人后,很快发现了他们身上共同的秘密。”卢岱眯了眯眼睛,“这些人竟都是阴弱之体,他们若是修炼纯阳内功,将阻碍重重,然而若是修炼阴邪之力,则十分得利。倘若聚集了这些人的肉身,则能炼取极强的至阴之气,无论是修炼内功,还是豢养蛊毒,都是上佳的养分。”
  林长萍闻言愤然道:“这些都还只是七八岁的孩子,刚刚离开父母初拜师门,是什么人如此残忍……!”
  “长萍,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这些小弟子,刚入师门就被发现阴弱之体,是什么人有这个能量掌握这么多门派的信息?而劫走潘小龙的黑曜帮,是偶然吗,这个嗜血残忍的帮派,不杀了潘小龙还要关着他,何时变得如此心慈手软了?还有,这几年里,黑曜帮哪怕再是神通广大,难道武林盟就如此不济,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们的据点吗?”
  这所有的疑问,慢慢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林长萍的气息有些不稳:“你……你的意思是……”
  卢岱一字一句:“武林盟主,李震山,他逃得脱干系吗。”
  华山掌门,武林盟主,林长萍震惊得如被扼住了喉咙。如果卢岱的假设都无差错,那么这一切太可怕了,李震山利用自己的盟主之权,在搜罗整个武林符合阴弱之体的小弟子,而黑曜帮是李震山的一支暗处势力,受他庇护,在四下替他劫掠阴体。即使武林盟中有北遥这样善于情报搜集的门派,可依旧对黑曜帮束手无策,因为这背后有更深的力量在暗中阻碍,有更黑的推手在助黑曜帮躲避武林盟的眼线。
  “李震山,是不神谷的另一枚棋子吗?”
  “可以这么说。从前王掌门在世,泰岳华山同心同德,王掌门对不神谷心向往之,李掌门自然也不甘人后。只不过,王掌门逝世,我同李震山理念不合,泰岳华山因此切割。他倒会想办法,为了提防泰岳,处心积虑把你诓骗了过去,你林长萍忠心肯卖命,给华山当一把利剑恐怕他做梦都要笑醒。他以为,用九鼎长老之位收服你,便能得到一个俯首帖耳的纯钧长老吗?他错了,你林长萍,是我泰岳的弟子,你的骨血里,有泰岳的名字,你永远都无法对泰岳无情,你更不会对李震山的一切指令唯命是从,譬如……你决然不肯娶李阮慧为妻。”
  林长萍沉吟片刻:“慧娘之事,是我亏欠她,亏欠李家。李震山当日收容了我,无论是出于何种缘由,在慧娘一事上,是我林长萍有过错。”
  “你错在何处,”卢岱冷淡地笑了,“错在不爱她,还是错在爱上一个渣滓?”
  林长萍顿了顿,接着,他直视他的目光,湛亮的眼瞳里是坚定无疑的果断。他清楚地说道:“他不是渣滓。”
  悄无声息的,什么东西终于彻底流逝而去。卢岱听到了早已怀疑过、证明过、最终后悔过的回答,这回音直达他内心深处,把一些最干净清澈的秘密,冰冷地打散开去。他看不清里面还余下什么,似一阵空洞的风从胸口呼啸而过,最终被吹散、拂去,消逝于无形。
  卢岱就这样静静看了他许久,最后,他终收回视线,道:“也许你尚且担忧那个潘小龙的安危,也对我方才的话抱有疑虑,不如,你去亲眼见见他吧,他正住在净月居养伤。”
  林长萍的确心有怀疑,不敢把卢岱的话全部取信,没想到对方已将他看破,他也正有探看潘小龙之意,便点头道:“好。”
  林长萍正要离去,卢岱忽然在背后叫住他:“长萍。”
  他回过身,左臂空荡的袖子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卢岱看着那片衣袖,又笑了。
  “三清殿里,你还会再冻睡着吗。”
  这个笑容,隐匿如极黑的夜中,忽明忽暗的萤火。林长萍忽然说不出话来,空旷的三清殿里,他们终于一个是泰岳掌门,一个是不再回头,引身而去的弃徒。
 
 
第八十章 
  净月居,是泰岳一处清幽安宁之地。潘小龙在净月居的别院暂养,他伤势有所好转,可以下床走动,正扶着墙慢慢挪着步子,听到声响抬头,一眼便见到了推门而入的林长萍。
  “常哥哥!”潘小龙欣喜地喊道,他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居然真的是曾经在坞城救下他,一直对他照拂有加的常哥哥。
  “是我,小龙。”林长萍见到潘小龙安然无恙,精神还比以往好,终放下心来,上前把他扶住,搀着让他坐到了椅子上。
  历经一番波折,还在黑曜帮手中过了段暗无天日的囚禁日子,潘小龙年纪小,见到一直信赖敬仰的林长萍,眼眶红红地吸着鼻子。林长萍知道对于一个孩童来说,潘小龙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堪称可怕的噩梦了,三番五次被劫掳,胆战心惊度日,只怕活得犹如惊弓之鸟。好在,潘小龙对自己尚且信任,林长萍问询他一直以来历受的遭遇,这孩子便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向林长萍一五一十地倾吐开来。
  初拜入火冥派门下,潘小龙因其资质平凡,在入派的试炼中评定的等级就是下末级。他知晓了自身天赋不高,不免内心失落,一心想靠后天努力来弥补,比一同入门的其他弟子要勤奋刻苦得多。然而,火冥派的初阶气诀虽不高深,于潘小龙而言却参悟困难,无论他如何修炼,始终在原地踏步,内功增进的程度微乎其微。就这样过了半月,一日他正灰心丧气地练功归来,竟在山道上被人打晕,悄无声息地从火冥派被掳走了。被掳走的潘小龙,每天被关押在一个冰寒冷森的暗室中,犹如待宰的羔羊,不知何时会被拉走受刑。不过,潘小龙有几分小聪明,他小小年纪,却心细果敢,趁着守卫不严,居然中途逃了出来。只是逃跑路上那些劫匪又追上来了,差点被他们活捉回去,潘小龙六神无主,脑袋一热心一横竟纵身滚下山坡,他摔得满身满脸的伤,拖着沉重的步子一路逃命,后来什么时候力竭昏过去的,也记不清了。
  “多亏你那时救我,常哥哥,若没有你,我大概也是死了。”潘小龙啜泣着揩着泪水,“还有虎头、王阿姐,你们都是我的恩人,好想回坞城再看看虎头,他一定很担心……”
  林长萍宽慰地摸摸他的头:“等你伤好了,常哥哥带你回去。”
  潘小龙却忙摇了摇头,神秘地压低声音道:“不行啊常哥哥,我不能暴露自己行迹,再让坏人抓走了!卢掌门告诉我,这里也有几个和我同样遭遇的人,他们比我可怜多了,被救下来已经只剩一口气……我知道,一定有人怀有可怕的目的要做坏事,只有他被揪出来伏法了,才能换来大家的平安,才能救更多被困的人!”
  “小龙,你认为,卢掌门是好人吗?”
  潘小龙眨眨眼:“嗯!我感觉得出来,卢掌门和常哥哥你一样,都是心怀道义之人,都是好人。”
  林长萍道:“好,常哥哥明白了。”
  在潘小龙的证实下,林长萍终于得到了确认,就像卢岱说的一样,潘小龙被劫,与他怀有阴弱之力有关,那些失踪的小弟子恐怕处境极其危险,一旦时机成熟被炼化为养料,必定性命难保。走出净月居,林长萍的心情繁复无比,他为泰岳的掌权者还坚守昔日初衷而释怀,可同时,他又为武林盟诡谲的黑暗而忧虑。李震山真的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吗,为了所谓的欲望,武林正道就被这般亵渎,林长萍无法心安理得地去避世,无法对那些无辜小弟子的生死视若无睹,华山,他必须得去……
  和林长萍同样心乱如麻的,还有被困在泰岳剑阁的司徒绛。剑阁里,琳琅满目的宝剑晃得医仙眼睛疼,四下里机关遍布,稍一踏错可能就会面临不长眼的飞箭利刃,方晏把他困在这种地方,真是够威慑他的。面前的茶都凉了好几轮了,司徒绛根本没心思喝,在方晏给他又添了一杯时,不耐地问道:“卢岱到底什么时候放他?”
  “他?是谁,你口中的他太多了,”方晏讽刺地笑了声,“我一时不知是哪一位。”
  一案之隔,是司徒医仙一张风花雪月的脸,方晏再度近距离地面对他,想起曾经飞鸾宫中的亲密热烈、触手可及,又到后来的冰冷无情、决然抛弃,他的不甘满溢,不停叫嚣,诉说着他对眼前人没有底线的渴求,没有尊严的留恋。
  但是,冰冷的声音马上割裂了他的情绪:“可笑,本医玩玩儿你,方少侠怎还当真吃起味来,难道你不知道这就是种消遣,全凭我乐不乐意吗?”
  方晏的心又凉了几分:“……你对邢玉璋也是玩吗,对这个‘他’也是消遣吗?你不过见一个爱一个,曾经飞鸾宫中,你也是欢喜过我的啊!”
  医仙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嫌恶地拧起两条秀眉:“什么欢喜不欢喜,存心让本医恶心?啧,白白惹了方少侠你,是我的不是,不过,你非要说欢喜,此言差矣,本医何曾欢喜过你,要欢喜,也是曾欢喜过你穿着的那身衣服。”
  身上的衣物……泰岳派首座弟子服。曾经初次见到这身太极剑袍,才刚入门派的方晏心中充满艳羡,这是泰岳至高的弟子荣誉,是门派寄予的信赖与重托。如今,这已然是为他量身裁制的尺寸,一穿数载,是最服帖最合适的属于他方晏的衣物,再也不是旁人的,再用不着去羡慕谁。方晏虽然早就心中有过猜测,可如今亲耳所闻,还是苦涩得不敢相信:“你说,你只是为了这一身衣衫……?”
  司徒绛弯了弯眼睛,毫无心肝地点头道:“不过,我已经对它没兴致三年了,本医也稀奇曾经怎么鬼迷心窍,撞上邪了罢。”
  不是的,你有意不是因为这首座弟子服,你无意也不是因为忘记谁,这一切不是因为那个人,绝对不是……方晏急切地大声问道:“那邢玉璋呢?当初因为他,你赶走我,是因为他你才放弃了飞鸾宫的奢靡,是邢玉璋让你变了,不是其他人,对吗!”
  是谁让他变了,司徒绛也带了点疑问,可是他一去认真思考,头痛欲裂的感觉便在他的脑海中肆意砍杀,他晃了晃脑袋,阴鸷着眼神盯住方晏:“其他人……你指的谁?”
  方晏几乎要脱口而出,他咬紧着牙关,硬生生将满腹怨恨堵塞在了喉咙口。他很想说,是那个抛弃你与别人成亲的人,是那个狠心持纯钧剑杀你的人,是那个让你痛苦得忘记的人,但是他不能开口,他怎么能让林长萍三个字再回到司徒绛的心里,他要让他这辈子都无法想起那个人的名字,永远地、彻底地,将林长萍从司徒绛的生命中剜走。
  “谁晓得呢,你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如走马观灯,司徒,被你遗忘的人,只怕数都数不过来。”
  医仙嗤笑一声:“记不起来的人,说明根本无趣至极,连消遣都称不上,不值得本医挂怀。”
  方晏微微一笑,视线移向门外:“也是,起码我比被你忘记的人,稍稍还是强一些。”
  司徒绛循着视线侧头望去,那个熟悉的戴着面具的身影站在门外,不知已来了多久。医仙欢欣地站起身,感觉这个剑阁的光线都亮堂了些许,三两步便走到那人面前:“卢岱同你说什么紧要事,怎半天都不放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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