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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邱拂风摇了摇头:“性命无碍固然是好事,可李震山的手段绝不仅仅是林长萍信中所言那般简单。‘以血养蛊’,数滴是血,数碗亦是血……为师原先对林长萍尚存一层疑虑,毕竟不明不白地假死避世三年,无人知晓缘由,他拿泰岳处得来的情报与北遥合作,仅仅可做一个盟友而已。可如今看来,他既能顾全华山的大局,默许李震山的谎言甘愿‘死’去三年,又能为了其他门派弟子的安危,重回诡谲的武林,华山纯钧的确风骨清举……若要置这样的人于险境来换取良机,北遥不免有愧。”
  “只要师尊有令,弟子即刻去华山营救纯钧长老。”
  “不,玉璋,你继续盯紧黑曜帮,一旦确定关押地点,必须一举突破。”
  这是他们筹谋已久的计算,邢玉璋也不想轻易舍弃。“可纯钧长老他……”
  邱拂风沉吟片刻:“华山那里,为师亲自去。”
  “什么?师尊,这怎可以?”李震山是武林盟主,又是华山掌门,这三年来在武林盟威势显重,北遥从不与之正面冲突。若是邱拂风此番贸然出面,势必会让北遥成为李震山的眼中钉、肉中刺。
  “放心,我有理由去华山。”邱拂风微微一笑,“此期武林大会,不正好在华山的小翠峰么。”
  “武林大会在下月初一……还有二十日。”
  “不错,二十日。玉璋,你必须在二十日内找到关押那些小弟子的地点,届时,为师会领北遥弟子赴华山小翠峰。林长萍的命,我邱拂风救定了。”
  邢玉璋知道,他的师尊清高自洁,更重仁侠之辈,在与林长萍传信往来的这段时日,已然志同道合,十分投契。如今,冰释了最后一层猜疑,邱拂风定然会毫无保留地营救林长萍。邢玉璋忽然有点坦荡地吃味来,他师从北遥掌门,一直严以律己,希望研修成师尊座下最为得意的弟子,然而此刻他却恍然意识到,恐怕邱拂风最欣赏的高徒,正是林长萍那般模样。
  走到殿外,夕阳已落,邢玉璋又偷偷打开那封信函。林长萍在信中提到了一名医者,被李震山此次一道囚禁,用来为其驱抑蛊虫,修复断臂。林长萍是个舍己忘我之人,也懂得为局势牺牲,此番却有意让北遥营救这位医者。邱拂风在复信中已婉拒了这个请求,既已决定利用李震山的松懈,那他们便不能打草惊蛇,就算是救个普通大夫也不例外。邢玉璋莫名觉得有丝怪异,林长萍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层,可是他却仍在精简的讯息中不惜浪费笔墨,是不是意味着这位医者于他而言,是十分重要特别之人?
  一个被李震山视为能对抗不神谷蛊虫的大夫……医术,不可能不高超吧……
  邢玉璋晃了晃脑袋,压下了心头杂乱可笑的想法。
  怎么会是那个人呢,一个远在长安,连纯钧长老都不曾知晓的人,能与林长萍有什么瓜葛。
  他们定然素昧平生。
  断岩峰中,得益于传信鸟多次送来的良药,林长萍的伤势逐渐好转。司徒医仙的医术奇绝,药方高效精妙,只是各味药材珍奇难寻,也多亏北遥派的情报网强大,才能在短时间内快速凑齐。除了为林长萍精心疗伤,司徒绛还另加了一幅奇方,服下此药后,能让人脉象混乱虚弱,形容苍白,用来诓骗李震山,继续制造林长萍伤重不支的假象。
  “司徒,你真的不走吗……去信让贤王出面,只救你一人的话,李震山不会起疑。”
  司徒绛动作小心地擦着林长萍伤口的血痂:“除非你跟我一起出去,否则,本医打定主意赖在这破山上了。”
  林长萍道:“我不能走,你是明白的。”
  “我放不下你,你也是明白的。”
  “可李震山恨你入骨……”
  “我知道。”司徒绛抬起脸,轻轻用唇碰了下林长萍的下巴,“本医是很怕死的,但如果真的要死,我不要孤零零的。林大侠,到那个时候,本医可不会说你快走啊之类的蠢话,我要你陪在我身边,等我断了气闭了眼,感觉不到你离开了,你再走,好不好?”
  他用这张清瘦不少的脸,说着这样软弱的话,林长萍低垂下眼睑,握住司徒绛的手:“好了,我不赶你,快别说这样的话。”
  司徒医仙笑嘻嘻地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长萍,我喜欢你疼我。”
  厚脸皮又爱卖乖,把林长萍惹得无奈地失笑,司徒绛就这么贪心地凝望着对方,感受着手心握着的那略热一些的体温,轻轻地摩挲那人手指上的剑茧。在危机四伏的囚牢中,他们只能在这样的寂夜时分,略得一丝珍贵的安宁,直到一道声音打破平静。
  “林兄,我本不愿打扰,但冒死前来,不出声实在不甘愿得很。”
  狭小的石洞上方,随声跳下来一个黑色的人影。
  “文仁兄?”这熟悉的语调让林长萍先是惊喜,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此处危险,不宜久留,你赶紧离开!”
  何文仁落地无声,一袭夜行劲装穿裹得严严实实,扯下面罩才露出大半张脸来:“在外不好说,但在华山若是这点子进出的本事都没有,那我何文仁这些年可真是白混了。”
  华山被何家兄弟从小到大翻了不知多少遍,何文仁既能找来断岩峰,那外面的机关和守卫确实困不住他。林长萍压低声音道:“文仁兄,你已助我良多,此事不该再牵连于你,你快走吧!”
  “林兄别是嫌我打扰……”何文仁边说边走近,借着石洞内昏暗的光线,映入眼帘的一切让他的躯体瞬间僵硬,什么打趣的话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无形的重压抓紧了何文仁的呼吸,“林兄,你……你怎伤重至此!”
  囚室里被粗重锁链缠扣着手脚的人,身上都是血腥的气味,刚刚上好药的地方有窟窿大的一个伤口,脚边丢着件撕下来的里衣,瞧去亦满是血污。男人断了一臂的模样,此刻直观地、残酷地刺痛着何文仁的眼睛,这个苍白、羸弱、毫无反击之力的人,是曾经那个少年得志,名冠天下的林长萍吗?上天赐给了他十五岁便直捣魔教的天才与幸运,却又推他进蒙冤受辱、众叛亲离的绝境,如今历尽艰辛重返华山,在眼前的,却仅剩下一个失去手臂、重伤濒死之人。
  他认识的林兄,是风雪里常青的松柏,不是这样落在泥地里,似一片四分五裂的枯叶。
  “长萍……”何文仁的声线稳不住了,“我救你出去,我救你出去……”
  他的手刚刚碰到林长萍的肩,对方便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司徒绛急得推开何文仁:“别动这里!”
  医仙瞪视的眼神十分露骨,何文仁艰难道:“此处也有伤吗?对不起林兄。”
  林长萍平息下呼吸,简单笑了笑:“文仁兄,无妨,没你想的那般严重。”
  “是我来晚了,长萍,我早该想到断岩峰的,要不是见到那只灰鸟飞往此处,我还在没头脑地四处瞎寻……掌门说你护送觉难大师西渡讲佛,我便知大事不好,要早知如此,那天你下山去的时候我就该拼命拦着……”
  司徒绛冷笑道:“你当然蠢,你不该在山下故意阻碍误导我,若是早一些吐露长萍的下落,我无论如何都要将他带离华山,还轮得到李震山那个腌臜东西来折辱他吗?是你自作聪明,才给了你家掌门暗下毒手的机会!”
  “司徒!”林长萍喝止道,“文仁是我至交,你不可……”
  “不可什么?”司徒绛快速打断,“你的这位至交处处看我不顺眼,言辞中痛惜你冒险救我,还不许我吃醋吗?”
  林长萍低声道:“司徒。”
  医仙忿了一会儿,从小竹林到华山,他对何文仁有一箩筐的不满,奈何碍着林长萍,最终只得冷哼了一声。
  何文仁皮上笑笑:“神医不过仗着林兄善待你。”
  司徒绛也扯开嘴角:“本医就仗着他偏心。”
  司徒医仙牙尖嘴利,把何文仁堵得话都不想说,林长萍见状只得歉意地宽慰道:“文仁兄,多谢你涉险前来,我身上的伤不重,只是看上去吓人些,你且放心。”
  “你这幅模样,说的这些话,你叫我信吗?”
  “文仁。”
  “掌门为何囚禁你二人,还把你折磨至此,为何要对华山众人说谎,这一切都太古怪了。从三年前开始,这种似是而非的古怪就一直笼罩在华山上,直到你回来,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不是吗?”
  停顿了片刻,林长萍叹了口气,何文仁何等聪明,不把事情探究个明白,他是断不肯走的。若是继续僵持下去,就算何文仁熟悉断岩峰,可是等到李震山来,他又如何能够全身而退。
  “好吧,文仁兄,华山的任何事,总也瞒不住你。”
 
 
第九十章 
  断岩峰毕竟危险,为防守卫察觉,林长萍尽可能精简地将事情原委陈述了一遍,然而无论怎么避重就轻,李震山断臂、又用了林长萍手臂一事却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何文仁终于明白了这三年来,那些看似逻辑合理,却又让人隐隐不安的疑惑究竟是何缘由。烧红在华山夜空的火光,林长萍“自裁”后也立刻闭关的掌门,到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觉难大师,还有那乌丝软甲下从未见过的李震山的“手”,原来这一切,真的都是见不得光的骗局。
  何文仁从震惊,到痛恨,最后视线停留在林长萍的残臂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斥道:“你该杀了这个人,不是替他还债!”
  林长萍对上何文仁的眼睛,这是一名华山弟子对他的责备,如果不是司徒绛的疯狂,李震山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何文仁为华山的掌门人痛惋,为林长萍的痴傻恨惜,也为整个华山的安危忧虑,他此刻按着腰间的剑柄,何尝不想一刀割开司徒绛的咽喉。
  “对不起文仁兄,”林长萍摇了摇头,目光中是深深的自责,“我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何文仁惨淡地笑了,正直忠义的纯钧长老,私心让他选择做一个愚昧而问心有愧的人,可悲的是,自己又无法狠心来责备这位宁可斩去一臂的好友。何文仁抬眼看向司徒绛:“林兄的手是为你失的,华山的仇,你也该偿,这两桩罪事,司徒神医你认不认?”
  司徒绛滞了一瞬,继而冷语道:“你这是在找本医清算?”
  “难道不该么?”
  “呵,你们华山的掌门逼长萍娶妻在先,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想做武林盟主已久,要么收长萍为己用,要么便毁了他的名声,用心歹毒,没有我砍他手臂,他也会利欲熏心,作茧自缚!你找本医清算,难道李震山的罪就可以从此抹去了吗?”司徒绛笑了笑,视线微颤,“但是长萍的手,我认,那些被火烧伤的宾客,我也认。轮不着你找我算账,李震山已日日夜夜在诛我的心,他用长萍的血来让我痛不欲生,让我司徒绛像只蚂蚁一样任人拿捏,你们华山此刻大仇得报,应当是痛快极了。”
  何文仁听他字字句句说着华山,把李震山的恶都烙刻在华山二字上,何文仁的心煎熬至极。他其实清楚,司徒绛揭露的没错,李震山做下的一切,根源并不在断臂之辱,而是源于他内心对权力已然扭曲的渴望。
  在现实面前,开脱是那么苍白无力,何文仁的情绪渐渐凉了下来,他静默了片刻:“……掌门他,已经不可能回头了,是吗。”
  林长萍道:“文仁兄,事已至此,该做的,是阻止更多悲剧再发生。”
  他们三人一同商讨接下来的应对之策。何文仁从小在华山长大,熟悉各处守卫、机关,华山上的情报他最是清楚,若是李震山动用了华山的人力,他便即刻传信给北遥。而林长萍的功力在司徒绛的调养下已恢复了七八成,受这幅虚弱表象的蒙蔽,李震山不像最初那般警惕,到了时机成熟的那天,顺着何文仁的路线指引,断岩峰困不住林长萍。只是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关押地点隐秘难寻,若北遥始终无法攻克,那此题终究难破。
  “说到有可能关押的地点,林兄,你可还记得天山石窟?”
  “曾经封印无尘剑的天山石窟……”林长萍道,“那里天冻地冷,至阴至寒,的确是这世间最适合提炼阴体的所在,我和邱掌门也曾怀疑过这里。可是,天山石窟不是已损毁了吗?我听闻无尘剑一离开,石窟便当即崩毁成了废墟。”
  何文仁点头:“不错,无尘剑本封印于天山石窟内的冰盘之中,那日,是英子破解了冰盘上的棋局,方才开启了机括。华山一行人取得无尘剑,前脚刚走出石窟,入口便猝不及防地在身后坍塌,石窟也在顷刻间被厚雪覆盖,许多门中弟子都亲眼所见当日之景。”
  “既如此,文仁兄是觉得还有不妥之处吗?”
  “说不上来……但方才林兄一说起提炼阴体,我不知何故,竟莫名想到这天山石窟。”
  司徒医仙在一旁抱臂不语许久,也不知在忖度什么,倒是林长萍叫了他一声,他方才缓慢开口:“天山石窟好端端封印着无尘剑,你们华山怎么突然兴起去取?”
  “这是把绝世宝剑,恐被歹人觊觎,身为武林盟主的掌门方才下令去取,并允诺会为无尘寻得一位高洁之主。”
  “听上去倒是合情合理,但不觉得有一丝刻意吗?”司徒绛道,“无尘剑封印已久,华山此举实为窃取,偷剑偷得兴师动众,人尽皆知,还把天山石窟都弄塌了,这么要面子的华山掌门、武林盟主李震山,却不惺惺作态地去修复一下,这难道不奇怪吗?”
  这几句点拨,让何文仁心头一凛:“难道……这是一个刻意为之的局?”
  和聪明人说话到底不费力气,医仙噙起笑:“用一个包装严密的谎言去掩盖真相,这手段不是熟悉的很么,李震山的惯用把戏罢了。若是大胆猜测,李震山在先前就已选定了天山石窟作为提炼阴体的最佳器皿,可是无尘剑盛名于江湖,难保不会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贼前来盗取,若是留无尘剑在天山石窟中,李震山始终无法真正放心。于是,他便精心设计了一场大戏,派你们华山弟子明目张胆地取走无尘剑,还制造了一场人人可见的入口崩毁,从此,不会有人再去一片‘废墟’中盗些什么了,李震山可以安安心心霸占天山,利用这天然的冰窟培育阴弱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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