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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少年人的嗓子干涩地哑着:“景孝师兄,觉难大师有求,华山弟子自然义不容辞,别说西渡讲佛,就是要移山填海,我辈也当肝脑涂地。只是……只是我想跟随纯钧长老,只要掌门应允,我现在去追,定能追上长老与大师的!”
  何景孝叹了口气:“长萍已有亲随弟子了,英子,你该知分寸。”
  分寸,他怎不知分寸?失去亲随弟子的资格,他即使想竭力争取,可最终还是服从于掌门的严令,而对林长萍那份崇敬的憧憬,也在一夜又一夜的屋顶值守中,被他偷偷地藏匿进月光的秘密里。徐折缨不知道,他还需要怎样的分寸去约束自己,来接受林长萍又再一次远离华山的事实。
  “前辈好不容易回来,他的左臂又……!”徐折缨的话堵在喉咙口,他只能不甘心地攥紧手心,“我担心他,我得跟着他,我怕……我怕他又再也不回来了,景孝师兄,你不担心吗?”
  被如此反问,何景孝有些踯躅。华山此次护送觉难大师的确事出突然,依林长萍九鼎长老的位份,遣他护送理应得有相应的送行仪式,可是连何家兄弟也是事后才知,李震山已于清晨亲自送走了林长萍,如此匆忙,难怪徐折缨无法安心。面对少年人执着的目光,何景孝放缓了语气:“我担心,可我也对他放心。三年前,妻儿在长萍的眼前生生离世,这种锥心之痛有几人能够承受,他悲伤过度选择避世,你怪不得他。但如今,长萍既愿意重回华山,必然已放下过去的痛苦,他是忠义之人,又怎会再离开呢?英子,你该信任长萍,他是你最敬重的人,他定会平安回来的。”
  “为什么……偏偏是前辈,景孝师兄和文仁师兄都是高阶弟子,亦深受掌门器重,文仁师兄还精通佛法,护送西渡讲佛的人选也许他更为合适啊。”
  何景孝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了:“小英子啊,你的胳膊肘可真是从来只朝一处拐,连掌门用人都敢埋怨上了?你想让何文仁这个懒蛋去,小心被他揍啊。况且掌门此举恐怕另有深意,你小孩子家家的,岂能明了?”
  “师兄是指……”
  何景孝嘿嘿一笑,并不挑明,倒是一道女声生冷地在下方响起:“避嫌,还是逃跑?”
  二人齐齐回头,果然瞧见华山掌门之女,现如今惊石派首座弟子夫人李阮慧,正面带愠怒地拾阶而上。何景孝心道不好,欲下去搀扶,又粗枝大叶地摆不好手脚,只得讨饶:“阮慧师妹,你这有身子的人怎动气了,谁惹恼了你,师兄给你打去。”
  李阮慧小腹微隆,今晨还刚犯过呕,气色十分不好,方才听到何景孝的话,神情更为酸楚。“我不知是他惹恼我,还是我惹恼他,怎一听说我回华山来小住,他连人影都没有了?”
  “师妹回华山来,我们都欢欣得很,谁敢故意躲你?”
  李阮慧哂笑道:“没有吗,那为何纯钧长老刚回华山,又匆匆离开?”
  “师妹说的什么见外话,长萍怎会是这般薄冷之人,还不是觉难大师西渡有求,华山不好推却,都是掌门做的主。况且长萍这一趟走得匆忙,我们也没碰上为他践行,并不是故意回避了谁,师妹可千万别多想。”
  “恐怕不是我多想,景孝师兄方才对英子所说,不正是此意么。为了避嫌,畏惧流言蜚语?可惜纯钧长老走得匆忙,慧娘无从相告,若他晚走几日,我必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李阮慧是惊石派石云峰明媒正娶的夫人,与他林长萍毫无干系,请他千万不必为了避嫌远走。我回华山是思念父亲,无关旁人,这一点,请所有人都记得清楚些!”
  说罢,李阮慧拂袖推开何景孝的手,越过他们往追霄殿走去。何景孝自知失言,虽然众人多少都猜测过,李震山在这个节骨眼让林长萍去护送觉难大师,八成是为了李阮慧,但是本来大家都不说破的事情,被何景孝捅破了窗户纸,难怪把华山千金气得声色俱厉了。
  徐折缨远远地望着李阮慧的背影:“李师姐还怨着前辈吗……”
  何景孝道:“这不明显的事嘛,哎,女人啊,惹不起的。”
  怨吗,李阮慧有足够的理由去痛恨曾经舍弃她的这个男人,她的恨昭然若揭,就如同她曾经的倾慕,直白而无所遁形。
  徐折缨没有继续说下去,李阮慧进了追霄殿,正是要与父亲闲话家常,李震山更不会允许旁人去打破这难得的父女团聚时刻。徐折缨的腿跪得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他不被允许进殿,只能看向暗沉的天空,想着那个他挂念的人,不知现在在哪里。
  比徐折缨焦虑更甚的,是困于囚室中的司徒医仙了。不神谷的蛊虫乖张诡邪,医仙初试的几张药方引发了蛊虫数次暴走,为了镇压蛊虫,抑或是为了惩罚司徒绛,林长萍的血被多次取饮,到最后连刑架都用不上了,林长萍虚弱的身体已不具备反击之力。那个人满身血腥味地从锁链中被解开,把司徒绛逼得几欲疯魔,他抱住这具半温半凉的身体,眼睛里都是血丝。
  “长萍,长萍!我传内力给你,切记定要护住心脉!”
  徐徐的内力从他们相贴的手心涌流,早已对旁人生死麻木的司徒医仙,面对生命的脆弱竟切实感觉到了恐惧。“李震山……!我一定要杀了他……我一定让他的血一滴一滴地流干!”
  “此处……是华山的……断岩峰……”林长萍断续道。
  “那老毒物防备我们逃跑,所以把我们钳制在他能全然掌控的地方,此处既然还在华山,外面必然围得如铁桶一般,轻易挣脱不得。”
  说话间,囚室的洞口忽然飞进来一只灰鸟。它在岩壁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等待什么,直到林长萍看清了朝它抬起手,这只灰额小鸟才扑棱翅膀直落下来。
  灰鸽停在手背上梳理羽毛,林长萍喃喃道:“难为你能找来这里……”
  近距离下,司徒绛一眼便瞧见了这只鸟右腿上的竹筒。
  “这是北遥传递消息的信鸽?”
  邢玉璋多次传信用过的特制竹筒,医仙自然是识得,然而脱口而出的“北遥”二字,又让他莫名心虚,不敢对上林长萍的眼睛。
  可是对方却似并不在意,只咬开竹筒,单手慢慢展开字笺,道:“全靠了它……邱拂风掌门与我……才能在悬月阁的诸多眼线下……传递消息……”
  “咳,”医仙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这小东西倒灵性,能来断岩峰找着我们,可见天无绝人之路。长萍,事不宜迟,赶紧让这只信鸽传信去匿仙楼,贤王自然有法子让我们出这个鬼地方。”
  林长萍思忖片刻:“……不妥。”
  “有何不妥?事到如今犯什么傻,你这木头的血都快流干了,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最好的药医治!”
  “越是如此……我便更应该留在此处。”
  “为何?”
  “原先我被李震山防备,行动处处受限……不免掣肘,如今成为……阶下囚,他才会……有所松懈……倒叫我们好行动……”
  “你的意思是……”
  “李震山……本急于提炼阴弱之力,但因我……重返华山之故,令他心生猜忌,行事更为谨慎小心……那些被抢掠的小弟子们,收押地点不易探寻……时至今日,我与邱掌门合力,也只查出三处可疑之地……李震山挟盟主之权,又有黑曜帮的恶势拥助……这三处若是分散攻坚,不但成败难定,还易打草惊蛇……如今……我受制于断岩峰,方可叫李震山卸下警惕之心……这段时日蛊虫被激发暴走多次,一定急需阴弱之力的豢养,接下来……李震山必会有所动作……囚禁那些小弟子的秘境,应该很快……就能被探查出来了……到时集合众力突破,定能救出他们……”
  林长萍艰难的字字句句,竟都是为了那些不知姓甚名谁的人,司徒绛又气又痛,咬牙道:“往日你林大侠要行侠仗义,也便罢了,可如今性命垂危,受着诸多折磨,就为了麻痹李震山的戒心,那老东西配吗!还有那些引你回华山来,重新卷入江湖纷争中的陌路人,他们配吗!”
  医仙的眼里,旁人的性命低贱如泥。林长萍的手指微曲起,勉强握住了司徒绛的掌侧:“我习武、练剑,不是为了贪生怕死……修习剑道,得到旁人不及的武力时,更应扬善扶弱……司徒……你对我说过,小时的你,吃过许多苦……”
  司徒绛猜到林长萍想说什么了,断然道:“弱者受欺凌,那是弱者活该,所以本医只做人上人,没有人再可以欺辱我,要是指望别人伸援手,那一辈子都不可能出头。”
  林长萍摇了摇头:“人靠自己,自然不错……可若是……你还年幼弱小时……能有人给你一粥一饭,能有人救你不受鞭打折磨……你是不是……就能少挨一顿饿……少受一点疼……”
  “有些事……本医早都忘了,更无需记得。”
  “若是忘记,为何冬天总要带着手炉,要熏着暖香……司徒,你怕过去寒苦无依的日子,不是吗?”
  这平和、矜惜的声音,让司徒绛封存的陈旧记忆无处可躲。他仿佛看到最冷最饿的冬夜里,骨瘦如柴的小乞丐缩在桥洞下,他刚白受了一顿地痞的毒打,身上新伤添旧伤,没有一处好地方。可小乞丐顾不得疼,饥饿蚕食着他的意志,只期盼着谁家能倒了剩菜剩饭出来,好让他囫囵填填肚子。如常的,那一晚没有任何奇迹出现,只有个同样破败的说书先生,在冷寒的桥上哆哆嗦嗦地讲着剑侠除恶霸的故事。小乞丐在桥洞下一直听,一直听,手上的冻疮开裂渗着脓血,他用树枝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地画了把剑的样子……
  司徒绛的呼吸轻微晃了晃,他慢慢回握住林长萍的手,惨淡又无奈地笑道:“想不到木头也有这么会说话的一天,怎么办……我的林大侠,你该早点来救我啊……”
  凝视着司徒绛的眼睛,林长萍认真地答道:“若是那时遇见,我定倾我所能,施以援手。”
  “不计生死?”
  “执剑救人,何惧生死。”
  林长萍的剑道,纯粹,没有杂质。而冬夜里的小乞丐,在画下那把剑的时候,何尝没有过微薄的希冀。
  终有一日会有人仗剑相救。
  司徒绛静默片刻,叹息了一声。
  “林大侠,你叫我如何赢得过你?”
 
 
第八十九章 
  与北遥重获通信后,林长萍将李震山手臂的秘密在第一时间传讯了出去,而邱拂风至此才明白,为何李震山好不容易登上盟主之位,却甘愿重蹈刘正旗的覆辙,原来是因为三年前断臂,不得不受不神谷的挟制。林长萍传来的密函风干着斑驳的陈血,邱拂风展信看时,薄薄的纸页上漂浮着轻淡的血腥味,他不由得蹙眉,直到视线落到最后一行字,写道——
  时机已到,勿念林某。
  邱拂风静静看着这几个字,默然不语。
  “师尊,纯钧长老发生何事?”邢玉璋侍立一旁,见邱拂风面色冷峻,不由得心下一阵担忧。
  “你自看吧。”
  邢玉璋接过信,从头至尾把讯息读罢后,才知邱拂风为何会露出如此举棋难定的神情。
  “这……竟会如此……纯钧长老的左臂,如今装在李震山的身上?”
  自邢玉璋修习剑道以来,林长萍的名字绝不陌生,这位造诣极高的剑侠尚无缘一战就不幸自陨,曾是邢玉璋心中一憾。三年后,纯钧长老死而复生,本令武林振奋,可听说竟不幸缺失了一臂,江湖剑者皆闻之惋惜。然而谁都不曾想到,这条断臂背后却埋藏着更深的阴谋,盘结着苦心经营的谎言,李震山为了权力、野心,更为了修复手臂的一己之私,不惜豢养黑曜帮为鹰爪,视无辜生命为草芥,残虐如斯,令邢玉璋胆寒。
  “黑曜帮有武林盟主的扶持已经颇为棘手,更添不神谷在暗处窥伺武林……李震山背后的势力太复杂了,师尊有何打算?”
  邱拂风道:“李震山与不神谷貌合神离,他受尽不神谷摆布之苦,积怨已久,甚至铤而走险地以血养蛊,囚禁了刚复返华山不久的林长萍。可惜费尽心机,蛊虫却被刺激得暴走,连林长萍的血都压不住,现下李盟主恐怕正火烧眉毛地急于提炼阴弱之力,机会难得,于我们而言是最好的时机。”
  的确,邢玉璋明白,眼下最容易寻得李震山的破绽,只要黑曜帮亦或华山一有异动,他们便能快速找出囚押那些武林盟小弟子的秘地。
  “林长萍困在李震山手中,正好麻痹对方的戒心。”邱拂风眯眼瞧着案上停歇的那只信鸽,“李震山惧其剑威,恐其逃脱,定然百般折磨这位华山的纯钧长老,仅吊悬他一口气,留着能活命供养手臂便足矣。林长萍此时的虚弱,能让一直忌惮猜忌他的李震山卸下一时的警惕,我们自是应当好好利用这一点。”
  这番话在邢玉璋的意料之中,他在读信之时便猜到了邱拂风的考量,遂道:“师尊所思所虑,玉璋明白。”
  窗外的风吹来,信鸽扑翅飞到了邱拂风的膝上。
  “为师本是这么想的,”他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可是,林长萍却叫我切勿念及他。”
  “师尊……”
  即使林长萍在信中仅是叙述要紧信息,对于自己的境况一字未提,但是那张藏匿不了血迹的信纸却无法骗人。他在华山的处境,一定危险至极。出于大局考虑,邱拂风与林长萍的判断是一致的,趁机利用李震山的松懈才是明智之举。可是,这却意味着他们不能营救林长萍,并且留他在华山做一枚诱敌的棋子。
  “纯钧长老明是非,晓大义,令人钦佩。前段时日长老没有传讯,师尊特派了搜救的情报鸟探寻,如今性命无碍,师尊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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