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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伴侣印记消失后(玄幻灵异)——樱满庭

时间:2026-03-24 08:16:50  作者:樱满庭
  缇厘感觉好了一些。
  他并没有寄予任何希望。
  但德莱尔拥住了他。
  缇厘感觉到德莱尔的手掌放在他的后背,搂住他的肩膀,这是一个标准的拥抱姿势。
  他闭了闭眼,他和德莱尔都清楚,这样的氛围和姿势并不会出现在朋友和战友之间,超出了标准范畴。如果他选择推开德莱尔,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如果他选择不推开,那么他和德莱尔的关系就会发生转变。
  他选择了依靠,而不是推开。
  额头蹭了蹭德莱尔的肩膀。
  “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德莱尔抚摸着他的头发,摆出倾听的姿态。
  缇厘缓缓开口。
  “通常孩子们会在十岁觉醒, 被送往圣所进行为期两年的学习, 随即毕业。但我是个例外……”
  缇厘八岁觉醒,瑞贝特镇被摧毁后,他被阿德莱德亲自送往当地一家圣所。
  后来在他十岁时, 圣所又受到生物潮波及摧毁了,他们这批向导又被送往西西弗斯区域圣所。
  西西弗斯圣所比原来的小圣所大得多。
  “这批向导做过测试了吗?”圣所所长问。
  “没有,但听说他们在之前的圣所做过,应该没什么特别的,还需要再用以太仪测试一遍吗?”他的助手道。
  “算了,太麻烦了,做了几十年的测试那个破仪器都没有响过一次。”所长道。
  “那我就只带他们做等级测试。”
  缇厘和同期的向导们站在一起。
  之前在小圣所的时候,他见过圣所总部派来的人,拿着以太仪到他们的地方检测,那是一种精密先进的仪器,据说相当贵重。
  有一个手柄连接着秘银色仪器,中间有一个被能量罩隔绝的漂浮光点。
  那个人让他们尝试把漂浮光点拿起来,只有他成功了,仪器尾部发出了响声。
  那个人欣喜若狂,说要把他带回圣所总部,后来生物潮大爆发,就是连林路辛他们这些刚刚接受训练的小哨兵也被派出去的那次,那个人不巧死在了生物潮里。
  缇厘听到西西弗斯的所长在议论这件事,但他没有站出来说自己能让以太仪发声,刚来到新的地方,不想表现得太过招眼。
  但他还是格外受到了西西弗斯圣所的关注,在等级测试后。
  圣所五楼有数个雪白色的隔间,他们按照抽签被分为八组,排着队前往隔间,左边是哨兵检测处,右边是向导检测处。
  助手给他们每个人发放了一个手环,乍一眼看上去像是普通的手圈,只不过尾部多了一个标签。缇厘觉得有点像病人,他之前在医院里见过这样方式区分病人,比如说红色是比较危险,需要格外关注的病人,绿色则是较为健康的病人。
  向导和哨兵的标签是不同的。
  隔间的门是半透明磨砂玻璃,能够隐约看到人影晃动,但并不能看到清晰的轮廓。
  向导们一边等待一边窃窃私语,很快就轮到了缇厘,他仿照其他人的样子将手环贴在门锁上。
  一道蓝光扫过标签上的条形码,屏幕上出现了他的登记信息,比如姓名,年龄以及家乡等等……
  玻璃门开启,里面是一间洁白得看不到任何尘埃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银白色检测台,像是罩子般的潜脑头盔连接着数根数据线,三名检测人员各站在平台的两侧,主要负责人朝他微笑:“过来,孩子躺上来。”
  缇厘打量这台检测仪。
  他在小圣所也经历过等级检查,但那台仪器十分破旧,显然这台仪器先进得多。
  他听从负责人的话躺在检测台上。
  检测人员将银白色潜脑头盔戴在他的头上,负责人也是向导,精神体是一只银喉长尾山雀,声音拥有催眠和诱导的作用。
  “慢慢将精神放松,想象自己正在进入精神图景……”
  缇厘按照他所说的,尽量放松情绪,让自己置身于精神图景中。而他的精神图景也通过潜脑头盔相连数据线,传达到了旁边的屏幕。
  在一阵能量波动后,检测仪器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声,负责人睁大双眼,近乎屏息地看着右下角的波动信号,从B升到A再到S……这可真是出人意料的结果!没想到从那种小地方来的向导居然还有S级,而且幅度居然还在波动!
  这说明小家伙的能量远不止于此,他决定稍微刺激一下缇厘。
  能量通过潜脑头盔传达到缇厘的精神图景,原本平静的精神图景像是被灼烧一般。
  那种感觉就像置身于岩浆之中,他怎么打滚也无法躲避,缇厘觉得自己就像被针砧板上的鱼,浑身紧绷,想要挣扎,但竭尽全力也无法挣脱。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脚已经被束缚住了。
  他能做的只有在精神图景中反抗,于是负责人惊讶的发现缇厘的精神力真的最后定格在S+。
  这真的是一件值得惊喜的事,整个西西弗斯几十年来都出不了一位S+的向导,或者说整个大陆都没有几个。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在缇厘的精神图景中发现他的精神体。
  一般来说,精神图景会和精神体一同诞生。
  他搜索了一圈,都没发现小家伙的精神体,最后还是在一株不起眼的红厘树枝上,发现了一枚很小的茧。
  ——小家伙的精神体是蝴蝶,而且还在茧中孕育。
  负责人立即将这件大事报告给了圣所所长,圣所所长也是大喜过望,对缇厘格外关照,甚至亲自来见缇厘,和他说了好一通话。
  原本以为是接手了一批小地方来的难民,没想到居然沙砾中还有黄金,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缇厘从检测台下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一绺一绺可怜的垂在脸颊,脸色苍白到透明,他茫然地接受所长的握手和祝福。
  过度对精神图景的刺激,让他三五天都没能说话,浑浑噩噩过了一周,才慢慢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是S+向导,也为此而感到高兴。
  这意味着他离阿德莱德更近了。
  说到阿德莱德,他很担心自己来到西西弗斯后,阿德莱德到原来的圣所找他,可能会扑空。
  所以在离开原本圣所前,他留了一封信,就压在圣所废墟的石尊下面,只要阿德莱德过去找他就一定能看到。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几个月,缇厘越发焦心。
  同期向导们都很喜欢西西弗斯,觉得这里的环境比原来好多了,不仅有热水,还有餐后水果。只有缇厘很怀念原来的小圣所,至少他可以每天都守在后院,等着阿德莱德。
  他发现了一条小路,通往圣所后的一个深不见底的沼泽,大家喜欢称它为“戈多”。沼泽附近森林一片漆黑,高大的橡木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地上的小路泥泞湿滑,没有人愿意到那种地方去。
  孩子们不愿意去,老师们也不愿意去。
  但绕过沼泽就能离开西西弗斯,他计划等所有人都睡着了,偷偷跨越沼泽前往之前的圣所。
  但缇厘的计划没有成功。
  那天晚上他刚刚溜出去,就被值班人员发现了,他憋足了力气在前面奔跑,后面人一边朝他喊一边追。
  沼泽湖边到处都是淤泥,他情急之下,脚一滑,摔了进去,难闻的腐烂味,泥土味,鱼腥味一股脑涌入鼻腔。他胡乱挥舞着手,看到沼泽之下有一双绿眼睛,沉甸甸的深绿色让人想到阿德莱德的眼睛,但那是鳄鱼的眼睛。
  缇厘拼命挣扎,远离那双眼睛,岸上有人向他递来了一根木棍,他抓住那个木棍被提了上来。
  缇厘受到了惩罚,被关进了训诫室,训戒室里没有灯,只有一个侧面小气窗透光,通过微弱的光,他看到墙壁上有一棵彩绘的世界树。
  他闲着没事就数树上有多少个枝丫,有一天,他听到隔壁传来一个虚弱的少年声音:“你别数了……”
  缇厘周围一直安安静静,他根本没想到隔壁还有人,惊讶极了就凑到墙边:“你是谁?”
  少年没有回应。
  缇厘以为他不想说话,便也没有再出声。
  从训诫室里出来后,圣所对他的管教越发严格,缇厘也陷入了无休止的想念,他想念以前的圣所,也想念阿德莱德。
  经常做梦梦到阿德莱德深邃的绿眼睛,以及淋满糖浆的小饼干。
  就这么等待到十五岁,由于他的精神体一直都在茧中,没有孵化出来,所以一直留在圣所。
  后来他有一个同期的好友,在圣所的时候跟他关系还不错,在离开圣所之后,某天返回了这里,告诉了他一个消息,那就是阿德莱德其实早就死在了巨型天坑。
  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但是都瞒着他。
  缇厘睁大眼睛,凌乱的发丝一缕一缕垂下来,好友虽然不忍,但是还是让他看了旧新闻,缇厘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圣所里,有一名待孩子们格外好的芙蕖夫人,她脾气好,性格又温和,很受到孩子们的欢迎,缇厘也很喜欢她,也只听她的话,他向芙蕖夫人问了这件事,芙蕖夫人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的孩子,小家伙琥珀色的瞳孔颤动着,肩膀可怜的发颤,手背青色血管清晰可见,那么绝望而脆弱,她实在是不忍心按照所长所说的话再骗他。
  缇厘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阿德莱德是他唯一的心灵支柱,也是他七年来唯一的盼望。
  他为了阿德莱德觉醒成为向导,但阿德莱德却死了。
  只在一个夜晚,就被彻底粉碎了。
  耳边响起了许多空荡的白噪音,不知道这些噪音的源头在哪里,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又仿佛来自他的心底,他的精神图景有一块在缓缓崩塌,那是他精神图景的最底层建筑。
  当初构造这个精神图景是以阿德莱德为支柱而构造的,现在这一块崩塌了。
  精神图景崩溃的声音是缓慢且极为痛苦的,就像是用一柄锤子把所有的神经弯折,打碎,那么的痛苦而漫长……
  地面龟裂,塌陷,红厘果树也纷纷凋零枯萎,静静沉睡的蝶茧,微微颤抖,一双黄金色的翅膀破茧而生。
  可怜的小蝴蝶,刚刚新生就要面对崩塌的家园。
  缇厘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天,几周。
  他稍微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检测仪器上。
  所长正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背对着他议论着什么。
  他听见所长称呼那个男人为会长。
  所长:“刚才检测结果你也看到了,他的精神图景已经在崩塌了,真是可惜这么一个S+向导,培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什么用处。”
  “可惜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会长布满汗毛的手摸了摸络腮胡,嘿嘿笑了笑,“反正听说他对你也没有好感,对这里没有归属感。就算以后离了这里,去往白塔,也不会念着你的好。”
  “……”
  “倒不如我们享受享受。”
  所长转了转眼珠,视线落到他的身上,那是一种类似于爬虫的阴湿感,又像是在看待沽货物的眼神。
  缇厘产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也对……我们也从来没享用过这么高等级的向导。”
  “就是说嘛。”
  窗帘被拉了一半,阳光一半洒在房间里,一半洒在所长的侧脸,而另一半面孔则隐在黑影中,缇厘印象中所长总是乐呵呵的样子,然而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却让人联想到潮湿洞穴中的爬虫。
  陌生。
  悚然。
  会长率先走了过来,拿粗壮的手指抬起他下巴,端详:“真是个美人胚子。”
  缇厘痛恨地瞪着他。
  “还是个有野性的小家伙。”
  缇厘看着他凑了过来,鼻尖嗅到一股中年男人的体味和香水融合在一起的恶臭味,让他极其厌恶和抵触,在对方举起手臂,想要搂住他的时候,他狠狠推搡过去。
  大腹便便的男人低头看了看被挠出血口子的手臂,冷冷收回手:“我也对强求没有兴趣,但我向你保证,你会跪在地上求我的。”
  “你在……做梦。”
  所长拨通了通讯,让人把他拖出去,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太阳穴如针扎一般疼,缇厘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就这么被硬生生拖到了走廊外。
  他看到了芙蕖夫人,她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
  当看到所长和会长从房间里走出来,默默把头低了下来。
  推开一道暗门之后,沿着狭窄的走廊,在黑漆漆的过道中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听说西西弗斯区经常遭受生物潮袭击,有这样的地下避难所似乎也不足为奇。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这条走道会一直延续下去。
  走到尽头,又回到了地面。
  迎面撞见卫兵们靠在墙面上谈天说地,看起来就和平常一样,他甚至认识其中一个面熟的,之前他们就像好友一样,此刻他的嘴巴被堵住了,面对他求救似的目光,卫兵们只是轻飘飘瞟来一眼,就又继续聊天。
  缇厘感觉耳背发冷,这一切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又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似乎就算他缠着他们呼救,抓着他们的腿求救,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他莫名想起了闲暇时刻,芙蕖夫人对他们说过的话:“每个房子里都有一个秘密。”
  “每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子里,都有着自己的秩序。”
  “即使平时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正常……”
  缇厘被丢进了训诫室。
  从一开始,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一场漫长、乏味而恐怖的噩梦,但当他不知几次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的那一刻,脸依旧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终于意识到这就是现实。
  他艰难地喘气,抬头望了望,整个房间里只有一扇狭小冰冷的气窗,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耳边寂静得只听到墙壁间缝隙流通的风声,即使歇斯底里也不会有任何人听见。
  由于他的不顺从,每当他困极了,闭上眼,就会有壮汉提着铁桶走进来,往他头上浇水。
  他被浇了好几次水,从头到脚包括内衣都湿透了。从那些壮汉俯视着他的脸上,他看到了赤。裸裸的欲。望。
  羞耻感刺痛了他的心,但很快,他开始发烧,意识变得模糊,他没有力气,一动也动不了,就连眼皮都被烧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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