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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伴侣印记消失后(玄幻灵异)——樱满庭

时间:2026-03-24 08:16:50  作者:樱满庭
  只能勉强撑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粉灰斑驳的墙壁,墙皮大片大片脱落,依稀能辨认出彩绘形象是熟悉的世界树。
  唯一的小气窗,可以看到五百公里外真正的世界树。
  趴在阴冷湿漉的地面上,似乎随之带走了他的体温,他身体冷得可怕,时而又热烘烘的,脑海中混杂着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雨丝从气窗的缝隙倾泻,一滴一滴落在脸颊上,凉凉的。
  他趴在地上,又感觉自己矗立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的世界树和圣所主楼,他仔细地看着仿佛能辨认出每一扇窗户是自己的房间,现在却对他来说如此的遥远。
  他的脑海混沌又清醒,他尝试去思考,但身体的疲惫无法支撑他的思考。
  于是在某一时刻,他什么都没想,只是望着远处,视线落在树影上,茵茵树冠顶着蓝天,庞然茂密的树枝仿佛从天边垂下来,似乎任何风吹雨打,雷电都无法摧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盯着它,或许只是想短暂从这颗长久以来矗立在地表之上的奇迹获得最后一丝气力,但或许也没有什么别的意义……就像发呆的人总是喜欢仰望天空一样。只是他依旧没有祈祷,或许他打心底就不相信神明存在。
  白天的时光相当漫长,而晚上的时光更为漫长,缇厘虚弱地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地面是水泥浇筑的,几乎蕴不住任何的暖意。
  到了夜里,失温和精神图景崩塌的痛苦令他高烧寒噤,不知名的小虫子从他的脚尖爬过,他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但每当睁开眼,胸口的心跳却告诉他,还活着。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响起一个熟悉的少年声音:“你冷吗?”
  缇厘不知道是自己幻听还是真实,他告诉自己,只要少年再开口说一句话,他就相信那是真实的。
  少年居然又开口了,嗓音听起来极其虚弱,又在劝他:“屈服吧,否则他们不会给你饭吃。”
  半夜,外面下起了暴雨,雨水淅淅沥沥从屋檐上落下来,渗进了他们所在的地下室。
  潮湿的水流漫过他的脚踝,缇厘躺在泥水里,呆呆的望着不知名的小虫子爬过他的手臂,涣散的瞳孔透过气窗望着翠绿的树顶,曾经他并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崇拜世界树,只是因为它格外高大吗?现在他知道了。
  当看到有那么一个事物巍然屹立在狂风暴雨中,都会都会被吸引的。
  人们崇拜的是坚韧不拔的信念。
  精神图景的崩塌已经使他精神几乎涣散,他依稀感受到自己的脏器在衰败,血液在逐渐变得冰凉,胸腔里填满了灰烬,一片荒芜的灰烬。
  依稀中,他看到气窗上的雨水汇聚成了阿德莱德的模样,阿德莱德挂着琢磨不透的笑容注视着他,一想到阿德莱德,痛苦和思念就像病毒一样,在他的内脏,精神中扩散,令他疼痛,却让他意识到自己依然活着。
  “你想被饿死吗?”
  “还是想被冻死?”
  “你一定很冷,但我这里有毛毯,你一定很羡慕我吧?”
  “这是以前我给会长口的时候,他在我过生日送给我的。”
  托隔壁少年的碎碎念,缇厘知道了那位会长就是觉醒者协会的会长,权力比所长还要大。
  在这里没人敢直呼所长和会长的名字,所以隔壁少年自然也不知道。
  隔壁少年每天反反复复碎碎念:“我不想被冻死,也不想被饿死,今天他们对我说,如果我不能说服你屈服,他们就不给我饭吃。”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也嫌我肮脏吗?”
  “但是肮脏不肮脏都是外面人的标准。”
  “人应该先优先考虑自己,先让自己活着……”
  “只有这样狭小的空间才会允许我这样的人活着。”
  “我也觉得自己就像尘埃一样,变成一把灰烬吧,我也想死后变成一把灰烬。”
  “至少我不想让妈妈和弟弟看见我这样,我应该被烧成灰烬,这样没人能认出来了,这真是个好主意,是不是?
  “为我想一想,好吗?”
  “求求你,我不想死。”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就该下地狱!”
  “你这个该死的危险制造者!”
  ……
  缇厘意识模糊,少年一会展望自己死后,一会又拼命向他祈祷,不想去死,一会又愤怒诅咒他,嗓音也逐渐沙哑。
  “呜呜……对不起,我没想这么说的……我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帮帮我。”
  少年祈求他。
  不知道是自己记忆混乱,还是他经常昏厥过去,所以听得混乱,但他觉得,那个可怜的少年跟他一样精神状态都很糟糕。
  他也会变成那样吗?
  疼痛和虚弱使他浑身都在发抖,但恐惧、绝望和痛恨涌上心头……不,即便就这么受尽侮辱的死了,他也绝不屈服。但他必须生存下来,只有活下来才有可能复仇,即使代价是折磨和侮辱,他也必须忍受,忍耐才有复仇的时候。
  他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地面上,感觉身体又凉又烫,仿佛在发高烧。他觉得自己不会饿死,而是先被冻死,冷风从墙壁的裂缝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领口。
  有一瞬间他失去了意识,但很快,又打着寒颤苏醒了过来。看着在风雨中受尽挫折的树木,恐惧,愤怒和痛苦就像阴影一样缠绕包裹着他。
  虽然身体状况前所未有的糟糕,但头脑却因寒风越发清醒,冷静分析着少年歇斯底里时透露的信息,比如所长在高兴或释放压力的时候总喜欢喝一杯酒,然后两个人轮流干他,比如所长是A级哨兵,是哨兵至上主义者,比如这个地下室至少曾经关过八个少年……
  他必须活下去,如果这个罪恶的房子里必须有人死去的话,那一定是他们,至少他得带着那群人一起死。
  黄金斑蝶停在他的鼻尖,轻轻扇动蝶翼。
  走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守卫每天都会来这里巡视一次。
  他睁开眼,强忍疼痛,撑起虚弱的身体,手肘艰难地一点一点爬向门口。
  那里有一个金色的铃铛。
  他们留下这个铃铛,并告诉他,摇响这个铃铛就意味着屈服。
  “叮当——”
  “叮当当——”
  “当当当当——”
  –
  铃铛声在冰冷的地下室清越回荡。
  不久后,脚步声渐近了,而隔壁少年也瞬间闭上了嘴巴。
  被卫兵们拖了起来,缇厘的双腿瘫软,几乎使不上力气,爬行的那段路就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他几乎是被拽着一路拖到浴室去的。
  他也没力气洗澡,就这么放任自己被热水冲刷,对于在冰冷的地下室躺了许多天的人来说,热水就像甘霖,他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被裹上毯子,颤颤巍巍地走出浴室。
  他被人搀扶着,走在经常走过的长廊上,明亮的阳光透过雕花窗在地砖上洒下斑驳的影子,树影摇曳,就像每一个平凡而普通的下午。
  芙蕖夫人迎面走了过来,轻轻搂着他的肩膀,随后就放开。
  他涣散瞳孔,下巴耷拉在夫人肩膀上,无动于衷地望向窗外明媚的花园。
  卫兵们将他带到房间,那是一间充满暖气的明亮屋子,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饭菜。
  比起阴冷潮湿,还到处都是爬虫的地下室,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他想,他知道他们是怎么驯服隔壁少年的了。
  会长和所长一左一右,坐在圆桌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们中间空了一个位置。
  缇厘被搀扶到那个像是夹心面包一样,唯一一个空的位置上坐下来。
  “这五天度日如年吧?”
  “我们并不是多么坏的恶人。”坐在左边的会长用叉子串起一根肉肠,泛黄的牙齿嘎吱嘎吱咀嚼着汁水四溢的肉肠,笑眯眯对他说:“瞧,你挠了我,我还为你准备了这么丰盛的食物。孩子,人要懂得感恩。”
  “会长说得没错,懂得感恩才是美德。”所长端起一杯红茶,慢吞吞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缇厘光着脚,脚尖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琥珀色的瞳孔仿佛盈满了雾霭,失去了本该有的光泽,如同迷途羔羊一般绝望。
  会长品鉴着他的脸庞,他很喜欢这孩子这样的表情,又串起一根肉肠送到缇厘的唇边:“吃吃看,孩子,五天没吃东西,你应该很饿了。”
  缇厘看了看那根肉肠,乖乖张开了嘴巴,他有五天没有喝水吃饭了,肉肠油滋滋的腥味几乎让他呕吐出来,他用意志力强迫自己吃了下去。
  “这不是很听话吗?”会长笑眯眯的。
  缇厘就这么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任由会长给他喂食玉米粥,蘑菇饼之类的餐点。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窗外,一片洁白、鲜活的百合花丛就在这个明媚的午后绽放。然而天空中却远远飘来一朵阴云,现在没人在意那朵阴云。
  他乖巧丝毫不反抗的举动,毫无疑问取悦了会长,他喜欢顺从的孩子,对所长道:“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已经在迫不及待的期待晚上了。”
  结束用餐后,会长和所长去了另一个房间讨论事情。
  佣人们则在这个屋子里打扫卫生,缇厘毫无精神地半躺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看着她们的动作,佣人们动作井然有序。不知是不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对沙发上的他并没有表示任何的惊讶,也没有人在意他,只是平静的做着自己该做的工作。
  他注意到其中一名佣人特意拿出了香槟,那瓶香槟一定很珍贵,平时被放在酒窖的里层,但佣人今天特意拿了出来,他认为应该是今天晚上他们即将庆祝要喝的。
  缇厘耳朵里依旧充斥着古怪空洞的白噪音,他甚至有时候听不见佣人忙碌的声音,直到她们走远,他也不太确定她们会不会折返回来。
  直到等了许久,确认她们不再回来,他才用积蓄的力量慢慢地,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外面天有点微微阴沉,那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前兆。
  如果他在今天没选择屈服,今晚地下室一定蓄起积水,他就会死在那滩腐烂的积水里。
  缇厘无动于衷地想着这些,就像在想一个与自己无关者的命运。
  他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个白色粉包,那是芙蕖夫人放在他口袋里的东西。
  这瓶珍贵的香槟已经被喝了一半,但塞子依旧很难拔出来。
  缇厘花了半个小时时间折腾,才终于把塞子拔起来,好在这段时间一直没人进来。
  他实在太过于虚弱了,将粉末全部倒入香槟中,确认香槟把药粉融化,他藏起一柄餐刀,几乎精疲力尽倒在沙发里。
  傍晚的时候,他被雨声吵醒,淅淅沥沥的雨声拍打在窗台上。一只淋雨白鸽落在窗台上,咚咚敲打着玻璃窗,缇厘不知道白鸽是否在向他寻求帮助,想让他放自己进去避雨,但他闭上眼睛,他需要积蓄力量。
  再过了一个小时或者半个小时,门锁传来打开的声音。
  披着雨衣,穿着胶鞋的会长和所长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在讨论着公务上的事情。
  缇厘紧张地看着他,直到所长拿起了那瓶香槟,轻巧地开瓶器打开了塞子。
  会长终止谈话,来到了缇厘身边:“你期待吗?”
  缇厘呆呆望着他。
  “拿三个杯子,”会长支使所长:“我们的乖孩子也要喝一杯。”
  所长:“当然。”
  狂风雨水像是巴掌一般扇在玻璃窗上,百叶窗的扇页被摇得呼呼作响。
  “真是可怕的暴风雨,是吧?”
  会长接过酒杯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随后转向缇厘,亲切地说:“但是你放心,吹不进我们这里来,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会长说的没错,”所长一语双关:“把这里当成你的避风港,你会享受这里的,孩子。”
  “……”
  “我真是高兴你能想通,不然今天晚上你又会趴在那个积水的地下室里,我真是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会长夸张地摇摇头,舔舐一般目光落在他的脚背上:“这么美好的皮肤说不定都会溃烂掉,太可惜了。”
  所长端着另外两只玻璃杯走了过来。
  会长接过其中一杯交给缇厘:“拿好,孩子,这杯酒很贵。你不会想弄碎它的。”
  “当——”
  所长举起酒杯与会长相碰。
  高档酒杯在碰撞时发出类似于华尔兹一般的动听声音。
  会长又将酒杯和缇厘碰了碰:“喝吧,乖孩子。”
  一道青白色的闪电划过天际,雷声隐隐约约,在两人的注视下,缇厘举起酒杯缓慢地喝了一口。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那袋药粉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毒药,也许他今晚也会死,但是也无所谓了,他笑了一笑。
  会长也笑眯眯看着他,就像看着什么可口的下酒菜,将酒一饮而尽。
  “有点饿了,让佣人们上菜吧。”
  “等结束后,我们就能享受真正的甜点了。”
  在场三个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真正的“甜点”是什么。
  缇厘又坐到了两人中间,这顿晚餐吃得漫长而折磨,但他表现得依旧乖巧听话。
  只是余光频频去看墙上的石英钟,不知道那袋粉末会在什么时间点,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他努力维持着平静,不让两人发现他表情的任何端倪。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那个药粉根本就是一个幌子,芙蕖夫人和两人一起欺骗了他,或许他现在频繁看时钟的表情也被两人收入眼中,一会儿等到他希望落空,就会指着他的鼻子狠狠嘲笑。
  终于,漫长的晚餐结束了,所长按照习惯起身去抽雪茄,会长拿餐巾擦了擦嘴,随后抬起手腕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一些昏沉。
  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身形甚至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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