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金主也真的很古怪,咬完脸色还是雪一样,表情好冷酷好帅,只有喘气声能听出异样。身上也没有难闻的气味,干干净净,让人只想拥抱不想放手,哪怕雪总会化,总会消失。洛城向来不下雪,姚雪澄就是他的雪。
姚雪澄咬紧牙关,打死也不肯吐出来,听阿流说自己随便惯了,眉头皱起,摇了摇头,他知道他不是。
如果阿流是那样的人,就不会冒险把他送进医院,不会三番几次拒绝他包养的提议,是自己非要逼他才……
他想快点吞下那些东西,对阿流大声说“你不是随便的人”,却听见阿流极无奈又极轻地叹息一声,张开嘴吻了上来,分走了他口腔里一半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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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黏乎乎的小情侣~
今天到下周二日更噢!
第88章 死人哪有活人香
为什么自己竟然一点也不排斥做这种事?
下半夜洗完澡躺在床上,姚雪澄仍然在思考这个问题。其实自从小时候被邰皓强迫过后,他花了很长时间学习正确的性知识,消减对性的厌恶。姚雪澄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最信赖的爷爷奶奶——自己一度觉得性很脏。
在20年代他也从未和金枕流聊过这些,因为他们的身体一拍即合,不需要他做什么心理建设,也没有感觉到一丝反感,就好像那些曾经的阴影完全不存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了反而让金枕流担心。
直到这次和邰皓重逢,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又回来了。姚雪澄这才醒悟,他对邰皓、对这件事的阴影还在,只是他爱金枕流,而金枕流从来不会唤起他的阴影。
如今,他不仅对咬不排斥,还主动去做……当时不曾多想,现在躺在床上复盘,姚雪澄有些恍惚,心底那个声音越来越响。
是他,肯定是他,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尽管想不通金枕流为什么会“变成”阿流,但排除所有错误选项,留下的哪怕最不可思议也一定是真相。
“姚总,姚雪澄——”阿流不满地掐姚雪澄的脸颊,“你光盯着我看,刚才听没听我说话啊?”
姚雪澄回过神来,抬手按住阿流的手,直愣愣道:“听了听了,阿流,你小时候有没有撞到头、失过忆?”
“我看你才撞到头!”阿流把手抽出来,“我说正经的,你倒在走神。”
“我真的听见了。”
“那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阿远讲的值得一试,再找找我在历史上留的痕迹什么的,”姚雪澄嘴角一翘,亲了亲阿流的额头,“谢谢你相信我的故事。”
阿流叹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姚总,你这么容易被打动,以后遇到骗子那不得被骗得裤衩都不剩?”
姚雪澄理所当然说:“不是还有你替我把关吗?”说完却想到合约期限只有一年,一年之后,阿流还在不在他身边还是个疑问,他顿时有点蔫蔫的,后悔没把期限定长些,干脆闭嘴不说了。阿流大概也想到了,也没声了。
这让姚雪澄更沮丧了,阿流从头到尾都没有正面回答走不走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阿流忽然说:“我是骗子祖宗吗,有我在他们就不敢来?”
“嗯,演员就是最大的骗子。”姚雪澄很果断。
阿流笑笑,倒也没有反驳,他说回刚才的话题:“光拜托贝教授还不够,姚总你也得行动起来啊,难道你当时就没记下什么笔记,留下什么物证?”
“当然有。”
姚雪澄裹了个浴巾就下了床,从柜子里层层叠叠地取出他的宝物,阿流见过的那个古董盒子。
再次见到盒子里的胶片和怀表,见到胶片里和自己一样的脸,阿流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之前只当照片上是个遥远的老明星,虽然长得像他也没当回事,可现在再看,却觉得那笑的表情和自己太像了吧,像得让他都有点恶心了,仿佛如果他是那个年代的人,也会笑成那样。
“这帧拍得真好,”阿流赶紧转移话题,“是哪部电影里的片段?”
姚雪澄垂下眼,眼神抚摸过胶片上的人:“我和他拍的最后一部电影,名字都还没定,就……”
阿流忙又换了新话题:“哎,那这个怀表呢?太漂亮了,上面还有钻呢,看起来好贵。”
姚雪澄笑了一下,滋味却苦得很:“也是他送给我的,说是定情信物。”
他他他,全是他,阿流简直想扇自己嘴巴,早知道不提这些了,这个前男友死得灰都没了,怎么还这么烦?
阿流瞬间失去了聊天的兴趣,倒头躺进被窝:“哎呀,我困了,今天就聊到这吧。”
姚雪澄莫名其妙,不是聊正事么,好端端的怎么困了?看阿流背对着自己不动弹,真要睡觉的样子,姚雪澄也只好盖好盒子,又层层叠叠把他的宝贝收回去。
关上柜门,姚雪澄正要转身回床上,身后却堵了一具温暖的身体,像铠甲一样裹住他。
“你不是困了么?”姚雪澄问身后那肉“盔甲”。
阿流不理他的提问,把头搁在姚雪澄的肩膀上,贴得很近,气息在他耳边流动,“除了物证,总该有些文字记录吧?”
是要聊正事?可哪有人像他这样聊正事,姚雪澄耳朵又痒又热,仿佛被什么虫子咬了,思绪乱糟糟的,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正经的。
阿流咦了一声,手钻进鼓包的浴巾里,懒洋洋笑道:“还以为你累了,原来还挺精神。”
姚雪澄感觉到阿流的手很不老实,又是羞耻又是爽快,耳边却听阿流还在催他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去过1920年代。
从前的回忆就被阿流的手颠来倒去地揉捏摇晃,无数五光十色的片段仿佛被人按了快进快退,变成一团团重叠晕染的色块,辨不清原本的模样。
“哈……我那时有过一个笔记本,但、但我回来……就不见了……”
“哦?姚总还有记日记的习惯呀。”
“嗯……那时候……很多人都记日记……那天我们去墓地探望的朋友,他、他……也有……”
姚雪澄呼吸得越来越快,阿流干脆用嘴堵住他的嘴,坏心眼地不让他喘气。
那个大明星能让冷冰冰的姚雪澄这样吗?只要他留在姚雪澄身边,这小冰块早晚会明白,死人哪有活人香?
“呜呜……”姚雪澄感觉自己要被阿流弄死了,就在快窒息时,阿流突然放开他,他的眼前骤然劈过一片闪电,清空了所有的杂念,只剩最原始的快乐——
然后,一个念头幽幽地浮现在干净的脑海。
邝兮也有一本笔记本,而且这本笔记本就在自己的手中!
姚雪澄一个激灵,也顾不得浑身软绵,柜门被自己弄脏了,倒在阿流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有气无力地亲他的脸颊:“谢谢……”
阿流被谢得莫名其妙,明明他自己才是最爽的那个,为什么要谢?但他还是故意说:“服务老板,应该的。”
什么玩意,姚雪澄被逗笑了,没什么威慑力地啃了阿流一下。
后半夜他们又……了,阿流让姚雪澄趴在柜门上,他在他身后一边……一边拷问他谢什么,姚雪澄断断续续地说,谢阿流提醒了自己,既然他已经改变历史,那么邝兮那本笔记一定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只要回国翻看那本笔记,一切就都明了了。
“哦……那可太好了。”阿流淡淡地说。
虽然是他开口提的这些事,但他也就随口一说,当做正餐前的调剂,怎么正餐都开宴了,姚雪澄还想着怎么证明他有过真实的前男友?阿流当即改变方向和力度,更刁钻了,磨得姚雪澄直哼哼,反复求他,阿流才放他一马。
邝兮那本笔记自从收回来,姚雪澄不知看了多少遍,内容早已烂熟于心,怕自己翻阅太频,他就把本子放到爷爷奶奶的老宅里珍藏。他从没一刻如此归心似箭,既期待又有点害怕。
倒不是怕他那暴躁老爹,是怕万一笔记本上什么变化都没有,他那段黄金回忆,岂不全都是幻梦?
所以才必须早点回去确认,安安心。
姚雪澄和陶令竹说了要提前回国,这行程一改,一堆东西跟着一起改,陶令竹顿时脑袋有点冒烟,一成不变的语气也不禁裂出了崩溃的口子:“好的,我这就去办。”
这可不像“好的”的语气啊,姚雪澄看她脸色不善,也很抱歉:“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骂我狗资本家,这样吧,你不是一直想去新西兰休年假吗?我批了,费用我全包。”
其实陶令竹的直接抱怨对象还真不是他,她能跟在姚雪澄身边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姚雪澄是个职场少见的二十四孝好老板,问题就出在姚雪澄养了个小情人。有了那家伙,好老板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想一出是一出,总叫她措手不及。
但看着这段日子姚雪澄的笑越来越多,越来越自然,陶令竹又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件坏事。当然,年假还是要休的。
回国那天,邝琰和贝泊远都去机场送机,陶令竹也要回国,只不过目的地是公司所在的深圳。上回邰皓闹事让她心有余悸,这一南一北的,要是再出什么麻烦,她根本来不及处理,虽然姚雪澄再三说没关系,她还是在机场广播催促登记时,最后和姚雪澄确认:“真的不需要我随行吗?”
“真的,”姚雪澄挥挥手催她走,“我是回老家,又不是去什么虎穴狼窝,你快去吧,公司那边需要你。”
陶令竹点点头,拉着行李箱走了。等她走远,邝琰才神秘兮兮把一个包装精美的手提袋交给姚雪澄,叫他上飞机才看,不等姚雪澄提问,贝泊远抢先道:“又是什么假古董?阿雪,知道你赚钱多,也别乱花啊。”
“不会说话就少说,”邝琰给了贝泊远一肘,贝泊远哎哟着嚷嚷好痛,邝琰也不理他,笑眯眯对姚雪澄说,“一路顺风。”
姚雪澄微笑着嗯了一声:“你们俩少吵点架吧。”
他正想再嘱咐几句,旁边的阿流一把揽住他肩膀,带他往登机口走:“走啦走啦,又不是再也不见不着了,有话我们回来再聊。”
姚雪澄心里一定,的确,这里不是1920年代的洛杉矶,从国内飞到这里,不过十几个小时,他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用再担惊受怕,于是乖乖收了声,和阿流走向登机口。
“阿流——”贝泊远忽然想起来,在二人身后喊道,“你考虑得怎么样?”
姚雪澄悚然一惊,阿流和贝泊远私下联系过了? 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像是感应到姚雪澄的情绪变化,阿流转头看向他,朝他眨了眨眼,笑了起来,他没有开口回应什么,只是背对着送机的人举手摇了摇,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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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自己醋自己,浑身冒酸气啊www
第89章 肯定睡过
再次坐上飞机,姚雪澄如何能不想起那次从纽约起飞的航行,还有金枕流亲自驾驶、差点坠落的飞机?21世纪的飞行如此平稳,飞机餐和提供的娱乐远比过去丰富多样,姚雪澄却有些食不知味,心不在焉。
机上乘客肤色不同,都有事做,有的一上来就盖着小毯子睡去,连饭也不想吃,有的聚精会神看着屏幕上的电影剧集,也有人开着阅读灯安静地读着书,工作狂们还在哒哒敲键盘,母亲哄着孩子窃窃私语,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活在此时此地,只有姚雪澄心里还念着那粗糙的飞机,简陋的服务,和已经消逝的人。
“刚刚送机的时候,你看出来了没有?”
阿流的声音转眼把姚雪澄拉回到当下,他愣了愣,问道:“看出什么?”
“邝老板和贝教授啊,”阿流对姚雪澄真是恨铁不成钢,“他俩肯定睡过了。”
“噗——”
姚雪澄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没想到当年金枕流说姚雪澄会在飞机上泼咖啡的笑言,竟然在百年后成真了,虽然撒了的原因并不是飞机颠簸,他也没有泼自己一身,而是喷到了阿流脸上。
姚雪澄忙拿手帕给阿流擦拭,幸亏他选的是冰咖啡,没烫着阿流,不然他要恨死自己。
“至于这么惊讶吗?”阿流倒是不在乎,随便擦了两下就笑了,因为姚雪澄平时端方冷酷,十足禁欲总裁风采,能看到他口喷咖啡的画面实在稀罕得很,“姚总观察力下降了哦。”
姚雪澄问心有愧,他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百年前的事,确实对朋友少有关心,经阿流这么一提醒,回想刚刚送机的情景,后知后觉品出一些异样,虽然贝泊远和邝琰还是在斗嘴,但以前吵起来是满满的战场硝烟味,今天却只能算厨房的烟火气,强度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不过他觉得还是不能妄下定论:“就算他们没有以前吵得凶,也有可能只是终于交上朋友了吧?何况,阿远他是直男……”
阿流嗤地一声笑:“性取向是流动的光谱,依我看,世界上哪有百分百直这件事。”
姚雪澄不置可否,只是觉得有些恍惚,从贝丹宁和邝兮,到贝泊远和邝琰,贝家和邝家似乎注定纠缠在一起,如果真如阿流所说,他希望这一次好朋友们能有个好结果,不要再重蹈前辈们的覆辙。
想到这,姚雪澄看了阿流一眼,这个人也和自己纠缠不休,不管他是金枕流的转世,还是同样穿越而来却忘记自己的过去,或别的什么,姚雪澄都会牢牢把他抓在手里。
感觉到姚雪澄的目光,在看窗外浮云的阿流挠了挠自己的后脖颈,飞机上暖气这么足,他为什么感觉有点毛毛的?回过头,姚雪澄已经收回视线,一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
飞行时间太长,后半程机舱内睡倒一大片,两人也不例外,裹着毛毯头挨头,互相支撑睡得深沉。
中途要在上海转机,到达候机大厅,因为快到新年,大厅装饰一新,阿流满眼新鲜,他第一次出国,来的又是母亲魂牵梦萦的祖国,兴奋得和姚雪澄中文夹英文叽哩哇啦,二人外形出挑,音量又没控制,立刻引来其他旅客频频回头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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