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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臻似乎被哄得很开心,脸上一片笑容,把涂啄一边的头发挽到耳后去,对着他侧脸爱惜地亲了一会儿。
下午狩猎开始,大家都换上了狩猎服,涂啄漂亮惯了,乍一穿上这种帅气的套装,英姿也是不输给谁。那夹克的腰带掐出他劲瘦的腰身,看得聂臻离不开眼,恨不得时时刻刻搂着他,就连亲王见后也忍不住夸一句坎贝尔家的小勋爵真是神采非凡。
猎场外大家驾马前行,阿格尼丝也骑着自己的小马驹跟了一路,到了入口亲王特意提醒女儿道:“好了阿格尼丝,你就跟到这里吧,跑几圈马爸爸就回来了。”
阿格尼丝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猎场的方向,“爸爸,我不可以进去看一看吗?就看一眼我就出来。”
“不行。”亲王坚决道,“你还没成年,猎场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枪子儿可是不长眼睛的。”
少女虽是万般遗憾,但也乖巧地听话道:“知道了爸爸,我在外面等你们回来。”
“好孩子。”亲王慈爱地看着她,“等着爸爸给你打回好猎物!”
言罢亲王双腿一夹马腹,第一个冲进猎场。涂抑和其他三位贵族紧随其后,木棉则回头看了眼最后面的涂啄,也跟着冲了进去。
整支狩猎队伍就只剩下聂臻和涂啄的马驹还保持着踱步的速度,聂臻总是自带一份从容,连这种略带竞技性的活动他也显得不慌不忙,这时候还在马背上看猎场的地图。
猎场广阔的面积自不必说,因其尽力还原了野外森林的风貌,以致地形复杂,错综危险。为确保安全性,打猎的路线都是固定的,所以需得提前做好功课,才能保证自己打猎的效率。但显然聂臻根本没提前做什么功课,他那地图分明是现打开的。
而他自然有傲慢的资本,十分钟不到,那地图便被他合了起来。
涂啄驱马靠近他一些:“都记住了吗?”
“恩。”聂臻反倒逗他,“你呢,拿得住猎枪吗?”
涂啄不服气地哼一声,“我学习打猎的时候,你恐怕还在埋头写作业呢。”
帝国枪支制度松泛,涂啄说不定还真比聂臻擅于用枪,瞧这一身行头将自己的小妻子衬托得精神奕奕,聂臻痛快一笑:“走!比一比!”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踏雪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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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五准备倒v啦,给大家鞠躬
第61章 失控的妻子(一)
二马并驾,于林中穿梭。猎物矫健灵活,又有雪色和草木遮挡,往往神出鬼没不好发现,甫一察觉动静,就要立刻架枪瞄射,才有可能击中。
涂啄已然发现前方可疑的动静,余光里聂臻架枪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上几秒,他立刻扶稳猎枪,瞄准和射击几乎在同时进行,只听得一声枪啸,丛林里倒下一个白色的活物。
他放了枪,心知聂臻有意让他一手,甜甜地冲对方一笑:“谢谢老公。”
要不是人在马上,聂臻势必要为这一声“老公”吻过一回。他们驾马过去,草丛里果然有一只被击中的白狐,涂啄将其拾起,捆在马鞍后面,就算是得到了首个战利品。
私人猎场里的猎物都是按次序放出,越往深处走,猎物的个头也就越大,当然,地势也会更复杂,打猎难度更高。
这白狐只比小犬大些,也算小个头之列,纵深的道路一直往前,还有茫茫林海等着他们。聂臻似乎兴致颇高,精神焕发地看了涂啄一眼,驾马往林中奔驰,涂啄追赶其影,二人始终没离得太远。
如此,涂啄便可确定聂臻没有听到他和木棉的谈话了。
等到两人追赶上亲王的队伍,狩猎的乐趣达到巅峰,涂啄瞧着聂臻越来越投入的神态,便趁着他们追赶猎物的时机,偷偷调转了方向......
他一人与狩猎队伍背道而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了猎场,朝外一看,阿格尼丝果然没有兴致跑马,守着营地前的一堆篝火,正翘首望着猎场的方向。
有人出来,她立刻就发觉了,看清楚后猛地蹦跳前去:“涂啄!你怎么出来了?狩猎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还没有。”涂啄骑在马上笑盈盈地看着她,“我觉得有点累,就先出来休息。”
阿格尼丝很快看到了绑在马背的猎物,她惊喜地扑过去一瞧:“哇!是白狐!涂啄,你好厉害!”
涂啄翻身下马,解下白狐给她:“送你了。”
“谢谢!”阿格尼丝开心极了,她爱不释手地把白狐往怀里抱了抱,后又满脸惆怅道,“我也好想亲自狩猎啊。”
涂啄摘了手套,把马套在营地边,坐下烤火。
“等你成年后就可以进猎场了。”
“那也太久了啊......”阿格尼丝放好白狐,挨着涂啄坐下,“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定,我感觉我已经长大了呀,猎枪也会用了,马也骑得不错,到底为什么非要等到十八岁才行?”
规定自然有其道理所在,涂啄很清楚,可他笑了笑,并没有给阿格尼丝解释。
“亲王殿下这次能带你过来已经很宠爱你了,以你的年纪,本来这营地都不该来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能这么兴奋吗?嘿嘿,我弟弟本来也想来,可惜他马术练得不好,爸爸就不带他一块儿了。”
“还是公主厉害。”
阿格尼丝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之后又望着猎场那边说:“爸爸他们什么时候结束?”
“应该还早。”涂啄说,“要深入猎场的地方才会有偏大型的猎物。”
“是这样吗?”阿格尼丝好奇万分,“也就是说,你的白狐还算是小猎物?”
“那是当然。”涂啄谦虚地笑,顺手往篝火里加了堆柴,“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猎到,因为小型猎物都放在比较外围,进猎场不久就能发现一些,运气好的话,猎几只兔子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原来是这样啊!”阿格尼丝眼放亮光,“爸爸他们现在深入猎场,应该不会发现猎场外围的动静哦?”
涂啄笑道:“当然了,猎场里面可是很大的。”
阿格尼丝闻言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小孩的主意都写在脸上,涂啄佯装不知,撑腰打了个哈欠:“有点困,我去帐篷里歇一会儿,你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吧。”
“我知道了,你快点休息去吧!”阿格尼丝迫不及待地送涂啄进了帐篷,等到里面不再有动静,便轻巧地顺走了涂啄马上的猎枪。走开几步犹豫片刻,终于是抵不住猎场的诱惑,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待到马蹄破雪的声音响起,本该在帐篷里睡觉的涂啄掀帘出来,面容上毫无疲倦之感,冷飕飕的蓝瞳盯着没入猎场的那道疾影,里面骤然显现出野兽捕猎成功时那种冷血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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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格尼丝真正踏入那片心心念念的猎场之时,违规所带来的自责瞬间被极大的愉悦取代,她兴奋地拉着缰绳,看着白雪皑皑的丛林,心情澎湃万千。
驱马前行,碎雪声咬在马蹄后面,在这复杂的地形之中,她需得全神贯注才能听到丛林里可能存在的猎物活动的声音。
聆听之际,她果然捕捉到一些可疑的动向,当积雪微落的瞬间她便举枪瞄准,可仍是慢了一步。敏捷的猎物感知到危险急速朝前奔逃,阿格尼丝飞快收枪,驾马紧追,她隐隐约约能看出前方是一只白色的雪兔,虽然比狐狸还要小,但对于一个初登猎场的小姑娘来说,这样的猎物已经足够她激动了。
奔驰过程中,她倾尽全身的注意放在猎物身上,骏马载着她很快就突破了猎场外围,朝着内圈靠近。
猎场的规矩很多,安全性是第一条。
塔兰菲尔庄园的这片猎场因为高度还原野外环境,加之圈养的动物中有大型且攻击性强的品种,因此危险性极高,所以才有年龄限制,以及前期的熟记地图环节。相比内圈,外圈当然安全很多,但内外圈分界线模糊,若非完全熟悉地形的人根本无法确保自己所处的方位,加之初猎者对猎物的执着,很难保证在追逐过程中不会上头,意外冲破边界,等反应过来之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对于一个不熟悉地形,没见过地图的人来说,她根本不知道内圈打猎有固定的路线,在乱窜的过程中很可能会冲进猎物区,加之自己未成年的体型和复杂丛林的遮挡,很容易在瞬间被当做猎物。这些细节阿格尼丝不可能知道,唯有了解猎场的人才完全清楚,而涂啄选择隐瞒了这些关键的信息。
他赌的就是阿格尼丝一定会被猎物吸引,从而蹿进危险的内圈。最后,无论是她被动物弄伤,还是错被猎枪击中,只要尊贵的公主殿下在这场活动中受伤,承办人必定会被问责。
而他?
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简单地和公主聊了几句话,他哪里知道事态会往那个方向发展?一切都是阿格尼丝自己蠢蠢欲动而已。
此刻,被涂啄压中所有动向的阿格尼丝已经闯入最危险的地带,当她听到林子里不断出现的异响时,才惊觉自己所处的境地。可如今一切已晚,她已经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野兽随时可能出没,丛林越是寂静,越是加剧内心的恐慌。她不知道是否在下一秒,野兽就会从林子里冲出来撕咬她。
马驹感知到主人的不安,自己也开始躁动,阿格尼丝努力平复呼吸,这种时候她千万不能慌乱。此时来路已经记不住,如果贸然寻找,在这野兽遍地的林间反而危险,还不如寻找大部队来得安稳。
虽然注定会被爸爸责怪,但危急时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既已在内圈,打猎活动总会被她听到动静,她屏息等待,果然,一声枪响恰在此刻出现。
她立刻辨别好声音的方位,拉动缰绳朝那边疾驰,只要找到爸爸,一切就都安全了!
作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阿格尼丝的临危反应已经相当可叹,然而猎场终归特殊,她的决定偏偏把她推向了更危险的状况。
如果不按照规定路线,就这么突然闯入打猎队伍的视野之中,有极大的可能会被误认为猎物,但凡其中有一个出枪快的,那她就命在旦夕!
枪声愈发响亮,她离打猎队伍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林间忽然蹿出一匹骏马,如疾风般斜刺过来,挡住了阿格尼丝的死亡之路!
“阿格尼丝殿下!”
清冷的声线有别于西方的厚度,阿格尼丝猛拉缰绳,待马停后抬头一看,是那个话很少的东方人。
这次来庄园,她初次见到这张东方面孔,虽然总是被涂抑带在身边,但寡言冷淡,一副对社交毫无兴趣的模样,阿格尼丝总共只和他说过一句话。
阿格尼丝本来就不擅长应对这种冷淡的性格,此刻那东方人坐在骏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垂下的眼眸是一种令人感到害怕的漠然。
她及她的马儿都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
“木......木棉?你怎么在这里?”
“阻拦你寻死。”这人的话和他的气质一样不好相处。
阿格尼丝咽了下唾沫:“虽然我违反了规则,但你也没必要这样对我说话吧。”
木棉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她,身下的骏马无聊地晃着长尾,如此姿态,令阿格尼丝本就心虚的模样更是矮了一头。
木棉驱马从她身边经过,“殿下,请跟我来。”
“不用。”到底是被人奉承惯了的贵族,这时候心气也起来了,“我马上就可以见到爸爸了,不需要你的帮助。”
木棉偏头觑着她冷声道:“阿格尼丝殿下,您最好还是跟我走。”
这人面容漂亮,长得也并不强势,但举手投足间那种内敛的威慑不容忽视,令人无法与之抗争。
阿格尼丝虽然不满他的态度,但身体却本能地随他而去了。
待归程的路上,木棉才为她讲述了其中的细节,阿格尼丝听得一身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刚才生死一线。
在木棉的护送下她终于安全地离开了猎场,走到外面临时搭建的营地处,和在外面烤火的涂啄迎面对上视线。
“涂啄!”看见熟人,阿格尼丝一直压在心中的情绪突然有了发泄的出口,她翻身下马扑向涂啄的怀里,爆发一阵哭声,“你不知道我刚刚都经历了什么!呜呜呜呜!”
“怎么了?不要怕。”涂啄温声安慰她,手掌轻轻拍在她的背上,仿佛真是不知道她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阿格尼丝呜咽着把刚才的遭遇诉说一遍,涂啄帮她擦掉眼泪,“出来就好,没事了。”
情绪发泄完,少女不再哭泣,这时候她才发现木棉一直在马上没动,而那种审视的目光已经投放在了涂啄身上,并且带着不算善意的冰冷。
阿格尼丝感知到什么,连忙转身替涂啄解释道:“这跟涂啄没关系,是我自己偷偷进去的,是我听他讲了猎场的事情忍不住好奇偷闯进去的!”
闻言,面容冰冷的东方人没由来地笑了一下,阿格尼丝心下无端一寒。
“不用担心,你说的这些他都知道。”涂啄拉过少女说,“你吓坏了吧,赶快回帐篷里休息休息,等你调整好状态,我保证没人可以看得出你去过猎场。”
阿格尼丝正是担心这一切被爸爸知道,听涂啄这么一说,明白他有意替自己隐瞒,遂感激地抱了抱他,终于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安心到帐篷里去了。
帘子落下,外面仅剩木棉和涂啄二人,他们心照不宣地看着彼此,木柴在篝火里噼里啪啦地响。
倏忽间,混血儿露了笑容,他略略歪头,盯着木棉意味深长地感叹:“哎呀,又被你看穿了。”
木棉仍旧不说话。
涂啄试探着问:“你打算怎么做?会像之前那样把我送进疗养院吗?”
“送你进疗养院的是你父亲,不是我。”木棉拧了拧缰绳,他的马甩头打了个响鼻,“打猎活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你不要再动无用的心思。”
涂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吗?从看出我的意图开始,你有没有一直心惊胆战?有没有担心如果自己猜测的动向不对,一旦错过保护阿格尼丝的机会,作为承办人的哥哥将受到亲王怎样的责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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