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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时间:2026-03-24 08:31:17  作者:滚生生
  那眼神无端令涂啄感到紧张,从庄园延续到家里的愤怒不知从何而来,聂臻从不热衷帮他人解惑,他身边有太多察言观色的人精,一个常年被伺候的人,自然没有必要去开口教别人自己的需求是什么。
  只是涂啄还是想赌一下他的耐心,毕竟他总是对自己充满了宽容。
  他走了进去,以为自己只要像往常一样示弱地抱着他,就还是能被他纵容。
  然而他得到的是一声更严肃的命令:“我让你出去。”
  聂臻的威严从不借助于高昂的声调和凶狠的表情,越是平静的时刻其实越吓人,涂啄深知其道,即使百般不愿意,也不敢真的留下来。
  涂啄关上房门,迷茫地在上面靠了一会儿。聂臻连日来的盛怒形成一股强压落在他身上,他那不够用的脑子应付不了这种复杂的局面,每当他穷极智慧想找出症结所在时,聂臻的反应又会让他陷入另一层困惑,把他本就混乱的思维更是冲得七零八散。
  眼见局面越来越糟糕,高压带来的窒息感如影随形,这几天他总是感到胸闷,无论怎么呼吸也吐不出心口的那团郁气。
  现在的他像一株失去养料的植物,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缺失生命的活力,只能在无尽的迷茫中由本能驱使着行动,一遍一遍地挽回聂臻。
  书房的门一关便是半天,涂啄一直等到中午才有机会和聂臻见上面,即便他目光灼灼,但聂臻对他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在瞥了眼佣人示意上菜之后,那双眼睛就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涂啄好几次想要找他讲话,都被他神情里的冷漠劝退了。这种被无视的局面在之前的度假山庄也出现过,可涂啄的心境和当时却完全不同。他回不去以前的悠闲自在,无法镇定地等到聂臻对他最后的发落。
  一顿饭吃得七上八下,食不知味,这边聂臻吃完要走,他赶紧放下餐具,起身追上去扯了下聂臻的衣服。
  “怎么?”聂臻分了点余光给他,问得很不耐烦。
  涂啄小心地说:“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给我吧。”聂臻摊开手。
  涂啄眨了下眼睛,说:“去客厅看吧。”
  其实东西在哪看都是一样的,涂啄这么说只是为了想多留聂臻一会儿,他这点小心思瞒不过聂臻,对方回以他一阵沉默的打量。
  在聂臻幽深的注视中,涂啄有些心虚地躲了下眼神,那挺而翘的鼻子带着点娇憨,睫毛无辜地抖着。
  这个不顾他人死活的小疯子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无措,他忐忑地等待聂臻的决定。过了一会儿,聂臻没有赶走他,竟然同意了他的请求。
  “可以。”
  两人到了客厅,涂啄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很快,他埋头在自己手机上找出段视频拿给聂臻看。
  “我问庄园那边要的监控,你看,我真的没有做过。”
  在这段车库监控的画面里,涂啄拿着剪刀撬开了木棉的车门,但最终并没有对车子做什么就落荒而逃了。
  视频播放结束,涂啄满含期待地看着聂臻。聂臻缓缓抬起眼皮,目光里却更冷了,无声的怒火凌掠压来,佣人们噤声奔走,纷纷离客厅远了些。
  涂啄一下子愣住,惶然着启动嘴皮:“聂臻......你......”
  “恩......”聂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哂意,他将涂啄仔细地看了看,而后捏住对方下巴,迫使其直面他眼底的嘲讽,“你还没想明白吗?”
  聂臻到底一直让他想什么,他真的是不明白。涂啄眼里积起一层可怜的水光,向他祈求:“你告诉我吧聂臻。”
  他在故意示弱,而聂臻已经失去了甘愿上套的容忍心,松开下巴在他脸颊边轻轻划了一下,用充满厌倦的目光盯着他说:“下一次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涂啄茫然地跌坐在沙发里看着聂臻的背影,心慌意乱。
  -
  向庄跟着聂臻进了书房,他知道聂臻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我会去查一下庄园对那段监控是否知情,尤其是涂家大少爷。”
  聂臻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些许焦躁:“木棉还是没醒?”
  “没有。”向庄说,“庄园那边乱了套,专家组去了好几轮,结果都不算乐观。人是在坎贝尔出的事,木家肯定要讨个说法,木先生和姚夫人前几天已经飞了过去,目前两家的形势看起来并不乐观。”
  这话听得聂臻眉头愈加紧皱。木棉如今危在旦夕,一旦情况恶化,就算那段监控视频再有说服力,也无法保证能抚平涂抑的怒火。疯子在失控时没有理智,何况以前涂啄三番五次害过木棉,早已在涂抑心中造成了一种惯性思维,但凡木棉出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把涂啄碎尸万段。
  一个白耗他精力的情人已经无用,聂臻本不该费心再帮涂啄考虑什么,可一旦想到涂啄或要“小命不保”,聂臻心里还是会瞬间掠过一阵紧缩。
  “这段时间盯涂啄紧一点,别让他随便出门。”
  “明白。还有一件事——”
  聂臻抬了下眼。
  “行程上原计划下周去民政局领证——”
  “取消。”
  向庄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另外征询他的意见:“既然如此,联姻合约也已经快要到期,需要开始安排解约的事项吗?”
  聂臻忽然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凝住身体,连呼吸都微不可察,在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向庄心领神会地开口:“知道了。”
  -
  对书房里的谈话一无所知的涂啄从沙发上起身,一脚踩上地板。
  聂臻不在,他心情不好之时也就没有伪装的耐性,那副柔弱的神态被一张冷淡的面容取代,蓝瞳蕴含着刺骨的光。
  一月份的上浦最冷,阴光压着天幕,他推门站在廊下,看前院里灰败的残花。冬天的寒风吹一下都伤人,涂啄单薄的家居服被扯得东倒西歪。
  女佣走过去谨慎地开口:“小先生,外面实在太冷了,还是先穿一件外套吧?”
  涂啄朝她投去冷冷一瞥,女佣闭着嘴巴不敢再言。他一边朝外走一边抽出腰后的剪刀,在一片残叶中铰下几株勉强盛放的冬花,用丝带包着,凑成还算美观的一束,静悄悄地搁在了书房外面。
  很久之后聂臻开门出来,一脚踢到那束花上,垂眼盯了一会儿,最后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向庄说:“扔了。”
  向庄拿着花往门外走时,涂啄不知从哪个方向冲出来,瞪大的眼眶四周挂着一圈惊心的红色,神经质地朝向庄伸手:“给我!”
  向庄担心他的状态想劝几句,被涂啄误以为他不肯,直接上手夺过那束花,急促地踩着木板上了楼。
  从庄园回来后这间主卧就只有涂啄一个人住了,他将花束狠狠砸向地面,下一秒又捡起来,零落的几片烂瓣飘到角落里,剩下的则被涂啄拥进床。
  花束搁在枕边,涂啄侧身与它对视,脑子里的思绪越来越复杂,解答的方向也越来越迷茫。他该做的好像都做了,但聂臻对他的态度始终没有回温,如果真如聂臻所说,他的愤怒并不起源于那些害人的手段,那么他到底在愤怒什么……
  涂啄想得脑袋发疼都想不出个原因,如今他置身在一片混沌迷惘之中,唯有对聂臻的需求越来越清晰。
  -
  次日清晨涂啄撑脸望着楼梯的方向,直到早餐全部摆了出来还是没见到聂臻的影子,他叫住向庄问:“聂臻呢?”
  “聂少今天有事,一早就出门了。”
  “在哪里?我去找他。”
  “恐怕不行。”向庄用他一贯良好的态度说,“聂少想让你留在家里。”
  涂啄笑着看他:“那我自己出去找他。”
  “聂少想让你留在家里。”向庄重复了一遍,把咖啡端给他,“吃早饭吧小先生。”
  涂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脸上保持着微笑。继而他手一挥,滚烫的咖啡摔了下去,溅得满地都是。
  向庄面不改色的又重新给他泡了一杯,涂啄再次打翻,推开椅子转身就走。
  向庄疾步跟过去将他拉住:“小先生,你今天真的不能出门。”
  涂啄这下火了,挣扎中已携带攻击性,眼见着情况越来越糟糕,向庄示意佣人搭手,在混乱中给聂臻打了一通电话。
  这边涂啄渐渐失控,他的耐心在原始兽性的激发下所剩无几,在绝对的暴躁中每一张面孔都是如此可憎。
  他抽出自己的剪刀,从最开始的反抗变为了猎杀。别墅乱了套,打砸声没完没了。
  聂臻在最混乱的时候赶了回来。
  他冲进家门时,涂啄的剪刀正要往女佣的脖子上刺,向庄眼疾手快地上前挡住,手臂很快就见了血。
  “涂啄!”
  聂臻怒吼一声,惊得涂啄找回理智,满脸愕然地转过身体。聂臻的怒火来势汹汹,他很少这样外放自己的情绪,迈步直奔涂啄。向庄中途想拦他一把,被他的一个眼神喝退。他直接上前拧住涂啄的手腕。
  剪刀松落在地,涂啄被他拽上楼,丢在床上。
  怒意转化为一身恐怖的低气压,他的凝视宛如一张网束缚住涂啄。
  “太难看了。”
  涂啄脸色苍白,神态柔弱,仿佛刚刚那个拿着刀伤人的不是他,“他们不要我出门。”
  “只是这样你就要动刀伤人了?”这还是聂臻第一次直接指责他的暴力。
  “不行吗?”涂啄不装了,神情中的冷血一闪而过,“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聂臻眯了眯眼睛,那本已隐下去的怒火不知为何重新蹿了起来,携一身可怕气息朝涂啄迈了一步。
  涂啄立刻抱着头缩了一下,这是一种创伤后的条件反射,聂臻见状停下动作。
  “怎么,你以为我会对你动手,像涂抑那样?”
  涂啄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又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是很坦然的,因为“伤人”或是“被人所伤”,在他扭曲的认知当中是一件寻常事。正如涂抑屡次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之后,他仍然始终如一地将其视作养料依赖。
  聂臻的目光中蔓延出一种无可救药的失望,一声冷笑之后,他蹲身捏住涂啄的下巴。
  涂啄闭上眼睛,脸色变得惨白,呼吸渐渐急促,一滴泪猝然掉落。
  等了好久没等到聂臻接下来的动静,他悄然睁眼,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意外的眼神注视着他。
  “你很难过?”聂臻这么问他。
  可能吧,失去养料的时候,日子总是难过的。
  聂臻突然又问:“你为什么难过?当年涂抑划破你肚皮的时候,你也这么难过吗?”
  涂啄听不明白了。
  聂臻最近总是做一些他搞不明白的事情。
  他讨厌复杂的东西,讨厌艰难的思考。但如果是聂臻想要,他会愿意试一试。他努力总结自己的感受,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当他终于准备好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聂臻却突然失去了对答案的好奇。
  “算了,你不用说。”聂臻放开他,最后警告了一句,“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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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涂在被虐的同时老聂其实也相当痛苦,这段想了很多种描写方式,最后还是选择用这种笼统意象的,大家可能觉得太简洁情绪给得不够,但老聂的性格又不得不让我这么写。
  老聂就是这样的人,就算面对极致的痛苦也不会崩溃失控,越是难受他表现得越是平静,这很容易让外人觉得他并不难过或者并不在乎,但实际上他就是那种表面还在运筹帷幄,心里早已碎成渣的装货。
 
 
第68章 失控的妻子(八)
  涂啄当晚又有些发热,迷迷糊糊睡到第二日,也不知道向庄是怎么察觉的,擅自进了房间帮他量体温喂药,晚些还叫了医生看诊。
  他一病起来就麻烦,挂了两天液体好不容易退了烧,人还是没什么精神,咳嗽一直不停,等到能够有力气折腾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聂臻隔日要出一趟远门,当晚涂啄悄无声息地摸进书房里面。虽然是一场小病,但他的耗损很大,整个人丧失了大量生机,除了眼睛还留着一点光外,浑身都显得阴沉。
  聂臻这回没立刻赶他,花了些时间打量他的脸色。
  “有事?”
  “你明天要离开上浦了?”
  “谁告诉你的?”
  “我想查你的航班信息不难。”
  聂臻沉默,没有深究。
  “我想跟你一起去。”涂啄靠到他身边来,姿态讨好,但并不卑微,“可以吗?”
  聂臻眉间有几丝不耐烦,看着打算直接拒绝,可涂啄正在这时候咳了几声,他的神色便重新动了一下,随后说:“我可以带上你。”
  这给了涂啄一种缓和的错觉,下意识露出甜蜜的笑容。
  聂臻不客气地打断他:“不然你又要在家里惹事。”
  “我不会——”
  “好了,去收你的行李,明天十一点的飞机不要迟到。”
  涂啄虽因此失落,但总归燃起一点希望,只要聂臻还愿意让他靠近,就总以为能像以前那样说好就好。
  结果下了飞机聂臻连车子都没和他共乘,也没去酒店,房间开的两套。涂啄孜孜不倦地给聂臻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他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累了也就消停下来。
  聂臻是后半夜忙完才入住的,涂啄守了一天,听到动静立马跟到隔壁去。聂臻在他敲门后出现,扶着门框垂眼看他。
  “不去睡觉敲门做什么?”
  “我睡不着……”
  “睡不着自己想办法。”
  聂臻说完就关门,涂啄伸手拦过去差一点被夹到。
  “不要闹事。”他的表情很不愉快。
  涂啄抬起一双尽是哀求的眼睛,而聂臻始终保持着那股无动于衷的注视。涂啄知道聂臻是很了解他的,也足够聪明到能分辨出他神态里的虚情假意,聂臻在这一刻也定然看穿了他,他有些紧张,担心聂臻还是要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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