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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宋南拽着谢梧桐像炮弹一样冲出了教室,实际上在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宋南就开始催着谢梧桐收拾东西了,谢梧桐虽然嘴上抱怨着着什么急可是手上的动作还是非常诚实的加快了。校门口,陆清霜和汪顾已经打好了车,直奔目的地,一到位置上宋南就开始和菜单作斗争了,汪顾有意让谢梧桐和陆清霜多接触所以坐在了宋南旁边,陆清霜自然而然坐在了谢梧桐的旁边,谢梧桐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基本上都是像提线木偶一样,宋南让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要不就是陆清霜说哪个好吃就吃什么,毕竟和陆清霜离得这么近已经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任人摆布,连什么时候碗里多了几只剥过壳的虾都不知道,看见带着手套的陆清霜才反应过来,脸上又泛起粉色。一顿饭接近尾声,陆清霜忍不住朝汪顾使了个眼色,汪顾点头“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帮我们拍个照片吗?”“好的好的。”陆清霜刻意往里凑了凑,直到碰到了谢梧桐才停下,画面定格在相机里,少年泛着粉色的脸颊不经意间刻在了心上,可是当时却没有察觉,只觉得是夏日的炎热不经意间为身边人上了妆……
第10章 再次失联
被称作人生第一道分水岭的高考依旧在最炎热的夏季拉开序幕,说一点儿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随着考试铃声响起,房间里的谢梧桐向学校的方向看去竟然也有些紧张。是的,作为高考考点的沈城一中今天一片安静,虽然迎来了宝贵的假期,可是谢梧桐从昨天晚上开始就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情绪,好像明天要上考场的是他一样,直到天微微亮才合眼,可是此刻他却坐在书桌前,没有摊开的书本前他呆呆的看着透过窗帘照进来昏黄的光,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直到铃声响起他才被惊醒。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慢慢走向考试结束,他陷入了迷茫,听到结束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悄悄合上门沿着上学的路线走过去,一路上都是刚刚结束战斗的考生,有的人脸上是喜人的笑,伴随着家人的嘘寒问暖,有些人脸上是苦涩伴随着身边人的安慰,还有的在校门口放声大哭,谢梧桐不禁在想陆清霜会是什么样的呢?一路走来,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人,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终于在拐角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在回头的一瞬间他却躲在了墙边,借着墙壁的遮挡他看见了陆清霜,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身边簇拥着很多人,有朋友,有家人,谢梧桐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他下意识去想自己以什么身份面对他呢?朋友?可是,他的身边好像并不缺朋友,他最后还是在陆清霜感受到目光看过来时沿着来时的路快速跑了回去。
宋南打开门,看到的就是累的气喘吁吁的谢梧桐,他有些惊讶,“桐哥,你这是去哪儿了。咱们今天不是放假吗?”宋南侧身让他进来,“没,我,我去学校看了看。”宋南脸上挂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笑容“见到啦?”“嗯……”其实也算是见到了吧,只不过陆清霜并没有看见自己而已,宋南心下有些怀疑,那他跑成这个样子,就像是逃回来的一样……宋南突然意识到或许他俩根本就没有碰面,只是谢梧桐单方面看到了陆清霜,他一时间觉得谢梧桐的恋爱脑可真是……还没来得及追问,谢梧桐就埋头钻进了房间,等到他再进去时就看见本来粘着陆清霜侧脸的书柜上变成了陆清霜捧着一大束花,模糊的样子让他看不清是什么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所以他这么着急跑回来就是为了把这幅画画下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什么阿尔兹海默症患者为了记住自己爱人的方式,宋南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升起一股恶寒,他希望谢梧桐一辈子起码是平安的。
高考在一个平常的下午正式宣告结束,灿烂的阳光并没有吝啬它的笑脸,直到考生出来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谢梧桐依旧躲在墙角,看着陆清霜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笑容,就像是结束了一场普通考试一样,还是他熟悉的,一副从容的样子,看着看着谢梧桐的思绪就飘到了从前,被一群人堵在回家路上的陆清霜也是这样一副样子,好像被堵的不是自己,他不禁想,真的会有什么事情是超出陆清霜的掌控的吗?他遇到无法掌控的事情还会是这样一副淡定的样子吗?宋南在对面的墙上倚着墙,看着耀眼的有些刺眼的太阳,他实在是觉得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躲在墙角怎么看怎么奇怪了,除了谢梧桐眼里只能装得下陆清霜,宋南只感觉他们像是看着小偷一样看着自己,所以他选择在马路对面看太阳。直到看着陆清霜和家人一起走出来自己的视线谢梧桐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悄悄记下了少年逆着光站在校园门口,手里依旧是是一捧鲜艳的向日葵,可能这样的画面是最后一次看到了,可能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了,谢梧桐此时无比希望他是陆清霜手里的向日葵,至少还能陪伴他一段时间。宋南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谢梧桐的面前,他看到谢梧桐的眼神,发现他还朝着陆清霜消失的方向瞅,宋南第一次觉得谢梧桐对陆清霜的态度已经有些魔怔了,他现在更加害怕的是陆清霜毕业之后谢梧桐又怎么办呢?“走啦!桐哥,人都走没影儿了。”谢梧桐恍然回神,是该走了。
大学的生活比陆清霜想象的更无趣一些,他以为上大学之后迎接他的是新鲜的城市,是志趣相投的朋友,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自由,可是意料之中的放松并没有眷顾他,他辗转在社团,学生会和学业之间,开不完的会,做不完的小组作业,忙不完的排练让他都有些想念高中生活,特别是旧楼的画室,只有在那里,他好像才能完全放松。只是虽然于梦想生活相去甚远,他还是会在闲暇时候享受大学的自由,聚餐,演出,演讲,这些看似繁琐的事情都可以带给他乐趣,可是在快乐过后迎来的是莫大的空虚,他也听取了身边朋友的建议从来没有去过酒吧的人开始借助酒精延续自己的快乐,他开始平凡的给谢梧桐更新他的日常生活,有时是一顿饭,有时是一场表演,听到谢梧桐的夸赞和羡慕的话语他才能感觉到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他甚至于利用这些对话来证明自己在享受着大学生活。适应期总是难挨的,大一下学期他开始真正感受到了大学的“自由”,他可以不必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可以不顾家长的唠叨,有时会忙碌于学业,有时是其他琐事,总之,每一件发生在他身上的小事都变得有趣起来,他好像不再需要依靠和谢梧桐的聊天来延续自己的快乐了。或许是晋升部长的念想让他变得忙碌,或许是课业的压力让他变得不耐烦,或许是数不清的社团活动让他分身乏术,谢梧桐感受到陆清霜将要离开自己的生活了,更多时候是他问什么陆清霜答什么,他有时忍不住怀疑陆清霜是不是找到了更想分享的人,有时又忍不住安慰自己他只是在忙,终于在谢梧桐将要迎来人生第一场大考的时候,他选择放过自己,罕见的他把手机放到张姨那里保管,在宋南充满可惜的眼神里严厉批评“马上就要考试啦,咱俩都需要专心,你不是要和我上听一所大学嘛!”宋南也非常配合的假装没有看到他眼里的落寞,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谢梧桐这些日子的烦躁,只是他也明白异地恋都尚且难以维持,更何况是普通朋友呢?可是宋南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安慰无异于雪上加霜,为了转移谢梧桐的注意力他只能牺牲自己每天缠着谢梧桐帮自己补习,好消息是自己的成绩直线上升,连谢梧桐都说按照这个样子他一定能和自己上同一所大学,更好的消息是谢梧桐终于放弃了自己的手机掌控权,虽然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但是宋南觉得一定可以坚持到高考之后,他私心来说还是不希望好兄弟的前程被影响,然而坏消息是宋南几乎献祭了自己所有的娱乐时间,他现在就好比是寺院里斋戒的僧人,就像是被吸光了精气一样整个人异常虚弱,连宋母都不得不担心起他的身体状况,而宋南只是表示高考结束之后就会好了,一边含泪继续奉献自己。
谢梧桐又失联了,就像之前一样,陆清霜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总觉得最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一样,打开手机清一色的班级群消息,社团群消息……他滑到最下面到时候突然看到了谢梧桐的名字,突然一下就想到忘记了什么,谢梧桐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发过消息了,两天框的消息还停留在两个月前陆清霜说自己想要参加部长的竞选,谢梧桐只回复了一个好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陆清霜难得开始反思自己在忙些什么,可是闪过脑海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平常到他觉得不应该再去用这些小事打扰谢梧桐,可是之前就算是他不给谢梧桐发消息那人也会找些由头来“骚扰”自己,有时候是班级换楼层了,有时候是一道数学题,有时陆清霜觉得谢梧桐真是太过信任自己,他的文化课肯定不如他,他却老是用些难写的数学题来难为自己,看着看着他就笑了起来,键盘上敲下“最经在干什么?”又删掉,“我最近……”删掉,“在干嘛?”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他又觉得有些不太好,太过冷漠,想了一想,想要撤回的时候已经过来时间了,他索性不再盯着手机,特意开了震动放在旁边,手机不时弹出消息,陆清霜手下画着一幅画,那是他们的作业,可是几个小时过去,还是初具形态,每听到手机的震动他都会看,好像在期待某个人的消息一样,连对铺的人都注意到了他的不同寻常,要知道平时放学之后陆清霜就处于失联状态了,发微信根本不可能收到,哪怕是打电话都有可能接不到,遇到突发情况就更别指望他了,今天晚上居然手机没关静音,还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非常古怪,下意识他就觉得陆清霜有情况,“诶?陆哥,你……有情况啊?平时手机都静音不带看的,今天……”“没有,我怕学生会有事情通知。”“哦~~”显然他没有相信,毕竟都已经这么晚了就算是有事情也不会想到陆清霜的,看着陆清霜恹恹的样子,看来是还没追到,“老四,陆哥有情况啊!”“是吧是吧,我也听到了,手机一直响。”……床上的两个人已经针对这个罕见的现象从社团到学生会,从本校到外校都猜了一遍还是没有猜到陆清霜在等谁的消息,要直到他们认识的共同朋友基本上都对陆清霜有好感,明里暗里也有不少人暗示陆清霜,可是陆清霜都没有答应,给出的理由也十分官方,“暂时不考虑谈恋爱。”被八卦的本人毫无察觉,还是盯着手机,第二天没有早课,陆清霜捧着手机守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等到谢梧桐的消息,看着手机上醒目的星期三他只能安慰自己他在上课,没有看到消息。
以至于第二天陆清霜顶着两个黑眼圈下床的时候收获了所有舍友同情的目光,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熬夜这么平常的事情为什么这么惊讶。等到陆清霜刚踏出宿舍门“看到了吗?看到了?我就说不对劲吧?”“是谁呢?”“……已经把能猜的都猜了一遍了,可是都不是啊,难不成我们不认识?”“嘘!陆哥回来了!”陆清霜进门看到的就是三个人抱头看着一台电脑的诡异场景,“你俩没电脑啊?”“呃……我俩没VIP,蹭一下。”陆清霜没再问,简单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去了图书馆,昨天的作业还没有画完,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连忙打开却发现是日程提醒,谢梧桐还是没有消息,陆清霜不禁想到了初中的经历,如果现在谢梧桐再次失联的话他又该去哪里找人呢?毕竟谢梧桐不可能和自己上同一所大学啊。好在现在他还有联系方式,陆清霜躲在图书馆一直待到下午上课,把几乎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谢梧桐的手机被没收了,他没时间看消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如果是生气自己没有联系他的话应该是把他删了啊?对!陆清霜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在乎谢梧桐有没有生气哪里不对,每天都会给谢梧桐发一遍在干嘛?聊天框逐渐变成了打卡记录,他一直在心里记着谢梧桐失联了多少天。
又一个夏季来临,天气热得让人烦躁,陆清霜迎来了换届选举,终于聊天框里换上了换届的场景不再是清一色的在干嘛,毫不意外,还是没有收到回复,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
第11章 再见
又是一个毕业季,毕业季总是带着离别的悲伤底色,谢梧桐没有参演毕业典礼,看着台上的朋友亦或陌生人唱跳间散发出来的都是热烈的少年气息,他恍然想到了上一个毕业季他只顾着看着陆清霜都没有留意有什么表演,现在被朋友簇拥着拿着彩色的气球才品出了几分激情与快乐,彩色的气球满天飞舞,他看着“所愿皆所得”的字样越来越远逐渐变得模糊,渐渐看不清楚,听着宋南在一边的叫喊声,他才有了一种要毕业的实感。毕竟毕业典礼举办完之后就放假了,再见面就是高考了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也有不少人拿了相机拍照,也有人被告白,就像每一个毕业季都可以看到的场景一样,谢梧桐再次看见这个场景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变成主人公,他呆愣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红着脸捧着一束玫瑰花的女生,可能是太过紧张,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很喜欢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谢梧桐耳边是嗡嗡的声音没太听清她前面说了什么,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宋南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也有些愣住了,虽然知道谢梧桐不会答应她,可是看着谢梧桐呆住的模样,宋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解救他了,他只能祈祷谢梧桐自己快些开口。
女孩一脸期待得看着谢梧桐,面前是玫瑰花浓郁的香气,身边是朋友们的调笑声,听着他们都在喊“在一起!”虽然谢梧桐知道大多数人可能只是本着看热闹的想法起哄而已还是有些烦躁,先不说自己本来也没想答应,更何况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尴尬的场景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可是不答应又觉得面前这个女生也会很为难吧,毕竟谢梧桐一直觉得告白这种事情从来都需号莫大的勇气,万一被对方拒绝也是一种很大的打击……内心的挣扎马上就要催动他收下那束花,至于之后的事情,可以再和她说清楚,只间隔了短短几分钟,想定之后他伸手正要触碰到花的时候,只看到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拿过了花,“不好意思啊,他看上去不想和你谈恋爱!”直白又不留情面的话让对面的人脸涨的通红,看着身边一下子噤声的人群,她转身就跑了,直到身边的唏嘘声散去,谢梧桐才回过神来,身边只有宋南,对面是陆清霜和汪顾,看着陆清霜手中的花束他才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身边有没有离开的同学都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们,陆清霜伸手把明显还在状况之外的谢梧桐拉着像旧楼方向走去,身后汪顾压低声音询问“宋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嘶~桐哥被刚才跑掉的那个女生表白了,然后你俩就过来了。”汪顾看着陆清霜手里的玫瑰花突然就明白过来,只能怨他挤不进去推搡的人群,只能看到陆清霜带着怒气撞开了人群,在看见的就是他手里拿着玫瑰花的样子,虽然大概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但是还是先要确认一下,汪顾抬眼看到两个人走进画室,拉住了还要再往前走的宋南,对上宋南疑惑的眼神他摇了摇头,“他俩的事情还是让他俩自己解决吧,咱俩进去了也只能添乱。”虽然还是很担心谢梧桐的状态,而且刚才陆清霜看着谢梧桐的样子像是马上就要动手撕了他一样,很难让人放心啊,可是宋南也知道汪顾说的不无道理他俩现在就算是进去了也只能添乱,只能站在连廊里盯着画室的方向,以便万一陆清霜动手他就进去把人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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