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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穿越重生)——石见砚

时间:2026-03-24 09:02:07  作者:石见砚
  嫣紫交错,触目惊心,一片狼藉,春意盎然。
  男人的手伸过来,穿过他膝弯,托起脊背。他被抱起来,头无力地后仰,脖劲拉出脆弱的线条。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时,他颤了一下,垂着眼,看水波晃动,看自己支离的倒影和男人的脸。
  翌日下午。
  马车碾过官道,轱辘闷响着。车厢宽大,铺着金纹软垫,小几上茶烟袅袅。
  花拾依穿着一身云纹白袍——料子是顶好的雪缎,袍角却被他随意撩起压在膝下。
  他背靠着车壁,膝上摊着张素白熟宣,手握细笔,正垂眼勾画。墨迹随着车行微微晕开,他却下笔极稳,线条流畅得惊人。
  闻人朗月坐在他对面,玄衣墨发,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枯树上,不知在想什么。
  笔尖蓦地一顿。
  花拾依抬眼,拎起那张墨迹淋漓的纸,手腕一抖,图纸平平展在闻人朗月面前。
  “给。”他声音淡然,“照这图去修补镇川坝,坝便能重新立住。”
  闻人朗月垂眸。
  图上沟渠走向、夯土配比、引流暗渠,标注得密而不乱,连梁木铆接的倾角都算了进去。这绝非信手涂鸦,花拾依是认真的。
  “此坝当年是巽门手笔,”他指尖按在图纸边缘,“核心机巧从不外传。你从何得知?”
  花拾依眼尾微扬:“你忘了,我也是个邪修,说不定我和巽门还有些渊源。”
  ——骗你的。我是专业的,我还有系统。
  闻人朗月静了片刻,忽然反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花拾依身子向前倾了倾,手肘撑在小几上,白袍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手腕上未消的淡红指痕。
  他笑嘻嘻开口:“你长这么大应该做过不少缺德事吧,就当是做点好事给自己积点德了。”
  车厢里静了一瞬。
  茶烟笔直上升,在两人视线交汇处袅袅散开。
  闻人朗月忽然伸手,将那图纸慢慢卷起,握在掌中。
  “好,听你的。”
  马车微微一震,转向混乱不堪的洛川城。
  驿站口,暮色压檐。
  车马尚未停稳,十数道身影已围拢而来。为首者是林逢秋,身后跟着几位宗门之主,皆是面色沉凝。
  “闻人公子。”林逢秋拱手,声音干涩,“疫区失控,须即刻封禁。请云摇宗助我等行镇煞之仪。”
  所谓镇煞,便是活祭染病未死之人,然后封镇疫区,火烧一切。
  闻人朗月缓步下车:“带路。”
  花拾依跟在他身后三步处,脸上覆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
  戴上面具时,他自欺欺人地想应该沒人认得他。
  疫区设在城外荒谷。
  还未走近,腐气已混着药渣味扑面而来。
  木栅栏内人影惶惶,咳嗽与呻吟断续传来。
  混乱中,花拾依脚步稍缓,正要侧身时,前方忽然剑光一荡!
  十余名青衫修士拦在道中,为首之人长剑拄地,正是清霄宗江逸卿。他眼眶赤红,声音嘶哑:
  “谁敢封禁,便是逼他们去死!”
  林逢秋冷笑:“你清霄宗弟子,莫要自欺欺人,再做拦路虎。”
  “自欺欺人?”江逸卿剑锋抬起,直指众人,“这里面躺着的,大半是我清霄宗同门!我宗青芷师伯已在研制解方,只需三日——”
  “三日?”另一位宗主截断,“疫毒入经脉便难已回天!等你的三日,洛川城都要陪葬!”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云摇宗修士结阵前压,清霄宗众人持剑相抗。
  灵光炸裂,尘土飞扬。
  江逸卿剑法狠厉,连伤三人,却被闻人朗月一道冰诀震退三步,唇边溢血。
  败局已定。
  林逢秋拂袖前行,众人紧随。
  花拾依垂眸经过时,江逸卿忽然抬眼——
  面具遮住了容貌,可那身云纹白袍,那走路的姿态……
  江逸卿瞳孔骤缩,踉跄爬起,竟不管不顾跟了上来。
  有些地方已经是焦土一片。
  临时搭起的草棚连绵如坟丘。
  棚间空地上,一人素衣而立,正是叶庭澜。
  他瘦了许多,下颌线条削厉,眼下淡淡青黑,唯有一双眼仍澄澈温润。见众人至,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林宗主,诸位前辈。青芷师伯已辨出毒理,再予两日,必有破局之法。此刻封禁活祭……实是草菅人命。”
  林逢秋挥手打断:“叶贤侄,你清霄宗仁善,却莫拖累天下人!此疫传人极快,若不斩断源头,你我皆成罪人!”
  “正是!”身旁数位宗主附和,“毒源不除,大祸必至!”
  江逸卿此时冲至人前,嘶声吼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此次援洛川,我宗出医修四十七人、药修六十一人!如今陷在里面的,几乎都是我们的手足!你们凭什么说弃就弃?!”
  他猛地转身,目光凌厉扫过人群,忽然死死盯住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
  “你——!”
  叶庭澜循他视线望去,怔在原地。
  花拾依静静立在闻人朗月身侧,面具后的目光,隔着纷扬尘灰,与叶庭澜遥遥相撞。
  风卷起焦土与药灰,扑了满面。
  叶庭澜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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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1的个人履历又添上一笔:云摇宗弟子(限时1天)
  有点写不动了。
 
 
第45章 清霄云摇久积怨
  叶庭澜的视线掠过飞扬的尘灰, 落在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白影上骤然定住。
  一瞬,他以为自己生了幻觉。
  可是面具之下那双眼睛,即便隔着纷乱人群也无法错辨。
  “……拾依?”
  低语未出口, 便被一声厉喝切断——
  “叶贤侄!”
  林逢秋向前一步,隔断叶庭澜的视线。他面色沉痛, 声音却洪亮异常:
  “清霄宗仁善,林某感佩!但如今疫毒横行, 每日死者递增, 若因一时心软而致疫毒扩散,这千古罪责, 你清霄宗担得起, 我等着实担不起!”
  他身后,几位宗主连声附和。
  “正是!洛川城外三千亩灵田、七处矿脉,皆由你清霄宗监理。如今疫区就毗邻其间,若毒源顺着地脉水流扩散,损的可不止你一家!”
  “林宗主痛失爱女, 尚能以大局为重, 亲主封禁之事。你清霄宗却只顾门下弟子性命, 置万民生死于何地?”
  言辞如刀, 一句句劈来。
  叶庭澜唇线绷紧,眼底温润尽褪,只余一片冷然。
  他听明白了。
  封禁是假, 借机逼清霄宗让出洛川地脉利益,才是真。
  这些慷慨陈词,裹挟的是这些人毫不掩饰的贪婪。
  花拾依静立闻人朗月身侧,面具后的目光,缓缓扫过林逢秋那张大义凛然的脸。
  他忽然想起这人于林小姐尸身前老泪纵横的模样。
  那时他还觉得, 这是个可怜的父亲。
  如今看来,丧女之痛或许不假,但借题发挥、党同伐异的算计更是真相。
  呵。
  就在他唏嘘不已时,林逢秋话锋一转,竟直指叶庭澜身后憔悴不堪的江逸卿:
  “更何况你清霄宗教徒不严,门下出了那等勾结邪修、残害同道之徒!焉知此次疫毒,不是天谴报应?!”
  “林逢秋!”
  江逸卿目眦欲裂,提剑便要上前,被叶庭澜抬手死死按住。
  林逢秋浑然不惧,反而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难道我说错了?那花拾依是不是你清霄宗弟子?他杀害小女、叛逃宗门、勾结邪修,桩桩件件,天下皆知!你清霄宗今日种种推诿阻挠,莫非还想包庇那等败类不成?!”
  “……”
  空气霎时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压在了清霄宗一众人身上。
  林逢秋一番陈词,将清霄宗所有人都钉上了耻辱柱。
  叶庭澜匿于袖中的手已攥得骨节发白。
  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死寂里——
  一道清泠的声音,倏然划开凝滞的空气。
  “林盟主嗓门可真大——”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闻人朗月身侧,那一直沉默的青铜面具人抬手,握住面具边缘,然后毫不犹豫地向上一揭——
  “咔。”
  一声轻响,面具脱落。
  午后惨淡的天光,骤然照清了一张年轻俊容。那人嘴角噙着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让秾丽的容颜透出刃锋般的锐气。
  “……一点儿也不像一位刚丧女不久的父亲。”
  风卷过焦土,扬起他鬓边几缕散落的发丝。
  他迎着林逢秋骤然瞪大的眼睛,迎着四周蓦然响起的抽气与惊呼,也迎着身侧闻人朗月深不见底的目光,缓缓开口。
  见场面暂时被他镇住,花拾依眉眼含霜,又字字诛心道:
  “你既已撤了我的缉杀令,为何还一口咬定我是杀害令千金的凶手?至于叛逃宗门,勾结邪修?!你难道不知道我这几日的去处吗?!你是说闻人家有邪修是吗?!”
  一旁,闻人朗月眯了眯眼,欲言又止。
  林逢秋气得浑身发颤,手指着他,连声道:“你……你,你!你!”
  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拾依冷笑一声,睨着他,语气讥诮:“我倒要问你,不去给你那枉死的女儿焚香吊唁,也不去缉杀真凶,反倒在这里跟着一群不入流的小宗门宗主搅和,是何道理?”
  林逢秋脸色涨得通红,嘶吼道:“妖孽!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混淆视听!”
  话音未落,他袖中灵力翻涌,正要动手,却被闻人朗月一道冷冽目光扫过。
  他浑身一僵,霎时像只受惊的鹌鹑,嘴里却还不死心地嚷嚷:“闻人公子,您看——”
  闻人朗月眉峰微蹙,冷冽开口:“我此次来,只是带走我的人,拿回我的东西。仅此而已。”
  言下之意,再分明不过——
  他林逢秋的烂摊子,与他毫无干系。
  林逢秋脸色陡然一白,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敛去大半。
  没了云摇宗闻人家的撑腰,他拿什么跟清霄宗叫板?难不成还指望身边几个中小宗门的宗主替他出头?
  今日一场,是他失策了。
  他以为针对清霄宗一定会获得云摇宗闻人家的支持,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讨好到闻人家,还彻底得罪了清霄宗。
  从此往后,八仙盟……
  他脸色煞白,抹了抹额间虚汗:“原来都是误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道迟疑的声音从人群里钻出来:“林盟主此言差矣。”
  说话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修士,他搓着手往后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道:“方才林盟主还说要以大局为重,封禁疫区,怎么转眼就成了误会?”
  这一句话,像是捅破了一层薄纸。
  “是啊是啊!”
  另一位身着紫衫的宗主立刻附和,他上前两步,离林逢秋远了些,语气不满:“我等是信了林盟主的话,以为清霄宗罔顾苍生,才赶来助阵。如今看来,分明是盟主想借机谋夺洛川地脉!”
  “何止!”又有一人高声道,他指着林逢秋,眼神愤然,“他说清霄宗弟子勾结邪修,可人家如今是云摇宗弟子!闻人公子在此,岂容他血口喷人?”
  此起彼伏的指责声浪,瞬间将林逢秋淹没。
  那些方才还对他唯唯诺诺的中小宗门宗主,此刻像是换了副面孔,个个义愤填膺,生怕沾染上半分麻烦。
  林逢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众人,嘴唇哆嗦着:“你们……你们这群见风使舵的小人!方才是谁在附和我?!”
  但是,无人理会他的嘶吼。
  自那青铜面具落下,花拾依的身影清晰出现在视野中起,叶庭澜的目光便再未移开过。
  他看着他与林逢秋对峙,看着他言辞犀利,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那少见的冷锐神情。
  叶庭澜喉头滚动,许多话堵在胸口,却在目光触及对方身上那件云纹白袍时,骤然凝住。
  他看见花拾依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然后朝自己这边微微侧过脸,看向自己——
  叶庭澜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上前。他看到花拾依的唇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想说什么。
  可就在花拾依脚下刚有动作,向前踏出不过半步的瞬间——
  数道身影无声而动。
  是闻人朗月带来的那些云摇宗修士。
  他们原本看似松散地立于外围,此刻却如早有默契般,身形错落,不紧不慢地挪移脚步,恰好形成一个半弧将花拾依若有若无地拢在了中心。
  动作并不激烈,却让气氛剑拨驽张。
  花拾依的脚步顿住了。
  他轻轻牵了下唇角,像是自嘲,又像是放弃。
  也好。
  这下,连解释都省了。
  只要眼睛不瞎,任谁都能看出他走不了。
  叶庭澜的瞳孔骤然紧缩,猛地抬眼,目似寒针直刺向闻人朗月。
  闻人朗月也正看着他。
  一股无形的威压,带着凛冽寒意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猛然扩散。地面焦土被掀起,离得近的几个小宗门修士猝不及防,被逼得踉跄后退。
  叶庭澜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闻人朗月面前,手中并无兵器,只是并指如剑,指尖凝着一道璀璨到刺目的蓝色剑芒直刺闻人朗月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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