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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穿越重生)——石见砚

时间:2026-03-24 09:02:07  作者:石见砚
  花拾依停顿了一下,树枝指向河道:“堤坝不是一堵死墙,要像穿蓑衣一样,既要挡水,也要让多余的水能顺着预设的通道滑走,这就更需要疏通下游河道。清障,把河道里的乱石、倒木、淤积的泥沙杂物全部清理干净,加大过水断面,让水流顺畅,别堵在家门口。”
  ……
  假大仙不知何时已半撑起身子,脸上的恐惧和谄媚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近乎震撼的茫然。
  他看得太专注,以至于花拾依扔开树枝起身时,他猛地一颤,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花拾依站在他身前,睥睨着他。接着用手里的枯树枝抵着假大仙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
  “看明白了?”花拾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淡漠的平静,“往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都清楚了吗?需要我再说一遍,再教一遍吗?”
  仰视着少年那双冷静剔透的眼睛,假大仙心神一颤,哑着嗓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艰难刨出: “小人……谨受教。”
  花拾依瞧着他这副傻头傻脑、恍若初开的样子,唇角弯起一个昳丽的弧度,用那枯树枝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对方的脸:
  “接下来几天,我就监督你,带头按刚才说的,帮这些村民把堤坝修起来,河道疏通了。做不好——”他语气微凉,“就把你填进坝基里压实。”
  假大仙吓得连连点头,就在这时,沉默已久的傻缺系统忽然在花拾依脑海中冒出几条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以凡俗学识破斥迷信,以力行方案替代虚祷,有效动摇了此方地域对‘天命鬼神’之盲目敬畏,初步播撒‘人定胜天,自力更生’之念。】
  【辅线任务触发:“泽被苍生”】
  【任务要求:主导并协助村民成功修筑具备实际防洪效能之堤坝,疏通河道,使村落初步具备抵御寻常水患之能力。】
  【基于宿主当前实践方向与任务需求,发放关联的信息类奖励:《墨家机关术·水利篇(卷1)》心得感悟x1。】
  【奖励说明:此乃古墨家巧匠观水势、察地脉,以机关巧力驯服江河之智慧结晶(部分)。融汇此感悟,可助宿主更精妙地勘察地形、设计坝体结构、利用简易材料制作夯实排水之机关,事半功倍。】
  脑内,诸多关于水势分析、杠杆传动、巧力构筑堤坝堰闸的零碎知识片段纷至沓来。
  花拾依眸光倏然一亮,唇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扬起。
  他原以为这傻缺系统只会像领导一样强塞主线、强制任务,然后让他一个人自力更生,努力求生。未曾想竟还有这般意外之喜。
  就是这个奖励,与主线任务修仙没啥关系,只能发拓宽他发展一下副业的思路。
  他面上不显,用树枝敲了敲假大仙的脑门:“愣着干什么?还不滚起来,去找村民里能主事的,把修堤坝疏河道的事说清楚!”
  假大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也顾不上一身污秽,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传达仙……不,爷爷您的法旨!”
  花拾依大手一挥:“快去。”
  假大仙应了一声,然后踉踉跄跄朝着那些仍躲在远处窥探的村民们跑去。
  花拾依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掂了掂手中那根枯树枝,意识扫过识海里那篇熠熠生辉的《水利篇》残卷感悟。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
  因为是工科生,所以懂这些很合理。
 
 
第9章 稻草庙里假观音
  溪水明澈如璃,淙淙沥沥,漫过林间浑圆的卵石。
  水流时而跌宕如碎玉,时而舒缓似低语,映着天光云影。
  一片清光潋滟,忽有荡开一圈涟漪——
  花拾依从水面云影中蓦然涌出,然后破水而立。
  水珠从他墨玉般的长发、纤密的眼睫滚落,顺着流畅的身体线条滑下,汇成细流。日光透过林隙,温柔地照亮他周身,氤氲出一圈朦胧光晕。
  他步上岸边,目光掠过叠放在青石上那件崭新的道袍——
  假大仙这个糟老头子,说话总是半真半假。
  五天前,他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第二件道袍,但是在今早得知自己即将离开洪水村却又把这件崭新的道袍送给了自己。
  想起临别时这个老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把洪水大坝建好,花拾依的唇角便牵起一丝笑意。
  他展袍披上身,微湿的肌肤触及略硬的布料,带来一丝清晰的凉意。带子系好后,宽大袍袖随风轻荡,竟意外合衬。
  素衣出尘,云纹典雅,一种洗净铅华、不假雕饰的清绝之气扑面而来。
  花拾依随手将湿发拢出袍外,然后信步至溪边,临水自照。
  水中倒影俨然,与昨日那狼狈模样已判若两人。
  他直起身,任影像随波流散,旋即转身,踏着溪边卵石,向着山外的方向悠然行去。
  行过一月山路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约两百余户的村落依山而建,屋舍错落,炊烟袅袅。村前清溪如带,几株老柳垂岸,山色青翠,映得四下里一片明净。
  行至村口老槐树下,花拾依步履微顿。
  吸引他目光的,并非炊烟人家,而是溪畔不远处一栋孤零零的草庙。
  庙宇甚是简陋,以竹为骨,茅草覆顶,久经风雨,檐角已有些坍塌颓败,显出几分寥落。
  四周荒草渐深,几乎掩没小径,唯有一条小径通向那扇虚掩的柴门。
  到了庙内,只见一尊彩绘早已斑驳剥落,失了宝相庄严,只余泥土本色的水月观音像端坐于简陋石台之上。
  那双微垂的眼眸,仿佛静默地凝望着这蒙尘的世间。
  花拾依静立片刻,然后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只不过,他并未俯身叩拜,只是阖上双眸。
  恰在此时,庙外传来一声清脆急切的呼喊:“喂——那观音不能拜啊!”
  花拾依眼睫微颤,睁开了眼。他并未立即起身,只侧首望向门外。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年轻姑娘站在篱笆外,挎着竹篮,脸上带着几分惊惧与急切,正朝他用力摆手。
  花拾依徐徐起身,步出庙门。天光落在他新换的道袍上,映出一身清辉。
  他走到姑娘面前,似是不解地问:“这位姑娘,这观音庙为什么不能拜啊?”
  那姑娘看清他身着道袍、风姿清绝的模样,明显一愣,眼中闪过惊疑与敬畏,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你是外来的仙士吗?”
  见花拾依微微螓首,她顿了顿,又急急道:
  “这庙拜不得!从两年前这里就开始闹鬼,邪门得很!但凡诚心跪拜了这观音的人,夜里便会梦游至此,然后自己跳进庙后院那口古井里去!”
  说完,她下意识地抱紧胳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侵扰,目光惊惶地瞥向庙宇深处。
  “村长无奈,只能把那口井里的水抽干了,还把井口封了起来。但是依然会有拜庙的人不信邪……结果第二天夜里醒过来,人已从家里来到了那口井边。”
  花拾依闻言,眸光清冽如水,唇角却牵起一丝似有还无的弧度。他并未看向惊慌的姑娘,只望着庙宇,声音平静:
  “无碍。”
  “我今日便在此处歇下。若真有邪祟作祟,顺手驱了便是。”
  那姑娘见他神色从容,言语间自有令人心定的力量,惶惧之色稍褪,忙福身一礼,感激道:“多谢仙士大人!”
  “……大人?”花拾依轻声重复了一句,像是被这个太过郑重的称呼硌了一下。
  他眼睫微垂,旋即抬眼,“我姓花。唤我一声仙长就行了。”
  姑娘怯生生抬眼,声音轻柔:“仙长,我叫林杏子,就住在村东头第二间屋。您若需要什么,尽管来寻我。”
  花拾依眸光微动,道:“多谢。今夜我在庙里落脚。烦请你告知这里的村民,入夜后紧闭门户,莫要近这庙宇半步。此地凶险!”
  林杏子郑重地点头:“我记下了,仙长。”
  暮色四合,林杏子的身影消失在村落的小径尽头。
  花拾依转身,踏入那座荒颓的草庙。
  庙内尘埃浮动,蛛网暗结,水月观音静默垂眸。
  他撩起道袍下摆,在破旧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双手合十,指尖轻抵眉心,长睫敛下,似在静心感知。
  然而,不过一秒,他倏然侧首,目光径直投向身侧空处——
  “唔!”
  一个浑身湿漉漉、梳着两只歪斜小辫的圆脸小姑娘,正缩在那儿,恰与他“撞”了个对眼,吓得一个激灵,险些飘散开去。
  她瞪大了圆眼,难以置信地说:“大哥哥……你看得见我?”
  花拾依心中了然,这小姑娘果然是只积弱的小水鬼,执念不深,戾气全无。
  修真世界,有鬼正常,他一个净灵体,看见鬼更是不稀奇。
  只见他出手快如电闪,五指微张,熟练而精准地拈住了小女孩虚淡衣袖下那一缕微弱的魂气,将其定住。然后质问:
  “为什么滞留此地,惊扰生人?”
  小女孩被他严肃的模样骇住,眼圈一红,慌忙摇头,水珠儿簌簌滚落:
  “我没有害人!真的没有!”
  她抽噎着,伸出虚淡的小手指着院外,道:
  “我的簪子……掉进那井里了。是一支小梅花木簪,爹爹亲手雕的……我只想求观音娘娘发发慈悲,让人帮我捞起来,可我……我够不着,后来……后来就再也离不开了。我好想我爹娘……”
  小姑娘声音凄楚,满是委屈与无助。
  花拾依凝视她片刻,指间力道稍松。他起身,道:“指给我看。”
  行至院中,那口古井幽深,井口石壁布满湿滑青苔。
  花拾依揭开残破的井盖,一股带着陈腐淤泥与阴湿之气的凉风扑面而来。
  未有丝毫犹豫,他依纵身跃下。
  井底逼仄,光线晦暗。
  他在冰冷的淤泥间细细摸索,不过片刻,便摸到一物微硬。
  拾起,又用袖口擦去污浊,一支雕刻着拙朴梅花纹样的木簪便这样显现出来,只是有些腐烂。
  重返地面,花拾依将腐烂的木簪递至那小女鬼面前。
  小姑娘的魂体激动地微微发亮,她伸出虚影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支对于她而言已成为执念的梅花簪。
  捧着簪子,贴在心口的位置,她仰起脸,泪水氤氳,笑容真切道:“谢谢大哥哥!”
  心愿既了,她周身那点微弱的执念光华开始流转、消散,魂体渐趋透明。
  小姑娘最后望了一眼村落某处,小小的身影如朝露般融于渐起的夜风之中,杳然无踪。
  花拾依静立片刻。
  原来这庙内并非有恶鬼作恶,只是有一个惦念着爹娘、丢失了心爱簪子的小小魂灵,而且执念消解,便往生去了。
  他重返庙内,拂去供桌上厚厚的积尘,盘膝坐于空荡的供桌之上,阖目凝神,开始冥想修炼。
  很快,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尘埃在从破窗漏下的稀疏月光中浮沉。
  花拾依引导着此地的微弱灵气,让其缓缓流过四肢百骸,润泽着经脉。
  他的感知似无形的水波轻柔地弥漫在庙宇的每一寸空间。
  因此,当杂沓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人声打破夜的宁静,从远处渐近时,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了。
  那脚步声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刻意放大的喧哗。
  花拾依的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并未立刻睁开眼。
  他的修炼被打断了,灵气的流转如溪流遇石,轻轻绕开,归于平寂。
  他感知到来了不止一人,气息都很平凡,应该都是普通的村民——
  “……就在里面!村长您放心,有老夫在,定叫那招摇撞骗之徒无所遁形!”
  一个尖哑的嗓音刻意拔高,在夜风中显得尤为刺耳,
  “也不知从哪来的野道士,竟敢在此等邪地装神弄鬼,惊扰乡邻安宁!”
  那些脚步声终于在庙门外停下,柴门被粗鲁地“吱呀”一声推开。
  火光倏然涌入,撕裂了庙内的沉寂。
  为首的黄大仙正待厉声喝问,目光撞上供桌那端的身影,喉咙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猝然扼住,竟一时失声。
  跟在他身后的村民亦是面面相觑,不敢向前。
  而那举着火把、站在最前的少年林知河,却在门开的一刹那,便已怔在原地,忘了呼吸。
  只见,火把的光猛地撕裂庙中昏暗,也将那供桌上白衣人的形貌照得清晰。
  光晕流淌,那人一身素白道袍似水泻云铺,不染尘埃。墨色长发几缕散落肩头,衬得脖颈修长,肤色在火光交融下竟似暖玉生辉,不似凡尘质感。
  眉目如画,却无半分柔媚。长睫微垂,眸光深静,俯仰间带着一丝疏离。然而眼尾微扬的弧度,与火光在侧脸投下的暗影,无端牵出一缕幽艳。
  圣洁不容亵渎,妖异暗生勾连。
  两种气息在他身上交织,惊心夺魄。
  他静坐无言,目光掠过跳跃火焰,缓缓移至林知河惊愕的脸上。
  四目相对,林知河只觉心口一紧,呼吸滞住。
  火把骤然烫手,光焰摇动间,映出对方唇角一丝极淡的弧度。
  似笑非笑。
  无喜无悲。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混吃混喝真本事
  花拾依盘膝坐于草庙供桌之上,身后彩漆斑驳的观音像垂眸静默。
  跃动的火把将村民惶惑的脸庞映得明暗不定。
  受黄大仙怂恿而来的村长与其子林知河,以及两名手持棍棒的粗壮村汉,皆被他这副装扮慑住了心神,一时竟无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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