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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穿越重生)——石见砚

时间:2026-03-24 09:02:07  作者:石见砚
  唯有黄大仙躲在人后,目光闪烁。
  花拾依垂眸下望,唇角噙着一丝似有还无的弧度,语气温和:
  “在下姓花,乃一云游修士。途经贵地,偶觉此庙有残灵执念萦绕,侵扰生人清静,故而驻足,略施薄力。如今羁绊已消,那苦主亦放下执念,重入轮回往生去了。”
  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轻缓地掠过众人,最后落在那面色惊疑不定的黄大仙身上。
  “故此庙宇之内,此刻已清宁无垢。惊扰各位乡邻,实非本意,还望海涵。”
  话音落定,他端坐于供桌之上,目光清浅地向下扫去,将众人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
  林村长原本因愤怒和恐惧而紧绷的面皮松弛下来,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他身旁那两个原本攥紧棍棒的村汉,此刻也不自觉地松了力道,棍梢悄悄抵在了地上,眼神里充满了惶惑。
  而林知河,火把的光在他眸中跳动,透出一种近乎专注的迷眩。
  花拾依心下顿时了然——唬住了。
  他表情不变,然而内心深处,却差点没忍住为自己的精彩表现鼓掌。
  啧,没想到中学时期被语文老师逼着背的那些古文,还是有用的。
  然而,就在他暗自窃喜时,被抢了风头、眼看就要失去掌控权的黄大仙却急了。
  这个干瘦老头儿三角眼一吊,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把柄,尖哑的嗓子猛地拔高,怒骂道:
  “胡说八道!信口雌黄!你说超度就超度了?你说干净就干净了?谁看见了?有何凭证!村长,诸位乡亲,切莫被这来历不明的小子骗了!他定是那邪祟所化,在此巧言令色,蛊惑人心!”
  说完,他挥舞着干瘦的手臂,试图重新煽动起村民的恐惧。
  花拾依眉梢几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忍不住问他:
  “那你有什么凭证?”
  “我……”
  黄大仙被他问住了,一时哑口无言。
  众目睽睽之下,花拾依翩然跃下供桌,云纹广袖如水波荡开,透着几分清灵秀逸。
  他行至那尊彩漆斑驳的观音像前,然后竟然撩袍屈膝,端然跪于那方破旧蒲团之上。
  火光倏然镀亮他周身,只见他合十闭目,而后深深叩首,额心轻触蒲团残破的边缘,一叩,再叩,三叩——动作徐缓庄重。
  起身复又俯拜,如此三番。广袖随动作如水波拂动,墨发垂落肩侧,与素白道袍交映,在火光中勾勒出清绝的轮廓。
  直至礼毕,他缓缓直身,声音沉静:
  “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诸位心中尘垢,可比这水中虫豸繁多得多。”
  “我今日一拜观音,一问观音,一求观音。诸位若心存惑业,不妨明日再来此地看我是否安然无恙。”
  不再多言,花拾依径自重返供桌盘膝坐下。
  庙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作响。
  花拾依方才那一连串行云流水、高深莫测的举动,又将在场众人悉数镇住,这次连那黄大仙都显得有几分色厉内荏。
  就在草庙村村民们面面相觑,准备依言先行散去,待明日再来验证花拾依所言真假之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等、等一下……”
  众人回首,只见是林村长的儿子林知河。他往前迈了一小步,紧盯着花拾依。
  花拾依本已阖上眼,闻声又缓缓睁眼,目光沉静而好奇地落在这个年轻清秀的少年身上。
  林知河像是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耳根漫上薄红,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道:
  “你方才说……你姓花。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话问得唐突、不合时宜。
  林村长皱了下眉,想拉儿子一下,却被林知河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花拾依静默一瞬,随即淡淡道:“花十二。十一后面的十二。”
  他故意报了一个假名字,因为他怀疑面前的少年动机不纯,别有用心。
  方才这少年还与其他人一起质疑他的身份,现在其他人好不容易消停了,这少年又问起了他的姓名,这是想干什么?
  而林知河却浑然不知,他微微作辑,斯文有礼道:“我姓林,名为‘知河’二字,家父则是草庙村村长。”
  就在花拾依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他,他又开口:
  “冒昧再问……你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不知贵庚几何?”
  说完,他又迅速补上一句,十另牵强地解释:“山野夜寒,若需相助,我可以为你送些吃食被褥。”
  这下,花拾依心中激起层层警惕。
  果然来了。
  先是姓名,再是年岁,下一步怕是就要追问师门踪迹、所修何道。这般循序渐进的打探,不是别有用心之徒,又是什么?
  他审视的目光掠过少年的脸,然后思索着回答:“虚岁十七。”
  事实上,穿越之前他已经满二十六岁了。
  但是现在他这具明显尚未完全长开、手腕纤细、连喉结都不甚明显的少年躯体,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得到回答,林知河眼底似有微光轻漾,温声道:“原来如此。那我……或许虚长些许。”
  他话说得轻如耳语,却让花拾依眉梢一动。
  这般计较年岁长幼,莫非还想以“兄长”自居,套近乎不成?
  然而只问个姓名年龄,林知河便后退一步,执礼告辞:“夜色已深,我就不扰你清修了。”
  言罢,他转身随村民离去,背影挺拔,步履沉稳。但在迈过庙门槛时,他脚步又顿了一顿。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林知河蓦然回首。
  火光已随人群移向门外,庙内重归昏昧,唯剩几缕稀薄的月辉映照着供桌之上那抹白影。
  花拾依正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宽大的袖口,似在思索方才种种,眉宇间凝着一丝疏冷。
  就这一瞥。
  仿佛夜风骤停,万籁俱寂。
  林知河敛下眼眸,然后仓促地转回身,加快脚步融入门外的人群之中。
  庙内,花拾依若有所觉,抬起眼望向空荡的门口。
  方才……似乎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门外沉沉的夜色,然后重新阖上眼,将方才那莫名一瞥带来的细微异样感摒除于心湖之外。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草庙柴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轻响。
  以老村长为首,草庙村的百余村民屏息聚在门外。
  晨光破窗而入,化作几道朦胧光柱,尘埃在其中翩跹浮动。
  目光所及,众人皆是一怔——
  只见一白衣少年竟安然卧于观音像下供桌,犹在沉睡。
  素白道袍流泻如云,衬得墨发铺散如瀑。晨光温柔拂过他静谧侧颜,长睫低垂,敛去所有锋芒,唯余一片宁和。仿佛只是寻常安寝,而非身处邪祠荒庙。
  天光,尘霭,神像之下,仙人安眠。
  人群中响起压抑唏嘘。
  带头的老村长长叹一声,而一旁的黄大仙面色凝重,再无一字可辩。
  两人身后,林知河静立无声,目光穿过人群,凝睇于案桌之上的身影。
  恰在此时,花拾依长睫轻颤几下,然后缓缓掀起,眸中氤氲着朦胧水色,慵懒迷离地望向门外。
  林知河倏然移开视线,耳根微热。
  花拾依眨了眨眼,眸光恢复清冽。他单手撑身,随意拢了拢长发,扫视众人,尤其在黄大仙面上稍作停留,唇角微弯。
  “早。”
  挑衅完毕,他翩然跃下供桌,却并未立即走向人群,而是侧身微转,面向那尊彩漆斑驳的观音像,敛目合十,郑重地行了一个佛礼。
  礼毕,他方转身,步履从容地向着庙外行去。
  庙外围聚的村民不下百人,此刻却鸦雀无声,只余晨风吹拂衣袂的细微声响。
  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敬畏、好奇、感激、残余的惊疑……种种情绪交织,却无一人敢上前攀谈。
  他目不斜视,径自行至人群一隅,在那穿着粗布衣裙的杏子姑娘面前停下脚步。
  “杏子姑娘,早上好。”花拾依开口,语气平和。
  林杏子慌忙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仙长……您、您早……”
  花拾依唇角微弯:“昨日多谢你出言提醒。虽非恶鬼,但也是一份善念。”
  “不、不敢当的!”杏子急急摆手,眼中却漾开被认可的欣喜。
  花拾依目光又转向老村长,语气淡然:
  “村长,此间事已了,但我想在此地停留几日潜心修炼,还望此地村民应允。”
  老村长闻言,先是愕然,随即脸上迅速堆起受宠若惊般的惶恐与热情,连忙躬身道:
  “仙长说的哪里话!您肯留下,是我草庙村的福气!您只管静修,绝无人敢来打扰!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他身后的村民也纷纷附和,脸上尽是朴素的敬畏与欢喜,仿佛能留下这位有真本事的仙长,便是村落莫大的荣耀与安全保障。
  花拾依微微颔首,道:“如此,便叨扰了。”
  人群中,林知河倏然抬眸,那双温和的眼睛,一下亮得惊人。他飞快地垂下眼睫,想要藏起什么,嘴角却仍是不自觉地上扬。
  花拾依目光一瞥,精准扫到人群中垂眸偷笑的少年,眉头紧锁,心里的警惕和怀疑又深一分。
  这人果然有古怪,他想。
 
 
第11章 乡野少年慰卿卿
  晨曦初露,微光透过窗棂,在昏暗的庙宇内投下斑驳的影子。
  花拾依解开已经穿了许久的道袍。道袍滑落,露出内里一袭素色亵衣,衬得他身形清瘦。
  他从行囊中取出那件染了血迹的雪色外袍。
  指尖抚过衣丝时,还能感受到缎面残留的剑气清寒。
  他将外袍轻轻拢在身上,衣袂流转间,袖口间点缀的叶形暗纹忽明忽暗,似有月华暗涌,只可惜衣摆褶皱间的血迹洗不掉,也抹不去。
  如今他所有的家当,不过贴身这一里一外两件衣衫,还有八两碎银,一串铜板。
  花拾依低头整理衣襟,心中暗忖日后需添置新衣。
  只是这个世界,手工业尚且朴拙,一绢一帛皆来之不易,价值不菲。若要置办一身新衣,要到更繁华的城镇去。
  他就着打来的清冽河水简单梳洗,然后用衣袖抹了抹脸,随即推开了那扇破败的庙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惊起了梁上一只停栖的雀鸟。
  不过片刻,远处小径上便现出三五人影。
  草庙村中几位年迈老人,正拄着虬曲的拐杖,步履蹒跚地向庙宇行来。
  他们银发苍苍,腰背佝偻,手中却郑重地捧着仙火与供奉——新蒸的糕饼、染红的鸡蛋和一壶浊酒。
  一行人沉默而庄重,是来参拜这座庙中仅存的水观音像。
  为首的老人抬眼望见伫立门前的花拾依,露出慈祥而谦恭的笑容,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仙长晨安。”
  身后几位老人也纷纷躬身问候,声音苍老而沙哑,却透着由衷的敬意。
  “老丈们早。” 花拾依还了一礼,侧身让开通路。
  老人们却未立刻进去,其中一位望着庙宇凋敝的景象,犹豫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混浊的眼中是忧惧与无奈:
  “若不是这一年半载滴雨未下,村井的水快见了底,我们这些老骨头……实在不敢再来惊扰观音娘娘清净啊。”
  他声音沙哑道:“可老话也说了,‘井枯神佛渴,河断龙王愁’……如果连河水也撑不住了,还不天降甘霖,草庙村该如何是好啊!”
  另一人接口道:“真是‘三年无雨,土变铁;河底生尘,鬼也愁’……我等今日求求观音娘娘,宽恕我们往日的不敬,赶紧天降大雨……”
  他们虔诚地捧着仙火与供品,步履维艰地迈入了这座曾闹了三年鬼,许久无人拜访的庙门。
  花拾依步出庙门,日光已有些刺目。
  他眯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河滩上,林杏子正挽着袖子,蹲在岸边一块大石旁捶打衣物。
  河流两侧被晒得发白的卵石河床,如同大地嶙峋的肋骨。
  他走近了些,开口招呼道:“杏子姑娘,这么早便在洗衣了?”
  林杏子闻声抬起头,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颊边。见是花拾依,她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仙长,早上好。”
  说完,她继续用力揉搓着一件粗布衫,水花溅起,在阳光下短暂地亮了一下,又落入浅流里。
  花拾依别过林杏子,转身沿着一条蜿蜒小径朝后山行去。
  日光热烈,脚下的泥土干硬板结,小路两旁的草木也蒙着一层灰黄的色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穿过一片茂密灌木时,景象豁然开朗。
  三五赤膊村汉正挥动重斧,砍向几株粗树。古铜色的脊背汗迹斑驳,肌肉虬结贲张。每一次斧刃劈入,都发出闷响,在林间空洞回荡。
  一旁空地上,黄大仙设了简陋香案,手持桃木剑起舞念念。
  他声音尖利惶急:
  “山神老爷息怒!砍树实为打井寻水,延续性命……绝非有意冒犯!今日奉上三牲酒礼,恳请宽宥,莫降罪责……”
  祷词与斧声交织,滑稽中透出深切的惶恐。
  求水伐木,饮鸩止渴;求神拜佛,封建迷信。
  这场面让花拾依无力吐槽,淡淡扫过这番乱象,他未做停留,而是向着深山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林木愈见苍古,虬枝盘结,遮天蔽日。脚下积叶松软潮湿,与山外旱象判若两地。
  忽然,一株巨树攫住他的目光。
  树干之粗壮需十人合围,树皮皲裂如龙鳞,树冠亭亭如盖,洒下漫空清阴。越走近,越能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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