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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 & Me,相冲又相拥。
沸腾整个夜空,撕裂深渊裂缝。
光芒猛烈交锋,新的王座诞生。】
……
【迎接肆意的狂风,燃烧不灭的火种。
我在废墟守王城,传奇永不剧终。】
【不需要谁的认同,我自有辽阔苍穹。
无声中炸裂最炽热的律动。
一瞬即永恒,创造无限可能。】
【Me & Me,相逢又共生。
坐等谁来争锋,不过请君入瓮。
此刻由我掌控,做自己的英雄。】
……
【永不熄灭的梦,倒映在彼此瞳孔。
当五重烈焰在巅峰交轨成彩虹,
才懂极致的绚烂是共鸣的轰隆。
Me & Me!Breaking through the silence with our SONG!】
……
一首热烈的《Me》瞬间点燃演播厅,灯光短暂熄灭后又再次亮起,而场景已经悄然发生转变。
舞台中央的陈水烟慵懒地坐在高脚凳上,一只脚抵在脚蹬上,而另一只腿则随意垂地,手持麦克风也被他架到了工作人员准备好的麦架上,然后他随手散开自己的卷发,将右侧的碎发别过耳后,同时露出一枚看不大清图案的纹身,凹凸有致的锁骨拖住左耳垂下来的精致耳饰,衬得他美得不可方物。
陈水烟随意地在高脚凳上晃了晃腿,然后双手握住麦克风,轻声道:“接下来,是我们的新歌——《We》。”
鼓声渐缓了下来,从方才爆裂的节奏转入校园时代的怦然心动那般温柔,贝斯悄悄铺底,吉他像在低语,键盘弹出一串串柔和优美的旋律。五种声音不再彼此矛盾地碰撞,而是像五种纯色邂逅于暮霭,将天空酿成一杯渐变的鸡尾酒,优雅而静谧。
【你的煎熬停在我的眉梢,
你的微笑照亮我的破晓,
你的怀抱成为我的依靠。
我们在彼此世界温柔落脚。】
【沉默有时比对白重要,
一个眼神能代替所有问号。
不同频率却相同步调,
偶尔争吵也感觉奇妙。
我们像诗词的韵脚,
和谐得刚刚好。】
……
【We were five notes lonely lonely,
until we found our harmony symphony.
我们像齿轮严丝合缝般亲密,
我们是彼此所有问题的谜底。】
【We are five notes in melody melody,
fantastically we create our crowning glory.
我们像心跳与呼吸般同频率,
我们是彼此命运馈赠的珍惜。】
……
《We》是他们彼此理解后的共鸣,副歌部分响起时,白色幕布上映出他们这些年的共同经历——练习室深夜的剪影、巡演路上的背影、争吵过后相视一笑的瞬间……所有过往都在时光的流淌中,悄悄谱写成一道温柔且炽热的旋律。
五个大男孩从少年时期走过了青葱岁月,从“Me”走成了“We”,不只是五个人的故事而已,更是一个共同的、热烈的梦想。
舞台的激光逐渐黯淡,汗水还挂在每个人的脸上,工作人员们欢呼的余韵仍在演播厅里回荡。
突然,演播厅侧边灯光一亮——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辆银色餐车缓缓上台,三层蛋糕上插着燃烧的烟花棒,翻糖做成的五个卡通人物拿着各自的乐器,按照出道时的服装和站位摆在中央,蛋糕表面还用糖霜写着“10 YEARS OF CHAOS”。
窦抒夏正收拾着拨片,刚好回头第一个发现了节目组准备的惊喜,瞬间瞪大眼睛,指着蛋糕大喊:“哇!节目组准备了十周年蛋糕诶——太感谢啦,你们有心啦!”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没有携带乐器一身轻的陈水烟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手指狠狠挖进奶油里,转身就朝叶阑景脸上糊了过去。
“Happy 10th Anniversary, King!”
奶油从叶阑景高挺的鼻梁滑到下巴,他愣了一秒,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白色。
最爱胡闹的窦抒夏眨巴眨巴眼,由衷感慨道:“水哥好勇啊!”
瞧着一向沉稳的叶阑景那副狼狈的模样,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收拾好贝斯的薄也本来想试图维持场内秩序,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直接被窦抒夏从背后偷袭了一把,一坨奶油直接放肆地拍进了薄也的后颈。
阴沉的背影缓缓转过来,薄也那双深邃的眼眸散发着极为危险的光亮:“……窦抒夏,你完了!”
一向不喜欢热闹的周砚梨已经预示到接下来的疯狂,他刚想不动声色地躲闪到角落里逃开这场混战,结果就直接被躲避薄也的窦抒夏抓了个正着。
窦抒夏满手的奶油毫不客气地扑向了周砚梨,边追边大喊着:“周周你别跑!”
就在乐队团员们互相残杀的时候,最先被袭击的叶阑景默默抓了一把蛋糕,冷静地走到乐队的经纪人大飞面前,透过自己的复古眼镜框反射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感谢飞妈十年的互相折磨。”
话音刚落,叶阑景便啪地将那一大把蛋糕按在了大飞的头顶。
一瞬间混战升级,连《听见你的声音》的工作人员们也加入战场,好端端的三层奶油蛋糕顿时满天飞,摄影师一边狂笑一边单手举相机抓拍,结果被窦抒夏和陈水烟左右夹击,连镜头盖都沾上了奶油没能幸免。
已经浑身被奶油抹得乱七八糟的窦抒夏突然轻巧地跳上了鼓凳,把鼓槌当指挥棒用,吸引走全场的目光高喊着:“这是我们Farbenrausch的第一个十年,未来还有第二个十年、第三个十年,我们要永远充满热情地在一起做我们最喜爱的音乐!我爱你们所有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窦抒夏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栽进了蛋糕里。
大家见状都一拥而上,先是对着窦抒夏一顿猛拍,然后才后知后觉想起要把窦抒夏从蛋糕里解救出来。
“慢着慢着!”导演顶着滑稽的奶油帽子,招呼着大家,“来来来,直接围着甜豆一起拍张十周年纪念合影怎么样!”
听罢,所有人干脆直接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站在蛋糕里的窦抒夏直接笑着搂过周砚梨的肩膀,已经浑身被染上奶油的周砚梨索性放弃了挣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难得轻松的笑容,他身旁的陈水烟也顺势一把搂了上来,而另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偷偷往叶阑景的耳朵里塞了点奶油,果不其然换来叶阑景一记眼刀,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里莫名有些无奈的宠溺。而最为冷静的薄也看着混乱却温馨的场面,微微勾起嘴角摇了摇头,却也顺从地第一个看向镜头。
架设好的摄像机连拍了好几张,最后一次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陈水烟突然抓起最后一块蛋糕,直接拍在了镜头上。
画面定格,一片模糊的白色中,只能听见他们的笑声。
工作和玩闹都结束之后,最麻烦的就是清洗了。
Farbenrausch在休息室里排队洗澡,经纪人和助理们在淋浴间外忙得团团转。
“周周啊,你的电话——”
负责整个乐队的经纪人大飞刚擦干净被蛋糕摸得乱七八糟的脸,就操心地凑过来跟孩子们交代行程,顺便帮助理把周砚梨的手机拿了过来。
周砚梨刚在休息间简单洗漱完毕,只套了一件单薄的白色T恤,头发上还滴着湿哒哒的水珠,大飞怕他着了凉,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坐好,随手给他扯了件薄毯盖上,又让助理扔过来一条干毛巾,就着这样的姿势给他擦头发。
乐队的五个人从还没出道起,就被大飞这样照顾着了,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一声“飞妈”,以至于连不喜欢身体接触的周砚梨都极为乖巧地接受了大飞的好意。
方才因为沉浸在舞台之中,再加上摸蛋糕的混乱,周砚梨一时间全然忘记了不久前在卫生间里发生的一连串不愉快的事情,直到他毫无防备地接通了电话时,才在一瞬间被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您好,请问是周砚梨先生吗?我是南汀公安分局的警察,需要您来协助确认一些情况……您现在方便来一趟南汀市医院吗?我们会在医院等您。”
第4章 小孩
接到警察的电话后,周砚梨故作轻松地简单同经纪人大飞说明了下情况,大飞当即买了最近一班飞机,亲自带着几乎破碎的周砚梨,从京安直接飞去了南汀,至于乐队里的其他成员,则由助理们负责安顿。
南汀大桥发生了严重的汽车追尾事故,其中包括一辆油车,因为剧烈的冲击产生巨大的爆炸,当地医院正在尽力抢救伤患,伤亡人数暂时无法估计。
一路上周砚梨都一言不发地听着电台里对这场重大事故的报道,外人一向没办法从他淡漠的表情里看出什么异样的情绪,白金色的长发遮盖着他本就精致小巧的脸蛋,像古希腊雕像那般貌美且安静。
“周周,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大飞递给周砚梨一个厚实的眼罩和一件薄毯,他知道周砚梨向来睡眠都很轻,大概是因为从小压抑的生活环境让他始终没办法踏实地放松心情,这么多年来大飞都看在眼里,却没办法帮他分担分毫。
对于周砚梨和柏望的关系,真正关心且担忧的也只有成员们和这位始终陪伴在他们身边的经纪人而已,至于业内其他人虽然有所耳闻,但并不在乎实情如何,仿佛只是将此作为饭后茶余的八卦谈资罢了。
另外,大概也是碍于柏望的社会地位和权威,媒体们即便对两个人的关系有所猜忌,也不敢大肆报道,由此柏望和周砚梨的关系便成为了十年来娱乐圈里公开的秘密。而对外,网友们都只以为周砚梨不过是柏望资助的众多孩子中最有出息也是最感恩的一个。
周砚梨轻轻地抬了抬眼皮,眼底尽是疲惫的血丝,他轻声道了句“谢谢”,只是抬手接过眼罩和薄毯后,却是一动不动,半阖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飞看着周砚梨这副模样实在心疼,但也不好勉强,便转到他身后的座位坐下不再打扰,给了他一块安静的独立空间思考。
因为这件事的公众影响很大,公司不想让周砚梨卷入这场舆论之中,对此次的行程也是保密的,不过南汀医院外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记者,幸好警方那边提前做好了部署,让全副武装的周砚梨在大飞和保镖的护送下,从医院的后门突破了记者们围追堵截的防线。
“周砚梨先生是吗?很感谢您的配合。”
周砚梨把扣在自己的头上的连衣帽摘了下来,轻轻向警方点头致意,而身旁的大飞不免担心周砚梨目前的状况没办法很好地同警方交流,便代替他直接向警方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家砚梨出面吗?”
“今天下午两点四十左右,在南汀大桥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连续追尾交通事故,一辆装载燃油的罐车因操作不当撞上前方车辆,引发爆炸,造成至少五辆车连环相撞并起火……我们在现场救援中发现了柏望所乘坐的私家车严重受损,遗憾的是,他在现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警察停顿了几秒,刻意关照了下周砚梨的情绪,却只见他表情淡漠,似乎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件事。
“柏望先生的身体因为受到爆炸冲击而无法辨认,我们是通过未完全损毁的车牌和证件确认的死者身份,目前已经联系了柏望先生的儿子,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之所以请您到医院来,是了解到您是柏望先生资助的孩子,平时比他的亲生儿子同柏望先生的关系更加亲近……真的非常抱歉带来这样的消息。”
周砚梨没回应,不知情的警察自然是以为他还沉浸在丧失父亲般的恩人的痛苦之中。
“周先生,我们知道这很突然,我也理解您现在的感受……事故情况目前仍在调查,但可以初步排除柏望先生存在任何过错,他是这起事故的直接受害者。”
谁知,周砚梨却突然冷不丁开口:“那其他人呢?”
“……什么?”
“五辆车连环相撞甚至引发爆炸,那其他受害者怎么样了?”
警方倒是没想到周砚梨居然先关心起了无关之人的情况,愣了一瞬,解释道:“事故发生时,南汀医院立刻接到了一通求救电话,救援迅速为抢救患者争取了很多时间,目前来看,只有两死三重伤,其他人还在抢救中,而有几个人算是比较幸运,只是受了轻伤,正在等待心理疏导和家属认领。”
周砚梨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甚至都没开口提及柏望的名字。
“那警察先生,我们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吗?”
大飞知道周砚梨现在的体面不过是在强撑,他不能确定柏望在周砚梨心里究竟是感激多一些,还是仇恨多一些,以至于在面对柏望的死亡时,让周砚梨找不到一种合适的情绪流露,而只是像往常带着一股淡淡的忧郁,不说崩溃,也没办法全然理智。
也因此,大飞只想让周砚梨从这件变故里迅速抽身,也好尽快脱离这样矛盾的情绪里。
“我们请医院法医来协助您做身份确认,这一环节很重要,也是走法律程序必须的一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要等一下柏望先生的亲生儿子。”
话音刚落,周砚梨便只觉得一道巨大的身影突然从身后将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那人奖全部的力道都放到了自己身上,差点压得他喘不上气来——好一个大鸟依人。
周砚梨还来不及推开对方,便听一道带着哭腔的明亮嗓音从自己头顶飘下来:“哥……”
只是听到那样的语气和称呼,周砚梨便停下了反抗的动作。虽然那孩子经过了变声期,但周砚梨对他的气息和行为举止实在太过熟悉,他一开口便立刻让周砚梨确信来人是谁,更何况在这种丧父的悲痛时刻,周砚梨还是心软地忍受了那孩子的小性子。
“柏里,你先起来。”
周砚梨任由柏里抱了自己好久,直到前者意识到大飞和警察都在用一种说不上是什么情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周砚梨被瞧得浑身不自在,便轻轻拍了拍柏里环在自己胸前的手,像是小时候那般哄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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