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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他为什么又要杀程余南呢，这对于李堂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唐怜眉峰微蹙，转移话题：“要是你告诉我，想杀程余南的原因，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院长起身缓缓走到书架旁，拿出厚重的书籍，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案桌上，赫然就是之前唐怜拿钥匙的脑部组织。
只是，院长并没有发现里面的钥匙少了一把，反而正兴致勃勃地讲实验经过。
“501的真身是蛇身，每隔几年，他会褪掉一层皮囊，迎来一段时间的衰退期，只要在他蜕皮的时候，将他杀死，取出重要的部位，放在主楼的每一层，里面蕴含着的能量就可以让我们坚持到下一个时期。”
“换下来的旧皮囊，你披在身上，就可以离开疗养院，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两全其美。”
唐怜整个人陷入震惊当中，没想到那些背后的不正常现象都是程余南身体的一部分。
怪不得，六楼是脑袋，一楼是脚，一切都对上了。
这么看来，所谓的实验并没有成功，反而让这些人成为了寄生在程余南身上的吸血虫，他们恐惧程余南的能力，同时又疯狂蚕食宿主的生机。
实在是，恶心至极。
唐怜自认为不算好人，但也做不出来这种折磨他人的事情，这样的活着，真的有必要吗。
……
离开院长办公室后，唐怜在楼道遇见护士，对方和他打招呼，他直接选择无视对方。
到处都充满了罪恶。
打开501的门，唐怜刚一进去，就看到倒在床上的程余南，一半形态是人，一半是蛇，就像植物的嫁接技术，人身蛇头。
旁边的地面上是摔散的餐盒，里面都是唐怜精心准备的食物，以及可以造成精神混乱的毒药。
他只放了一点点。
唐怜冲过去，拍打着蛇头，随即双臂抬起程余南的身体，使劲摇晃着。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危急时刻，唐怜灵机一动，将程余南塞进小推车的里面，盖上一层遮掩的白布。
他偷偷摸摸躲过护士们的值班，沿着上次的路线，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刚一离开疗养院，唐怜带着程余南就碰见了老熟人——疗养院的门卫，男人正倚靠在树下，低低喘着气。
“程黎川！”唐怜毫不犹豫叫出这个名字。
男人忍着剧痛，抬头看见唐怜，瞳孔放大，粗声粗气地开口：“快回去，后山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这里很危险。”
“我有要紧的事情问你，你和501的病人是不是亲人？”唐怜的问题掷地有声。
“是。”程黎川眼睛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双手遮住脸，泪水涟涟，从指缝中一滴滴流到地面上，“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才让他一直留在里面，出不来。”
唐怜见程黎川神情不假，一把掀开推车上的白布，露出里面半人半蛇的怪物。
“人给你带出来了，但是他现在陷入昏迷状态。”
程黎川猛地双手扣在推车把手上，看清楚里面念念不忘的弟弟，立马检查程余南的身体。
唐怜站在一旁等待，肩头突然一痒，他伸手随意地拨开，“别闹。”
等等，程黎川和程余南不是在他面前的位置嘛。
身后什么时候有人啦！
另一个肩头重重一低，唐怜咽了口唾沫，唤了一声程黎川。
程黎川看见唐怜身后的东西，立马掏出麻醉枪，直接往后发射，没成想，那东西半点不怕，反而拽下来针头扔到地面。
程黎川大喊一声跑，推着车，拽着发愣的唐怜往疗养院里面走。
身后的东西像是被拉长的橡胶，也一点一点往疗养院的方向延长。
刚进去没多久，院长和护士们便出现在唐怜、程黎川以及昏迷的程余南面前，拦住了去路。
他们的外表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有的胳膊和身体融合到一块，有的两只腿并在了一起，有的脑袋粘在了一块，还有的脸掉在了肚子的部位。
作者有话说：
逃跑迫在眉睫，究竟能不能逃出来呢[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15章 韦弗朗山疗养院
他们的身体上甚至还流淌着黄色、融化的脓液， 扭曲着缺陷的躯体，一点一点逼近。
寡不敌众，唐怜一行人被围困得严严实实， 程黎川推着小车不顾一切地撞向对面。
“快走， 你快走。”
唐怜一脚踹飞一个怪物， 大声喊道：“要走，一起走！”
车中的程余南在混乱的场面中，慢慢苏醒，眼睫扬起，一双竖瞳凝视着奋不顾身的程黎川。
程余南小声说出男人的名字，随后抱头痛到全身颤抖， 潜意识忘记的东西被再次打开， 痛苦，绝望， 麻木。
负面的情绪拉扯着程余南，他的下半身再一次布满鳞片， 强有力的蛇尾将小推车撑爆， 化为碎片扎入其他人的身上。
怪物们发出惨烈的嘶吼， 行动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一个个全部冲到程余南的位置， 狰狞的嘴巴张得大得可以塞下一个篮球。
唐怜扶起摔倒的程黎川， 朝着怪物的背后， 狠狠打过去， 希望给程余南逃离的机会。
唐怜知道程余南听不到， 找准机会， 拉着程余南的尾巴就往外面拽， “我们一起从正门离开。”
他招呼着程黎川， 三个人一起往外面突围。
程余南没有听到唐怜说话，但是他感觉到了，那份关心，温暖的有些发烫，烫得灼人。
风动，人跑。
他的身体也跟着暖了起来，胸膛里的心脏，在此刻却剧烈跳动起来，砰砰砰的乱跳，跳的心慌，就像晃悠在大海里的一叶轻舟，荡漾在波涛汹涌的浪涛中。
可惜，程黎川的身体也出现和院长他们一样的融化。
程黎川的意识在消退，身体在一步一步和其他的怪物融合，怪物们共享一切，汇聚成一个体态庞大的肉球。
肉球上有每一个唐怜见过的脸，他们同时在说话，每只眼睛都是贪婪的欲望，张嘴闭嘴的唤着程余南。
唐怜拉着发愣的程余南，拼了命的跑，不断地跑，一直跑。
唐怜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眼里涌上一口血，他强忍着不吐出来，怕一口气松了就没力气。
“逃不出去的，都得留在这里，留在这里！”
肉球的速度变快，转着圈滚向唐怜。
程余南挥动蛇尾，甩开肉球，却反被抓住。
无数张嘴巴疯狂啃食程余南的身体，血肉横飞，红艳艳的血雾把半边天都给染红了。
见到这一幕，唐怜深深地看了程余南一眼，转身往正门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总得有人要活下去。
再见。
程余南。
被抛弃的程余南，眼睛落下咸苦的泪水，双手在地面上爬行，十个指头都快要磨烂，在地面上留下细长的痕迹。
程余南就这么看着他的爱人离开，一次也没有回头。
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疗养院的门，唐怜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在逃出去的第一刻，他重新把门给锁上了。
从始至终，唐怜没有往程余南的方向看一眼。
看不到，他应该就不会愧疚。
风吹过来血腥味，浓郁的呛人，唐怜坚定地往山外面逃离，幸好遇见可以搭便车的人。
他上了车，将窗户打开，新鲜的空气一时间扑面而来，唐怜忍不住贪多，大口大口往肺里面灌气。
就好像这样，一切都没有发生。
傍晚，唐怜住进一家老旧的小旅馆，正要休息时，口袋里东西硌到他。
从口袋里掏出来，是唐怜想要的那笔宝藏，纸张上还没有写下名字。
事到如今，唐怜满脑子都是被折磨的程余南，就连她最爱的钱在此刻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
将纸张重新叠好，唐怜洗漱好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了过去，只是梦里面似乎不太平。
一晚上，唐怜的眉头就没有放下过。
隐约当中，唐怜仿佛又回到了疗养院的门前，他站在门外，往里面望过去。
看的不真切，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叫他。
说什么呢。
“喂，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好，你要永远留下来陪我。”
作者有话说：
故事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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