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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二位是一起长大的,末雨未化形那会,都是站在栖首席的枝头呢,名字都是为对方而生的。”
“我也想要这样的情郎。”
这样的对视还是岑末雨败下阵来,带着小鸟绕过长廊走到闻人歧身旁。
在歌楼不用考虑任务失败,崽子也有人养,居然是岑末雨穿书前后最快乐的时光。
藤妖阿栖比前男友好多了,不说他的词曲毫无新意,虽然总冷着脸,指点却落到实处,也看懂了岑末雨的谱子,说看来你们鸟族的绝学很精妙。
五线谱当然不是岑末雨发明的,他最大的秘密是穿书,除了系统无人知晓。
他想再等等,等到他与阿栖再好一些,或许可以告诉对方。
“为何不理我?”其他人都忙去了,岑末雨走到闻人歧身侧,乐师不再抚琴,望着近身的小鸟妖。
青横宗太安静,闻人歧身负重担,镇守溯年轮,年复一年。
妖都热闹,小妖没什么杀伤力,纵然妖气浑浊,但岑末雨在身边,抚平了闻人歧的焦躁。
这只鸟妖心思澄澈,一心想着写歌作曲,若是凡间,也是名声大噪的伶人。
他那进京赶考的负心汉,还会抛弃他么?
“没有不理你,”岑末雨坐到闻人歧身旁,看他竟然还能一心二用,盯着藤妖的手指道:“你什么时候买好宅子了,余响哥都没告诉我呢。”
“他嫌我挑剔,我自己做了决定。”
这点岑末雨认同,遂问起另一件事,“那成亲呢,日子什么的我都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
周围还有吹笛弹琴乐师,平日被闻人歧吓得够呛,见岑末雨在身侧,就知道能宽心了。
闻人歧干脆把人拉入怀中,“又不说话?嗯?”
岑小鼓飞到琴弦上,鸟爪拨弄,很快被闻人歧的手挥开,蹦跶两下,“末雨!我去找余响叔叔!”
岑末雨:“我也去。”
他动弹不得,藤妖的声音开在耳廓:“你不许去,陪我。”
岑末雨挣扎两下,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惊讶地看着闻人歧,“你、你……真好了?”
藤妖下巴贴在岑末雨肩上,“那下月成亲,是允还是不允?”
说得像是岑末雨色欲熏心,只有这个要求。
小鸟妖涨红了脸,“还是养、养吧,阿栖,这种事也不着急的……”
他声音越来越低,闻人歧求之不得,“是你说的。”
“这个不急,以后我会补偿你,但亲还是要成的。”
【作者有话说】
[加载ing]闻人歧能成功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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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鸟生危机
你生父是谁?
演出结束的掌柜狐狸坐到余响身边, 看小鸟崽子还晃着鸟屁股嗑瓜子,笑着道:“也不怕末雨找你算账。”
小鸟崽子嗑瓜子叨叨叨,还给胡心持开了一颗核桃, “叔叔吃……啾……”
“知道贿赂人了。”
“末雨最初还要站在后边唱呢,越来越习惯了。”胡心持吃了小鸟崽开的核桃, 发现是坏的,呸呸几声,“小鼓学坏了,真是的,也不知道随谁的性子。”
“不像末雨, 那只能是他另一个父亲了。”余响一副得知真相的神神道道,胡心持问:“他父亲是谁?”
余响摇头:“不告诉你。”
胡心持凑近问:“客人告诉奴好不好?”
一杯酒送到唇边, 还在嗑瓜子的小鸟崽屁股朝着两个大人, 鸟头摇晃,在爹爹的歌声里蹦跳。
余响推开胡心持的手, “说了你又不高兴。”
“也不难猜, 不就是青横宗的修士么?”胡心持并不意外, “只要不是闻人歧的种,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刚吞进一颗肉干的小鸟崽差点呛住, 啾啾啾了半天,还得余响把东西抠出来, “你这小崽,偷吃这么长的肉干做什么?”
胡心持掩面笑:“小鼓心眼多得很, 每日阿栖喂了一份, 他又装可怜去问末雨要吃的。”
“歌楼好几十层, 每层楼他都能吃点东西, 我看是要胖得飞不起来了。”
“前几日栗夫人还问我, 末雨是不是和雨燕生的崽,那么圆滚滚。”
余响不客气笑出声,戳了戳小鸟的头,“少吃点吧孩子,别不像你的爹爹,又不像你的父亲。”
“我之前远远见过陆纪钧,长得确实不错。”
“陆纪钧?”胡心持对比那日小鸟破壳外溢的灵气,“他是闻人歧的弟子,修的功法应该差不多。”
“都是师徒,那必然是一脉的。”余响拿开狐狸揉着自己的手,“现在放心了?报仇一码归一码,陆纪钧比你岁数还小,当年的事与他无关。”
“那是肯定,我是好狐狸。”胡心持笑得吃吃,目光落在岑小鼓身上,小鸟又开始啄葵花籽,一副很忙的模样,“那小鼓真是前途无量。”
“闻人歧膝下无子,或许未来继承宗门的就是陆纪钧呢。”
余响看了眼还在歌唱的仙八色鸫,正道魁首亲传弟子和一只妖。
这到底不是话本故事,要如何终成眷属。
还是为了岑末雨还留下来做乐师的藤妖更适合过日子。
“不指望了,”余响又搓了搓鸟头,“方才麦藜的情郎还说,青横宗宗主要成婚了。”
“那多半是亲生子继承宗门,小鼓还是在妖都自在些呢。”
岑小鼓吃香喷喷的葵花籽也索然无味,心想怎么可能,末雨想过普通的生活,但闻人歧还在骗他。
只能是他这个孩子忍辱负重,从死老头那学会一身本领,以后带走末雨去过好日子。
别的不说,末雨挑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些。
就算闻人歧能混迹在妖中做乐师,到底人妖殊途,非得找个伴,不如找同类。
还有比闻人歧更强大的妖吗?
“这有什么,末雨也要成婚了啊,”胡心持也惦记着等会儿歇业去喝酒,“回头我们备一份大礼。”
余响与他聊得正欢,越想越郁闷的小鸟啾啾啾变成叽叽叽,跳到余响手上,问:“余叔叔啾,有没有比我父亲更厉害的人?”
小家伙声音奶声奶气,羽毛蓬蓬,怪不得末雨无限宠溺,谁看了不想把小崽子放进胸膛挤一挤。
“比你父亲更厉害的啊?”余响思忖片刻,“那只有你父亲的师尊了,那位都可是当世最接近飞升的修士了,实力强大,没做宗主的时候,就搅得妄渊一片混乱呢。”
小鸟听不懂,蹦跶几下,胡心持插话,“谁说没有?”
余响问:“你说妄渊的蒯瓯?”
“也不看看当年是谁把他砍成两半的,这些年为何恢复伤口,到处作乱。”
“到处抓人炼灵肉,指不定实力大增呢?”胡心持语调凉凉,显然和闻人歧有仇,“或许就是为了杀了闻人歧报仇?”
两个人说了半天,岑小鼓飞回桌上,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魔尊,听起来也不是好东西,就没有比阿栖更好的选择吗?
小鸟崽发愁不已,又吃了好几颗葵花籽。
到底被闻人歧天天喂的天材地宝鸟食养刁了,吃吃零嘴还可以,普通的干货岑小鼓也看不上。
鸟崽正想飞到栏杆看岑末雨下一首歌的装扮,忽嗅到一阵奇香,似乎是隔壁帘子那边散发出来的。
小鸟跳到栏杆,还在余响的视线范围,大人没管他。
待胡心持转头,忽然见到一个人伸手,抓走了探头探脑的小鸟崽!
胡心持起身掀开门帘,那边竟然空空如也!
一地人皮,胡心持脸色难看:“糟了!小鸟被抓走了。”
歌楼的夜晚座无虚席,不少客人慕名而来,为了一睹岑末雨真容。
岑末雨一曲唱罢,还有宾客哄闹着要再唱一曲。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岑末雨那些看不懂的谱子闻人歧学得很快,知道岑末雨没有尽兴。
若是一般的修真门派修士,断然看不上这般的抛头露面的演出。
合欢宗倒是夜夜笙歌,闻人歧少年时听闻宗主琴技高超,慕名听过一曲,不过尔尔。
父亲瞧不上他为了音律埋没剑修的天赋,兄长还在时,闻人歧与温经亘喜欢到处游历,人间的歌声,妖都歌姬的唱腔,都过过耳。
岑末雨最特别,他的音色如心思一般纯净,很欢快的歌声也听得出挥之不去的孤寂感。
明明是一只可以落地的鸟,却好像飞得永不能停。
四周纷乱,闻人歧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
明明夜夜相拥而眠,岑末雨却像心跳一样,靠近也难真正触摸。
他们的床头案几放着不少未能采用的曲谱,岑末雨哄小鸟也会哼唱几句。
很多时候,他们明明肌肤相贴,身边的小鸟妖还是会陷入闻人歧难以触碰的过去,愣神好一会儿。
或许想起有辜负他的可恶凡人,也有小鸟还未长成时鸟族长辈的关爱。
妖的感情也如此充沛,傀儡的神魂难免动容,郁闷许久。
闻人歧那时也不打断岑末雨的发呆,歌楼白日寂静,他端坐一旁,恨不得潜入对方的回忆,看看这只鸟妖还在留恋什么。
本座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
岑末雨发呆不长久,很快回神,撞上藤妖复杂的眼神,像是担心闻人歧又醋上心头,非要凑近吻他。
送上门的好处闻人歧不放过,除非岑小鼓这只不会看气氛的雏鸟总是踩他脑袋。
桌上的手记总因为这般安抚到粗重的吻散乱,掉在地上,露出岑末雨每日的笔记。
这份工作若是放在凡人都城,歌姬不算正经营生,他却视如珍宝。
被搂住还要翻身嵌入闻人歧怀抱,蹭着傀儡未婚夫的脖颈说话。
不外乎是阿栖想我了吗。
明明近在咫尺,他才不想他。
依本座看,是有妖思念他那负心的第一任。
修真者不能滥杀无辜,闻人歧没那么多讲究,好几次动心起念,认为这算为民除害。
杀了才解气,否则以岑末雨这么软的耳根,那个人跪地求饶摆出惨状,小鸟指不定又心软,又答应与对方重修旧好不计前嫌。
那本座与孩子怎么办?
也是因为岑末雨心软,或许知道真相也会原谅本座。
闻人歧有恃无恐,掐过在他身上蹭着的小妖落下更凶狠的亲吻,唯独困于最后一步。
该死的傀儡身躯。
钦寻长老的叮嘱言犹在耳,闻人歧只得面无表情收起中看不中用的物什,咬着岑末雨的耳朵解释是未能准备好。
他会满足他的,用嘴也不是问题。
小鸟敏感又多汁,腹部的羽毛会因为情动散发着流光。
都怪那夜昏暗,陆纪钧的洞府视线不明,他才未能细细欣赏此等绝色。
待妖都城门开,他便要带走他与孩子回青横宗。
“首席!”忽有歌楼的侍从撩开幔帐,跑到闻人歧眼前,“首席!胡掌柜说……说小鼓不见了,他让我告诉你他去追了。”
琴音骤歇,台上的岑末雨诧异地看了眼这边。
他们每天一同当值,不传音闻人歧也能读懂仙八色鸫的眼神。
不能让岑末雨知晓此事,在他唱完之前把那孩子小崽找回来就好了。
闻人歧冲岑末雨摇头,遥遥给他展示断了的琴弦。
原来是琴弦断了,我说怎么停了呢。
很快有琴师补位,岑末雨心无旁骛继续演唱。
闻人歧抱琴走了一路,确认离开了岑末雨的视线,昂贵的古琴摔在一旁,他质问被胡心持留在歌楼的余响,“怎么回事。”
若余响不是岑末雨的朋友,恐怕头顶的幕帘都被掀飞了。
藤妖影子落下,威慑力几乎能把普通小妖彻底压垮。
余响脸色煞白,“方才小鼓还与我们一起的,他跳到……跳到栏杆,隔壁的客人就把他抓走了。”
栗夫人闻讯赶来,站在余响面前,一边是掌柜认定的人,一边是歌楼现在的金字招牌,都不能得罪。
老妖打圆场,“好了,心持亲自去追,没问题的。”
闻人歧嗤了一声,“很有问题。”
他不放心,要亲自去找。
岑小鼓是他的血脉,又下了禁制,多少能感应到位置。
只是歌楼的宾客众多,妖气杂乱,他平日担心小鸟崽因为自己那部分灵气遭人觊觎,特地掩盖住了。
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难辨方位。
比起孩子丢了,他更担心岑末雨吓哭。
那可是仙八色鸫拼死生下来的独蛋,出了差错,岑末雨怕是不想活了。
好似能拴住岑末雨的只有这颗独蛋,真是令人不悦。
“不要让他知晓。”闻人歧打算今夜结束带岑末雨看看他到手的宅子,不想节外生枝,“多拖一些时间。”
不知他从哪取出几张曲谱,似乎是改过的岑末雨新作,“让乐师接着奏乐。”
话音刚落,眼前的藤妖消失了。
棠夫人住在歌楼,几乎天天与这两口照面,不免慌张,“小鼓可是末雨的心肝,真要排序,阿栖也得往后,他可是靠照顾小小鸟才得到末雨点头的,能不着急么?”
父凭子贵也不无道理。
余响也坐不住了,问:“方才隔壁的宾客是什么人,今夜登记的册子呢?”
……
岑末雨与歌楼签了契约,白纸黑字还有妖族誓言。
似乎被另一家歌楼挖走了太多人,胡心持给得很多,违约还要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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