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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有实体,算待在岑末雨的意识里,他这么多年一直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轰隆雷声如雨而下,系统好像也被雷劈得虚弱,声音断续。
系统:【我先休眠一会儿,你认路的,对吧?】
岑末雨更紧张了,“你别死啊,我……我会完成的。”
今夜的雨是岑末雨做关门弟子以来见过最大的,他险些飞到其他山的洞府去。
途中还遇见因为天雷跑路的乌鸦群。
岑末雨目前还不用带人,鸟身小小,深夜也跑路的雕鸮追着它跑,吓得岑末雨差点掉下山谷。
好不容易抵达主角受历劫的地点,周围寸草不生,亭台楼阁全都毁了,巨坑中的人泥泞不堪,似乎快死了。
岑末雨虽未体验正面被雷劈,但穿越后就是被雷劈的状态,知道有多痛。
那人似乎很痛苦,挣扎着起身,却又倒在地上。
岑末雨俯冲向下,变大的鸟身爪子抓住奄奄一息的男人,在急雨里飞向陆纪钧的洞府。
他在心里问系统:你在吗?主角攻现在在哪里,回去了吗?
系统还是没理他。
天地乱象,青横宗内的鸟兽悲鸣,无数弟子的灵宠也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雨中的灯火更加闪烁,岑末雨看不太清,错把后山蟒蛇的洞穴当成洞府,进去就被蛇信吓得倒地,被他背在背上昏迷的闻人歧差点滚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岑末雨快哭了。
他怕这些冷血动物,最喜欢毛绒绒的小猫。变成鸟又不能接近猫了,很容易被吃掉。
这会变成人的小鸟哭哭啼啼地拖着闻人歧走了两步,想起自己还要飞,又变了回去。
今天的雨不对劲吗?为什么身上好热,难道是背上的人发烧了?
我怎么这么想踩点什么,不对……我又不是鸟。
鸟为什么要踩背来着?
岑末雨飞得晕晕乎乎,昏迷成猪的人被这么颠簸都能清醒几分。
闻人歧又陷入了那个古怪的梦境,梦见自己去了陌生的地方。
死在狐妖手上的小妹闻人今安头发剪得很短,对一个盒子敲着什么。
似乎在新的地方,还喜欢那些被父亲痛斥不合理的淫词艳曲。
这次的天雷非同一般,除了修为流失,他甚至感觉神魂有些微妙的滚烫。
总不能是绝崖老头催婚催到伪装天雷,在雨水里混入了什么可怕的药物?
这老头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应劫,宗主之位交给陆纪钧不就好了?
好吵……雨声雷声混着的哭声更令人难受。
百年一次的雷劫不都有周密的部署么?宗门阵法早已开启,即便有妄渊的妖魔卧底宗门,也不可能在此刻趁乱带走他。
那这个哭哭啼啼背走本座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趁乱走本座也是绝崖派来的?为何这一幕似曾相识?
闻人歧毕竟身形高大,被天雷劈得再奄奄一息,依然是很有分量的成年修士。
岑末雨跟着麻雀飞过,虽然恐高缓解,飞得熟练了一些,自己带个人还是跌跌撞撞的。
他这次大气不敢喘,生怕找错洞府,在夜雨里还要隐匿行踪,生怕被巡逻的弟子发现自己勾着一宗之主跑了。
陆纪钧的住处在半山腰,若是行走,自然有路,若要飞过去,还得穿过灌木丛。
岑末雨怕身受重伤的闻人歧雪上加霜,又没能把对方丢在自己背上,怕昏迷的男人摔死,只好把对方裹进自己柔软的鸟胸毛里。
毕竟不是生下来做鸟的,也没人教岑末雨啄毛,此刻小鸟蓬乱的胸毛是唯一没被淋湿的地方,昏沉的闻人歧陷入这片柔软,下意识蹭了蹭。
岑末雨险些栽进树丛,有点不高兴他蹭自己。
不过想到对方马上就要和他的命定之人这个那个,好不容易的,只好忍了。
系统似乎在岑末雨带走闻人歧后就彻底失去踪迹。
岑末雨喊它好多次都没反应,只好带着闻人歧从陆纪钧洞府的后院钻了进去。
按照剧情,陆纪钧应该回来了,可岑末雨把闻人歧拖上榻,等了好一会,漆黑的卧房内只有闻人歧破碎的呼吸,像是快死了。
“系统?”岑末雨唤了好几声,“我现在是不是能走了?”
系统没有回应。
榻上的闻人歧听到声音,微微睁开眼,陌生的背影,那刚才柔软的触感又是什么,他明明被什么妖物叼走了。
这人是妖?
妄渊的卧底?
他是如何躲过结界的?
闻人歧的思绪难以续接,飞升再次失败暴乱的灵力游走在经脉中,一直向神魂的裂隙涌去。
不对,他不仅失去了一魂,剩下的魂魄也被天雷损伤,若不压制,定然走火入魔!
此消彼长的对抗中,不知道哪来的声音催促他:把他留下,这次他就不会走了。
他……是谁?
岑末雨很着急,他怕陆纪钧忽然回来,又怕系统以后都不见了,那他怎么办?
少年的外袍湿漉漉的,昏暗中的湿发纠缠着苍白的脸颊,焦急地在陌生的室内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榻上的男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奇异的是月光在乌云散去后露出,如圆盘一样明亮,照得榻上的男人眉目俊美,比岑末雨学校模特系的同学还要好看许多。
这就是原著简介写修为和姿容都天下第一的主角受?
岑末雨刚才着急忙慌顾不上看,这时候趁着对方昏睡,直勾勾盯着人家看。
忽然,岑末雨身上藏着的麻雀的羽毛浮到眼前,颤巍巍地传来麦藜的声音:“岑末雨你死心吧!!”
“别练你那蹩脚的扑棱飞了,陆纪钧居然在我们的队伍里。”
什么?!
主角攻不是应该**焚身回洞府吗?
那怎么办,本应该和主角受颠鸾倒凤的攻不见了,自己岂不是白忙一场?
系统毫无动静,岑末雨急得身上更热了,忍不住扯了扯领口。
眼看都快后半夜了,岑末雨第二日辰时便要换岗,若是迟到,免不了被骂。
计划失败,岑末雨也等不了系统回复了。
还是跑吧!系统不在,如果金手指失效,他被一宗之主发现是妖,就全完了!!
榻上的一代宗师修为时有时无,过去现在交织,还有虚幻的,未曾发生过的画面。
闻人歧神思的清明压不过走火入魔带来的暴乱,鼻尖绕缭绕着的莫名香味剥夺了他的理智。
待感知到周身唯一的流动要离去,他忽然起身,精准抓住了要跑的岑末雨。
岑末雨吓了一跳,逼近的一张面孔双目赤红,半分原著的清冷都没有。
完了,被发现了,他要和那些围攻宗门的坏人一样,被打成人肉糊糊了!
岑末雨一边后退一边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宗主大人你饶了我吧,我就是路过……我……”
走火入魔的修士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手一伸,轻而易举把岑末雨丢到榻上,俯身凑近,呼吸热得可怕。
岑末雨也被他牵动得浑身发热,怪异地想要做些不太好的事……
不对!
剧情写主角受走火入魔,主角攻欲。火焚身,一拍即合。
怎么回事!走火入魔对了,为什么欲。火焚身的是我?!
系统!救救我!这样下去任务会失败!!
无人应答,系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岑末雨浑身无力,悲哀地发现自己伸手推拒也像迎合,声音更是可怕。
“你……你不要过来啊!你、你有男朋友的,我、我以前也有过、我、我们不……唔……”
踩背……好想踩背。
也不对啊,踩背的话那我应该是……
“我们撞号……我……痛,你不要咬我!啊!我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然后他们就[烟花]了
第5章 任务大失败!
厮混一夜。
雷云散去,外头的雨依旧滂沱。
笼罩青横宗的阵法毫无异状,绝崖长老和往年一般,派出另一位长老的傀儡去接理应被劈得狼狈的宗主。
闻人歧向来厌烦生人近身,熟人更是滚开,不尊老更不爱幼,倘若不是宗主一脉就剩他一个,绝崖也不至于上赶着推闻人歧继任。
出去的傀儡沿着天雷的足迹寻找闻人歧的下落。
洞府榻上,岑末雨呆呆盯着凑近的脸,愣神片刻,便被压了。
莫名的热潮触发他鸟妖身体的底层代码,踩背的欲望占据上风,小鸟妖百年没有任何长进的修为也能和被天雷劈得修为枯竭的修士一较高下。
可惜岑末雨外形纤弱,实在抵不过空有一张辉月清冷脸的登场人物。
“我……你别压着我……我要……”
可能嫌岑末雨太吵了,挣扎也不方便动作,闻人歧让对方翻了个身。
岑末雨差点哭出来!
这是踩背吗!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
闻人歧做了一个非常不堪的梦。
梦醒时,暴走的灵力恢复,绝崖长老的传音吵得他头疼。
“宗主!你在何处!傀儡寻不到你!”
“闻人歧!阿歧,你别以为你现在是宗主就能乱来!你若离开宗门!溯年轮无人镇守!”
“难不成被天雷劈成糊糊了,不可能啊,魂灯还亮着呢,不像飞升了……”
闻人歧烦躁挥开了噪音,开始探查自己身处何处。
也不是第一次飞升失败,一般待雷劫落尽,便有傀儡循着闻人歧的气息送他回寝殿,许是此次傀儡没寻到人,绝崖派了不少人来找。
屋外有走动的声音,闻人歧看了眼室内的陈设,挂在墙上的剑鞘有几分眼熟……
这是弟子陆纪钧的洞府。
剑鞘还是他初入青横宗,闻人歧送的。
他不是下山了么?
陆纪钧原本不在此次队伍安排内。他听闻合欢宗也出人前去,难得主动找宗主师尊帮忙。
其他长老都不同意他与合欢宗的妖女往来,只有闻人歧不在意这些规矩。
闻人歧不沾情爱,倒是喜欢给人做媒。
这算青横宗的小道消息,鲜为人知。得到闻人歧准许,陆纪钧便高兴地下山了。
洞府的主人不在,床榻凌乱不堪,褥子还是潮湿的,泛着暧昧的气息。
闻人歧从自己的发间抓出了几根羽毛。
处处透露着诡异,闻人歧传音给陆纪钧:“你不在宗内?”
“弟子已进入临川境内,不日抵达北境,”天蒙蒙亮,对岸就是合欢宗的队伍,周围不少弟子望着对面河岸,不远处的麦藜盯着陆纪钧,哼了一声:“男人果然喜欢风骚的。”
同个门派的弟子经过,笑着开麦藜的玩笑:“师弟,你还不够风骚啊,这衣裳领子都快开到肚脐了。”
“师兄说的什么话。”麦藜又看了眼不远处沉闷发呆的男人。
他口中的情郎是绝崖长老名下不太起眼的弟子,修为一般、相貌在旁人眼里同陆纪钧比更是差远了。
畋遂颧骨的刀疤蔓延至耳廓,在外貌至上的青横宗,谁都不喜欢这款,“若是畋遂师兄也像陆师兄这般上道便好了。”
入门数年,谁不知道麦藜眼瞎,放着青年才俊不喜欢,就看上了满门鲜花里的牛粪。
陆纪钧鲜少与闻人歧联络,传音断后松了口气,一旁与他穿着同色外袍的刀疤男子给他递了水,问道:“你这趟,不是偷着来的?”
“自然不是,得了师尊准许才下山的,否则山门的王仙长怎么会放我。”
畋遂颔首:“宗主很关心你。”
绝崖长老收了很多弟子,皆放养之,还有些记不下了,就放到闻人歧名下。
不少人以为做闻人歧的记名弟子待遇不错,实则只是册子写不下了,就只好往空的地方占位置。
畋遂是绝崖早期收的弟子,长老常年酗酒,多半的内门事务都是他负责的,除却相貌不佳,倒是很得人心。
“我可担不起这般关心,”陆纪钧挑眉,一张脸停在青年期,看着很是清爽,“也不知师尊吃错什么药了,忽然想起问一句,他从前根本懒得理我。”
畋遂道:“许是飞升又失败了,听门内弟子传来的信,山林被雷劈秃了,还有很多坑,灵兽都跑了不少了。”
“他老人家飞升失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第一次听师尊要经历飞升惊雷,陆纪钧还会激动,如今百年一次,都老熟人了,毫不担忧,“绝崖长老会照顾好他的。”
提到这个畋遂便蹙眉,一张本就唬人的脸更可怖了,“师尊酗酒成瘾,若……”
陆纪钧小时候受过畋遂悉心照料,彼此关系亲厚,勾起师兄的肩,“师兄,您就别操心了,宗主都是千岁的老东西了,没那么脆弱……”
脆弱的是岑末雨。
计划失败,他被主角受摁了一夜。
主角受走火入魔,连累自己生出踩背的欲望。
岑末雨本以为即便撞号,自己也有机会攻一把。
没想到遭雷劈浑身浴血的男人怪力蛮横,一点没有原著描写的清冷仙尊模样。
似要凿进岑末雨深处,留下什么一般。
若不是听到外头弟子巡逻的声音,岑末雨恐怕真的会和主角受睡到天亮。
趁着天色还早,岑末雨强忍酸痛回去换了关门弟子的衣裳,还是赶上了和老王换班的时辰。
关门师尊老王浑身酒气,被岑末雨拍醒还含糊不明,嘟囔着还没喝够,又盯着容貌脱俗的关门弟子看了半晌,笑问:“你下山玩什么去了,怎么嘴都肿了?怎么,遇见好人家姑娘了?”
岑末雨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没……没有姑娘,师傅你快回去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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