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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变……啊……你看!”岑末雨一只手变成翅膀,羽毛绮丽,还带着似有若无的香气,麦藜总觉得这香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本能告诉他很危险,他下意识退开两步。
岑末雨却很伤心,“你看,不听使唤。”
“你得变成本体,这样像个鸟人,丑死了。”麦藜是纯正麻雀,不太像岑末雨小时候经常跟着长辈去教堂,天使不也是鸟人,他更能欣赏这种漂亮,委委屈屈哦了一声,“那我飞给你看看。”
麦藜点头:“飞吧。”
很快树林的小鸟又被吵醒了,发出难听的辱骂声。
人类或许听不懂,生来就是鸟的麦藜忍不住感慨:“骂得好脏,喂!岑末雨!你卡在哪里了?”
他也算是开了眼了,小鸟要修成妖实在不容易,鸟族一脉的妖能去妄渊找份活干的不亚于飞升,没什么出息的会在妖都定居。
这些他遇见的鸟妖大多自娱自乐,不指望飞升,谈情说爱,感受七情八苦,鸟生也算圆满了。
不过再菜的鸟妖也不会比岑末雨菜了。
麦藜拔出卡在树杈的仙八色鸫,忍不住骂道:“你不会变小吗?变大变小总会吧?”
“忘了……”如果不是有任务要做,岑末雨已经不想干了。
与其为了自己回家,他其实更想帮系统完成任务,反正他回去也活不下去,在这里做关门弟子也挺好的。
没有系统,或许他早在穿越地点就嗝屁了,他至少得帮对方完成业绩。
变回人身的岑末雨坐在树枝上,红着眼说:“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他一张脸月下楚楚可怜,即便没有那种意思,谁看了都想对他好。
能靠脸的不靠脸,麦藜心想老天也算公平。
他忍不住捏了捏对方的脸,“看来你很喜欢陆纪钧了。”
岑末雨本来就不聪明,刚才麦藜带他飞,他一直问陆纪钧的洞府在哪里,不就是那个意思。
看门弟子爱上宗门惊才绝艳的大师兄,民间故事都不会给好结局,怎么看都是得到身子的妖女更有优势。
作为小仙八色鸫的朋友,麦藜还是站在他这边的,把人带下树枝,引到崖边,“在这练,我会盯着你的。”
悬崖下漆黑一片,远处闻人歧的所居的寝殿格外恢宏,月光落在他的楼阁上,很快被积云隐没,他知道雷劫又快来了。
第一次飞升失败被雷劈,闻人歧尚且有痛觉。失败多次,他全然麻木,甚至劈出了幻觉,梦见自己被妖捡走,豢养了几年。
那只妖格外弱小,把闻人歧当成倒霉的普通凡人,反过来养他。
有一天,小鸟妖没有回来,闻人歧去找他,只找到那只小妖奄奄一息的躯体。
对方被掏走内丹,可怜兮兮。看见闻人歧,露出虚弱又强撑的笑容,说对不起,今天没找到果子喂你。
可怜的小鸟把比他高大的闻人歧当孩子养,竭尽所有照顾他。却从不过问他来自哪里,家在何处,好像无论捡到谁,会不会恩将仇报,他都会这么对人好。
幻觉的尽头太模糊,闻人歧从雷声中惊醒,站在阑干远眺,头疼不已。
宗门内无人知晓他三魂有缺,也不知某天起缺失的,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这样别提飞升,扛过雷劫都不容易,甚至有灵气暴乱走火入魔的可能。
纵然闻人歧对飞升一点兴趣都没有,奈何天道就是这么死缠烂打,追着他去更高的地方。
所以闻人歧早有打算,每百年的雷劫一到,便让长老们取消弟子每日的晚课,不出任务的,就老老实实待在大殿内讲经。
连续几日,岑末雨都在麦藜的监督下练飞。
“明日我便要下山了,妄渊那边又到处抓散修,死了不少人。”麦藜和岑末雨道别,“你自己练吧,没长进的家伙。”
岑末雨坐在山崖边,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火的弟子洞府。
他已经知道陆纪钧具体的洞府在哪里了,等剧情点到了,他会捡走闻人歧,把他丢到主角攻的床上去。
这样从身到心,一定会成功的。
“好吧,谢谢你。”岑末雨从衣袖里掏出自己的羽毛,“我的羽毛。”
麦藜很是高兴:“待我回来试试。”
“那我能要一根你的羽毛吗?”岑末雨想了想,“我听斑鸠说,我们都是鸟,羽毛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干嘛,你要追踪我?”麦藜笑问,他有一双极黑的双目,不似岑末雨还要伪装,只有这种时候他才露出他本人天然的湖绿眼眸,“也不是,我听说此行很凶险,宗门的长老都去了两个,我担心你。”
他坦然的表达令麦藜词穷,麻雀别过脸,掩饰自己被打动的糟糕模样,伸手揉岑末雨的头发,“既然你那么想要,我就给你。”
“末雨……”麦藜似乎想说什么,岑末雨抬眼:“怎么了?”
“本来想劝你别喜欢陆纪钧,但你这么好,我又觉得他配你绰绰有余。”
“你刚才还骂我笨蛋。”岑末雨又否认,“我没有喜欢他。”
“不知道谁每天都要去看看他住的地方。”麻雀有些无奈,“你这方面倒是嘴硬。”
“我真没有,我喜欢的人……”岑末雨忽然记不清卷走自己所有钱的前男友长什么样了,摇头说:“我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就算有,也不是小钧师兄那般模样的。”
麦藜嗯嗯两声,顺着他的话问:“那要什么样的?别的不说,宗门内若要找出比陆师兄更英俊的,很难了。”
“宗主啊。”岑末雨毫不犹豫,“他更好看。”
“你又没见过,”麦藜笑了,“指不定与绝崖长老差不多呢,白胡子老头一个。”
岑末雨是穿书的,哪能不知道原著怎么描写主角受好看的。
他又不能说,只能执拗咬定:“反正我就是知道。”
【作者有话说】
小麻雀评价岑末雨学飞:仙八色鸫一鸫不鸫。
岑末雨:[问号]什么意思?
系统:[哦哦哦]笑你傻。
岑末雨:是吗?[可怜]
第4章 白忙一场
你不要过来啊!!我们撞号!
系统提示的剧情点当日,岑末雨借口一百年工作没有用过年假,得到老王师傅的批准,先回自己的住处准备了。
“我飞得很好了。”岑末雨深吸一口气,“这次一定能成。”
系统:【你最好能成。】
相处那么久,岑末雨当然知道系统刀子嘴豆腐心,笑着保证:“我能的,我都学飞好多日了,麦藜都说我进步很大。”
学飞的时候系统全程在,目睹岑末雨无数次惨烈坠机,纠正道:【他的原话是凑合飞,不遇上特大暴雨就没问题。】
麦藜认定岑末雨爱上了陆纪钧,告诉他如果要看大师兄洗澡,得去另一个山泉。
“反正我不飞到他说的洗澡峰,没问题的。”
岑末雨把自己的笔记焚毁,好奇地问系统:“他们睡了之后就会相爱,那我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
系统:【你又很着急了?】
它的语气不太友善,岑末雨从不放在心上,“你舍不得我吗?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人还是妖好不好?”
“比如你为什么会做系统,难道也是人变的?”
穿成仙八色鸫给岑末雨原本的外貌添了几分妖异,但他气质天然纯净,很难让人讨厌,关门弟子数年,向他示好的人无数。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系统的系统难以回答,只能反问:【回原来的世界不是你的愿望吗?】
它一直以来也是这么行动的。似乎有意识开始,就自带这些认知。
譬如岑末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他想要回去。
倘若回去,就必须让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相爱,剧情点刻在它的记忆里,精确到何年何月,哪个时辰。
否则它才不会纵容岑末雨做将近一百年的关门弟子。
“好吧,也算是我的愿望。”
外边天黑得早,一个时辰前便开始下雨。
此次集结的除魔队伍出自各长老门下,精锐不少,麦藜和他的情郎也在队伍之中,启程时还用羽毛联络岑末雨,告诉他可以这般定位。
“又打雷又下雨,是不太好飞。”岑末雨换下关门弟子永远不变的外袍,换上之前麦藜给他带回来的山下衣袍。
虽然麦藜是只很好说话的麻雀,偏爱亮晶晶的东西。常服恨不得镶嵌珠宝,造价很是不菲,岑末雨拆下上面叮叮当当的配饰,向剧情提到的位置走去。
系统说,闻人歧飞升失败,会被雷劈到修为尽毁,短期无法恢复。
主角攻陆纪钧则在山外惨遭暗算,强忍**回洞府,路上捡到奄奄一息的师尊,然后他们就好了。
“不过我算了算两个地方的距离,”关门弟子此刻非常严谨,“原著没有bug吗?”
系统:【怎么说?】
岑末雨一袭黑袍站在黑夜中,指了指暴雨下闪烁着微光的地方,“两个地方差得很远,如果你欲。火焚身,还会绕路去带人?”
系统:【我没有欲。火焚身。】
岑末雨唉了一声,语带遗憾,“我也没有。”
系统似乎对他的恋爱史耿耿于怀,问:【你不是谈过恋爱吗?】
岑末雨:“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反正我又没和他睡觉。”
提到这件事仙八色鸫还气鼓鼓的,“比起做那种事,我更想他抱抱我,亲亲我。”
系统凉凉道:【我懂了,你喜欢冗长的前戏。】
黑暗里岑末雨的脸红不太真切,他咳了一声,“没有……喜欢。”
忽然闪电划过,林间的鸟雀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匆忙飞走,不远处天雷落下,宛如定位,追着某个地方劈。
岑末雨看呆了,“难怪我来的时候都烤焦了。”
系统没理他。
今夜青横宗很多人睡不着,这阵仗太可怕,不少弟子豢养的灵兽都跑了。
懂行的长老早在半月前就明白闻人歧又要历劫了,普通的雷云会被他的修为吸收,这期间他行动自如,最后的积云雷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闻人歧近千岁,五百年前就为了飞升扛雷,若是普通修士,每百年被劈一次,恐怕神魂都劈没了。
宗主依然活得不错,可见飞升潜力之大。
几位长老站在正殿专门观赏宗主被雷劈的莲台观望,绝崖在雷声中哎呀道:“这次更凶悍,盘龙柱又要碎了。”
青横宗的财务仙长:“记在宗主账上。”
负责教习入门弟子的长老不免担忧:“绝崖前辈,你是否劝过宗主,他的卦象一直说他情关未过,飞升不了。”
提到这茬,绝崖哼声道:“他从小就倔,最看不上情情爱爱,再绝色的男女也看不上,都是俗物。”
“当年另一个宗门的宗主有意把幼子许他,宗主竟然说那位小公子不如鱼目,得罪了宗门上下,几百年过去了,关系这才缓过来呢。”
“宗主还是不说话为好,谁惹他都没好下场,绝崖长老少喝了一百年酒,都算不错了。”
提起这事绝崖便吹胡子瞪眼,“那小子还想罚我五百年呢,我哪里还能活那么久?”
闻人歧修行一路顺遂,当年同辈要么好斗要么为情爱要死要活,就他不喜俗世,成日窝在山门里看花草虫鱼打发时间。
一提到道侣、婚配,宛如生吞了天雷。
老宗主都被他气晕好多次,死前不忘诅咒儿子。倘若不婚无子,这辈子都得做宗主统辖各派,就差指着闻人歧说他永世不得翻身了。
闻人歧在老父病榻前依然无甚好态度,当时绝崖也在,被他一句父亲你不安心去吧吓得咳嗽连连,哪想到后边还跟了一句我必然不婚无子,做宗主到死也认了。
等老宗主一咽气,闻人歧言出必行,非要让朋友之子,年仅十三岁的陆纪钧来做。
还好绝崖借口妄渊魔尊又抓无辜的人炼邪术,把闻人歧支开了。
待闻人歧回来,没有本人到场的继任大典办了,人间的天子都送上贺礼,更别提其他宗门的贺帖。
这事尘埃落定,以绝崖长老百年禁酒收尾。
新弟子们不知道宗主的前尘往事。
人间百代,青横宗是传闻中的修真大宗,不知道仙山上飞升指日可待的神仙被雷劈的时候还庆幸自己无道侣,也没有忽然多出来的孩子。
与同辈相比,六根清净,没有烦扰,每百年被天打雷劈也是他应得的。
“看吧,上次劈得丹田碎裂,这次恐怕神魂都要出问题,修为又得跌至谷底,不知多久才能恢复到全盛时期。”
闻人歧飞升失败也不是一两次,长老们也不担心他的性命安慰了。
早年其他宗门还有卧底围观,试图趁闻人歧被天雷劈死大举进犯,结果天雷没劈死这位天才,修为反而愈发稳固,连青横宗的护宗阵法都越发高级,卧底还没过山门,就成了人肉糊糊。
大家嘴上看热闹,更多的打算等雷劈完了,把闻人歧送回去闭关。
也就是闻人歧不喜人近身,否则绝崖定然会派人护持,而不是让他硬扛。
这么多次也有经验,知道等雷劈完,再派人飞车带闻人歧回他的寝殿便好,都在青横宗内,不会出什么岔子。
天道的雷劈向负隅顽抗躲开命运劫数的男人,滂沱大雨里岑末雨听着系统的倒计时,歪歪扭扭地飞向目的地。
他完全没想到系统还有导航,生气地开口,灌进好几口风,“唔呼……你不早说!害我这几日天天辨认。”
眼前的导航时隐时现,系统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像是没电了:【我……我那是……锻炼……】
“系统!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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