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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一个人?”岑末雨也郁闷了,“一个人谈恋爱和不同的人谈几次都算了,和认识的人谈几次也太离谱了。”
“几次?”系统抓着仙八色鸫妖的长发玩,“那我是第几次?”
“闻人歧不知道,我是知道的,你那个前男友还好好的。”同一个人的魂也不放过彼此,系统哼笑两声,“他知道什么。”
“你是知道最多的。”岑末雨扯回自己的发,“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穿书。”
“真没礼貌,读取我的记忆,自己却失忆了。”
小鸟妖抱怨时微微鼓着脸,不复方才挑起的情态。
“我也要看你的。”
岑小鼓来到上京,也没少在书肆看话本子,偶尔岑末雨带回来几本,跟着闻人歧识字的小鸟依然有不懂之处,鸟爪踩中,问鸟爹是什么意思。
小家伙这方面悟性很高,也不知看了多少本才总结出道理,说换话本的写法,他们应该几生几世错过才对。
归根结底还是末雨太好哄了。
岑末雨并不觉得,他当初心如死灰天台直播,并不是真的求死,更想要回自己的财产,博得一份出路。
“若有机会施展忆梦之术……”系统还未言尽,岑末雨捂住他的唇,转了转眼珠,示意系统看站在爬架上睡觉的小小鸟。
鸟窝一般都是孵蛋用的,大部分小鸟都是站着睡的。
岑小鼓不一样,小时候有闻人歧做窝,很像家养鸟崽,甚至还能侧着脸趴着睡。
在妖都时,岑末雨见过阿栖闲来无事画鸟崽的睡姿,完全可以出个合订本,丑得千奇百怪,但岑末雨不觉得丑,让对方改口,要说萌。
岑末雨看着鸟崽笑,压低声音:“要掉下来了。”
系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鸟都是站树上睡觉的,哪有站着站着掉下来的。
“要是能拍live图就好了……”
岑末雨的声音开在系统的耳廓,某些凌乱的画面不受控制浮现,他喉结滚动,竟有几分嫉妒远在青横宗的真身。
闻人歧不会知道live图是什么,更不会知道岑末雨的前男友不在上京。
系统遮掩身上的异状时,岑小鼓当真掉下来了,不仅人在忙的时候不知道在忙什么,鸟也一样。
下落过程中鸟崽扑棱两下,连滚带爬撞进鸟窝,瞥见盯着自己看的岑末雨,又慌忙低头,假装啄毛。
岑末雨没笑,笑出声的是系统。
他笑声气若游丝,在二更雪夜里,有点像鬼。
岑小鼓恼了:“笑什么!没看过漂亮仙鸟啄毛吗?”
系统颔首:“没有末雨漂亮。”
岑小鼓飞到桌案,踩在系统新回来的砚台上,问:“你们半夜不睡觉在做什么?”
烛火朦胧,曲谱纷杂,就算修为低微,岑末雨也大可不用披着毛毯取暖。
他依然很容易忘却自己的穿书身份,很像上京城普通的凡人,拥有一只会说话的小鸟。
“在看可爱的小鸟宝宝睡觉。”他望着岑小鼓的目光映着烛火,笑得极为满足。
系统不语,只是望着岑末雨。
他拥有了妖都的记忆,青横宗的那个他还未通晓过去与未来。
这的确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末雨不睡?”岑小鼓扫过与岑末雨贴得极近的一张脸,问:“末雨难道又要生鸟蛋了吗?”
嫡长鸟不太相信系统的体力,“系叔叔现在是凡人,不能吧。”
系统:……
岑末雨摇头:“没有,我忙着养活你呢。”
小鸟又被哄好了,这次他站在岑末雨的笔架上睡着了。
三更过,岑末雨终于完成了乐坊的新曲,系统推岑末雨去睡,“我来收拾,你去睡。”
岑末雨拉住他的袖摆,问:“若是我的情期到了,要怎么办?”
“你还有上次的丹药么?”
系统正要说话,窗外忽然飞进来几只麻雀,叽叽喳喳道:“是这!是这吧!”
“末雨?岑末雨!仙八色鸫!——”
岑末雨披着外袍走到窗边,问:“你们找我?”
其中一只麻雀脖子挂着麦藜压襟上的一颗珍珠,大声道:“麦藜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特别用语
妖都时间——
自从和岑末雨教了萌的用法后,闻人歧学以致用。
岑小鼓又拉了,闻人歧话到嘴边,改口:“萌。”
岑末雨:[加载ing]
岑小鼓又趁自己小憩从天而降,闻人歧强忍把鸟崽丢出去的欲望,掐着鸟头:“萌。”
变成岑小鼓不明白了,问岑末雨:“到底什么意思?”
岑末雨:“小宝很可爱的意思。”
岑小鼓顿觉闻人歧的那个字恶心,懒得故技重施了。
闻人歧清净不少。
某些时刻,闻人歧盯着岑末雨,小鸟妖问看什么,他也回答:“萌。”
岑末雨还没有说话,岑小鼓飞过去用翅膀扇他:“不许骂末雨!”
系统不一样,他知道什么意思,看岑小鼓洗澡拍水,“很萌。”
岑小鼓半信半疑,见对方目光真诚说可爱,终于脱敏了。
如果可以评选三好父亲,他必然选系叔叔。
现代的话,小鼓应该会逢人说我有一个爸爸两个父亲。
其他小朋友家长听说后,看来接孩子的岑末雨目光非常诡异。
麦藜:“末雨,外头传你装纯,私下玩三[烟花]呢。”
岑末雨:[加载ing]
第53章 他来了
你又有家了?
麻雀们的叫声吵得人头痛, 岑末雨慌乱后镇定下来,问麻雀们:“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熟睡的岑小鼓也醒了,站在系统肩上, 听岑末雨和麻雀们说话。
反正都是一个人,阿栖听不懂鸟语, 岑小鼓正想给系统翻译,没想到系叔叔完全听得懂,还让岑小鼓不要说话。
小小鸟不懂了:分魂也有不同吗,那合成一个闻人歧岂不是什么都懂。
更打不过他了。
“麦藜和修士打雕鸮!雕鸮死了!来了一个更……”
“来了一个更厉害的魔修!从地底下钻上来的!”
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岑末雨拼出了经过, 他脸色一白,问:“那麦藜怎么样了?”
“不知道……啾。”
几只麻雀你看我我看你, 抖了抖羽毛, 还是领头的那只说:“他全是血,和他一起的那剑的修士为了保护他, 引走了魔修。”
岑末雨喂了它们几粒小米, 小麻雀们边吃边催促他, “快跑。”
“我要去找麦藜。”岑末雨关上窗,他让一只小麻雀跟他走, “万一有人趁他受伤带走他就完了。”
“我和末雨去!”岑小鼓飞到岑末雨肩上,蹭了蹭鸟爹的脸颊, “我不和末雨分开。”
岑末雨看向系统,系统虽然有金手指, 但远不如闻人歧的傀儡身修为高深。
这具躯体也非常拖后腿, 比傀儡身还容易崩散。
哪怕岑末雨表达过希望系统回到自己身体, 对方拒绝了。
岑末雨猜系统也有不得不离开他身体的理由, 可能是岑小鼓出生了, 也可能是他撑不了多久了。
就算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岑末雨好歹在青横宗待过,在妖都时,余响也会聊起修行的烦恼。
人有三魂,妖修成后也如此,缺魂的人根基不稳,元神很容易溃散。
三魂相辅相成,缺一不可,顶级的修士魂魄出窍,若许久不归位,极易生出变故。
岑末雨不忘把扒拉在自己肩上的小鸟递给系统,“陆纪钧引走了魔修,那麦藜留在原地也很危险,我得去找他。”
“小鼓,你跟系叔叔在家等我。”
“不要,我要跟着末雨。”岑小鼓拍着翅膀,剧烈挣扎。
系统捏着他,“不怕我杀了他?”
他毕竟是闻人歧的一魂,这句话问得刻意,岑末雨看他一眼,“那是颗蛋的时候,你就有很多机会把它摔碎了。”
更没必要遮掩鸟蛋身上的灵气。
岑末雨有固执的时候,同样也是一个对他真心必然换回真心的人。
对朋友也是。
他放不下麦藜,也早问心有愧,若不是送他去妖都,麦藜也不会被关在地牢那么久。
岑末雨亲了亲还在系统掌心挣扎的小鸟脑袋:“小鼓乖乖,等我找到你麦叔叔,会回来的。”
他和麻雀们飞走了,其余几只还在吃桌上的小米和豆子,岑小鼓挣扎道:“你放开我!万一末雨出事了怎么办?”
“你不是喜欢末雨吗,不怕他……”
“他更怕你被抓走,”书生模样的男人叹了口气,“他如今的幻术修得不错,只是救一只鸟,你要相信他。”
“若是那……”
轰然一声,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宅院倾颓,岑小鼓吓了一跳,“末雨的琴,还没有交的稿子……”
“收起来了。”系统安抚小鸟崽子,“我们也要躲躲。”
那几只麻雀早就散了,带着岑末雨飞的那一只话格外多,在上京的雪花里问他是不是修成人了日子更不好过。
岑末雨不知道怎么回答,问小家伙是怎么认识麦藜的。
雪夜飞行比雷雨天快许多,岑末雨也不像从前那般恐高,很快在小麻雀的指引下找到了城郊密林中奄奄一息的麦藜。
方才经历过打斗,周围树木倒了一片,好在深更半夜,又距城中很远,一时半会也没有人追查。
“麦藜……”岑末雨唤了麦藜几声,对方的伤势很重,已经化为原形,埋在树丛中。
身上的羽毛掉了不少,脖颈处还有明晃晃的血痕。
麻雀巴掌点大,岑末雨捧起,血腥味很浓。
似察觉到来人是岑末雨,未折断的翅膀拍了拍,似乎在赶岑末雨走。
“我没关系的,小鼓有人照顾。”岑末雨带走麦藜,带他们来的麻雀飞走了,四周黑暗安静,只听到雪声。
岑小鼓的羽毛藏在岑末雨的心口,羽毛发出绚烂的光芒,“末雨,你在哪?找到麦叔叔了?”
“找到了,”岑末雨看了眼怀里的小鸟,“他伤得很重,我喂了他一颗丹药,好像没什么用处。”
岑小鼓在家中飞来飞去,恨不得自己跟着岑末雨去。
见系统还有心情整理岑末雨写的曲稿,飞过去抓乱对方的头发,“末雨现在很苦恼,你没听见吗?”
病弱书生模样的男子慢条斯理收起笔墨纸砚,扫了眼窗外呼号的风雪,“听见了。”
“带他去上京的道宗据点,那有伤药。”
小小鸟学舌,复述一遍,系统又道:“让领路的麻雀带你们去。”
“它有些道行。”
许是那个雨夜被岑末雨抱怨过,此人竟还有闲心开玩笑:“也有导航。”
岑末雨:……
那只麻雀没有飞远,这时落到一旁,啾声道:“我知!”
岑末雨还想问问系统怎么知道道宗据点的,羽毛熄灭,他也不再传音了。
“阿藜是我们麻雀里最有出息的了!可不能这么死了!”
岑末雨问:“你们很早认识了?”
“我们都是他救下来的,”小麻雀飞得不快,胜在生得多,随处可见,叽叽喳喳说了一堆,也不怕灌进一口风,“阿藜很不容易的,每次下山都给我们带丹药,可惜我们还是这样……”
“不然阿藜也不会伤成这般,”麻雀声音沮丧,“我们鸟族要修成人很不容易的。”
“你也找个情郎,就能修成……咳咳咳……”岑末雨背上传来熟悉的声音,麦藜不知何时醒的,“末雨,不要去道宗据点,一旦过去,宗主必然能抓到你。”
他声音虚弱,不忘记岑末雨逃离妖都的缘由,“你还是尽快离开此……咳……”
“他不是身受重伤?”岑末雨很固执,“你伤也很重,只有上京道宗据点才有修士的丹药。”
上京不用修真界庇佑,依然齐聚了佛道名门。几百年来也设下据点供下山出任务的弟子补给,麦藜百年前跟在畋遂屁股后面来过一次,当然知道据点的位置。
“那你怎么办……”据点近在咫尺,在凡人眼里,不过是普通的草药铺,芝麻点大,掌柜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深更半夜还点着灯笼,木门虚掩着。
“孩子被他带走,也好过被妄渊带走,不是么?”
这一片距离城中甚远,岑末雨从不涉足。
他落到围墙上,再跳下去时,化为人形,扶着重伤的麦藜往里走。
小麻雀站在院墙,目送他们走进去。
煎药的道童打着哈欠,天井的雪积得厚厚,听到推门声,他眯着眼道:“打烊了。”
麦藜压襟的青横宗玉牌不翼而飞,他的脸道童却还认得,咦了一声,“只有您一人回来?”
“陆纪钧追过去了,”岑末雨扶着麦藜坐下,“那魔修很强?”
“强得要命,应是魔尊座下的魔将,本以为……咳……本以为抓住了那只雕鸮就万事大吉了,”麦藜一边喝药一边抱怨,“谁曾想那雕鸮引出了背后的魔将,直接撕裂了空间,从妄渊来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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