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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5:24:09  作者:陈允酒
  几乎就在他转身后,周夫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什么礼仪修养全都抛了。
  她抱着周琮蹲下身,最后竟然将脸埋进了孩子单薄的肩窝里,失声痛哭。
  *
  马车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顾从酌俯身重新迈入车厢,身后坠了玉珠的帘子很快撩起又放落,带着漏进来的日光亮起又消融。
  他惯常面色无波,举止没瞧出与适才有半分区别,任谁看都是那副稀松平常样。
  但也有人生了七窍玲珑心,一颗心还全拴在某个棺材脸身上。
  于是顾从酌正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却听一道温润微哑的嗓音,如同软玉碰瓷壁,轻轻撞进了他耳中:“郎君回来了。”
  顾从酌的步子一顿,下意识地抬眸循声望去。
  乌沧依旧靠在那里,面色在渐渐昏暗的光线里更加苍白如纸。
  他的五官平平毫无出众之处,唯有一双眼睛点了细微水光,大抵是伤着才溢出来的,此刻直直地注视着顾从酌。
  乌沧温声问他:“郎君要先饮茶,还是先用果子?”
  顾从酌心下的怪异感更重了,他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但总之哪哪都不对劲。
  可他百试百灵的直觉又毫无反应,好像“奇怪”只是他的错觉。
  倘若顾从酌出身寻常市井人家,约莫就能觉出眼前这情形像极了家中妻子等待夫君归来,温言询问要先用饭还是先歇息会儿之类的招呼。
  可惜顾从酌有个性子爽利非凡的公主娘,每日最常见的就是任韶披甲佩剑,没到校场就先对着边上的顾骁之来一句:“我先去巡防,今日你练兵。”
  以至于顾从酌对街巷人家夫妻间的微妙互动,不太有对应的记忆。
  他只是纯粹地感到“不同寻常”,但分辨不出,便将此暂且归结为乌沧伤后虚弱,说话声量和语气有变的缘故。
  “嗯。”
  顾从酌在乌沧身侧坐下,依旧是原来那个离他最近的位置,鼻尖却先浮过来一缕熟悉的香甜。
  ……哪来的甜味?
  他的目光落在中间的小几上,上面已重新摆好了一碟果干,杏脯、桃干还有山楂等的数量几乎与先前那碗别无二至,边上还有瓶触手可及的糖霜。
  除此之外,还配了一盏刚沏好的清茶,热气袅袅。侧边架着的小火炉熄了炭火,茶壶裹了棉布温着。
  之所以没撒糖霜,是怕顾从酌心生戒备,反而不肯动。
  *
  沈临桉倚着软枕,右肩的伤还在钝钝地痛。
  他却好像完全没感觉到,只是漫无目的地想:“果干是买了铺子里最好的,茶是顾从酌在府衙里常饮的……也不知他会不会高兴。”
  但顾从酌好像永远在沈临桉的预料之外。
  他的确拿起糖霜撒了上去,的确伸指再次捻起了一片浸润得晶莹的桃干,送入口中。
  这一次,沈临桉看见他咀嚼的动作停顿一瞬,接着放缓了些,总是板着的眉眼也好像舒展了些许,尽管依旧没什么过多的表情。
  但沈临桉知道,他是喜欢的。
  沈临桉攥着的指节放松些许,料想按着顾从酌的性子应当不会主动开口,遂盘算着再说些什么“孟浪”的话。
  “郎君……”
  每次他说这种话的时候,顾从酌的反应就会很有趣。不管是装作没听见,还是故意岔开话题,都没有原来那么冷冰冰。
  顾从酌却抢先了他一步,说道:“乌舫主不好好养伤,专程来看审案,是在等我吗?”
  沈临桉心头重重一跳,立时不动声色地打量顾从酌的神情。
  顾从酌正用指尖捏起一片新的果干,这次是杏脯。至于问这句话,好像就只是他随口闲聊。
  但顾从酌向来不爱“闲聊”。
  沈临桉于是答道:“江畔跪了满常州府衙的官员,可谓盛景,加之还有美人郎君亲审,在下怎能不来?”
  *
  “原来如此。”顾从酌淡淡道。
  他慢慢将那片杏脯嚼完,用帕子将指节擦净,兀地伸手将那碗果干朝乌沧推了推。
  “乌舫主不尝尝吗?”他问。
  眼前的人闻言,迟疑一瞬,略抬起手臂,似乎还真打算取一块来尝。
  他的手却被人按住了。
  手套的皮革边沿擦过他的腕骨,力道不重,却恰好将指腹抵在了乌沧的手腕内侧,是贴近脉搏跳动的位置。
  也将他即将付诸的行动拦个正着。
  “郎君?”
  乌沧略感疑惑地抬起眸,倏然撞进顾从酌黑沉的眼。
  只见顾从酌神色极淡,嗓音低沉地说道:“莫非半月舫的药有奇效,乌舫主已然忘记自己在养伤了?”
  外伤不宜食甜,乌沧自己才提过。
  这么快就忘了?
  见乌沧好像刚想起来,盯着他的手指有些愣神。顾从酌又将按着乌沧手腕的手收回来,转而抬指,虚虚点了一下他右肩受伤的位置。
  白色的纱布上渗着点点浅淡的血色。
  是了,这人又是不安分待在院子里,又是坐马车颠簸,还重新备了热茶果干,一番折腾下来,伤口不开裂才怪。
  “伤口裂了,”顾从酌掀起眼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江南的风水养人,乌舫主不妨多留几日。”
  乌沧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只眉眼弯弯地反问:“郎君是在关心在下吗?”
  顾从酌只道:“温庭玉被抓前并未改口,汪建明死时也未漏口风。现下除了周显留的那本册子,其余线索都断尽。”
  而那本册子、准确来说是账册,记录的都是周显发觉的、温家私运盐铁的部分罪证。
  他道:“乌舫主要查步阑珊,恐怕不能得偿所愿了。”
  乌沧侧身坐着,虽是倚靠,也并不姿态歪斜。他将脸倾向顾从酌,尽管五官寡淡,然而伤后的虚弱、或者说无力感仍然为他添了几分另样的感觉,像一块温润却略有碎纹的古玉,光泽反倒从细小的裂痕透出来,更加惹人生怜。
  听完顾从酌的话,他静默片刻,眼睫蝶翼似的颤了颤,声量好像比先前低了些:“顾郎君是觉得,在下此番在江南所为,只为一个步阑珊吗?”
  顾从酌定定地看着他。
  步阑珊牵扯甚广,与恭王密切相关,若为半月舫舫主,乌沧为此奔波涉险,自是情理之中。
  像乌沧嘴上说的,诸如“美人相邀,怎能不来”的话,反而更像托辞。
  他心想:“难道不是吗?”
  然而偏偏就在顾从酌将要开口的刹那,有一缕冷风绕过垂落的帘幕,自并未合严的缝隙里吹了进来,连带着小几上的那杯热茶袅袅升起的水汽也被轻轻吹动。
  浅淡的白雾被扰乱、扯散,悠悠一晃。
  顾从酌看见乌沧的那双眼睛就在氤氲的水雾后面,眼睫与瞳仁都是乌黑,神色反倒被模糊了具体的模样,却仿佛也沾了那层轻纱一样的水汽,变得朦胧、湿润。
  他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卡住了。
  
 
第64章 嫁妆
  车厢内陷入一阵奇异的寂静,车轮碾过路面向前,骨碌碌作响。
  车厢内陷入一阵奇异的寂静, 车轮碾过路面向前,骨碌碌作响。
  顾从酌阔别已久的直觉,在这一刻忽然又神仙显灵了, 促使他板着脸,干巴巴地说了句:“我并非指责你。”
  若是责怪, 就不会在抓住温庭玉后,第一句先问“步阑珊”。
  顾从酌只是觉得,既然他是为此而来,现在线索全无、江南事了,自然也无需再履行顾从酌先前与他说的、要他跟在身边一同查案的要求。
  沈临桉执着要一个答案, 追问:“那郎君是何意?”
  顾从酌说:“我后日便要回京。”
  刚才的话,他也听见了。
  沈临桉当然知道, 这消息就是常宁告知莫霏霏、再传到他耳中的。本意如何沈临桉也能猜到, 不外乎是顾从酌料到回京路上不太平,提前漏个口风, 让他不必同行。
  温家倒台、常州府官员斩首大半, 江南天翻地覆已成定局。但谁都知道真正要人命的罪证、卷宗之类一概还在顾从酌手中, 只等回京呈给圣上。
  京城里不好动手。温氏乃名门世家,裙带姻亲在朝中盘根错节, 多的是想活命、与温庭玉有瓜葛的人计谋在顾从酌入京前将他截杀,十面埋伏, 大抵比他从朔北南下时还要凶险百倍。
  所以说起来,这“口风”其实相当“体贴”, 若沈临桉此行纯粹是为了步阑珊来, 都该欢天喜地、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连回程路上的艰险都不必受, 就可平安了结此事。
  可若真是那样, 也不会是他亲自来。
  沈临桉有“乌沧”的身份做借口,说道:“半月舫也在京城。”
  顾从酌否了:“你的伤还未愈。”
  沈临桉蹙着眉,当即就打算起身:“伤无碍,郎君……”
  “不许。”顾从酌打断道。
  顿了顿,他又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我不应允。”
  到底是少时挂帅、多年领兵的将军,真拍板时语气铿然,不容置疑也不留余地。
  沈临桉不说话了。升腾的水雾渐渐淡去,却仿佛仍有些许凝在他垂下的眼睫。
  马车里又静了好一瞬。
  半晌,顾从酌伸手,执起温热的茶壶,斟了一盏清茶,推到他面前:“回京之后,你……你若还有事,可差人去国公府寻我。”
  沈临桉没动那杯茶。
  他的眼睫抬起来,问:“如何寻?说是郎君的属下、郎君的同僚,还是郎君的友人?”
  三皇子的身份多有掣肘,他总不能大张旗鼓地说来找顾从酌的是鬼市半月舫之主。
  沈临桉自己说完,又自己否道:“这些都太寻常了,以顾郎君之名,每日往府上递帖子的没有七八十,也有四五十,郎君会挨个瞧过去,记住谁是谁吗?”
  “好在,还是有个法子,能让郎君认出在下的。”
  他说完这句便不说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顾从酌,看起来像是在等顾从酌问什么法子。
  “……”但顾从酌已经猜到了,所以他选择不接话。
  沈临桉看他不接招,锲而不舍道:“郎君记得吗?汪建明曾错叫过的,郎君那时好似还十分想知道,坐在床边侧耳倾听,听见……”
  “记得。”顾从酌眉心一跳,没让他再把话说下去。
  沈临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而顾从酌默然一瞬,执起那盏他故意不动的茶,递到他面前,大有“以茶封口”的架势。
  但顾从酌不应,沈临桉就不肯罢休。横竖顾从酌都要撵他走了,总不能事事都不合他的心意。
  来一趟这么艰难,总要让他也听见顾从酌说几句“胡言乱语”,才算够本。
  沈临桉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去接茶杯,边还要说道:“听见在下说,只不过是跟着郎君的……”
  “左手。”顾从酌沉声提醒他。
  沈临桉乖乖地缩回右手,改用左手接过那只茶杯。茶水的热气虽淡,离得近了,还是将他那平淡的五官晕染模糊,也让他眼睫看起来更加湿润。
  顾从酌亲手倒的茶,他自然要喝。
  沈临桉小口地饮着,清茶入喉极慢。他的下唇被杯沿压出一点浅红的印子,松开时唇瓣沾了点细小的水珠,泛着些微湿意。
  但茶总有饮尽的时候。
  沈临桉低着头,盘算着喝完这杯茶,该怎样让顾从酌说话,然而视线里却倏然掠过一抹熟悉的黑色。
  他不必抬眼,也知道那是什么,于是只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下一瞬,便有一点粗粝的触感从沈临桉的眼角掠过。
  是顾从酌的指节,从黑色半指手套里探出来,粗粝的是他覆在指腹和关节上的茧。
  顾从酌的动作很轻,即便是沈临桉也能觉察出他刻意放缓的力道。但那只手向来只策马提剑,不知养在京城的贵人皮薄,即便再温柔,也能轻易激起一丝细微的、令人发颤的痒和涩。
  沈临桉呼吸一滞。但顾从酌的手指并未停留,从他的眼尾一路缓而稳地滑过去,最终落在沈临桉的耳后,极轻地替他拢了一下散落的发丝。
  “头发乱了。”顾从酌解释道。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是陈述。
  沈临桉还是没动,他的茶已经饮尽了,空茶杯放在小几上轻巧无声。若是里面还有茶水,必定会因此荡开一圈圈相连的涟漪,再映出他模糊的人影。
  顾从酌将手收回去,手腕却不经意碰到了马车壁边垂着的铃铛细绳,牵动着小巧的铃铛摇晃起来,叮叮当当。
  沈临桉偏过头盯着那枚被牵连的铃铛,看见顾从酌将要退开的手转了个弯,将那枚晃动不止的铃铛稳稳扶住。
  “当啷——”
  铃舌却还在他掌心下悠悠地摇,响声清脆。
  *
  铃铛一响,马车外的属下就会进来。
  但这次来的不是穿灰衣的车夫,而是顾从酌的副将常宁。他进来的时候顾从酌已经起身,看起来正准备走人。
  这辆马车今日“迎送”的客人还真是络绎不绝。
  常宁一眼先看到自家少帅,第二眼再看到眸底含笑的乌沧,两人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总归不像上回那般“亲密无间”。
  他莫名松了口气,对着顾从酌抱拳:“少帅。”
  顾从酌扫了他一眼,没错过常宁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是了,常宁与莫霏霏方才待了那么久,除了正事之外,约摸着还聊了些别的“闲话”。这闲话不是与顾从酌有关,就是与乌沧有关。
  “嗯。”顾从酌心知肚明,却并未点破,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常宁见他要走,按理说他作为顾从酌的副将,也该跟着下马车。
  然而常宁犹豫片刻,竟然侧身让开了马车门的位置,试探着道:“少帅,我有几句话想问乌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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