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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噬(近代现代)——呆牙

时间:2026-03-25 15:48:11  作者:呆牙
  他拿起刀用力划在自己的手臂上时,周明姗哭着扑了过来,一边给他道歉一边说再也不会了,他冷着脸,任由手上的鲜血流不停,对周明姗的哭声更是无动于衷。
  “去医院!”他冷声道。
  “好,我都听你的,妈妈都听你的,你别伤害自己。”
  后来,他们卖车卖房,仅剩的钱全部用在了周明姗的治疗上。
  ......
  张逸群表情凝重,又问:“你......当年,为什么要放弃高考?我听老灰说,你是为了去找我,那天在机场,我好像真的听到了你找我的广播。”
  秋落西冷笑一声,回身看向他,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张逸群平静地看着他,不赞同道:“不管是不是,那都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秋落西:“不全是因为你,所以你不必那么愧疚。”
  张逸群愣了一下:“什么?”
  秋落西向后退了一步,和他隔开一段距离,说道:“我是去找了你,没错,我也的确在机场用广播找你了。这是一部分。但是我不参加高考不全是因为你,那不过是我反抗周明姗控制我的一个手段罢了。所以,你不用对我感到愧疚,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和任何人无关。”
  进入疯魔状态的周明姗一心只想控制他,可他是秋落西,天性存在忤逆的血性,又怎会甘心被她束缚,被她左右自己的人生。
  当时他是怎么想来着,找到张逸群求他别走?或是求他带他一起走?好像两个都有,又好像都不是,他想了想,应该是想去求他能不能不要分手,他可以接受异地恋的。可他们最终还是分开了,断得彻彻底底。
  真的和任何人无关吗?张逸群看着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出那些事,心脏刺痛得麻痹。
  当年,他到底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机场找他的呢?张逸群想,应该是着急、是强忍着伤心和眼泪、是急促、是茫然和未知总总矫糅在一起的痛不欲生。
  他在茫茫人海中搜索他,站在广播处期待又绝望地等待,他像个被抛弃的玩具,无助地等在原地,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做出读圳大的决定时,心情又是怎么样的呢?应该很难受吧,对他来说。放弃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销声匿迹,独自一人带着一个病人在圳大勤工俭学,没尝试过人间疾苦的少爷,用顽强的意志力克服了各种生活的难关,身边却一个关心和理解的人都没有。他的世界里,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黑风中,从未有人靠近过。他如此要强和坚不可摧,又怎么会容忍自己显露出半点柔弱。
  他有幸进去过,给他点燃了一支蜡烛,后来这支刚燃烧的蜡烛也要熄灭了,他不顾他的心情抛他而去。
  “......”张逸群怔住许久,他只是闷闷地抽着那支秋落西抽过的那支烟。
  起风了,张逸群抽完那支烟,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披在秋落西的身上,对他说道:“回去吧。外头冷。”
  秋落西眨着泛酸的眼睛,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用力地扣着食指,跟着他回了宴厅。
 
 
第46章 
  看到两人回来后,早就喝开的那群人自然不会放过他们俩。
  老灰第一个就点名他们俩,他红着一张脸,醉眼迷离,却口舌清晰地指着他们说:“那个,学霸,你和群哥两人最应该自罚三杯,否则你们都对不起我们。”
  蒋家明也喝得脸微红,但是意识还在,他见苗头不好,赶紧上前捂住老灰的嘴,语气故作玩笑说道:“不至于吧,喝大了就开始耍性子啦。”
  “你干什么拦着我?”老灰用力地推开他,火气也蹭地上来了,“我让他们俩喝几杯怎么了?他们一声不吭地消失了这么多年,谁都不联系,有把我们真正当朋友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不说话了,微妙的平衡一旦打破,人就不得不直面事实。
  蒋家明同样脸色变了变,朝秋落西和张逸群笑了笑,替老灰解释道:“他喝醉了,开始胡说八道呢,其实他没别的意思,就是心里有点难过。”
  “是啊,他喝醉了,落西、逸群、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一旁的李王飞也帮忙说道 。
  “我说错什么了?我说错什么了?”老灰突然嚷嚷道,一把将酒杯砸在桌上,桌面上的几只空酒瓶应声而倒,落到加厚绒地毯上,摔出框框的声音,顿时吸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蒋家明立即严肃道:“何辉辉,注意点场合,这是婚礼现场,不是你家,更不是你可以发酒疯的地方。”
  老灰早就听不进去任何东西,他取出两个杯子,斟满了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秋落西和张逸群,大声吼道:“你们是不是我兄弟?是不是我朋友?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我让你们陪我们喝点酒有没有错?好朋友不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吗?我他妈就想醉这一回不行吗?”
  众人:“……”
  相比张逸群的冷静,秋落西显得诧异多一些。这些年,他习惯了独自一人,也习惯了人情关系浅薄,当年一气之下,将自己缩回了乌龟壳里,原以为不会再有人惦记着他。
  “抱歉。”秋落西上前,端起其中一杯酒朝向大家,“我自罚三杯,感谢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们还能真正地把我当朋友,我干了。”
  “落西,这,他真的是发酒疯......”蒋家明皱着眉劝说道。
  秋落西却抬手示意他不必说下去,他将酒放到嘴边正欲喝时,张逸群也将另一杯酒端了起来。
  “我和他一样,这几年确实对不住大家的挂念,这杯酒,我也干了。另外,他酒量不好容易上头,他那两杯我也帮他喝了。”
  张逸群说完,直接一饮而尽,在秋落西要喝第二杯时,他拦住了他。他静静地当着他的面将剩下的酒水全部一饮而尽,两人对视良久,张逸群还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秋落西微愕,对他的微笑并没有任何回应。
  老灰红着眼怔愣地看着他们,张逸群却端着一杯酒走到他面前,说:“这杯,我敬你!”
  老灰眨了眨通红的眼,说:“好,今晚我们这帮兄弟,不醉不归。”
  婚宴结束时,秋落西已经醉得一塌糊涂,整个人都是红彤彤的,像成熟的西红柿。
  也不知道是要和张逸群较劲还是真的那么想喝酒,张逸群不给他喝他越是想喝,以至于后来又喝吐了,把老灰吓得清醒了过来,连连向他道歉,乞求他别再喝了。
  可他哪管得了这些,酒量不好,又容易上头,没几杯下去,整个人像浸在了酒桶里,红得吓人。
  张逸群是现场唯一知道秋落西住址的人,路博恒和他把秋落西扶上车后,叮嘱了几句,又给他们叫了代驾。
  车上,秋落西靠在车窗上紧紧地拢紧身上披着的那件西装外套,半边脸埋进了衣服里,只露出另一半红扑扑的脸。
  张逸群怕他磕到了,便把人往他肩膀靠。
  好不容易回到家门口,又因为蓝牙锁的原因无法开门。他只好拍了拍醉酒昏过去的人儿,轻声问道:“醒醒,你家开门密码是什么?”
  秋落西迷迷糊糊地被拍醒,他艰难地支棱起沉重的眼皮,看到张逸群的脸时,他似乎还对他微笑了一下。
  他言语断续道:“嗯……密码、密码是……密码是什么来着?”
  “我在问你,你问我?都说了让你别喝酒,你总是不听。”张逸群一手撑在他腰上扶着他,一边开始尝试输入他觉得有可能的密码。
  他尝试地输入了秋落西的生日,却显示错误。大概尝试了两三次后,他放弃了,他也不知道秋落西其他家人朋友的生日。
  身上的酒鬼却忽然开始像个考拉一样往他身上爬,黏在他身上。
  不仅如此,他还睁着双通红的眼睛天真地问张逸群:“你在做什么啊?为什么站在我家门口?”
  张逸群:“……因为要送你回家睡觉,你知道开门密码吗?赶紧把门打开。”
  “哦,”秋落西应了声,摇摇晃晃地离开他身上,他摇摇晃晃地低头弯腰,手指却怎么也对不准门上的密码按键,如此反反复复多次按错,最后把自己气恼了,气道:“这什么破门,怎么数字会跑的?我都输不对了。”
  张逸群站在一旁也看不过去了,说道:“我来,告诉我,密码是什么?”
  秋落西站起身,脸庞红扑扑的,睫毛还带着水光,他乖巧地说:“哦,好吧,那你来吧。”
  张逸群:“密码是什么?”
  秋落西挠了挠头,又把脸贴在张逸群的肩膀上,说:“你真笨,这么简单的密码都忘记,密码是......密码是什么来着?”
  张逸群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两颗脑袋一块挤在门把手前,“你看着数字说,我来输入。”
  秋落西听话地点了点头。两人挨得很近,张逸群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地,如同心脏跳动的节拍。
  “密码是0、0、0、3、2、5......输好了没?”秋落西倦倦地说,他头一歪,又把脸贴在了张逸群的肩上,脸颊不经意地摩擦着他的下颌骨,呼吸也洒落在他的脖颈上。
  “......刚刚密码是什么来着?再说一遍?”张逸群耸了一下肩膀,他双眼如同猎鹰般盯视着秋落西,即使他听清楚了他刚才说的数字,可莫名地,他竟有些不敢相信。
  秋落西被颠得下巴一痛,不乐意地扬起了眉,舌头打结耍赖道:“不知道,我忘了。”
  张逸群拿他没办法,只好将自己的阳历生日输进去,伴随着叮的声音门应声而开。
  他把人扔床上,替他把鞋子、袜子和外套脱了,紧接着又去卫生间李打湿了毛巾给他擦脸,弄完这一切,自己也热出了一身汗。
  床头上放着一台小小的落地扇,他把薄床单替他盖上,又把落地扇打开,选了一个中档,凉风开始对着床上的人吹。
  张逸群坐在床前看了他一会,想伸手触碰他却又在半路停了下来,他收回手,小声说:“要是你清醒的话,根本不可能让我出现在这里。”
  他站起身,这时才有空认真参观他的房间。
  和客厅一样,房间里只有一个简单的衣柜和办公桌。秋落西租住的房子算不上破旧,却也不算新。
  厨房里的锅碗瓢盘完好地搁置在橱柜里,阳台上挂着几件换洗的衣服,隔壁房间是一个杂物间,整间屋子,只有那盘月季被养得最好,看着最有生气。
  屋子被收拾得很干净,却清冷得不像有人常住。
  他在屋内走了一圈,又回到秋落西的房间,他该走了,他送完了人应该走了。可是该死的,他脚步硬是阻止了他,他内心在疯狂地叫嚣着不让他离开,他舍不得,他还想和他多待一会,天知道他等了多久才得以和他重逢。
  他蹲跪在秋落西的床头前,视线和他的睡容平行。
  秋落西睁开朦胧的双眼,意识不醒地问他:“我的小张呢?把我的小张还给我?”
  “小张?什么小张?小张是谁?”张逸群追问他。
  秋落西说:“就是我的小张啊,我要抱着它才睡得着。”
  张逸群脸色开始有点难看了,问道:“小张是谁?”
  秋落西:“小张是一只很丑的青蛙,你快把它拿给我。”
  张逸群表情这才松动了一些,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床的内侧折叠好的被子下找出了那只被压在底下的青蛙。
  !!!这只丑娃不是他当初的那个吗?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没想到秋落西还留着。
  “你管它叫小张?”张逸群难以置信地问道,丑青蛙都开始爆浆了,经年累月,颜色也蜕变成了青灰色,长长的蛙腿上还有针线缝过的痕迹。他很难不怀疑秋落西喊它小张的意思是代指张逸群本人。
  “把我的小张给我。”秋落西伸手过来抢,他却不乐意给他。
  他眼眶酸涩地说:“我以为你早就扔了,不想要了。”
  “给我,那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要。”秋落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像个生气的小孩子,伸出双手要将他心爱的玩具抢回去。
  两人拉扯间,他从床上摔了下来,张逸群紧张地上前接住他,生怕他又被摔到了。
  结果,连人带枕头被子一块把张逸群压在了地上。
  张逸群眼前一黑,闷哼出声。
  他缓慢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先是落在耳边的两张相片,他艰难地抽出被压住的一只手,把相片捡起来一看。
  两张不同时期的篮球场上合照。
  如同心脏被利剑刺穿,张逸群震惊地抬头,紧接着目光撞进了秋落西的黝黑的瞳眸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清醒了过来,此时正抱着被子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你还不承认吗?明明你心里还有我。”张逸群沙哑着声音说,他眼角闪着亮光,定定地看着秋落西的脸。
  那两张照片自他手中再度滑落到地上,一张是高一时期他和老灰几人在篮球场上的合照,另一张是高二时期他和秋落西以及老灰他们在参加三分篮球校联赛训练结束时拍的合照,也是他和秋落西的第一张合照。
  秋落西同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要不是喝了酒可以借着酒精蒙混过关,他内心的慌乱早就被张逸群看穿。
  他不说话。张逸群则像一个不自信的失败者,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你的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
  如果心里没有他,为什么还把那只青蛙玩偶留下来,如果心里没有他,为什么要在枕头底下放他的照片。
  想到这,张逸群是开心喜悦的。灰暗的天空终于窥得了一丝天光。
 
 
第47章 
  秋落西很后悔自己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
  面对张逸群一连串的追问,他却不知从何作答。
  底下的那张脸,他想了八年了,却也恨了八年。可看到他眼底里的喜悦,他却又是那么地难过。
  他定定地看着他,脸还被酒精烧灼得烫热。他借势往他怀里靠,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模糊着声音说:“我困了,我想睡觉。”
  “好,你先起来上床去睡。”张逸群也没继续逼问他,毕竟和一个醉酒的人讨论事实真相会显得很荒唐,也不会有人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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