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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谁说我偷看温晟砚洗澡了!”
话音一落,他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对面的两位学霸直勾勾盯着他看,尤其是靠窗那位,眼神凶的想要吃人。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陈烁回答这么炸裂的冯秋瑶:“哇塞。”
陈烁憋红了脸,吼道:“哇什么哇!我跟他上次一起洗澡还是在幼儿园,四岁的时候!”
“所以你偷看我洗澡?”
“我没有!”
温晟砚点点头:“没有就没有,那么大声干嘛。”
陈烁内心抓狂。
他再大声解释就会出意外了。
傅曜看他的眼神已经有点不对劲了:“你俩——”
“他是我儿子!”陈烁抢答。
温晟砚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反了你了,翻译写完了?拿来。”
陈烁磨磨蹭蹭。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十二月的更新可能做不到像之前那么勤,毕业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尽量做到日更或者隔一天一更新
(。í _ ì。)
第13章
和他认识这么久,温晟砚已经读懂了陈烁这样行为背后的真正含义:“没写完?”
冯秋瑶告状:“对他没写完我看见了。”
陈烁恨不得把冯秋瑶嘴捂上:“你要当rapper啊?”
冯秋瑶告状成功,还没得意多久,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抬头,傅曜正对自己微笑:“你的呢?”
冯秋瑶:“……”
两个人配合默契,陈烁和冯秋瑶在被检查完作业后,获得了比平时多一半的试卷。
傅曜加的。
冯秋瑶趴在桌上,一缕半透明的灵魂从头上缓缓升起。
她有气无力地说:“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温晟砚拿着红笔在自己的题册上勾了几个圈,头也没抬:“吃饭去?”
趴在桌上蔫头巴脑的两个人立刻坐起身,欢呼着跑出了教室。
二人打闹着跑远,书乱七八糟堆在了桌子上,傅曜倾着身子,伸长手勾过来一本资料,随意翻了几页。
身旁的人搁下笔,转过脸看着他:“走吧。”
“嗯?”
“请你吃饭。”温晟砚起身,“就当是交补习费了。”
他走了几步,见人没跟上来,回头:“不去吗?还是不饿?”
“等一下。”
资料的几页被折起来重新归位,傅曜整理好散乱的书本,才朝温晟砚走去:“走吧。”
高三还没到下课时间,操场上没几个人,体育生正在锻炼,路过他们时,温晟砚停下脚步多看了一会儿。
傅曜跟着停下,目光在那堆跑来跑去的学生身上转了一圈:“看什么呢?”
“没什么。”看是哪个男的这么自恋敢说冯秋瑶喜欢他。
盯着看了半天,温晟砚硬是没能从一堆裸着上身的体育生中认出哪个是。
傅曜看不下去了:“你……”
温晟砚用力眨了下酸涩的眼睛:“啊?”
傅曜欲言又止。
温晟砚眉头紧蹙。
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会儿,傅曜别过头:“没什么……我饿了。”
“哦,好。”
得到回答,傅曜习惯性往食堂的方向走,被温晟砚一把拽住:“干嘛去?”
“吃饭啊。”
温晟砚嘶了一声:“是我请你吃饭,不是去食堂应付,而且,你确定要吃白萝卜丝炖豆子?”
伍县一中的食堂喜欢自由发挥,包括但不限于洋葱炒炸小酥肉,青菜炖土豆丝,玉米粒炒土豆片等,温晟砚入学一年,吃了一年这样的菜,吃到他一个青春期胃口极好的高中生都开始对饭不感兴趣。
傅曜显然还没被食堂的菜完全祸害,脸上的表情称得上单纯:“听起来还不错吧。”
温晟砚松开手,决定不劝:“那你去吧。”
他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身后那人就跟了上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学校。
对面的几家餐馆都坐满了人,温晟砚带着傅曜穿过马路,往左边走。
路过那几家餐馆,傅曜回头瞥了几眼。
面类为主,也有炒饭,大多是学生,有几个老人,餐馆门口趴着一两只狗,偶尔能见到只猫。
猫狗都不怕生,人一唤就晃着尾巴过去。
脚底下的红色地砖有几块是松动的,踩上去晃得厉害,有的完全损坏没办法应付,被撬出来换成新的,一条路上红的灰的地砖交错,还有些没来得及补上的坑。
温晟砚在前面带路,提醒身后的人:“小心点,有坑。”
傅曜低着头躲避地上的坑。
一条路过的狗脚步欢快从他腿边经过,傅曜嘬嘬两声,狗停下,一抬头,看清这狗长什么样后,傅曜笑出了声。
地包天,下排的牙齿全露了出来,眼睛半眯着,似是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笑成这样。
“它会咬人。”温晟砚的声音飘过来,“别逗它了。”
地包天晃着尾巴走远了。
傅曜快走几步,跟温晟砚并肩,有些好奇:“你认识地包天?”
“什么地包天,人家有名字。”
“叫?”
温晟砚呼了口气:“儿子。”
正竖耳倾听的傅曜表情一滞。
温晟砚目的达到,语气都轻松不少:“没骗你,养它的是个大爷,就叫它儿子。”
傅曜嘶了一声。
好独特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它会咬人?”
此话一出,温晟砚不笑了,而是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望着傅曜:“你真的想知道?”
他拉了拉棉服拉链,嘴巴几次张合,在对方期待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我小时候被儿子咬过,三次,三次都是屁股。”
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的傅曜没憋住,一声笑拐了十八个弯,以一种极其奇怪的调子落进温晟砚耳朵里。
“闭嘴。”
温晟砚面无表情地进了一家罐罐饭馆:“吃饭。”
傅曜赶紧收起笑跟上去。
餐馆不大,六张桌子,左右边各摆着,两人来的有些晚了,只剩下最外面的那张。
老板娘正在收拾上一桌客人吃完的碗,抬头见到温晟砚,露出一个笑来:“来啦?”
“嗯,”温晟砚坐下,冲对面抬抬下巴,“坐。”
“吃什么自己看啊,看好了说一声。”
老板娘端着碗进了后厨。
空气里飘着饭香,隔壁桌的两个大叔高谈阔论,粗俗的语言用方言讲出来,倒有些像在约架。
傅曜在温晟砚对面坐下,没在桌上看到菜单。
温晟砚侧着头,盯着墙上看。
傅曜跟着望去,了然。
菜单在墙上贴着,说是菜单,其实就是一张纸,上面印着几种罐罐饭,后面跟着价格,每张餐桌边上都贴着。
纸的边缘起了卷,用透明胶带黏住。
温晟砚点了常吃的口味,回头问傅曜:“吃什么?”
傅曜盯着菜单选了一会儿:“跟你一样吧。”
温晟砚点点头,对厨房说:“两个回锅肉。”
厨房里的人大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汤先端上来,豆芽沉在白瓷碗底,几颗葱花油点漂在汤上,温晟砚抽出筷子随意搅了搅,抿了一口。
咸菜跟着端上来。
用红醋泡了一晚上的卷心菜切成小片,用小碟子装着,泡椒萝卜切成块混合在一起,分量不多,吃完了再添。
桌面才清理过,还有点湿,摸上去又是黏的。
温晟砚看上去早已习惯,筷子尖戳了一块腌萝卜,耳边是傅曜在说话:“你经常来这里?”
“算是吧。”
他咬了一口萝卜,酸汁在嘴里炸开。
温晟砚慢慢咀嚼着,像是在和傅曜介绍:“他们家开了二十年了,只做罐罐饭,味道不错。”
傅曜学着他的样子加了一片卷心菜。
咸菜腌得很入味,有些酸,咬在嘴里咯吱咯吱,很开胃。
点好的两份回锅肉瓦罐饭很快端上来,老板娘放下盘子,提醒:“小心烫。”
“谢谢阿姨。”
温晟砚抽出几张纸递给傅曜,示意他包着瓦罐的把手。
瓦罐底下垫着白盘子,罐子用了很久,边缘隐隐开裂,土黄色的把手隔着几张纸仍觉得烫。
罐子还在滋啦响,铺在饭上肥瘦相间的回锅肉冒着热气,绿色的葱段青椒,红色的胡萝卜点缀,铁勺顺着瓦罐壁挖下去,压在米饭最下面的土豆被翻出来,烤出一层金灿灿的,散发着诱人光泽的锅巴。
温晟砚换成整只手握勺子,专注地撬着罐壁上的饭粒。
他撬着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跟傅曜聊着学习上的事。
店里养的猫竖着尾巴蹭过来,经过他们这桌时拐了个弯,跳上温晟砚坐着的长板凳,乖巧蹲坐,仰起头,夹着嗓子长长叫了一声。
老板娘的女儿正在学走路,走得不太熟练,在店里跑来跑去,吃饭的客人留了个心眼,眼看小孩要摔倒了,伸手扶一把。
吃到一半,,陈烁打电话过来。
“你俩在哪儿呢?”电话那头背景音听上去很嘈杂,陈烁的大嗓门刺得温晟砚耳膜疼,他将手机拿开些,回话:“吃饭,老地方。”
坐他对面的傅曜用力挖着瓦罐底部的饭锅巴,费劲吧啦的样子温晟砚都看不下去,肩膀夹着手机,腾出一只手拿过他的碗和铁勺,帮他挖碗底已经烤焦粘在一起的饭和土豆。
陈烁“哦”了声:“我跟秋瑶在买蛋糕,你俩要吗?”
温晟砚将饭和土豆搅拌在一起,推到傅曜面前:“哪家的?”
“咱俩初中门口那家。”
温晟砚挑眉:“你俩跑那儿去吃饭?”
“当然不是!”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冯秋瑶的声音不比陈烁小,“他追的少女漫出新一册了,这边的书店恰好进货。”
“小小年纪话怎么那么多……”
“你看你又装……”
两个人吵吵嚷嚷,温晟砚用铁勺刮着碗底,早已习惯。
对面互相闹了一会儿,话题重新回到挑蛋糕上。
温晟砚没什么兴趣,陈烁挑了几个他平时爱吃的,正要挂电话,温晟砚忽然叫了一声:“等等。”
陈烁以为他要换成新口味,等了几秒,电话那个重新开口:“喂?”
陈烁愣了下,蹙眉看着手机。
是温晟砚的号码没错。
怎么听着像是班长的声音?
对方以为他没听见,耐心重复一次:“能听到我说话吗?”
“啊……能,能。”
陈烁连忙回答:“那个,班长,你吃,蛋糕,吗?”
傅曜思索了一会儿,要了几个蜂蜜小面包。
挂断电话,陈烁站在原地。
冯秋瑶挑好了自己那份,回头:“结账了!”
陈烁依旧呆住。
冯秋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干嘛突然玩木头人?”
陈烁回过神,目光复杂:“我觉得你说的没错。”
“什么?”
“你哥和傅曜,关系确实好了不少。”
第14章
补习初见成效。
两周后,又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陈烁趴在成绩单边,一行一行数字看上去,表情越发凝重。
温晟砚在他身旁,叼着牛奶的吸管。
四月的天气,棉服换下,温晟砚一手插在牛仔服外套的兜里,吸管咬成扁扁一片,眼看陈烁的脸都要贴到墙上去了,开口:“别看了,没拿错成绩单。”
得到肯定回答的陈烁终于放下心来,发出猴子欢呼的叫声,扑到温晟砚身上。
他满脸兴奋:“五名!五名啊!我的排名上升了五名啊!”
陈烁抱住温晟砚的脖子,恨不得亲他两口:“你太厉害了砚子,我再也不用倒着找我的名字了。”
温晟砚一把捂住他的嘴,蹙眉:“走开啊。”
陈烁不依不饶,噘着嘴非要凑过去,嘟囔道:“别这样嘛,来来来亲一个……”
“口水!口水流我手上了!王八蛋给我撒开!”
路过的孙向阳看了一眼,默默扭回头。
好独特的感谢方式。
其他人同样围着墙上的成绩单看,体委胡洋洋愁眉苦脸,晒得黝黑的脸上,小眼睛里满是惆怅:“我妈看见我的成绩会抽死我的。”
孙向阳撅着屁股努力找自己的名字,听见他的话回道:“你妈不是说她不在意这些吗?”
“说说而已,小时候我爸还说要给我妈买别墅呢。”
“好巧,我爸也说过。”
两个人挤在一块控诉各自不靠谱的家长,另一边,温晟砚还在和陈烁拉扯,还是傅曜从前门进来救了一把。
温晟砚甩着手,无比嫌弃:“噫。”
陈烁捂住心口,表情悲痛:“砚子,你变了,你居然嫌弃我。”
傅曜瞥了一眼看成绩的一堆学生,说:“玩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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